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命中註定5

未曾深愛豈言別·洛雲卿·5,723·2026/3/24

往事如煙,命中註定5【8000+】 p;有著傅清瑜的引薦,還有傅傾城自己的實力,她很快就成為老師最喜歡的弟子,而在那之前,傅清瑜是最受寵的。 不過傅傾城畢竟在舞蹈室呆的時間更久一些,更受喜歡也不奇怪。 她原本怕傅清瑜覺得她的出現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但是傅清瑜卻異常大度,而且是真心的大度,她總是笑呵呵的,像是從來都不會生氣一樣。 因為去舞蹈教室的關係,傅傾城好幾天都忙的沒時間去醫院,一有空,她便立刻趕了過去。 走到門口,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隙就看到裡面不止趙青璽一個人,甚至連秦年也在,她便等在外面沒有進去,直到秦年轉身出來。 見到躲在門外的傅傾城,秦年顯然嚇了一跳,然後就是輕聲笑了笑:“怎麼躲在這裡?好幾天都沒看到你了。” 傅傾城心裡頭暖暖的,為著他還記得自己,低著頭輕聲說:“之前去舞蹈教室。” “你在學舞嗎?” 她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有空可以讓我看看嗎?”他笑著,滿臉的誠懇。 傅傾城有些受寵若驚地看他,忙點頭。 可是那個時候的她並不知道,有時候,有些話並不一定必須要兌現。 傻傻相信的那個人,就已經輸了。 趙青璽過幾天要做一個手術,雖然不能根治卻也能緩解一下目前的狀況。 趁著天氣好,傅傾城便推著輪椅將他帶了出去曬曬太陽。 沒想到會碰到秦年和白苓,大概是剛吃好飯回來,白苓抱著他的胳膊說著什麼,他只是笑著點頭。 傅傾城和趙青璽在角落,他們走來並沒有看到他們。 傅傾城便目送他們離開,隨後轉過頭來,她知道自己不該存著這種心思,知道秦年已經有女朋友,她的喜歡會永遠都埋在心底,可依舊控制不住這種感覺。 看到他就捨不得移開視線,總是偷偷摸摸地看他,看不到他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想起他,甚至連夢裡,都會出現他的笑容。 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趙青璽便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在想什麼呢?”眼中帶了些許心疼的神色。 傅傾城抬頭看他,眼睛有些紅紅的:“青璽哥……”她輕聲叫。 趙青璽應一聲。 傅傾城蹲下身子,將臉埋在他的膝間,許久都沒有抬起頭來。 趙青璽也不說話,只是輕輕地撫著她的頭頂。 “青璽哥……”她終於帶著濃濃的哭音說話,“你說,怎麼才是喜歡?” 趙青璽臉上的笑容略略一僵:“怎麼,青青喜歡上誰了嗎?” 她很久都沒有吭聲,久到趙青璽都已經她不會說了,她忽然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他撫著她頭頂的手頓了頓:“是誰運氣那麼好?會被我們家青青喜歡?”他笑道。 她抬起臉來,卻不敢看他,只是撅著嘴說:“大概只有你會這麼想吧。” “誰說的?我們家青青這麼漂亮,這麼乖,還那麼會跳舞,誰會不喜歡?”趙青璽柔柔安撫。 “總會有人不喜歡吧。”她咬咬唇,“我又不是錢,怎麼會每個人都喜歡呢。” 趙青璽看著她的頭頂,終於忍不住輕聲問:“你說的那個人,是秦醫生嗎?” 他話音剛落,傅傾城就猛地抬頭看他,帶著詫異和不敢置信。 然後趙青璽就明白了。 他抬手捧住她微涼的臉頰,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青青,不哭。” 她原本已經收住了眼淚,可因為他的這句話,她卻忽然鼻酸,眼淚怎麼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趙青璽便忙著替她擦眼淚,她卻直接拉過他的袖子,全都抹到了他的袖子上,他哭笑不得。 看著她終於哭完,還吸了吸鼻子,滿是哭音地對他說:“不許笑我 。” 他一直剋制著的笑容終於綻了開來。 傅傾城哼一聲,終於緩過來。 然後就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趙青璽在她眼中是哥哥,也像爸爸,從小便和他相依為命,無論有什麼事情都會對他說,甚至連她的初潮,第一個知道的也是他。 但是這次,她第一次產生了一些害羞和不知所措的情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青璽哥……”她的聲音很輕,和蚊吟沒什麼區別。 “嗯?”他也輕聲地問。 “你真會猜。”她說,“青璽哥,你猜得真準。” 趙青璽笑一下:“我不是猜的,青青,我是看出來的。” 她嗯一聲,不解地看向他。 “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的心了。” 她摸一下自己的眼睛,嘟囔:“真的嗎?” 他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黏在一起:“嗯,一點點。” “那……”他忽然驚惶,“他會不會也看出來?” 趙青璽嘆一聲:“唔,在談這個之前,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怎麼就喜歡上秦醫生了呢?” 說到這個問題傅傾城便有些害羞,稍稍紅了臉龐:“我也不知道……”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很飄忽,“我也想過,我為什麼偏偏就喜歡他呢?可思來想去,我覺得大概是沒有原因的吧,喜歡一個人難道非要有什麼原因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份喜歡是不是也會隨著原因的消失而失去呢?青璽哥,就像我喜歡外婆,喜歡你,也都沒有原因一樣。” “可是秦醫生……”他頓了頓,沒說透。 傅傾城已經足夠明白了:“我知道的,他有女朋友。我只是偷偷地喜歡他,那樣沒關係的吧?是吧?” 她的眼神那麼渴切,讓所有看到的人都無法拒絕。 更何況,看到的那個人是趙青璽。 趙青璽又撫了撫她的頭:“嗯,沒關係的。”說得那樣溫柔。 傅傾城總算破涕為笑,稍稍直起身,抱了他一下。 晚上她已經和家裡打好了招呼,不回去了,自從趙青璽到醫院之後,她還沒有陪過夜,今天不管趙青璽怎麼反對,她都留定了。 趙青璽身體不好,傅傾城便獨自一人出去吃東西,等會兒再給他打包回去就好。 不想走遠,她打算就在醫院的食堂吃一些。 電梯裡沒人,下了幾層才停下來,門打開有人進來。 她一直站在角落沒抬頭,所以並不知道是誰,直到有熟悉的聲音叫她,她才猝不及防地抬起頭來。 進來的是秦年和白苓,叫她的正是秦年。 “要回去了?”秦年問。 她很快地垂下眼睛,然後搖搖頭:“今天不回去了。” “那就是去吃晚飯?要不要一起?”依舊是秦年在問。 傅傾城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倚在秦年身邊的白苓一眼,她也在笑,像是笑得很真誠的樣子。 只是她還是搖搖頭:“不用了。” 等她拒絕,白苓忽然說:“客氣什麼呀?和我們一起去吧?吃個晚飯嘛,就在附近的。” 秦年也點頭:“一起吧。” 傅傾城難以拒絕,最終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傢俬家菜館。 白苓笑著說:“我和阿年經常來這裡,很不錯的,你可以嚐嚐。”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會不會不喜歡吃這裡的菜?” 她忙搖頭:“沒有的,我喜歡。” 其實也說不上喜歡,只是慢慢習慣了,畢竟不習慣還能怎麼樣? 菜單被送過來,白苓遞給傅傾城:“來,點菜。” 她推拒還來不及:“我不會點,白苓姐姐,你來吧。” 白苓也不客氣,只隨意掃了一眼菜單就報出一些菜名,笑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點了些阿年喜歡吃的。” 說完,她略帶嗔意地看了秦年一眼:“你看我對你多好?” 秦年回她一個笑容。 傅傾城坐在對面自然看得分明,忙收回視線,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白苓和秦年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傅傾城一點都聽不懂,只能時不時地拿起茶杯喝口水,然後偷偷地看坐在對面的秦年一眼,有些後悔自己跟了過來。 她像極一盞瓦數極高的電燈泡,他們不便,她也不舒服。 她又喝了一口水,偷偷看秦年的時候正好被他抓到,她尷尬地低下頭去,沒想到秦年卻忽略了白苓的話,兀自對她說:“對了,你知道趙青璽過幾天要做手術吧?” 她點點頭:“嗯。”停頓了一下,覺得自己回得太簡單,又加一句,“青璽哥會沒事的嗎?” “這次是小手術,沒問題的,只是他的身體不怎麼好,這次手術之後得好好養養,這樣做心臟移植成功的幾率才會大一些,不然就算等到了捐獻者也沒用。”秦年道。 她用力地點頭,說知道。 秦年有些不忍地說:“你應該知道,趙青璽的情況很不好吧?” 她的臉瞬間慘白,啞著說:“嗯。” “就算是成功地進行了心臟移植,也……”他到底不忍心說下去。 