未曾深愛豈言別 我不奢求太多【3000+】
我不奢求太多【3000+】
現在的孩子大概都這樣早熟?
五六歲便知道了什麼是喜歡?
秦年不知道別人家的孩子是怎麼樣的,但是自己家的孩子卻肯定是特別的。愛睍蓴璩
至少他沒有從別人家的孩子口中聽到過這樣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也很難回答,像是他這個成年男人在同一個小孩子告解心事熨。
不免就覺得尷尬,他想要轉移話題:“怎麼會不喜歡?”
“騙子。”他咬咬唇,說。
“我哪裡騙人?”他笑,“難道你想聽我說不喜歡。睫”
果然,晗晗露出了兩難的表情,到底是小孩子,稍微繞一下就有些不清楚。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你們以前都不喜歡我。”他悶聲說,臉色有些不好,“所以才都不回家。”
秦年有些難堪,倒不是說不喜歡晗晗,只是從前的他還沒有真正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一個父親,他向來都與晗晗接觸地少,所以不熟悉更不親暱,也沒有特別多的感情。
但畢竟是孩子,怎麼可能不喜歡?
只是他能做的唯一解釋就是:“不是說過嗎?爸爸媽媽是因為忙。”
晗晗搖頭:“纖纖爸爸媽媽也忙,不過總是會見到。”
晗晗的話讓他語噎。
“你們不會再走了,對不對?”晗晗睜著撲閃的眼睛看他,充滿了渴盼和希冀。
“嗯。”他毫不猶豫,卻也不止是為了讓晗晗安心。
他伸手替晗晗理了理頭髮:“以前是爸爸媽媽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們是一家人。”
“那你沒有撒謊是嗎?纖纖說她爸爸很喜歡她媽媽,你也很喜歡媽媽的對嗎?”
秦年忍不住看了傅傾城一眼,她依舊酣睡,頭微微歪著,嘴巴張開一定弧度,像個孩子卻又帶著女人獨有的魅力。
他抑制不住地彎了彎唇角,輕輕嗯一聲,看到晗晗開朗的面容,做了個噓的動作:“秘密,嗯?”
晗晗也將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地說:“嗯,秘密。”
陽光那麼好,印在大家的眼中,璀璨而美麗。
晗晗忽然瞪大眼睛:“媽媽醒了。”
秦年看過去,果然,傅傾城微微皺眉,揉著眼睛緩緩睜了開來,看到秦年和晗晗都盯著自己看,有一瞬間的驚異,隨後便溫溫地笑:“笑什麼?”
父子倆對視一眼,搖頭都說沒什麼。
傅傾城也沒有追問,看向秦年,態度溫和:“怎麼有空過來?”像是兩人間從未經歷過什麼。
秦年嗯一聲:“休息時間,可以再留一會。”
傅傾城點點頭:“晗晗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過兩天就可以,怎麼?”
“我也想回家……”她輕聲說,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秦年想要拒絕,猶豫下還是說:“我去問問醫生。”
照理說傅傾城應該是住院比較好,但出院回家也不是不可以,近期每天去醫院觀察治療就好,見傅傾城滿心都想要回家,秦年權衡一下,還是同意了讓她和晗晗一起出院。
晗晗得知之後倒是比傅傾城還要開心。
回家那天本來是準備秦年送回去的,但臨時有手術,所以是家裡司機來接。
等秦年回到家的時候,已近深夜,傅傾城早已經睡著,而晗晗被趙珊以“怕踢到傅傾城的傷口”為由勸到了小房間睡。
秦年悄悄打開.房門,並不是漆黑一片,昏黃的床頭燈光將整個房間都暈上了溫暖。
她從來都沒有給他留過燈,這大概是第一次,如何不忐忑?
他悄聲走進去,為了不吵醒她做什麼事情都輕手輕腳,可洗好澡出來她還是已經醒來,正靠在床頭笑著看他,就像是一個等著夜歸丈夫的妻子。
bsp;只是這場景著實太不常見。
秦年的腳步頓頓,繼續走動,坐到床邊問她:“吵醒你了?”
傅傾城搖搖頭:“我睡得淺,秦年……”
“嗯?”
