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命中註定4【3000+】
往事如煙,命中註定4【3000+】
傅傾城覺得自己當下的表情應該蠻糟糕的。愛睍蓴璩
一來她對於能再見到秦年而覺得開心,二來,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秦年的女朋友”她大概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所以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只是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秦年又叫她:“小丫頭,上車吧,是不是要回去,我送你。熹”
她有些侷促,搓著手,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最終理智戰勝情感:“不用啦,還是不麻煩你了。”
秦年笑著:“不麻煩,上來吧。”
她特意看了那個女人一眼,一直微微笑著,似是沒有排斥,她又猶豫一下,覺得讓他們一直等在這裡也不好,還是開了後座門,上車了選。
秦年將車啟動,對她說:“丫頭,我得先把人給送回去。”他說著示意了一下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正好順路,不會耽誤的。”
她慌忙擺手:“耽誤也沒事,沒事的。”
“剛剛幹什麼不上車,難道還怕我吃了你不成?”他居然還開起玩笑。
她咬咬唇:“就是,就是怕麻煩你們。”
這次是那個女人回話:“不麻煩的,你和阿年不是都住在大院嘛,一個小姑娘晚上回去也不安全,阿年你說是吧?”
秦年點點頭。
女人又說:“對了,我叫白苓。”然後她看向秦年,“阿年,你不介紹一下嗎?”
秦年這才想起來,說:“她叫傅……”他忽然發現好像不知道她的名字,“丫頭,你叫什麼?”
“傅傾城。”她說。
秦年好奇問了一下:“是一顧傾城的傾城?”
她不好意思得低頭:“嗯。”
他笑起來:“名氣取得好,名符其實啊。”
白苓看到傅傾城紅著臉低著頭的模樣,忍不住斜睨秦年一眼:“阿年,不要逗傾城了,她年紀小,都不好意思了,傾城,你多大了呀?”
“十六。”她說。
白苓嘆一聲:“真是花一樣的年齡,我忽然就覺得自己老了。”
傅傾城忙搖頭:“白苓姐姐你很漂亮。”
白苓便笑著看向秦年:“你覺得呢?”
“唔,丫頭說得不錯。”
白苓笑起來:“讓你說一句好話可真難。”
沒說幾句白苓住的小區已經到了,她不是j市人,所以一個人租房子住,住的稍稍有些偏,下車之前笑著對傅傾城說:“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傅傾城靦腆地說了一句再見。
白苓下車,秦年卻沒有立即開車,反而看向後座的傅傾城:“丫頭,坐到前面來。”
傅傾城猶豫一秒,馬上開車門換到了前面,不敢看他,繼續低著頭捏衣角。
秦年忽然俯身過來,一股熱意瞬間靠近,她嚇一跳,靠上椅背,驚慌失措地看向靠近的他,眨著大而空靈的眼睛,呼吸都緊張起來。
秦年的一隻手探了過來,像是環著她的腰。
她屏住了呼吸,臉慢慢得變紅,唇被咬得發白。
秦年一下子笑出來:“這麼緊張幹什麼?”他說著將安全帶拉了過來,替她繫上,捏捏她發紅的臉,“傻丫頭。”
她這才意識到他的靠近不過是要幫她系安全帶,原本就紅著的臉更加紅了,那是尷尬的和難堪的。
好在秦年沒有在意,幫她繫好安全帶就坐回去,終於再次啟動了車。
傅傾城垂著腦袋,手抓著安全帶,眼睛定定得看著自己的腳尖,不做不錯。
秦年卻在開車沒多久就找她說話:“我剛剛在趙青璽的病房裡看到你了,你可睡得真好。”
傅傾城覺得已經不能再尷尬了,乾脆就應了:“嗯。”
bsp;“你看到我還以為自己做夢,丫頭,你夢到我了?”他笑著看她一眼。
傅傾城又咬唇,唇瓣都被她不小心咬出血,不知道該怎麼回。
倒是秦年,笑笑:“開個玩笑啊丫頭,別介意,不過怎麼會你自己打車回去,沒人來接你嗎?”
她舒出一口氣,感謝他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不然她的臉會熱到爆炸:“嗯。”說完覺得他說這麼多個字,她卻只回一個字似乎有些不夠禮貌,便又加一句:“我沒有讓人來接。”
“你怕我?”秦年問。
“啊?”傅傾城搖搖頭,“沒,沒有啊。”
秦年勾唇笑,沒有回答。
大院很快就到了,秦年直接將她送到了傅家門口。
她輕聲細語道了謝,然後就要開門下車。
秦年忽然叫住她:“你明天還去醫院?”