傅傾城的唇都被她咬得慘白:“我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可是目前除了心臟移植,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還可以救趙青璽的命了,雖然就算手術成功或許也沒有多少年,那也比等死好,是不是? 幸好菜端上來,白苓忙道:“哎呀,吃飯的時候幹嘛說這些話,好了,先吃飯吧,別餓著了,還有傾城,別想太多了,吃飽最重要,知道了嗎?” 傅傾城哎一聲,可到底有些食不知味。 見她吃得少,秦年用公筷替她夾了菜放到她碗裡:“怎麼吃這麼少?” 傅傾城一直埋著頭,見此,心下不覺一暖,只是卻下意識地看向白苓,她也在笑:“是啊,你那麼瘦,吃多點也沒關係。”說著也替她夾了一些,“來,多吃點。” 傅傾城舒出一口氣,大口吃了一些,沒想到吃得太急卻嗆到,白苓替她撫了撫後背:“沒事吧?” 她尷尬地臉都漲紅了,忙搖頭:“沒事,我沒事。” 然後她便吃得少了。 秦年有些看不下去:“怎麼不多吃點?” “我夠了。”她笑笑,“我跳舞的呀,從小外婆就讓我控制自己的體形,所以一向吃得不多,已經很飽了。” 為了讓他們相信,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總算吃完了,三人一起走回醫院,傅傾城微微落後一步,看著白苓挽著秦年的手臂走在右前方,用力地扯出一個笑容來。 看,他們多般配,他們多適合。 在他們面前,她那樣多餘,那樣的不值一提。 可是該為他們開心不是嗎? 在這麼大的世界,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那是一件多麼神奇的事情,偏偏他們就遇到了。 可是為什麼,她覺得那麼難過,心口一陣又一陣地疼…… 三人卻在樓下停住,原來今晚秦年值夜班,而白苓可以直接回家。 看到白苓靠在他身邊低低地說著什麼,傅傾城默默地走開了一些。 偶爾回頭看一眼,便看到白苓踮起了腳抱住了他,白苓閉著眼睛,她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沒想到白苓會忽然張開眼睛,眼中一點笑意也沒有,緊緊地盯著她。 她嚇一跳,下一秒看過去,白苓已經滿臉含笑。 她以為自己看 錯,卻不敢再偷看,默默地轉過身去。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才過了一分鐘,覺得他們大概應該都離開了,正想轉身,肩膀上卻傳來力氣,她一怔,驀然回首,是秦年帶著溫和地笑容正低頭看她:“發什麼呆呢?” 傅傾城便傻傻地笑了起來。 “剛吃好,要不要走一下?”他問。 傅傾城握著保溫盒的力氣大了一些,剛想拒絕,他已經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替她轉了個方向,往草坪走過去:“稍微走一下,趙青璽應該還不會餓死。” 把她的後路都斬斷,她還能說什麼,只能像是他說得那樣,和他走一下。 初夏的傍晚,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但天邊還有泛紅的晚霞,路燈也一一亮起來。 兩人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在草坪上慢慢地走,都不說話。 最後還是秦年先開口:“丫頭,來j市之前,你一直都在哪裡?” “雲南。”她輕聲說,“我和外婆還有青璽哥一起生活。” 其實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外婆會忽然讓她和趙青璽一起來j市,趙青璽的病固然是一個原因,但也不是說在那邊就治不好,外婆那樣固執而又堅決,總讓她覺得有些心裡惶惶,沒有著落。 他未免對趙青璽有些好奇:“趙青璽是……” “應該是我去世的媽媽收養的吧。”她笑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一出生,身邊就有他,直到現在。” 秦年看著她面上露出來的慘然笑容,忽然停住腳步,站在她的對面:“不要笑了,你根本不想笑。” 她惶然地抬頭看他。 “你很傷心不是嗎?” “是啊。”她卻又勾了勾唇角,“可是青璽哥希望看到我開開心心的。” “可是現在不在他面前。”他說,“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不用笑也可以。” 她咬咬唇,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一直笑,那得有多累。”聲音飄飄忽忽,音量不大,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她偷偷看他,卻看到他臉上帶著笑,雖然淺淡卻那麼明顯,於是輕聲說:“你也在笑。” “是嗎?”