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友情長存
159友情長存【8000+】
有些事情,傅傾城知道時容大抵也不會同她說真話。冰火!中文
再親密的朋友之間也需要那麼一點點的距離,這樣,友情才能繼續長存下去。
只是現在,傅傾城更關心的,是時譽會不會自首將時容換出來。
時譽低著頭糾結了很久,居然抬起頭來問她:“如果我自首,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這話說的,傅傾城簡直想抽他祧。
本來就是他自己做的事情,去承擔不是理所應當?還想要她幫他的忙?
簡直不可理喻。
看到傅傾城的表情瞬間變了,時譽馬上解釋:“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找個人。咴”
“人?”傅傾城重複一遍。
時譽點點頭:“一中的南禎。”
“找到之後?”
“能讓她來見我一面嗎?”
“你喜歡她?”傅傾城一語中的。
時譽難得有別的表情,青澀的面孔上帶著羞澀,卻不肯承認,別過頭輕哼:“你幫不幫?”
只是找個人,應該不至於太不容易,傅傾城便點頭答應。
在傅傾城眼裡,時譽第一次像個真正的男人,挺直了腰背去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
時容好不容易才被放出來,傅傾城簡直不知道說她什麼才好。
讓秦年先回去,自己拉著時容去附近吃了點東西。
看著時容沒什麼胃口,隨便扒幾口的樣子,傅傾城又覺得心疼,又覺得氣惱:“阿容!”
時容衝她笑笑,卻只是面部的肌肉扯動了下,一點都不走心:“對不起,我吃不下。”
“為什麼?阿容?明明是時譽乾的,為什麼要……”傅傾城嘆一聲,“是為了北易哥嗎?”
她原本低著頭,用筷子搗著碗裡的飯,聽到這句話,她猛地抬頭,怔怔地看她一眼。
“是因為北易哥,對不對?”傅傾城實在想不到別種可能。
她知道朋友間也需要距離,但她無法不將這個疑惑問出口。
並不是八卦,只是擔心。
是她對她最好的朋友的關心。
時容終於點點頭,肯承認:“嗯,是。我只是希望,不再欠他了。”
“可明明就不是你……”
“有區別嗎?”時容反問,“青青,他在意的只是,我的弟弟,傷害到了傅清瑜,不管是我還是我弟弟,都和我有關。”
傅傾城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多東西都可以捨棄,金錢,榮譽……但是唯一無法捨棄的,便是親人。
那種從血緣裡衍生出來的無法改變的親緣關係。
是人這一輩子,都無法改變的。
無論時譽變成了什麼樣的人,他依舊是她的弟弟。
她唯一的弟弟。
傅傾城雖然沒有兄弟姐妹,但她有從小一起長大的趙青璽,所以她也大概能知道同根生的感情。
時容又苦笑:“原本想,或許幫他一次,可以減輕我內心的負罪感,但是,我幫不了他了,我沒法再和他訂婚,我邁不過我心裡的檻,現在韓成永還不知道究竟在什麼地方,我怎麼可以……”
說著,時容伸手抓了把頭髮,痛苦無比。
傅傾城坐到她身旁,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住:“沒事兒,阿容,沒事,還有我在,還有我。”
因為時譽說想要見南禎,傅傾城和時容說了一句,時容便要和她一起去一中找。
可到了之後才想起來今天是週日。
因為傅傾城的高中生活就是在一中裡度過的,所以難免對這裡很是熟悉。
雖然已近傍晚,但既然來了,她便順便帶著時容逛了一下她的母校。
走在兩邊都是樟樹的路上,傅傾城看到籃球場上有些男生在打球,她笑笑:“除了大學,這裡是我最有記憶感的學校。”
時容也笑了笑:“我記得你是初三才開始上學的,高中三年,大學四年,除了大學,數高中呆的時間最久,當然會最有記憶感。”
被時容這麼一說,傅傾城忽然覺得也是,尷尬地笑了笑。
只是當初,又或者說她一直不怎麼合群,就算是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最親近的大概就是傅清瑜了。
而現在傅清瑜卻……
只能說世事無常,沒走到最後,沒有誰能料到那一步。
來到一排櫥窗前,傅傾城和時容忍不住上前看。
是光榮榜,也就是考試排行榜。
沒想到傅傾城第一眼就看到了時譽想找的,那個叫作南禎的人。
因為她的名字和照片就排在第一位,再明顯不過。
果然是時譽想要見的人,長相是不用說的,不過卻不是那種年紀女生該有的清秀感,反而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素顏,卻總讓人覺得有媚態,眉眼間都帶著輕佻。
正好一群女生忽然走過來,來到了櫥窗前看。
一個女生陰陽怪氣地說:“南禎,這次又是你第一,可真夠行的。”
被叫做南禎的人輕輕一笑:“唔,我不是早就說過,我不會把第一讓出來的麼。”
聽到南禎這個名字,傅傾城和時容不約而同地朝她看過去。
依舊是素顏,穿著最普通的校服,頭髮被她在腦後紮了個馬尾,額前乾乾淨淨的沒有半點劉海,嘴角在笑,眼睛卻平靜如水。
果然就是那個南禎。
傅傾城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因為高三的關係,週日的下午要補課,這會兒才剛剛下課。
這群女生聊了一會兒便走開了,傅傾城和時容對看一眼,正在猶豫什麼時候去找她。
不想這個時候,本來和那群人一起走開的南禎卻又折返回來,來到傅傾城和時容面前:“你們找我?”