“我渴了。”
秦年巡視了一下房間,沒有水,立刻起身:“我下去拿,牛奶?”
“好。”她溫柔地笑著。
秦年大步出去,卻記得輕輕關房門。
她看著他走出去,笑容卻沒有停,他的手機忽然響起提示音,她毫不猶豫地拿起來,沒有任何鎖屏,她很輕易就進去,是條短信,打開,掃一眼,然後刪掉,然後將手機放回原位。
略一猶豫,她又拿回來,直到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響起來,她才將手機放回去,臉色鎮定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臉上的笑容和他離開時候的一模一樣。
秦年手中是溫熱的牛奶,送到她唇邊,她乖乖張口喝下,乾裂的唇也舒服了許多。
他幫她躺下,撫撫她的頭髮:“睡吧。”
“睡不著了。”她說,“最近睡得太多。”說完拉拉他的袖子,看著他。
他稍稍猶豫,躺在她身後,將胳膊放到她脖子下,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背脊,卻不知道說什麼,只微微低頭在她的頭頂留下輕輕一吻,而後靜靜地躺著。
傅傾城握了他的手,錯開傷口放在她小腹上,輕聲問:“你有期待過嗎?”
她的小腹平平坦坦,此刻已經多了一條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
他不知是何心情:“有。”這句話不帶任何謊言。
他也曾經期待過,甚至在明知道她並不是那麼希望的情況下,還希望她能再度懷上他的孩子。
她忽然笑出來:“我本來怕他因為知道不受任何祝福才走的,我一直說不想要不想要,你說他是不是聽見了所以才會不願意當我的孩子?”
笑著笑著便哭起來,自從知道發生這種意外,她只大哭過那麼一場,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掉,以為這樣就可以忘記所有,可和小腹上那條無法消失的傷疤一樣,是她心中永不會磨滅的傷口。
她卻不肯讓秦年看她,捂了臉輕聲抽泣。
他輕輕將她的手扯開,她起初不肯,他稍一用力便拉開,而後用手指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潮溼,用力地在她的後腦吻一下:“不要亂想。”不過知道發洩就好,事情過後的她一直有些不對勁。
她終於回頭看他,紅紅的眼睛裡還有淚水,眨一眨便有眼淚從眼角落下去。他低下頭去吻她,吻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吻上她輕輕閉上的眼睛,感受到她的微微顫抖,卻沒有抗拒。
他又吻她的額頭,許久都沒有離開。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將身體緊緊地貼上他的,像是依賴也像是害怕:“秦年,我可以相信你嗎?”
這句話像是把她的真心掏出,祈求他能收下。
他們之間最難以啟齒的就是信任,她不信他,他卻也從不解釋更多,別的夫妻之間的信任那麼的輕而易舉,於他們而言卻是最難。
秦年看著她,雙目對視,似是有火花。
他又吻上她的額:“如果你願意的話,青青,我希望你信任我,依賴我。”就像是一對普通結合的夫妻一樣,會有爭吵,會有冷戰,可是不變的卻是心底最深處的信賴。
他從未對她說這樣親近的,真心的話,他也希望她可以接受。
信任從來都是互相的。
“我可以依賴你嗎?”帶著忐忑和不安,她戰戰兢兢。
“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習慣依賴,而你卻不在,秦年,那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傅傾城一字一頓。
“我不會不在。”他說,斬釘截鐵,“如果你希望,那麼我會一直在。”
“約定?”她伸出手,放在他眼前。
他對她這種小孩子般的行動
有些無奈,卻依舊伸出手和她拉鉤。
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一百年太多,她輕輕地說:五十年就夠,我不奢求太多。
“你奢求得多一些也可以。”他笑言。
她仰頭便看到他臉上的笑,溫暖如昔,就像是她第一次見他,那時候他的笑大概是真心,一下子擊中她的內心。
別人都以為她喜歡趙青璽,可那不一樣,他只是哥哥,儘管他待她那麼好,但也只是哥哥。
秦年卻是秦年,是第一個讓她心動的男人,第一個男人會讓她控制不了心臟。
那麼多年以後,經歷荊棘無數,他終於對她說:我不會不在。
我很傻,我會相信的。
所以你不是在騙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