他抬手摸了摸唇角,果然摸到上揚的弧度,放下手,他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所以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樣。” 傅傾城眨著眼睛看他,不是很理解他所說的,像他一樣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只知道,自從她第一天看到他,他臉上也一直帶著笑,笑容幾乎從來不曾從他的臉上消失過,只是卻像是帶了一個假面,隨時都可以剝去。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定神去看他,笑容那樣真誠,哪裡像是面具。 “如果在別人面前必須笑的話,在我面前可以不用。”他微微蹲了下來,直視她的臉,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略微有些嬰兒肥的臉頰,“我不會覺得你在生氣。” 他的手很快就縮回去,她卻直到回到病房,卻依舊感覺臉頰上有著他指腹溫熱的觸感。 她傻傻地撫了撫他曾經碰過的地方,慌忙縮回手來,有些不知所措和心跳加速。 趙青璽看到她失神的樣子禁不住輕輕地嘆一聲:“青青?” “啊?哦,青璽哥,你是不是等得太久啦?對不起……”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你去哪裡了?不是說去食堂,怎麼那麼久?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他說,並不是說說而已,她去那麼久,他差點就要出去找她,可又怕和她錯過,所以一直忍著在病房裡等她回來。 傅傾城更覺得不好意思,將晚餐替他一一擺好,然後坐在一旁低聲說:“出去的時候碰到秦醫生……”偷偷覷了他一眼。 趙青璽便明白過來,哀嘆:“青青長大了,這是重色輕……唔,哥哥?” 傅傾城尷尬起來,臉蛋紅撲撲的:“青璽哥……”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打趣你了。”趙青璽覺得她臉紅紅的,氣急敗壞的樣子 格外可愛。 自從來到這裡,她很久都沒有這麼生動的表情了。 趙青璽吃了會東西,看著傅傾城依舊在發呆,到底忍不住叫她:“青青……” “嗯?”她恍然抬頭。 “我希望你能找到真心疼愛你的人。”他的笑容有些阻滯,“就算以後我……也會有人幫你捧在手心裡面寵著。” 眼淚立刻充斥了眼球,她固執地說:“難道以後你就不疼我了嗎?” “當然不是。”他想要她認清現實,“只是青青,我沒法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 她偏偏不肯聽:“我知道的,以後你也要有愛的人,可是那也沒關係,沒關係的,沒有像現在那樣疼我也沒關係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啦。” “青青!”他阻止她,“不要再騙自己了,青青,我也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可是……”他莫名地也說不下去。 因為他也那麼的不放心,不放心沒有他的青青該怎麼樣在這陌生的地方度過以後的日子,不放心她會不會是被人欺負,不放心她連依靠的人都沒有…… 只是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不管做不做移植手術,恐怕也不會有很多時間。 那麼,他的青青,他那麼疼愛的青青,該怎麼辦? 她再也不肯聽,轉身匆匆地跑出病房。 只是左右看去,她又可以到哪裡? 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有一個地方真正是她的容身之處…… 她垮下肩膀,默默地坐在了病房外的長椅上,頭低著,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淚。 她更不願意失去趙青璽。 她已經失去了母親,離開了外婆,身邊唯獨一個趙青璽而已…… 就讓她抱著美好的希望,那樣不行嗎? 身邊忽然有人坐下,她恍惚抬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張關切的臉,那張總是入她夢中的臉。 她忽然忍不住,身體比心更快一步做出了動作,埋入他的懷裡。 他微微一僵,卻抬手輕拍她的背脊。 那麼堅實的懷抱,那麼溫暖的氣息……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個夢,無比真實的夢。 然後她就可以選擇,不要醒來。