傅傾城一愣,沒有馬上回答。
南禎右唇角輕勾:“剛剛你們就一直在看我。”
時容先傅傾城一步說話:“對,我們找你,能借一步說話嗎?”
南禎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三人便來到樹下的長椅,坐下,由傅傾城說明來意。
沒想到南禎聽完之後居然對著時容問:“你是不是他姐姐?”
時容也怔一下,然後點頭:“是,我是。”
“長得蠻像的。”南禎笑笑。
傅傾城繼續問:“不會佔用你很多時間,晚自習之前,我們會把你送回來。”
“為什麼呢?”她說,挑著眉,“為什麼他說要見我,我就非得去見他不可?”
傅傾城語噎,的確覺得好像有些不夠理直氣壯。
所以是時容開口:“時譽他,雖然不懂事,但是心不壞,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他,但是隻要見一面,不會浪費你很多時間的。”
南禎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
須臾,她伸出手放在兩人面前,示意了一下。
傅傾城不明所以。
南禎哎了一聲:“不給錢嗎?難道讓我義務勞動?我可沒這麼閒。”
傅傾城的確沒想到時譽心裡頭念著的女生是這樣的,可既然都已經答應了人,又怎麼能臨時反悔。
她剛想掏錢,時容已經制止她,問南禎:“多少?”
“這個嘛……”她笑,媚態更重,“你們看著給咯,覺得他值多少錢就給多少呀。”
時容從錢包裡拿出兩百塊錢,遞給她:“夠了嗎?”
見一個人就能拿到兩百,的確已經很不錯。
當然,南禎也沒有拒絕,笑地眼睛彎彎的,將錢拿過在唇邊親一下:“夠了,謝謝姐姐啦,我們現在就走嗎?”
時容拉著傅傾城起身:“嗯,現在就走。”
到底了給了錢,南禎的態度也不一樣了一點,姐姐也叫個不停,連去見時譽也一點都不抗拒。
只是時譽想單獨和她見,傅傾城和時容只能在外面等。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但想得大概都是差不多。
南禎不久之後就出來了,臉上依舊帶著笑,手指併攏,從額角飛出,對著傅傾城和時容敬了個禮:“完成任務啦。”
倒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傅傾城和時容又去看了看時譽,他卻一臉的頹喪,甚至連臉都不肯再抬起來,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這個南禎可真像是一隻妖精。
當然還得送她回去。車裡,南禎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口香糖瓶子,倒出兩顆嚼了起來,甚至還將放到傅傾城和時容面前晃了晃,口香糖便在瓶子裡框嘡作響:“姐姐們,要不要來一個?”
