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霍》——時容 默守【1W】

未曾深愛豈言別·洛雲卿·8,767·2026/3/24

【《揮霍》——時容】默守【1W】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就像是時容其實也很喜歡她。 傅北易原本不會做敬酒這種事情,可大概是因為傅清瑜拖著她的關係,居然兩人一桌一桌敬了過來。 這種場景總有種莫名的詭異感覺,時容一開始沒想起來,倒是李哥在她的耳邊低聲說:“哎嘿,這架勢怎麼有點婚宴上敬酒的樣子。” 原來如此鈁。 男人高大帥氣,‘女’人青‘春’美麗,換上一身衣服就妥妥的是一對新人了。 時容笑著,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裡有多苦:“別‘亂’說,讓人聽到了可不好,他們是兄妹呢。” “我也就隨口一說,不過說真的,傅北易對這個妹妹可真的是太寶貝了一點。翰” 時容只是笑一笑,沒有再回話。 傅北易和傅清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敬到他們這一桌,正巧就站在時容身後,傅北易的垂著的手臂甚至還碰到了她的背脊,她的心臟,眼神都有些恍惚。 傅清瑜的聲音很溫柔,帶著笑意,說:“我這個哥哥‘性’格那麼壞,希望大家多多包含他呀。” 真的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她。 等他們走開,桌上便開始談論起傅清瑜:“她是舞者啊,我在電視裡看過她的舞蹈,真的是很美啊,沒想到現實裡也這麼美!” “和我們臺的臺‘花’簡直不相上下啊。” 臺‘花’不是別人,正是傅傾城和時容。 兩人長得漂亮,又是閨蜜,常常一起走來走去,格外賞心悅目,而且這樣好的容貌卻甘願做一個記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投票選舉,竟然就把她們給投成了臺‘花’。 時容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 一頓飯吃得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時容總算挨完,雖然如此,她依舊沒有後悔來到這裡。 她和傅北易的接觸寥寥,能這樣近距離地看到他已經足夠了。 她那所謂的暗戀本來就是這樣的卑微。 飯後,大家果然要往kv裡去,早就訂好了總統包,但已婚人士基本就都不會留下了,所以果然去掉了一大半,但作為主人的傅北易自然是不能走的,所以一群人上了一層樓去kv。 開場曲是傅清瑜唱的,她拉著傅北易站在前面,甜甜地唱了一首生日快樂,唱完之後高聲說道:“祝我的哥哥生日快樂,永遠年輕帥氣!” 傅北易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伸手將她擁住。 時容坐在最角落,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的一動一靜,一顰一笑。 ‘性’格比較開朗的便早早地上去點了一些活躍氣氛的歌唱,把氛圍吵得熱了起來,連傅北易都被拉上去唱了一首歌。 傅北易唱得不算特別好,但也是不錯的,唱完之後得到了眾人熱烈的掌聲。 坐在時容身邊的同事便推她上去:“你也去唱一首啊,大家都知道你唱得可好了。” 時容難得唱歌,偶爾一次都是聚會的時候沒有辦法被推上去,只能隨便唱一首。 今天這種情況,她當然希望可以在傅北易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可總有點不敢上前。 剛巧一首歌唱完,包間裡難得的安靜了一下,正好那個同事在大聲說:“時容,快,上去展示一下。” 聽過時容唱歌的人便起鬨要讓她去唱,她一般是不會這麼羞赧的,今天卻有些例外,上去之前還看了傅北易一眼。 傅北易和大家一樣都看著她,眉眼彎彎的,難得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時容深吸一口氣便上臺了。 她去點了一首歌,沒有前奏,開頭就是清唱。 點歌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大概被驢踢了腦袋,可想改已經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唱下去。 屏幕上是老舊的mv,有些模糊。 時容看著屏幕,緩緩開口。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雖然你從來不曾,對我著‘迷’。我總是微笑的,看著你。我的情意,總是輕易就洋溢眼底。我曾經想過,在寂寞的夜裡,你終於在意,在我的房間裡,你閉上眼睛,親‘吻’了我,不說一句,緊緊抱我在你的懷裡……” 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溫柔中帶著低泣的感覺,將這首歌唱到了人心底裡頭去。