往事如煙,命中註定5【8000+】

p;有著傅清瑜的引薦,還有傅傾城自己的實力,她很快就成為老師最喜歡的弟子,而在那之前,傅清瑜是最受寵的。

不過傅傾城畢竟在舞蹈室呆的時間更久一些,更受喜歡也不奇怪。

她原本怕傅清瑜覺得她的出現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但是傅清瑜卻異常大度,而且是真心的大度,她總是笑呵呵的,像是從來都不會生氣一樣。

因為去舞蹈教室的關係,傅傾城好幾天都忙的沒時間去醫院,一有空,她便立刻趕了過去。

走到門口,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隙就看到裡面不止趙青璽一個人,甚至連秦年也在,她便等在外面沒有進去,直到秦年轉身出來。

見到躲在門外的傅傾城,秦年顯然嚇了一跳,然後就是輕聲笑了笑:“怎麼躲在這裡?好幾天都沒看到你了。”

傅傾城心裡頭暖暖的,為著他還記得自己,低著頭輕聲說:“之前去舞蹈教室。”

“你在學舞嗎?”

她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有空可以讓我看看嗎?”他笑著,滿臉的誠懇。

傅傾城有些受寵若驚地看他,忙點頭。

可是那個時候的她並不知道,有時候,有些話並不一定必須要兌現。

傻傻相信的那個人,就已經輸了。

趙青璽過幾天要做一個手術,雖然不能根治卻也能緩解一下目前的狀況。

趁著天氣好,傅傾城便推著輪椅將他帶了出去曬曬太陽。

沒想到會碰到秦年和白苓,大概是剛吃好飯回來,白苓抱著他的胳膊說著什麼,他只是笑著點頭。

傅傾城和趙青璽在角落,他們走來並沒有看到他們。

傅傾城便目送他們離開,隨後轉過頭來,她知道自己不該存著這種心思,知道秦年已經有女朋友,她的喜歡會永遠都埋在心底,可依舊控制不住這種感覺。

看到他就捨不得移開視線,總是偷偷摸摸地看他,看不到他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想起他,甚至連夢裡,都會出現他的笑容。

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趙青璽便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在想什麼呢?”眼中帶了些許心疼的神色。

傅傾城抬頭看他,眼睛有些紅紅的:“青璽哥……”她輕聲叫。

趙青璽應一聲。

傅傾城蹲下身子,將臉埋在他的膝間,許久都沒有抬起頭來。

趙青璽也不說話,只是輕輕地撫著她的頭頂。

“青璽哥……”她終於帶著濃濃的哭音說話,“你說,怎麼才是喜歡?”

趙青璽臉上的笑容略略一僵:“怎麼,青青喜歡上誰了嗎?”

她很久都沒有吭聲,久到趙青璽都已經她不會說了,她忽然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他撫著她頭頂的手頓了頓:“是誰運氣那麼好?會被我們家青青喜歡?”他笑道。

她抬起臉來,卻不敢看他,只是撅著嘴說:“大概只有你會這麼想吧。”

“誰說的?我們家青青這麼漂亮,這麼乖,還那麼會跳舞,誰會不喜歡?”趙青璽柔柔安撫。

“總會有人不喜歡吧。”她咬咬唇,“我又不是錢,怎麼會每個人都喜歡呢。”

趙青璽看著她的頭頂,終於忍不住輕聲問:“你說的那個人,是秦醫生嗎?”

他話音剛落,傅傾城就猛地抬頭看他,帶著詫異和不敢置信。

然後趙青璽就明白了。

他抬手捧住她微涼的臉頰,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青青,不哭。”

她原本已經收住了眼淚,可因為他的這句話,她卻忽然鼻酸,眼淚怎麼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趙青璽便忙著替她擦眼淚,她卻直接拉過他的袖子,全都抹到了他的袖子上,他哭笑不得。

看著她終於哭完,還吸了吸鼻子,滿是哭音地對他說:“不許笑我

。”

他一直剋制著的笑容終於綻了開來。

傅傾城哼一聲,終於緩過來。

然後就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趙青璽在她眼中是哥哥,也像爸爸,從小便和他相依為命,無論有什麼事情都會對他說,甚至連她的初潮,第一個知道的也是他。

但是這次,她第一次產生了一些害羞和不知所措的情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青璽哥……”她的聲音很輕,和蚊吟沒什麼區別。

“嗯?”他也輕聲地問。

“你真會猜。”她說,“青璽哥,你猜得真準。”

趙青璽笑一下:“我不是猜的,青青,我是看出來的。”

她嗯一聲,不解地看向他。

“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的心了。”

她摸一下自己的眼睛,嘟囔:“真的嗎?”