兩人一起搖頭。
南禎當然不強求,將瓶子塞回包裡,歡樂地嚼起來,不時還吐個泡泡,玩得不亦樂乎。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傅傾城和時容都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女孩子,居然是一中高三年級的第一名。
將她送到校門口,南禎下車之後還回頭衝她們打了個招呼,這才快步往學校走去。
儘管對這個女生很是好奇,畢竟也只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傅傾城也沒有多想,甚至沒有想過,將來有一天,她還會遇見她。
*
天氣莫名地又冷了起來。
前兩天才覺得春天總算來了,出去都暖暖和和的,等到了週一,忽然又來強冷空氣,不僅溫度下降,天色也陰沉了下來,總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這樣冷的天氣,一早是秦年送她去電視臺的,沒想到剛剛進入大樓就遇見了向來和她不對盤的孟穎。
孟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傅傾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又有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但想來兩人關係一向不好,她這個樣子也不難解釋。
午餐是在食堂吃的,沒想到魏衍會過來問她,她不想多說,隨口講了幾句。
魏衍當然也看得出來,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結果,最後只能咬牙切齒的:“傅傾城,你可真是犟。”
“嗯。”她坦坦蕩蕩承認,“你本來就不夠了解我。”
氣得魏衍乾脆笑出來:“我是擔心你。”
“所以我感謝你。”
“你說我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傅傾城笑了笑:“還是謝謝你。”
“雖然生氣,但聽到你一句謝謝忽然就解氣了。”魏衍無奈地搖頭,“拿你沒辦法。”
魏衍先行離開,傅傾城又坐了會,沒想到孟穎和另外一個主持人走過她的身邊,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閒聊:“你也知道了吧,人家可是秦教授的妻子呢。”
“可不是嘛,那麼多年了,居然一點點都不露餡。”
“有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當初秦教授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家豁得出去,拆散了他們,然後自己爬上男人的床,有了孩子,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你是說?小三插足?奉子成婚?”另外一個人驚呼。
“這個我可沒說,你自己想出來的。”孟穎聳聳肩,“我說的可是事實。”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沒上網吧?有個匿名帖子昨晚上才發的,今天已經火的不得了了,誰還不知道這點破事呢。所以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咱們呀,可別學著人家去做這種事情。”
“那是當然。”
那兩人搖搖擺擺走掉,可聽到的人都已然用不一樣的眼光看向傅傾城。
傅傾城依舊坐在原位,手緊緊地攥住,許久才鬆開,然後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坦坦蕩蕩地走開。
可她一離開食堂,各種竊竊私語便成了光明正大的討論。
在這個世界上,一向都是壞事傳播得比較快。
傅傾城上網查了一下,果然看到了那張帖子,說得惟妙惟肖的,像是她親身經歷。
而傅傾城已經被那個樓主完全抹黑成一個惡意插足別人的感情生活,同時利用各種手段拆散他們,最後用孩子來逼宮的惡毒小三。
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已經氣得快要冒煙,竭力忍著才沒有爆發出來。
知道她那些過往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人,又有誰會無聊到惡意損害她的名譽?
除了那個人,她想不出別種可能。
時容正好跑新聞回來,她心情也不好,可如果休息只會更難受,乾脆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工作中,忙起來了,反而有些事情就不那麼糾纏著她了。
時容走到傅傾城身邊,本來是要和她說話的,可一眼就瞥到了電腦屏幕上有傅傾城的名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先一步氣得叫道:“這是什麼啊?這是誹謗,青青,不要看了,都不是真的,看什麼看?!”
說完便搶過鼠標想要把頁面關掉,傅傾城卻制止了她,笑著搖搖頭:“算了,你看看這點擊跟帖量,真的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可這些都是造謠!”時容道,“把你說成這樣,不認識你的人豈不是都要誤會你?”
“世界上不認識我的人那麼多。”傅傾城安慰自己,“沒事了,反正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這個帖子是誰發的?是不是……”
“不知道,不過大概八.九不離十,除了她,我想不出有誰和我那麼過不去。”傅傾城笑笑,“她真是什麼招都使出來了……”
“你要去見她嗎?”
“見,當然見,為什麼不見!她也就垂死掙扎了。”
“我陪你一起去!”時容馬上接話。
傅傾城捏捏她的臉:“你就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傅傾城當然要去見見她。
因為那張貼子的作用比她想象地還要更猛烈一點。
她一來不是明星,二來也不是經常在電視上露臉,可走在路上居然會有那麼多人認出她來,衝她指指點點,然後就是小聲地說話。
她平靜地打電話給白苓,要求見面。
白苓卻說:“現在有空出不去,你要見我就自己過來,知道在哪裡的。”
她知道,白苓還在秦年的頤園裡,那個她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她更知道,白苓就是故意膈應她,讓她不舒服便是她最大的快樂。
可傅傾城還是去了,那個秦年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的頤園。
白苓像是女主人一樣來開門,讓她進去,說:“小雪發高燒,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引著她在沙發坐下,白苓又問:“要喝點什麼。”
傅傾城說不用,她卻自說自話地去廚房倒水。
她在廚房的時候,傅傾城還是忍不住環顧了一下這個房子。
其實並不是很大,裝修也不過樣板房的模樣,秦年不是會在這種事情花時間的人。
可是傅傾城以為自己會有的怒火卻沒有出現,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無論這個房子是誰的,秦年不在這裡,不在這個洋洋自得的女人身邊。
有人的地方才有家。
她在秦家,有秦年,有晗晗,那就已經足夠。
這裡沒有秦年,那麼白苓住著又怎麼樣了?
所以在白苓得意地出來的時候,回應她的是傅傾城淡淡的笑臉。
白苓微一怔愣,還是繼續裝下去:“你應該也沒來過這裡吧。”故意扎刺在她的心頭。
傅傾城滿不在乎地笑:“嗯,相信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裡,等你搬出去,這裡應該就會被賣掉了。”
聽言,白苓臉色僵了僵,好不容易才保持住笑容:“找我幹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
“你那樣毀壞我的名譽,還敢說什麼都不知道?”傅傾城沉下了臉,“白苓,不要把別人都當成是傻子!”
