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 一婚傾城 最好的禮物【1W】

未曾深愛豈言別·洛雲卿·8,614·2026/3/24

【結局篇 一婚傾城】最好的禮物【1W】 手術很成功,秦年也逐漸好了起來。 在災區做採訪的時容也來看過他們一次,只不過逗留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又匆匆離開,忙到不行。 傅傾城經常和晗晗視頻,晗晗經過訓練已經比之前好了一些,可以正正常常地叫她媽媽,說他想她了。 她也想他。 所以在秦年好得差不多,可以坐飛機之後,兩人便踏上了回J市的路途盥。 秦年還要去醫院進行一番檢查,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家休養。 所以一到J市,司機就將兩人送往了醫院,晗晗今天去檢查,所以趙珊和他正在醫院等著。 好多天都沒有見到晗晗,傅傾城自然是格外想念,看到就忍不住將他抱在懷裡,不願意鬆開瀧。 秦年忍不住低笑:“看來,現在晗晗在你心中的地位更高了啊。” 傅傾城回身瞪他一眼:“那我還跑去你那裡陪著你?” 在她心中,沒有誰更重要,誰不重要。 作為她的丈夫和兒子,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她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秦年進行了一番檢查之後便被醫院放行了,之前的手術完成得很好,復原得也不錯,只要再休養一段時候,定期回醫院複診就可以。 聽到這番話,傅傾城鬆了一口氣,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頭一昏,竟然差點摔倒。 秦年這會兒還坐在輪椅裡,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趙珊急忙把她扶住。 傅傾城雖然笑著說她沒事,但秦年總擔心她有什麼問題,便對趙珊說:“去問一下盛教授在不在醫院,讓青青也檢查一下吧。” 傅傾城當然拒絕:“我沒事,就是這幾天累了而已。” “乖,去檢查一下。”秦年雖然說得溫溫柔柔,但言語中有種無法讓人拒絕的勢氣。 傅傾城沒辦法抗拒,只能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趙珊回來,說盛教授在,幾人便一起過去。 他們到的時候,盛維庭正在教育Clever,大概是剛剛它嚇到了前面一位病人:“你難道不知道隨便‘亂’叫完全拉低了你的智商水平嗎?我對你很不滿意!” 他一如既往地怪,秦年和傅傾城都已經習慣,倒是趙珊愣了下,大概不知道所謂的盛教授居然會對一條狗說話。 晗晗喜歡狗,和家裡的天天就玩得很好,所以看到Clever就眼睛一亮,跑過去要和他玩。 或許是剛剛才被盛維庭教育過,Clever顯得格外乖巧,甚至還把腦袋往晗晗的懷裡蹭了蹭。 晗晗便十分開心,‘摸’著它的頭笑。 盛維庭將視線移開,看到傅傾城,嘖一聲:“哦,imidgirl。” 傅傾城可真不喜歡這個稱呼。 秦年倒是習慣了他這樣的隨心所‘欲’,只說:“盛維庭,她就算imid也是我的妻子。” “OK。”盛維庭擺手,“來這裡幹什麼?改變注意要手術了嗎?不過我可不確定是不是還有那麼大的成功率。” 秦年擺出了一副謙虛的樣子:“所以需要檢查一下,誰都知道這方面你最權威。” 怪人盛維庭也喜歡吹捧,當然他不認為這是吹捧,這只是事實而已,所以挑著眉說:“那先去做一下檢查。” 傅傾城去做了腦部C,拿回來給盛維庭看,他看了一眼,眉心微皺:“噢,位置變了,要做手術的話,儘快。” 秦年也是醫生,知道他的話裡的意思:“有多少把握?” “你是說我主刀?” “當然。” “和之前一樣。”他自信滿滿。 秦年鬆一口氣:“好,我會盡快安排她進行手術。” 傅傾城聽言,抓了一下他的衣襟,莫名的緊張,秦年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青青,做手術吧。” “秦年……” 秦年衝她笑一笑,而後看向盛維庭:“那手術就拜託你了。” 傅傾城不知道秦年為什麼改變想法,心中有些忐忑,可他沒有解釋,她也就沒問。 直到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秦年才招手讓她到他身邊。 他的輪椅在沙發邊,地上撲著厚厚的長‘毛’地毯,傅傾城就直接坐在地上,頭靠在他的‘腿’上,像是一直溫順的小動物。 秦年便伸手撫著她的長髮:“知道為什麼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做手術嗎?” 傅傾城搖搖頭,抬眼看他。 他笑:“知道這次受傷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嗎?” 傅傾城繼續搖頭。 “青青,我不能失去你。”他說,滿眼都是溫柔,“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風險。我相信盛維庭,既然他說不會有什麼風險,那麼我信他。” 傅傾城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許久之後笑了起來:“好,既然你說,那麼我就信。” 秦年朝她張開手臂。 傅傾城便起身,輕輕地擁住了他:“再等兩天好嗎?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不想我還在醫院的時候你拖著這個身體為我擔心。” 秦年親‘吻’她的額角:“好。” * 傅傾城的手術在半個月之後。 其實對於手術,傅傾城最無法接受的一點就是剃頭髮。 當初她在放棄跳舞之後便剪短了頭髮,從及腰的長髮變成了不到肩膀,她雖然沒說什麼,但她是心疼的,從小到大她幾乎從沒剪過這麼多的頭髮,也就稍微修一修髮梢的分叉。 這段時間以來她都沒有去理髮店修過頭髮,所以又已經長到了後背,可她一想到手術要把這些頭髮全都剃光…… 傅傾城難以想象自己手術之後便成了光頭。 所以儘管到了醫院,她依舊滿心的擔憂,甚至還去單獨找了盛維庭。 她滿臉糾結地問他:“做手術是不是要頭髮全部剃光的?” 盛維庭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她:“你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 “啊?” “頂多。”他說,示意她把頭靠過來,用筆在她頭部一塊地方劃了一下:“就這裡一塊會剃掉,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傅傾城還不肯相信,連連問:“真的嗎?” 盛維庭順手將筆扔進了垃圾桶,而後說:“‘女’人真是麻煩。” 