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因為覺得歌詞簡直就是她的心境。 時容唱的時候都忍不住眼眶泛溼,好不容易才將淚意掩蓋下去,不至於太過失態。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時容唱歌的聲音,她的歌聲像是有一種魔力,能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吸引到她的身上去。 她原本就漂亮,唱歌的時候卻是更漂亮的,帶著與生俱來的魅力。 終於唱完了最後一句話,時容轉過頭來,對著大家略略低頭淺笑。 那一低頭,看呆了包間裡大部分的未婚男青年。 她不好意思地下臺,居然有人喊起了安可。 有人起頭,起鬨是很容易的,大家都喊著讓時容再唱一首。 時容坐在那邊,尷尬得很,不上不下,不好意思上去。 還是傅北易說話:“既然大家都這麼熱情,時容,你就再去唱一首吧。” 傅北易都發話,時容怎麼還敢繼續坐下去,忙起身去點歌。 剛剛那首歌有些‘陰’鬱,她也不想讓氣氛冷下去,於是唱了一首少‘女’向的歌。 歌名是《allhappy》。 實在是很少‘女’向,她卻也能夠輕鬆駕馭,讓那些剛剛還沒被傾倒的男青年也被傾倒了。 唱完之後她便先說:“我已經唱了兩首了,下面就讓別人來唱吧。” 說完之後她便匆匆忙忙跑了下去,生怕被人叫住。 李哥坐在她身邊,有別人去唱歌的時候,他便笑言:“你不知道,剛剛你唱歌的時候‘迷’倒了多少人,都說你這歌聲,這樣貌,去當歌星也不為過啊。” “李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時容的臉紅撲撲的,很尷尬的樣子。 “哪裡是開玩笑,我說的可是事實。不信你問問別人,說不定明天和你告白的就有一大堆呢。” 時容不好意思,多喝了幾口啤酒,沒想到反應來得這麼快,她便起身去上廁所。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鏡子面前站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傅清瑜,她正在塗‘唇’膏,粉粉嫩嫩地‘唇’微微嘟著,就算她是‘女’人都有種想親上去的‘欲’/望。 傅清瑜看到她,十分興奮地叫:“你叫時容對吧?你的歌唱得真好聽。” 時容禮貌地笑了笑,洗手。 “我是說真的,有一種讓人入‘迷’的感覺。”傅清瑜笑。 “謝謝啊。” 傅清瑜吐吐舌頭:“你先回去吧,我上下洗手間。” 面對傅清瑜的好意靠近,時容有些尷尬和不曉得怎麼辦。 其實如果她是真心想要慢慢接觸到傅北易的話,把傅清瑜當作突破口其實也不錯。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真正地站在他身邊。 她只要像現在這樣,遠遠地能看到他就夠了。 而且她也很不喜歡自己因為目的而去接近別人,無奈地笑了笑,所以她這一輩子也就只能是暗戀了。 她走回包間,沒想到正好在‘門’口遇到出來打完電/話要進去的傅北易。 一時之間便有些呆住,她很少可以和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連呼吸都凌‘亂’了:“傅,傅主播。” 傅北易沒了方才臉上溫暖的笑,臉‘色’是和平常一樣的正經,他朝她點點頭,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多加了一句:“你唱得很好。” 他這樣誇她,她便更覺得不好意思,臉紅得都彷彿是蘋果:“謝,謝謝……” “進去吧。”傅北易替她開‘門’。 她甚至恍恍惚惚的,竟然被‘門’檻被絆了一下,差點就撲倒了進去。 那一時間她居然只感覺到了難堪,居然在傅北易面前以這樣不雅的姿勢摔倒! 這種感覺和之前在韓成永面前摔倒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已經自暴自棄,反正在他面前就沒什麼好形象。 可沒想到小腹處忽然被一條硬邦邦的手臂給攬住了! 她驚了一下,滿臉訝異地看著傅北易用那副淡定的表情將她扶了起來。 原本攬在她小腹處的胳膊很快縮了回來,兩隻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扶好,同時沉聲說了句:“小心。” 時容的臉紅得不能再紅。 因為這一幕已經被所有在包間的同事看到了。 雖然傅北易的動作很禮貌,但她總覺得有難言的尷尬。 傅清瑜剛好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笑著問:“怎麼了?都堵在‘門’口?” 時容低著頭,紅著臉,小碎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這只是一個‘插’曲,除了當事人之外,別人也是看過就算,很快就拋在腦後。 