他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黏在一起:“嗯,一點點。”

“那……”他忽然驚惶,“他會不會也看出來?”

趙青璽嘆一聲:“唔,在談這個之前,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怎麼就喜歡上秦醫生了呢?”

說到這個問題傅傾城便有些害羞,稍稍紅了臉龐:“我也不知道……”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很飄忽,“我也想過,我為什麼偏偏就喜歡他呢?可思來想去,我覺得大概是沒有原因的吧,喜歡一個人難道非要有什麼原因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份喜歡是不是也會隨著原因的消失而失去呢?青璽哥,就像我喜歡外婆,喜歡你,也都沒有原因一樣。”

“可是秦醫生……”他頓了頓,沒說透。

傅傾城已經足夠明白了:“我知道的,他有女朋友。我只是偷偷地喜歡他,那樣沒關係的吧?是吧?”

她的眼神那麼渴切,讓所有看到的人都無法拒絕。

更何況,看到的那個人是趙青璽。

趙青璽又撫了撫她的頭:“嗯,沒關係的。”說得那樣溫柔。

傅傾城總算破涕為笑,稍稍直起身,抱了他一下。

晚上她已經和家裡打好了招呼,不回去了,自從趙青璽到醫院之後,她還沒有陪過夜,今天不管趙青璽怎麼反對,她都留定了。

趙青璽身體不好,傅傾城便獨自一人出去吃東西,等會兒再給他打包回去就好。

不想走遠,她打算就在醫院的食堂吃一些。

電梯裡沒人,下了幾層才停下來,門打開有人進來。

她一直站在角落沒抬頭,所以並不知道是誰,直到有熟悉的聲音叫她,她才猝不及防地抬起頭來。

進來的是秦年和白苓,叫她的正是秦年。

“要回去了?”秦年問。

她很快地垂下眼睛,然後搖搖頭:“今天不回去了。”

“那就是去吃晚飯?要不要一起?”依舊是秦年在問。

傅傾城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倚在秦年身邊的白苓一眼,她也在笑,像是笑得很真誠的樣子。

只是她還是搖搖頭:“不用了。”

等她拒絕,白苓忽然說:“客氣什麼呀?和我們一起去吧?吃個晚飯嘛,就在附近的。”

秦年也點頭:“一起吧。”

傅傾城難以拒絕,最終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傢俬家菜館。

白苓笑著說:“我和阿年經常來這裡,很不錯的,你可以嚐嚐。”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會不會不喜歡吃這裡的菜?”

她忙搖頭:“沒有的,我喜歡。”

其實也說不上喜歡,只是慢慢習慣了,畢竟不習慣還能怎麼樣?

菜單被送過來,白苓遞給傅傾城:“來,點菜。”

她推拒還來不及:“我不會點,白苓姐姐,你來吧。”

白苓也不客氣,只隨意掃了一眼菜單就報出一些菜名,笑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點了些阿年喜歡吃的。”

說完,她略帶嗔意地看了秦年一眼:“你看我對你多好?”

秦年回她一個笑容。

傅傾城坐在對面自然看得分明,忙收回視線,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白苓和秦年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傅傾城一點都聽不懂,只能時不時地拿起茶杯喝口水,然後偷偷地看坐在對面的秦年一眼,有些後悔自己跟了過來。

她像極一盞瓦數極高的電燈泡,他們不便,她也不舒服。

她又喝了一口水,偷偷看秦年的時候正好被他抓到,她尷尬地低下頭去,沒想到秦年卻忽略了白苓的話,兀自對她說:“對了,你知道趙青璽過幾天要做手術吧?”

她點點頭:“嗯。”停頓了一下,覺得自己回得太簡單,又加一句,“青璽哥會沒事的嗎?”