這話傅傾城就不滿意了:“就算是男人也會介意自己變成光頭!難道你不介意嗎?” 盛維庭繼續用那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如果我的腦袋也需要開的話,我想我應該不會因為覺得不美觀而拒絕手術的。” 傅傾城撇撇嘴,就知道和他說不通,腦回路大概不是在一個平面裡的! 不過得知不用把頭髮全部剃光之後,傅傾城還是滿心歡喜的,她的確介意自己剃光頭髮。 一來當然是作為一個‘女’人愛美的心態,二來的話,她不知道在那之後怎麼面對秦年…… 其實她知道秦年肯定不會介意,但她介意。 傅傾城回到病房的時候,秦年居然在了,他已經可以走動,只是還沒有完全康復,剛剛離開是去見了一下院長,聊了一下他回醫院的事情。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傅傾城就不見了。 他當然不會以為她因為不想做手術而逃跑了,所以只是坐在病房裡等。 果然不久之後,傅傾城便歡快地跑了進來,看到秦年之後愣一下:“你回來了?” “去哪裡了?”秦年問。 “去了盛維庭那裡。”傅傾城說,走過去坐在他對面,“他說我不用把頭髮全部剃光!” 秦年哭笑不得:“難道你不想做手術還有一個原因,是不想剃頭髮嗎?” 傅傾城努努嘴:“你倒是去問問,哪個‘女’人會希望自己成為光頭的。” 秦年笑著安撫她:“好好好,那他是怎麼說?” 她也比劃了一下自己頭頂的部位:“他說只有這裡一條需要剃掉,別的都不會動。” “是嗎?”秦年也讓她靠過來,手指輕輕地撫過她比劃的位置,“這裡嗎?” 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而過,帶著酥癢的觸感,她縮了縮脖子,想到剛剛盛維庭那樣不近人情地用筆重重地在自己頭頂劃了一道,那還不說,居然還把那隻筆扔了! 而現在,秦年的動作如此溫柔動人,讓她眼眶泛溼。 “嗯,是這裡。”她說,晶晶亮的眼睛看著他,“不會嫌棄我吧?” “就算你的頭髮全都剃光了,我也不會。”他笑。 他怎麼會嫌棄她? 傅傾城忽然記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新聞,笑著抱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嗎,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了一則新聞,說是一個‘女’生因為治療所以要剃光頭髮,她的好姐妹們就都陪著她一起剃了頭髮。如果我真的需要剃頭髮,你會陪我嗎?” 秦年拿她沒有辦法:“如果你覺得那樣你比較容易接受的話。” 傅傾城將臉貼在他的胳膊上:“我開玩笑的,就算我頭髮全都剃光了,也不希望你也那樣,嗯,你還是有頭髮比較帥氣。” 秦年捏捏她的鼻尖,滿眼都是寵溺的溫柔的笑。 傅傾城的手術是第二天進行的,她對手術其實有種揮之不去的恐懼感,大概是因為之前趙青璽一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 所以她害怕手術室,也害怕外面的走廊。 就像是她之前等著秦年手術,多怕醫生出來的時候,像當年秦年一樣,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所以在進手術室之前,傅傾城就像是再也見不到大家一樣,對等著她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擁抱了一下。 盛維庭已經懶得翻白眼,對秦年說:“如果不信我,那可以取消手術。” 秦年忙說不是:“只是‘女’人比較敏感,她很害怕手術,盛維庭,你多包含。” “幸好這不是我的‘女’人。”他說,“不知道你看上她哪裡。” “盛維庭。”秦年說,“她在我眼裡沒有地方不好,因為我愛她。如果你將來也遇到這樣一個你愛的‘女’人,我不信你不會這樣。” 盛維庭聳聳肩:“實在對不起,我想不會有這樣的‘女’人。” 秦年卻不信,說:“在遇到她之前,我也這樣以為。所以盛維庭,我跟你打賭,你一定會遇到這樣的‘女’人。” 盛維庭不置可否,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直到有一個‘女’人在他心中佔的位置越來越多,他才忍不住感嘆,‘女’人果然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看上去柔柔弱弱,偏偏又有致命的毒。 傅傾城的手術由盛維庭主刀,怎麼會不順利,用盛維庭自己的話就是:“很完美。” 他的手下還從來都沒有不完美的手術,當然也不會留下敗筆。 秦年說:“謝了。” 盛維庭一臉的自信滿滿。 傅傾城醒來是第二天的上午,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窗簾開著,燦爛的陽光照進來,刺得她都睜不開眼睛。 手忽然被人握住,耳邊是秦年那溫柔低沉的聲音:“青青?” 他起身,替她擋住刺眼的陽光。 她終於可以睜開眼睛。 秦年背光而立,她看不清楚他的臉,卻像是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笑容,於是她也低聲輕笑,啞著嗓子叫他:“秦年……” 秦年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間:“不用說話。” 她醒來之後,盛維庭過來做了例行檢查,再度用了“完美”這個詞。 當然是說他的技術十分完美。 傅傾城都不願意吐槽他,因為不得不說他的確是有真才實學,所以他有資本自負。 其實若是相處得久了,傅傾城倒是對盛維庭產生出一點好感來,如果他的嘴不那麼壞的話。 當然好感的意思,僅僅只是朋友的範圍。 所以她不知道,為什麼秦年會說他沒有朋友。 或許是大家都受不了他完全得以自我為中心吧。 他其實……也蠻可憐的。 傅傾城想。 當然,盛維庭自己是絕對不會這樣認為的,他應該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朋友的原因是他的智商太高,而低智商的人根本無法走進他的世界和他成為朋友的好嘛! 盛維庭離開的時候又轉過身來,對秦年說:“你現在的智商正在逐漸‘逼’近負數!” 秦年不以為意,一臉的洋洋自得,說:“我把它當成嫉妒,因為你沒有‘女’人。” 盛維庭嗤一聲,不說話,轉身走了。 傅傾城還沒想明白秦年為什麼會被盛維庭鄙視,就看到秦年彎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傅傾城順眼看過去,一驚,叫:“秦年!” 秦年嗯一聲:“怎麼了?” 傅傾城指著他的頭頂:“你,你的頭髮……” “我的頭髮?”他笑,“你不喜歡?” 他的頭髮,就在和她同樣的位置,被剃掉了一塊頭髮。 她眼中泛起‘潮’溼的熱意:“秦年……”她低聲叫。 “是不是很感動?”