她點點頭:“嗯。”
他曖昧地笑起來:“沒想到你年紀這麼小卻……”他忽然不說下去,“我也要去醫院,你可以搭我的車一起去,如果你不嫌早的話。”
“不嫌……”她說完覺得這話好像就是急著要搭他的便車一樣,“可是,太麻煩了,我還是……”
“既然你不嫌早就好。”秦年一錘定音,“早上八點前我會在這裡等你,不要忘記。”
她沒辦法反駁,只能乖乖地點頭:“好,謝謝……”她想來想去,叫,“謝謝秦年哥哥。”
秦年看著她慢慢走遠的身影,不免摸著下巴笑了下,而後開車遠去。
傅傾城輕輕打開家門,默默地走進去,傅清瑜正陪著陸萍宜坐在沙發裡。
她輕輕說了聲“我回來了”之後就快步向樓上走去。
陸萍宜卻叫住了她:“等一下。”
傅傾城應一聲,停住腳步。
“你之前也是這樣嗎?這麼晚才回家?”陸萍宜哼一聲,“你別忘了,這不是你之前住的雲南的鄉下,這裡是j市,是傅家,如果你再這樣隨心所欲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哼,到底是死了媽,沒有家教,就知道晚回家,也不知道野到哪裡去。”
傅傾城握著拳,低著頭站著,臉色一片蒼白。
傅清瑜聽不下去:“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青青是去醫院了。”說著抬頭看她,“是吧?青青。”
傅傾城默默得點頭,卻沒有解釋更多:“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
陸萍宜哼一聲沒有說話。
傅清瑜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先走,見她走上樓,這才抱著陸萍宜的手臂撒嬌:“媽媽,你不要對青青這麼兇嘛,她剛剛來這裡呢,肯定會不習慣呀,所以想多見見那個哥哥,別怪她啦。”
陸萍宜說的什麼,傅傾城沒有聽到,只是心裡有些悶悶地疼。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外婆是兇,但從來沒有罵過她。
更加沒有人說過她沒有家教,因為她死了媽媽。
等一個人在房間,她看著比之前精緻很多的房間,心裡卻滿滿的都是空蕩和失落,她一點都不想要這樣美好卻冷淡的家。
她想外婆,想要回到家鄉。
她不喜歡陸萍宜,那個她名義上的媽媽。
她知道她不喜歡自己,也知道她有理由不喜歡自己,可她無法忍受她說她去世多年的媽媽。
她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忍不住默默地流淚,然後狠狠用手抹去。
她好想回去。
不多會兒,有輕輕的敲門聲,她依舊躺著,沒有起身。
敲門聲響了幾下就停下來,然後是傅清瑜清脆的聲音傳來:“青青,是我。我知道媽媽說話不好聽,你不要在意。我是把你當成一家人的,我多了一個姐姐,我很開心的。所以,你不要難過,我一直都站在你這邊。”
傅傾城不知道該說什麼。
幸好傅清瑜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才緩解了她的尷尬。
她知道傅清瑜的好心,可這個陌生的傅家還是讓她覺得可怕。
就像是一個黑洞,她越陷越深,然後離以往的幸福越來越遠。
她哭了很久,哭到後來都沒有淚,然後默默地睡過去。
為了第二天早上不遲到,她早早得就設置了鬧鐘,鬧鐘響起的時候她睡得正好,聽到聲音彈跳起來,衝進了衛生間。
看到鏡中的自己,她嚇一跳,怎麼成了紅腫的核桃?
可惜時間快來不及,她匆匆用冷水敷了一下就下樓,離家之前她輕聲說了句“我去醫院了”,她知道陸萍宜聽到了,因為她哼了一聲。
傅傾城揉著紅紅的眼睛,擔心秦年看到。
在門口等了不過一分鐘,那輛熟悉的車就緩緩開過來。
傅傾城原本低落的情緒在看到那張和昨晚依舊的笑臉之後,忽然覺得放鬆不少。
“嗨,早安,丫頭。”
“早安。”她低聲說。
他一直叫她丫頭,低低而又磁性的聲音繞幾個彎,來到她心裡,譜成最好的曲子。
能看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