“這次是小手術,沒問題的,只是他的身體不怎麼好,這次手術之後得好好養養,這樣做心臟移植成功的幾率才會大一些,不然就算等到了捐獻者也沒用。”秦年道。

她用力地點頭,說知道。

秦年有些不忍地說:“你應該知道,趙青璽的情況很不好吧?”

她的臉瞬間慘白,啞著說:“嗯。”

“就算是成功地進行了心臟移植,也……”他到底不忍心說下去。

傅傾城的唇都被她咬得慘白:“我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可是目前除了心臟移植,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還可以救趙青璽的命了,雖然就算手術成功或許也沒有多少年,那也比等死好,是不是?

幸好菜端上來,白苓忙道:“哎呀,吃飯的時候幹嘛說這些話,好了,先吃飯吧,別餓著了,還有傾城,別想太多了,吃飽最重要,知道了嗎?”

傅傾城哎一聲,可到底有些食不知味。

見她吃得少,秦年用公筷替她夾了菜放到她碗裡:“怎麼吃這麼少?”

傅傾城一直埋著頭,見此,心下不覺一暖,只是卻下意識地看向白苓,她也在笑:“是啊,你那麼瘦,吃多點也沒關係。”說著也替她夾了一些,“來,多吃點。”

傅傾城舒出一口氣,大口吃了一些,沒想到吃得太急卻嗆到,白苓替她撫了撫後背:“沒事吧?”

她尷尬地臉都漲紅了,忙搖頭:“沒事,我沒事。”

然後她便吃得少了。

秦年有些看不下去:“怎麼不多吃點?”

“我夠了。”她笑笑,“我跳舞的呀,從小外婆就讓我控制自己的體形,所以一向吃得不多,已經很飽了。”

為了讓他們相信,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總算吃完了,三人一起走回醫院,傅傾城微微落後一步,看著白苓挽著秦年的手臂走在右前方,用力地扯出一個笑容來。

看,他們多般配,他們多適合。

在他們面前,她那樣多餘,那樣的不值一提。

可是該為他們開心不是嗎?

在這麼大的世界,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那是一件多麼神奇的事情,偏偏他們就遇到了。

可是為什麼,她覺得那麼難過,心口一陣又一陣地疼……

三人卻在樓下停住,原來今晚秦年值夜班,而白苓可以直接回家。

看到白苓靠在他身邊低低地說著什麼,傅傾城默默地走開了一些。

偶爾回頭看一眼,便看到白苓踮起了腳抱住了他,白苓閉著眼睛,她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沒想到白苓會忽然張開眼睛,眼中一點笑意也沒有,緊緊地盯著她。

她嚇一跳,下一秒看過去,白苓已經滿臉含笑。

她以為自己看

錯,卻不敢再偷看,默默地轉過身去。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才過了一分鐘,覺得他們大概應該都離開了,正想轉身,肩膀上卻傳來力氣,她一怔,驀然回首,是秦年帶著溫和地笑容正低頭看她:“發什麼呆呢?”

傅傾城便傻傻地笑了起來。

“剛吃好,要不要走一下?”他問。

傅傾城握著保溫盒的力氣大了一些,剛想拒絕,他已經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替她轉了個方向,往草坪走過去:“稍微走一下,趙青璽應該還不會餓死。”

把她的後路都斬斷,她還能說什麼,只能像是他說得那樣,和他走一下。

初夏的傍晚,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但天邊還有泛紅的晚霞,路燈也一一亮起來。

兩人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在草坪上慢慢地走,都不說話。

最後還是秦年先開口:“丫頭,來j市之前,你一直都在哪裡?”

“雲南。”她輕聲說,“我和外婆還有青璽哥一起生活。”

其實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外婆會忽然讓她和趙青璽一起來j市,趙青璽的病固然是一個原因,但也不是說在那邊就治不好,外婆那樣固執而又堅決,總讓她覺得有些心裡惶惶,沒有著落。

他未免對趙青璽有些好奇:“趙青璽是……”

“應該是我去世的媽媽收養的吧。”她笑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一出生,身邊就有他,直到現在。”

秦年看著她面上露出來的慘然笑容,忽然停住腳步,站在她的對面:“不要笑了,你根本不想笑。”

她惶然地抬頭看他。

“你很傷心不是嗎?”