秦年笑著問。 她用力地點頭,頭都有些暈,秦年忙止住她:“不要‘亂’動。” 傅傾城‘揉’‘揉’眼睛:“為什麼……” “為了讓你感動。”秦年說。 見傅傾城眼中的溼意愈甚,忙說:“我想要的感動可不是流淚。” 她張開手臂要他抱。 他果然附過身來,將她輕輕擁在懷裡。 她說:“我這是開心的眼淚,不違反我們之前的約定。” 她都這樣說,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將她擁著,‘吻’她含淚的眼睛和臉腮。 * 傅傾城醒來之後,便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大概就是盛維庭所說的,那是一場完美的手術。 她已經可以出院了,而秦年,也基本已經恢復,再過兩天就能重新回到醫院工作。 只是這段時間,傅傾城卻從來沒在醫院裡看到過丁香。 她知道那次的事件讓丁香的右手受傷,以後或許不能再當醫生,卻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 不管之前她們之間有過什麼不開心,但到底最後,晗晗是因為她的保護才能毫髮無損的。 出院那天,自然是秦年接她出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忍不住問:“秦年,丁香,怎麼樣了?” 秦年手中的動作一頓,起身看她:“她沒有回J市。” “啊?”傅傾城沒想到。 秦年走近:“她的右手傷得很嚴重,不可能再回到醫院,她也不願意回來,所以就留在那裡了。” “那她……” “她說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好好陪她‘奶’‘奶’,順便想陪一下她的‘奶’‘奶’。”秦年‘揉’‘揉’她的頭髮,“她在那邊的小醫院工作,或許這樣更好一點。” 傅傾城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她知道,丁香在醫學方面也是有天分的,她那麼艱難,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如今卻打回原型…… 秦年說這樣對她更好一點。 或許吧。 但她的夢想也從此折翼。 傅傾城永遠不會忘記,丁香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個醫生。 見傅傾城的心情低落,秦年將她擁住:“你不討厭她了?” 她沉默一陣:“不是討厭不討厭,只是……我說不上來,秦年,我和她認識那麼多年,最後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誰都無法預料將來,你們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傅傾城嗤一聲:“那你呢?你當初對她可是很好。” “那還不是因為你!”秦年說得理直氣壯,“如果她不是你的朋友,我根本不會收下她當學生,至於後來……”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沒說話。 “後來怎麼了?”傅傾城卻不依不饒。 秦年只得說下去:“我承認後來是有些故意將她帶到你面前。” 說著,他偷看她的神‘色’,見沒有大變就鬆一口氣,繼續說:“你對我視而不見,把我當成仇人,我只是想證實一下。” “證實什麼?”她瞪他,“證實其實我喜歡你嗎?” 他摟了她的腰,親她的臉:“難道不喜歡我嗎?” 傅傾城哼一聲,沒有說話。 秦年也知道要適合而止,所以乖乖道歉:“我知道那時是我不對,以後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夠不夠?” “你這樣說,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這樣做!”她是故意在找茬。 他卻像是真信了:“那要怎樣你才相信?發誓夠不夠?” 她忙抓住他的手:“好,我信你。” 秦年低頭看她,視線像是一張網,將她整個人全都攏在其中。 她無處可逃,也不想逃。 他緩緩低下頭,‘唇’逐漸碰上了她水潤的粉嫩雙‘唇’。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帶給她的溫柔。 他將她視如珍寶,不敢用力,她‘唇’邊含笑,伸手將他抱住,神思逐漸遠去。 他們已然許久沒有這樣親密的舉動,之前不是秦年受傷就是她手術,根本沒有綺思,而如今情況放鬆,有些感覺便洶湧而出。 她懷念這種感覺,這種和他親密相擁的感覺,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所以他們連‘門’什麼時候被打開的也不知道,直到聽到晗晗有力地一聲媽媽,兩人才頓時清醒。 傅傾城一把推在秦年的‘胸’口,兩人分開,可已經晚了,進來的晗晗和趙珊都已經看到。 趙珊除了尷尬之外是歡喜,自己的兒子媳‘婦’感情好,她可不得開心嘛? 至於晗晗,和趙珊的感覺大概是差不多的。 因為晗晗一直擔心他們的關係不好,會離婚,而如今見兩人感情好,可不是得歡喜? 趙珊甚至還說:“哎呀我們來得不是時候,要先出去嗎?” 傅傾城的臉一紅,瞪了秦年一眼,羞赧:“不,不用。” 秦年看起來倒是十分正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臉皮特別厚,直接走過去將晗晗抱起來:“晗晗怎麼來了?不是說在家裡等嗎?” 晗晗戴助聽器的時間越來越長,如今已經差不多能夠習慣,說話聽音也正常了很多:“我想來接媽媽回家,爸爸,你抱我沒事嗎?” 晗晗是擔心秦年的傷還有事。 秦年當然不會在晗晗面前失去自己的威信:“怎麼?難道覺得爸爸這樣弱?你才多少斤,我難道就抱不動你了?” 晗晗雖然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趙珊也換著法子給他補,但依舊沒有胖多少,頂多就三四斤的樣子,就是氣‘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晗晗這才放下心來,摟著秦年的脖子,親親暱暱的。 傅傾城起來,她頭上的紗布已經拆掉,傷口也恢復的很好,那處剃掉的頭髮也正在逐漸長出來,可依舊有些痕跡。 晗晗忽然低下頭來,對傅傾城說:“媽媽,你看。” 傅傾城不知道他讓自己看什麼,看過去,卻意外地看到他頭頂居然也少了一塊,有些震驚:“晗晗……” 晗晗只是咧著嘴笑。 趙珊說:“晗晗之前看到你和阿年頭上都少了一塊頭髮,阿年是陪著你一起剃掉了,所以非要一起,一定讓去理髮店剃了,攔也攔不住。” 晗晗臉紅撲撲的,盯著她笑,滿眼都是笑意。 傅傾城感動得紅了眼睛,差點又忍不住眼淚,她湊上去親他的臉:“我的晗晗怎麼這樣可愛?不怕頭髮長不出來了嗎?” 晗晗認真地搖頭:“晗晗要陪媽媽爸爸一起。” 