“哦,你是說網上的貼子嗎?”她裝模作樣地無辜地笑,“那可和我沒關係,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死對頭?”說著眨眨眼睛。
傅傾城沒有說話,眼神卻寸步不讓。
“你看,你那個曾經的好朋友,不就和你鬧翻了嗎?憑什麼一定要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呢?”
傅傾城不想聽她的狡辯:“夠了,不管怎麼樣,不管你還想使出什麼花招,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會乖乖地離開這裡的。”說罷起身,“你的水我就不喝了,我可怕死在你這裡。”
傅傾城大步離開,沒有回頭。
一出樓道,便有冰涼的風吹進了衣領,她微微瑟縮,忽然覺得愈發冷了起來。
風裡像是帶著兵刃,,些些許許地劃開肌膚。
她定睛一看,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飄起了小雪,而那種面部刺痛的感覺正是因為雪粒砸在臉上。
這個時間居然還會下雪……
傅傾城忍不住笑起來,j市的天氣果然是詭異得厲害。
忍不住去了醫院,卻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看,剛想轉身離開,卻看到了匆匆跑回來的丁香,手裡拿著兩份外賣。
看到傅傾城,丁香的腳步頓了下來,表情有莫名的畏縮。
傅傾城不免想到方才白苓的話,她不願意去相信丁香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但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莫名的感覺在心頭流淌。
丁香打算當作沒有看到她,直接從她身邊走開。
傅傾城叫住她,用很久以前,她們還是好朋友的時候,丁香的小名:“阿紫……”
丁香邁步的步子便這樣頓住。
阿紫這個小名,還是傅傾城取的。
兩人一起長大,小時候傅傾城正好看到一片漂亮的紫丁香,便說:“紫色的丁香最美麗了,丁香就是最美的紫丁香,我以後叫你阿紫好不好?阿紫,阿紫!”
那個時候傅傾城也不知道,原來在小說裡有一個叫作阿紫的女生,最後雙目失明,跳落懸崖。
她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最適合漂亮的丁香,年紀大了之後也就叫得少了些。
傅傾城都差點快要忘記,這一瞬間忽然想了起來,然後脫口而出。
丁香卻沒有轉過身來。
“是你嗎?”傅傾城別的都不說,只問這幾個字。
如果是她做的,她會聽懂。
丁香越發慌亂:“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明顯心不在焉,甚至連臺階都沒看到,差點被絆倒。
無論再怎麼不肯相信,傅傾城都想,原來是這種感覺,最後的一根弦也就此斷掉。
其實還是有些難過的,畢竟說來,丁香曾經是她十幾年的朋友,甚至於比時容還要長久。
只是這段友情,註定了毀滅。
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傅傾城自己都已經有些記不清楚了,只知道,一切都和秦年有關。
慢慢地離開醫院門口,直到路邊,她知道自己應該回去了,尤其是這種天氣,但是很多輛空的出租車從她面前停下,她都沒有回應。
一輛一輛開走,又一輛一輛開來。
就像是人生,總會有人不停地從你生命中離開,又會不停地有人出現在你的生命中。
一切都不可預計。
讓她更加無法預計的,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她以為只會在她生命中驚鴻一瞥的人,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再一次出現幻覺。
可一切感官都那麼正常,冷風依舊刺得她臉頰發疼,那人的呼吸在冰涼的空氣中形成白色的霧氣。
她屏住呼吸,依舊不願意相信。
可那人竟然抬手脫下身上披著的黑色厚外套,直接披在她身上,外套裡還帶著他的溫度,很暖和。
她滿臉詫異地看向他的臉,沒什麼表情,依舊平靜而淡然,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只是他把外套脫給了她,他裡面便只有一件黑色的襯衣,冷風都像是可以直接穿透一樣。
“唐……瑋?”她難以置信地出聲。
他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點點頭,示意自己就是。
雖然說她覺得在她那麼離開之後,唐瑋的確應該來將白苓帶走,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她面前?
這實在太不合邏輯!
她慌忙想把衣服從身上褪下來遞給他,“我不冷。”
他沒有回話,卻也不收。
這樣兩相堅持,實在是有些尷尬。
傅傾城怕被人看到,直接將衣服往他懷裡一塞:“真的不冷,你自己穿。”
他拿住,卻沒有穿上。
這個樣子,連傅傾城都為他冷。
“你……”傅傾城欲言又止,想想還是不要說了,“不走嗎?”
這話剛說完,一輛車便停在了面前,車窗移下,是于濤:“嗨,我就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傅傾城簡直不知道怎麼回話,尷尬得要命。
幸好唐瑋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她點點頭便坐上了車。
他們總算離開,傅傾城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叫她:“青青?”
她猛地回頭:“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