“是啊。”她卻又勾了勾唇角,“可是青璽哥希望看到我開開心心的。”

“可是現在不在他面前。”他說,“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不用笑也可以。”

她咬咬唇,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一直笑,那得有多累。”聲音飄飄忽忽,音量不大,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她偷偷看他,卻看到他臉上帶著笑,雖然淺淡卻那麼明顯,於是輕聲說:“你也在笑。”

“是嗎?”他抬手摸了摸唇角,果然摸到上揚的弧度,放下手,他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所以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樣。”

傅傾城眨著眼睛看他,不是很理解他所說的,像他一樣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只知道,自從她第一天看到他,他臉上也一直帶著笑,笑容幾乎從來不曾從他的臉上消失過,只是卻像是帶了一個假面,隨時都可以剝去。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定神去看他,笑容那樣真誠,哪裡像是面具。

“如果在別人面前必須笑的話,在我面前可以不用。”他微微蹲了下來,直視她的臉,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略微有些嬰兒肥的臉頰,“我不會覺得你在生氣。”

他的手很快就縮回去,她卻直到回到病房,卻依舊感覺臉頰上有著他指腹溫熱的觸感。

她傻傻地撫了撫他曾經碰過的地方,慌忙縮回手來,有些不知所措和心跳加速。

趙青璽看到她失神的樣子禁不住輕輕地嘆一聲:“青青?”

“啊?哦,青璽哥,你是不是等得太久啦?對不起……”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你去哪裡了?不是說去食堂,怎麼那麼久?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他說,並不是說說而已,她去那麼久,他差點就要出去找她,可又怕和她錯過,所以一直忍著在病房裡等她回來。

傅傾城更覺得不好意思,將晚餐替他一一擺好,然後坐在一旁低聲說:“出去的時候碰到秦醫生……”偷偷覷了他一眼。

趙青璽便明白過來,哀嘆:“青青長大了,這是重色輕……唔,哥哥?”

傅傾城尷尬起來,臉蛋紅撲撲的:“青璽哥……”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打趣你了。”趙青璽覺得她臉紅紅的,氣急敗壞的樣子

格外可愛。

自從來到這裡,她很久都沒有這麼生動的表情了。

趙青璽吃了會東西,看著傅傾城依舊在發呆,到底忍不住叫她:“青青……”

“嗯?”她恍然抬頭。

“我希望你能找到真心疼愛你的人。”他的笑容有些阻滯,“就算以後我……也會有人幫你捧在手心裡面寵著。”

眼淚立刻充斥了眼球,她固執地說:“難道以後你就不疼我了嗎?”

“當然不是。”他想要她認清現實,“只是青青,我沒法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

她偏偏不肯聽:“我知道的,以後你也要有愛的人,可是那也沒關係,沒關係的,沒有像現在那樣疼我也沒關係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啦。”

“青青!”他阻止她,“不要再騙自己了,青青,我也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可是……”他莫名地也說不下去。

因為他也那麼的不放心,不放心沒有他的青青該怎麼樣在這陌生的地方度過以後的日子,不放心她會不會是被人欺負,不放心她連依靠的人都沒有……

只是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不管做不做移植手術,恐怕也不會有很多時間。

那麼,他的青青,他那麼疼愛的青青,該怎麼辦?

她再也不肯聽,轉身匆匆地跑出病房。

只是左右看去,她又可以到哪裡?

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有一個地方真正是她的容身之處……

她垮下肩膀,默默地坐在了病房外的長椅上,頭低著,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淚。

她更不願意失去趙青璽。

她已經失去了母親,離開了外婆,身邊唯獨一個趙青璽而已……

就讓她抱著美好的希望,那樣不行嗎?

身邊忽然有人坐下,她恍惚抬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張關切的臉,那張總是入她夢中的臉。

她忽然忍不住,身體比心更快一步做出了動作,埋入他的懷裡。

他微微一僵,卻抬手輕拍她的背脊。

那麼堅實的懷抱,那麼溫暖的氣息……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個夢,無比真實的夢。

然後她就可以選擇,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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