這樣讓人疼的兒子,幸好他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邊。 回去的路上,晗晗看秦年和傅傾城的心情似乎都不錯,便小心翼翼地說:“媽媽,我能不能有個要求?” 他一般來說不會提什麼要求,如果這樣說了,大概真是有什麼事情。 他倒是也知道家裡誰做主,開口就問媽媽。 傅傾城笑著‘摸’他的頭髮:“嗯,什麼要求?媽媽要聽一下,如何合理的話,絕對會滿足你。” 晗晗點點頭:“嗯,肯定是合理的。” “來,說給媽媽聽一下。” “我昨天和婷姐姐打電/話,婷姐姐現在很可憐,總是被爸爸打……” 傅傾城沒聽明白:“婷姐姐是誰?” “就是那個姐姐。” 傅傾城記起來,大概就是之前買了晗晗的那戶人家的姐姐,發生地震的時候將他護在身下的姐姐。 他們將晗晗買回家本來就是不合法的,她就算將晗晗帶走也沒有一點錯。 可是傅傾城感謝那個救了晗晗的小姐姐,聽說她一直對晗晗很好,所以後來去照顧受傷中的秦年時也去見了一次。 那個‘女’孩兒的確很乖巧,得知她是晗晗的母親,連聲說對不起。 反倒是讓傅傾城覺得過意不去,在走之前給她留了一筆錢,讓她看著用。 傅傾城以為那之後就不會有什麼關係了,沒想到晗晗還和她有聯繫。 “所以呢?怎麼了?”她問。 “能不能……”晗晗小聲說,“婷姐姐成績很好的,她一直想出來讀書,媽媽能幫她嗎?” 傅傾城和秦年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於是傅傾城對晗晗說:“好,媽媽會考慮一下。” 晗晗聽到這句話已經很開心,笑著說:“謝謝媽媽。” 傅傾城和秦年的意思是一樣的,打算先了解一下情況,如果那個小‘女’孩的確有這個意願的話,資助她學習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傅傾城見過她,還是有點底的。 因為傅傾城終於回家,晗晗便很纏她,晚上的時候都要和她一起睡覺。 傅傾城倒是無所謂,便陪著他在小房間睡。 她自然沒睡著,只是側躺著輕拍他的背脊,看著他逐漸沉入睡眠,呼吸平穩。 傅傾城笑了笑,環顧這個房間。 那時晗晗失蹤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這裡度過的。 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孩子,如今好端端地躺在她身邊,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這已經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低下頭來,親了親晗晗的白嫩的臉頰。 這種能抱個滿懷的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哭。 好久沒有這樣和晗晗一起睡,她早已經把秦年拋在腦後。 直到秦年悄悄推開‘門’,無聲無息地走過來站在‘床’邊,她才嚇了一跳,低聲說:“你幹什麼?” 秦年直接俯下身,掀開被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她驚到,推他的‘胸’膛:“你沒事嗎?快放我下來!” “你也和晗晗一樣把我想得這樣沒用?”他笑著低聲說,“你也沒有很重,我怎麼會抱不動?” “你的傷真的沒事嗎?”傅傾城卻還是掙扎要下去。 秦年卻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你難道不知道,不可以這樣質疑一個男人的能力嗎?” 他說得一本正經,傅傾城卻紅了臉,瞪他。 “啊,你這‘欲’拒還休的眼神,是在邀請我嗎?”秦年眼中含笑。 傅傾城差點狀況,幸好還知道自己是在晗晗的房間,這才忍了下來。 秦年抱著她悄聲離開.房間,慢慢走回臥室。 傅傾城見他的確沒‘露’出什麼疼痛的表情來,也稍微放下些心,知道自己無論怎麼掙扎他都不會放開自己,乾脆就快點到房間讓他放下吧。 到了房間,秦年坐在‘床’邊,卻也是將她抱在懷裡,彷彿抱一個孩子。 他用了力氣,讓她逃不脫。 她哎一聲,到底還是妥協了。 倚在他的懷裡,她無意間看向‘床’頭櫃,忽然看到兩個紅‘色’的小本子疊在一起。 她覺得眼熟,腦海中又浮現出她失去這十年記憶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時候秦年曾經將一本結婚證放在綠絨蒿里給她看。 她猛地抬起頭,動作幅度太大,撞到了他的下巴,她也顧不得疼,指著那兩本結婚證說:“你當初不是說已經辦了離婚證了嗎?這是……” 秦年笑:“現在才發現?那時我不是也把結婚證給你看了?” “我知道,所以問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呢?”秦年說,“是,當初是我騙了你,我根本沒有去把離婚證辦下來。” 傅傾城的確有些意外,當初秦年明明說讓她去跟他拿離婚證,沒想到…… 不過這也好,省得兩人再重新去領一次結婚證。 傅傾城仔細地翻看著這紅‘色’的小本,像是怎麼也看不夠,看完之後忽然說:“秦年,你知道你一直忘記了一件什麼事嗎?” “嗯?”秦年低頭看她。 傅傾城卻不肯說:“你自己想,看你想不想得到。” 說著她終於從他懷裡脫困而出,直接爬進了‘床’裡躺下,哼一聲不理他。 秦年愣一下,輕笑,直接掀開被子躺到了她的身後,輕輕地將她環住。 臉埋在她的長髮裡,她洗過頭髮了,還是他幫她洗的,帶著洗髮水淡淡的香味,很舒服,他用力吸了一口,不願意放手。 她被他抱得太緊,有些難受,掙了下。 “別動。”他說,聲音略顯喑啞,“如果你想安安穩穩地睡覺的話。” 她簡直想一把將他推開,但不可否認,其實他的懷抱很舒服,只除了他抱得太用力。 她依舊動了下,只是翻了個身,面對他。 兩人臉對著臉,呼吸可聞,傅傾城抬起手,去觸‘摸’他的臉龐。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燈,她就在這昏黃的燈光中,一邊看著,一邊撫觸著他的五官。 最後緊緊地貼在他的‘唇’瓣上,久久都沒有離開…… 他反手將她抱住,翻身壓住她,反客為主,用力地‘吻’她。 她沒有再推拒,反而是深深的沉醉進去。 好像是沉醉在夜‘色’中,也好像是沉醉在他的溫柔之中…… 窗外的月‘色’很美,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像是帶著涼意,屋內卻是連空氣都帶著滾燙。 許久都沒有這樣貼近,傅傾城連呼吸都似乎在顫慄,懷著對他無邊的愛戀,她就這樣陷入了他織就的愛情網,從此再難逃脫…… * 新文男主盛叫獸再次出來醬油啦!嗯,是個傲嬌男主!大家也愛一下他嘛!記得收新文哦!鏈接在簡介最上方,一萬字之前大概會偶爾更新一下!也是一個我喜歡的故事! PS,感謝hz4739的鑽石!最近連咖啡都很少!更不要說留言了!ψ(╰0╯)(┬_┬)(>﹏<)

【結局篇 一婚傾城】最好的禮物【1W】

手術很成功,秦年也逐漸好了起來。

在災區做採訪的時容也來看過他們一次,只不過逗留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又匆匆離開,忙到不行。

傅傾城經常和晗晗視頻,晗晗經過訓練已經比之前好了一些,可以正正常常地叫她媽媽,說他想她了。

她也想他。

所以在秦年好得差不多,可以坐飛機之後,兩人便踏上了回J市的路途盥。

秦年還要去醫院進行一番檢查,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家休養。

所以一到J市,司機就將兩人送往了醫院,晗晗今天去檢查,所以趙珊和他正在醫院等著。

好多天都沒有見到晗晗,傅傾城自然是格外想念,看到就忍不住將他抱在懷裡,不願意鬆開瀧。

秦年忍不住低笑:“看來,現在晗晗在你心中的地位更高了啊。”

傅傾城回身瞪他一眼:“那我還跑去你那裡陪著你?”

在她心中,沒有誰更重要,誰不重要。

作為她的丈夫和兒子,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她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秦年進行了一番檢查之後便被醫院放行了,之前的手術完成得很好,復原得也不錯,只要再休養一段時候,定期回醫院複診就可以。

聽到這番話,傅傾城鬆了一口氣,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頭一昏,竟然差點摔倒。

秦年這會兒還坐在輪椅裡,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趙珊急忙把她扶住。

傅傾城雖然笑著說她沒事,但秦年總擔心她有什麼問題,便對趙珊說:“去問一下盛教授在不在醫院,讓青青也檢查一下吧。”

傅傾城當然拒絕:“我沒事,就是這幾天累了而已。”

“乖,去檢查一下。”秦年雖然說得溫溫柔柔,但言語中有種無法讓人拒絕的勢氣。

傅傾城沒辦法抗拒,只能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趙珊回來,說盛教授在,幾人便一起過去。

他們到的時候,盛維庭正在教育Clever,大概是剛剛它嚇到了前面一位病人:“你難道不知道隨便‘亂’叫完全拉低了你的智商水平嗎?我對你很不滿意!”

他一如既往地怪,秦年和傅傾城都已經習慣,倒是趙珊愣了下,大概不知道所謂的盛教授居然會對一條狗說話。

晗晗喜歡狗,和家裡的天天就玩得很好,所以看到Clever就眼睛一亮,跑過去要和他玩。

或許是剛剛才被盛維庭教育過,Clever顯得格外乖巧,甚至還把腦袋往晗晗的懷裡蹭了蹭。

晗晗便十分開心,‘摸’著它的頭笑。

盛維庭將視線移開,看到傅傾城,嘖一聲:“哦,imidgirl。”

傅傾城可真不喜歡這個稱呼。

秦年倒是習慣了他這樣的隨心所‘欲’,只說:“盛維庭,她就算imid也是我的妻子。”

“OK。”盛維庭擺手,“來這裡幹什麼?改變注意要手術了嗎?不過我可不確定是不是還有那麼大的成功率。”

秦年擺出了一副謙虛的樣子:“所以需要檢查一下,誰都知道這方面你最權威。”

怪人盛維庭也喜歡吹捧,當然他不認為這是吹捧,這只是事實而已,所以挑著眉說:“那先去做一下檢查。”

傅傾城去做了腦部C,拿回來給盛維庭看,他看了一眼,眉心微皺:“噢,位置變了,要做手術的話,儘快。”

秦年也是醫生,知道他的話裡的意思:“有多少把握?”

“你是說我主刀?”

“當然。”

“和之前一樣。”他自信滿滿。

秦年鬆一口氣:“好,我會盡快安排她進行手術。”

傅傾城聽言,抓了一下他的衣襟,莫名的緊張,秦年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青青,做手術吧。”

“秦年……”

秦年衝她笑一笑,而後看向盛維庭:“那手術就拜託你了。”

傅傾城不知道秦年為什麼改變想法,心中有些忐忑,可他沒有解釋,她也就沒問。

直到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秦年才招手讓她到他身邊。

他的輪椅在沙發邊,地上撲著厚厚的長‘毛’地毯,傅傾城就直接坐在地上,頭靠在他的‘腿’上,像是一直溫順的小動物。

秦年便伸手撫著她的長髮:“知道為什麼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做手術嗎?”

傅傾城搖搖頭,抬眼看他。

他笑:“知道這次受傷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嗎?”

傅傾城繼續搖頭。

“青青,我不能失去你。”他說,滿眼都是溫柔,“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風險。我相信盛維庭,既然他說不會有什麼風險,那麼我信他。”

傅傾城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許久之後笑了起來:“好,既然你說,那麼我就信。”

秦年朝她張開手臂。

傅傾城便起身,輕輕地擁住了他:“再等兩天好嗎?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不想我還在醫院的時候你拖著這個身體為我擔心。”

秦年親‘吻’她的額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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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傾城的手術在半個月之後。

其實對於手術,傅傾城最無法接受的一點就是剃頭髮。

當初她在放棄跳舞之後便剪短了頭髮,從及腰的長髮變成了不到肩膀,她雖然沒說什麼,但她是心疼的,從小到大她幾乎從沒剪過這麼多的頭髮,也就稍微修一修髮梢的分叉。

這段時間以來她都沒有去理髮店修過頭髮,所以又已經長到了後背,可她一想到手術要把這些頭髮全都剃光……

傅傾城難以想象自己手術之後便成了光頭。

所以儘管到了醫院,她依舊滿心的擔憂,甚至還去單獨找了盛維庭。

她滿臉糾結地問他:“做手術是不是要頭髮全部剃光的?”

盛維庭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她:“你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

“啊?”

“頂多。”他說,示意她把頭靠過來,用筆在她頭部一塊地方劃了一下:“就這裡一塊會剃掉,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傅傾城還不肯相信,連連問:“真的嗎?”

盛維庭順手將筆扔進了垃圾桶,而後說:“‘女’人真是麻煩。”

這話傅傾城就不滿意了:“就算是男人也會介意自己變成光頭!難道你不介意嗎?”

盛維庭繼續用那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如果我的腦袋也需要開的話,我想我應該不會因為覺得不美觀而拒絕手術的。”

傅傾城撇撇嘴,就知道和他說不通,腦回路大概不是在一個平面裡的!

不過得知不用把頭髮全部剃光之後,傅傾城還是滿心歡喜的,她的確介意自己剃光頭髮。

一來當然是作為一個‘女’人愛美的心態,二來的話,她不知道在那之後怎麼面對秦年……

其實她知道秦年肯定不會介意,但她介意。

傅傾城回到病房的時候,秦年居然在了,他已經可以走動,只是還沒有完全康復,剛剛離開是去見了一下院長,聊了一下他回醫院的事情。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傅傾城就不見了。

他當然不會以為她因為不想做手術而逃跑了,所以只是坐在病房裡等。

果然不久之後,傅傾城便歡快地跑了進來,看到秦年之後愣一下:“你回來了?”

“去哪裡了?”秦年問。

“去了盛維庭那裡。”傅傾城說,走過去坐在他對面,“他說我不用把頭髮全部剃光!”

秦年哭笑不得:“難道你不想做手術還有一個原因,是不想剃頭髮嗎?”

傅傾城努努嘴:“你倒是去問問,哪個‘女’人會希望自己成為光頭的。”

秦年笑著安撫她:“好好好,那他是怎麼說?”

她也比劃了一下自己頭頂的部位:“他說只有這裡一條需要剃掉,別的都不會動。”

“是嗎?”秦年也讓她靠過來,手指輕輕地撫過她比劃的位置,“這裡嗎?”

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而過,帶著酥癢的觸感,她縮了縮脖子,想到剛剛盛維庭那樣不近人情地用筆重重地在自己頭頂劃了一道,那還不說,居然還把那隻筆扔了!

而現在,秦年的動作如此溫柔動人,讓她眼眶泛溼。

“嗯,是這裡。”她說,晶晶亮的眼睛看著他,“不會嫌棄我吧?”

“就算你的頭髮全都剃光了,我也不會。”他笑。

他怎麼會嫌棄她?

傅傾城忽然記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新聞,笑著抱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嗎,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了一則新聞,說是一個‘女’生因為治療所以要剃光頭髮,她的好姐妹們就都陪著她一起剃了頭髮。如果我真的需要剃頭髮,你會陪我嗎?”

秦年拿她沒有辦法:“如果你覺得那樣你比較容易接受的話。”

傅傾城將臉貼在他的胳膊上:“我開玩笑的,就算我頭髮全都剃光了,也不希望你也那樣,嗯,你還是有頭髮比較帥氣。”

秦年捏捏她的鼻尖,滿眼都是寵溺的溫柔的笑。

傅傾城的手術是第二天進行的,她對手術其實有種揮之不去的恐懼感,大概是因為之前趙青璽一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

所以她害怕手術室,也害怕外面的走廊。

就像是她之前等著秦年手術,多怕醫生出來的時候,像當年秦年一樣,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所以在進手術室之前,傅傾城就像是再也見不到大家一樣,對等著她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擁抱了一下。

盛維庭已經懶得翻白眼,對秦年說:“如果不信我,那可以取消手術。”

秦年忙說不是:“只是‘女’人比較敏感,她很害怕手術,盛維庭,你多包含。”

“幸好這不是我的‘女’人。”他說,“不知道你看上她哪裡。”

“盛維庭。”秦年說,“她在我眼裡沒有地方不好,因為我愛她。如果你將來也遇到這樣一個你愛的‘女’人,我不信你不會這樣。”

盛維庭聳聳肩:“實在對不起,我想不會有這樣的‘女’人。”

秦年卻不信,說:“在遇到她之前,我也這樣以為。所以盛維庭,我跟你打賭,你一定會遇到這樣的‘女’人。”

盛維庭不置可否,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直到有一個‘女’人在他心中佔的位置越來越多,他才忍不住感嘆,‘女’人果然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看上去柔柔弱弱,偏偏又有致命的毒。

傅傾城的手術由盛維庭主刀,怎麼會不順利,用盛維庭自己的話就是:“很完美。”

他的手下還從來都沒有不完美的手術,當然也不會留下敗筆。

秦年說:“謝了。”

盛維庭一臉的自信滿滿。

傅傾城醒來是第二天的上午,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窗簾開著,燦爛的陽光照進來,刺得她都睜不開眼睛。

手忽然被人握住,耳邊是秦年那溫柔低沉的聲音:“青青?”

他起身,替她擋住刺眼的陽光。

她終於可以睜開眼睛。

秦年背光而立,她看不清楚他的臉,卻像是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笑容,於是她也低聲輕笑,啞著嗓子叫他:“秦年……”

秦年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間:“不用說話。”

她醒來之後,盛維庭過來做了例行檢查,再度用了“完美”這個詞。

當然是說他的技術十分完美。

傅傾城都不願意吐槽他,因為不得不說他的確是有真才實學,所以他有資本自負。

其實若是相處得久了,傅傾城倒是對盛維庭產生出一點好感來,如果他的嘴不那麼壞的話。

當然好感的意思,僅僅只是朋友的範圍。

所以她不知道,為什麼秦年會說他沒有朋友。

或許是大家都受不了他完全得以自我為中心吧。

他其實……也蠻可憐的。

傅傾城想。

當然,盛維庭自己是絕對不會這樣認為的,他應該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朋友的原因是他的智商太高,而低智商的人根本無法走進他的世界和他成為朋友的好嘛!

盛維庭離開的時候又轉過身來,對秦年說:“你現在的智商正在逐漸‘逼’近負數!”

秦年不以為意,一臉的洋洋自得,說:“我把它當成嫉妒,因為你沒有‘女’人。”

盛維庭嗤一聲,不說話,轉身走了。

傅傾城還沒想明白秦年為什麼會被盛維庭鄙視,就看到秦年彎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傅傾城順眼看過去,一驚,叫:“秦年!”

秦年嗯一聲:“怎麼了?”

傅傾城指著他的頭頂:“你,你的頭髮……”

“我的頭髮?”他笑,“你不喜歡?”

他的頭髮,就在和她同樣的位置,被剃掉了一塊頭髮。

她眼中泛起‘潮’溼的熱意:“秦年……”她低聲叫。

“是不是很感動?”秦年笑著問。

她用力地點頭,頭都有些暈,秦年忙止住她:“不要‘亂’動。”

傅傾城‘揉’‘揉’眼睛:“為什麼……”

“為了讓你感動。”秦年說。

見傅傾城眼中的溼意愈甚,忙說:“我想要的感動可不是流淚。”

她張開手臂要他抱。

他果然附過身來,將她輕輕擁在懷裡。

她說:“我這是開心的眼淚,不違反我們之前的約定。”

她都這樣說,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將她擁著,‘吻’她含淚的眼睛和臉腮。

*

傅傾城醒來之後,便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大概就是盛維庭所說的,那是一場完美的手術。

她已經可以出院了,而秦年,也基本已經恢復,再過兩天就能重新回到醫院工作。

只是這段時間,傅傾城卻從來沒在醫院裡看到過丁香。

她知道那次的事件讓丁香的右手受傷,以後或許不能再當醫生,卻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

不管之前她們之間有過什麼不開心,但到底最後,晗晗是因為她的保護才能毫髮無損的。

出院那天,自然是秦年接她出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忍不住問:“秦年,丁香,怎麼樣了?”

秦年手中的動作一頓,起身看她:“她沒有回J市。”

“啊?”傅傾城沒想到。

秦年走近:“她的右手傷得很嚴重,不可能再回到醫院,她也不願意回來,所以就留在那裡了。”

“那她……”

“她說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好好陪她‘奶’‘奶’,順便想陪一下她的‘奶’‘奶’。”秦年‘揉’‘揉’她的頭髮,“她在那邊的小醫院工作,或許這樣更好一點。”

傅傾城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她知道,丁香在醫學方面也是有天分的,她那麼艱難,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如今卻打回原型……

秦年說這樣對她更好一點。

或許吧。

但她的夢想也從此折翼。

傅傾城永遠不會忘記,丁香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個醫生。

見傅傾城的心情低落,秦年將她擁住:“你不討厭她了?”

她沉默一陣:“不是討厭不討厭,只是……我說不上來,秦年,我和她認識那麼多年,最後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誰都無法預料將來,你們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傅傾城嗤一聲:“那你呢?你當初對她可是很好。”

“那還不是因為你!”秦年說得理直氣壯,“如果她不是你的朋友,我根本不會收下她當學生,至於後來……”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沒說話。

“後來怎麼了?”傅傾城卻不依不饒。

秦年只得說下去:“我承認後來是有些故意將她帶到你面前。”

說著,他偷看她的神‘色’,見沒有大變就鬆一口氣,繼續說:“你對我視而不見,把我當成仇人,我只是想證實一下。”

“證實什麼?”她瞪他,“證實其實我喜歡你嗎?”

他摟了她的腰,親她的臉:“難道不喜歡我嗎?”

傅傾城哼一聲,沒有說話。

秦年也知道要適合而止,所以乖乖道歉:“我知道那時是我不對,以後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夠不夠?”

“你這樣說,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這樣做!”她是故意在找茬。

他卻像是真信了:“那要怎樣你才相信?發誓夠不夠?”

她忙抓住他的手:“好,我信你。”

秦年低頭看她,視線像是一張網,將她整個人全都攏在其中。

她無處可逃,也不想逃。

他緩緩低下頭,‘唇’逐漸碰上了她水潤的粉嫩雙‘唇’。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帶給她的溫柔。

他將她視如珍寶,不敢用力,她‘唇’邊含笑,伸手將他抱住,神思逐漸遠去。

他們已然許久沒有這樣親密的舉動,之前不是秦年受傷就是她手術,根本沒有綺思,而如今情況放鬆,有些感覺便洶湧而出。

她懷念這種感覺,這種和他親密相擁的感覺,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所以他們連‘門’什麼時候被打開的也不知道,直到聽到晗晗有力地一聲媽媽,兩人才頓時清醒。

傅傾城一把推在秦年的‘胸’口,兩人分開,可已經晚了,進來的晗晗和趙珊都已經看到。

趙珊除了尷尬之外是歡喜,自己的兒子媳‘婦’感情好,她可不得開心嘛?

至於晗晗,和趙珊的感覺大概是差不多的。

因為晗晗一直擔心他們的關係不好,會離婚,而如今見兩人感情好,可不是得歡喜?

趙珊甚至還說:“哎呀我們來得不是時候,要先出去嗎?”

傅傾城的臉一紅,瞪了秦年一眼,羞赧:“不,不用。”

秦年看起來倒是十分正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臉皮特別厚,直接走過去將晗晗抱起來:“晗晗怎麼來了?不是說在家裡等嗎?”

晗晗戴助聽器的時間越來越長,如今已經差不多能夠習慣,說話聽音也正常了很多:“我想來接媽媽回家,爸爸,你抱我沒事嗎?”

晗晗是擔心秦年的傷還有事。

秦年當然不會在晗晗面前失去自己的威信:“怎麼?難道覺得爸爸這樣弱?你才多少斤,我難道就抱不動你了?”

晗晗雖然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趙珊也換著法子給他補,但依舊沒有胖多少,頂多就三四斤的樣子,就是氣‘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晗晗這才放下心來,摟著秦年的脖子,親親暱暱的。

傅傾城起來,她頭上的紗布已經拆掉,傷口也恢復的很好,那處剃掉的頭髮也正在逐漸長出來,可依舊有些痕跡。

晗晗忽然低下頭來,對傅傾城說:“媽媽,你看。”

傅傾城不知道他讓自己看什麼,看過去,卻意外地看到他頭頂居然也少了一塊,有些震驚:“晗晗……”

晗晗只是咧著嘴笑。

趙珊說:“晗晗之前看到你和阿年頭上都少了一塊頭髮,阿年是陪著你一起剃掉了,所以非要一起,一定讓去理髮店剃了,攔也攔不住。”

晗晗臉紅撲撲的,盯著她笑,滿眼都是笑意。

傅傾城感動得紅了眼睛,差點又忍不住眼淚,她湊上去親他的臉:“我的晗晗怎麼這樣可愛?不怕頭髮長不出來了嗎?”

晗晗認真地搖頭:“晗晗要陪媽媽爸爸一起。”

這樣讓人疼的兒子,幸好他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邊。

回去的路上,晗晗看秦年和傅傾城的心情似乎都不錯,便小心翼翼地說:“媽媽,我能不能有個要求?”

他一般來說不會提什麼要求,如果這樣說了,大概真是有什麼事情。

他倒是也知道家裡誰做主,開口就問媽媽。

傅傾城笑著‘摸’他的頭髮:“嗯,什麼要求?媽媽要聽一下,如何合理的話,絕對會滿足你。”

晗晗點點頭:“嗯,肯定是合理的。”

“來,說給媽媽聽一下。”

“我昨天和婷姐姐打電/話,婷姐姐現在很可憐,總是被爸爸打……”

傅傾城沒聽明白:“婷姐姐是誰?”

“就是那個姐姐。”

傅傾城記起來,大概就是之前買了晗晗的那戶人家的姐姐,發生地震的時候將他護在身下的姐姐。

他們將晗晗買回家本來就是不合法的,她就算將晗晗帶走也沒有一點錯。

可是傅傾城感謝那個救了晗晗的小姐姐,聽說她一直對晗晗很好,所以後來去照顧受傷中的秦年時也去見了一次。

那個‘女’孩兒的確很乖巧,得知她是晗晗的母親,連聲說對不起。

反倒是讓傅傾城覺得過意不去,在走之前給她留了一筆錢,讓她看著用。

傅傾城以為那之後就不會有什麼關係了,沒想到晗晗還和她有聯繫。

“所以呢?怎麼了?”她問。

“能不能……”晗晗小聲說,“婷姐姐成績很好的,她一直想出來讀書,媽媽能幫她嗎?”

傅傾城和秦年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於是傅傾城對晗晗說:“好,媽媽會考慮一下。”

晗晗聽到這句話已經很開心,笑著說:“謝謝媽媽。”

傅傾城和秦年的意思是一樣的,打算先了解一下情況,如果那個小‘女’孩的確有這個意願的話,資助她學習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傅傾城見過她,還是有點底的。

因為傅傾城終於回家,晗晗便很纏她,晚上的時候都要和她一起睡覺。

傅傾城倒是無所謂,便陪著他在小房間睡。

她自然沒睡著,只是側躺著輕拍他的背脊,看著他逐漸沉入睡眠,呼吸平穩。

傅傾城笑了笑,環顧這個房間。

那時晗晗失蹤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這裡度過的。

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孩子,如今好端端地躺在她身邊,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這已經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低下頭來,親了親晗晗的白嫩的臉頰。

這種能抱個滿懷的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哭。

好久沒有這樣和晗晗一起睡,她早已經把秦年拋在腦後。

直到秦年悄悄推開‘門’,無聲無息地走過來站在‘床’邊,她才嚇了一跳,低聲說:“你幹什麼?”

秦年直接俯下身,掀開被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她驚到,推他的‘胸’膛:“你沒事嗎?快放我下來!”

“你也和晗晗一樣把我想得這樣沒用?”他笑著低聲說,“你也沒有很重,我怎麼會抱不動?”

“你的傷真的沒事嗎?”傅傾城卻還是掙扎要下去。

秦年卻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你難道不知道,不可以這樣質疑一個男人的能力嗎?”

他說得一本正經,傅傾城卻紅了臉,瞪他。

“啊,你這‘欲’拒還休的眼神,是在邀請我嗎?”秦年眼中含笑。

傅傾城差點狀況,幸好還知道自己是在晗晗的房間,這才忍了下來。

秦年抱著她悄聲離開.房間,慢慢走回臥室。

傅傾城見他的確沒‘露’出什麼疼痛的表情來,也稍微放下些心,知道自己無論怎麼掙扎他都不會放開自己,乾脆就快點到房間讓他放下吧。

到了房間,秦年坐在‘床’邊,卻也是將她抱在懷裡,彷彿抱一個孩子。

他用了力氣,讓她逃不脫。

她哎一聲,到底還是妥協了。

倚在他的懷裡,她無意間看向‘床’頭櫃,忽然看到兩個紅‘色’的小本子疊在一起。

她覺得眼熟,腦海中又浮現出她失去這十年記憶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時候秦年曾經將一本結婚證放在綠絨蒿里給她看。

她猛地抬起頭,動作幅度太大,撞到了他的下巴,她也顧不得疼,指著那兩本結婚證說:“你當初不是說已經辦了離婚證了嗎?這是……”

秦年笑:“現在才發現?那時我不是也把結婚證給你看了?”

“我知道,所以問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呢?”秦年說,“是,當初是我騙了你,我根本沒有去把離婚證辦下來。”

傅傾城的確有些意外,當初秦年明明說讓她去跟他拿離婚證,沒想到……

不過這也好,省得兩人再重新去領一次結婚證。

傅傾城仔細地翻看著這紅‘色’的小本,像是怎麼也看不夠,看完之後忽然說:“秦年,你知道你一直忘記了一件什麼事嗎?”

“嗯?”秦年低頭看她。

傅傾城卻不肯說:“你自己想,看你想不想得到。”

說著她終於從他懷裡脫困而出,直接爬進了‘床’裡躺下,哼一聲不理他。

秦年愣一下,輕笑,直接掀開被子躺到了她的身後,輕輕地將她環住。

臉埋在她的長髮裡,她洗過頭髮了,還是他幫她洗的,帶著洗髮水淡淡的香味,很舒服,他用力吸了一口,不願意放手。

她被他抱得太緊,有些難受,掙了下。

“別動。”他說,聲音略顯喑啞,“如果你想安安穩穩地睡覺的話。”

她簡直想一把將他推開,但不可否認,其實他的懷抱很舒服,只除了他抱得太用力。

她依舊動了下,只是翻了個身,面對他。

兩人臉對著臉,呼吸可聞,傅傾城抬起手,去觸‘摸’他的臉龐。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燈,她就在這昏黃的燈光中,一邊看著,一邊撫觸著他的五官。

最後緊緊地貼在他的‘唇’瓣上,久久都沒有離開……

他反手將她抱住,翻身壓住她,反客為主,用力地‘吻’她。

她沒有再推拒,反而是深深的沉醉進去。

好像是沉醉在夜‘色’中,也好像是沉醉在他的溫柔之中……

窗外的月‘色’很美,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像是帶著涼意,屋內卻是連空氣都帶著滾燙。

許久都沒有這樣貼近,傅傾城連呼吸都似乎在顫慄,懷著對他無邊的愛戀,她就這樣陷入了他織就的愛情網,從此再難逃脫……

*

新文男主盛叫獸再次出來醬油啦!嗯,是個傲嬌男主!大家也愛一下他嘛!記得收新文哦!鏈接在簡介最上方,一萬字之前大概會偶爾更新一下!也是一個我喜歡的故事!

PS,感謝hz4739的鑽石!最近連咖啡都很少!更不要說留言了!ψ(╰0╯)(┬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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