只有李哥在她旁邊低聲說:“剛剛不錯啊,感覺怎麼樣?” “我真的是不小心。”時容咬著‘唇’,“我都快尷尬死了,怎麼總是摔跤啊!” 李哥呵呵地笑:“不小心也不小心的是時候。” 時容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一群人在kv待到十點多也就準備回家了,時容看著傅北易扶著傅清瑜一起走向停車場,自己轉身去打車。 她也有輛車,工作之後買的二手車,並不貴,可因為覺得今天會喝酒所以沒開過來。 今天傅北易也喝了不少,傅清瑜倒是一杯都沒喝,全讓傅北易擋掉了,所以應該是她開車吧。 時容坐上車,酒氣有些燻臉,她便開了窗,初夏夜晚微涼的風迎面撲來,吹得她很舒服,連酒意都消了不少。 回到那個冰冰冷冷的家,時容累得沒有力氣去洗澡,先將自己拋在了‘床’上。 房間裡的燈都沒開,她呆呆地望著窗外發呆,眼前忽然出現那張她最愛的臉孔。 他和她靠得那麼近,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她忐忑不安,他鎮定自若,聲音裡帶了一丁點的溫柔,說:“沒事吧?” 她嗚咽著叫了一聲,將被子猛地一扯,遮在了臉上,心臟依舊在劇烈地跳動。 只是空間越狹小,她便越發能感覺到自己那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只為了他而跳動。 她遇見他那麼早,從那麼早開始,她的心裡就唯獨只有他一人。 再也沒有人能進入她的心,這麼多年,沒有一個人可以進來她的世界。 她獨自一人默守著和他的那些,連他都不會再記起的回憶。 大概是今天的回憶還不錯,時容再一次夢到了傅北易,夢到他蹲在自己面前,溫柔地叫著她的名字,夢到他將自己抱起,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而後留下了眼淚…… 只可惜這樣的美夢做不了很久,因為時容在跟了幾場別的體育賽事之後,又被派給韓成永了。 時容聽到韓成永這個名字之後,愣了一下就爆發了:“能不跟他嗎?” 主管聳聳肩:“我也沒辦法,你之前不是說了不想跟他嘛,我已經換了個人了,可是受不了韓成永的脾氣,被氣哭了,死活都不肯再去,而且他的經紀人也來說必須要換人,言語裡提起你,覺得你很不錯,所以這可不是我的問題。” 時容想抓狂,可又沒有資格抓狂,最後只能悶悶不樂地接了下來。 這次韓成永要去國外參加比賽,時容哭都沒地方哭,華司已經給她來了個電/話,約定了時間。 華司的聲音裡帶著喜意:“也就你能制住成永的壞脾氣,到那邊再見了。” 時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已經被掛了電/話。 她‘欲’哭無淚,還能怎麼辦呢? 這可是工作。 離開前她和傅傾城打了個電/話報備兼吐槽了一下:“這次還要去國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傅傾城便笑:“從來沒見你會因為一個採訪對象愁成那樣,我記得他好像長得也不錯啊。” “不錯?”時容呵呵笑了兩聲,“就是一個莽夫好嘛!反正不是我喜歡的菜,啊不對,這和喜不喜歡也沒什麼關係了,反正就是,不待見他。” “好了好了,到了國外要小心,我要出去了,下次再聊。” 時容連可以吐槽的對象都沒有了,只好將所有的不爽往心裡咽。 一週之後,她就和同事一起趕往韓國。 其實說實話,時容對去韓國還是蠻喜歡的,如果採訪對象不是韓成永就更好了。 她沒什麼別的興趣愛好,就是在空閒的時候喜歡看看韓劇,所以她去韓國的時候還想著會不會偶遇上一個韓國明星來著。 同行的攝影依然有李哥,兩人熟了,李哥便和她說:“上次韓成永那邊我跟著別的記者過去的,你不知道,他簡直太可怕了。真的是沒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我覺著之前我和你一起去的時候,他儘管也有點挑剔冷冰,那也沒法和上一次比,我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樣的呢,只能希望這次他心情能好一點了。” 聽了這話,時容對韓成永的感覺便又差了一分! 因為是大型比賽,所以在比賽前也有采訪任務,比如韓成永的住處啦,食物啦,訓練環境啦等等之類的全都拍了一遍。 在這之前她都沒有碰到過韓成永,大概是要比賽了,他有點神出鬼沒。 比賽前難得有個晚上是可以自由行動的,時容便脫隊,準備出去逛一逛。 她語言天賦蠻高的,所以平常看韓劇也學了不少基礎語言,一個人出去居然也沒什麼問題,她在來之前就想去韓國的市場,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她逛了一圈,買了不少東西,最後停坐在一間酒家,打算喝幾口小酒,吃點烤‘肉’。 只是沒想到她剛剛進去就發現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個熟悉身影…… 她沒反應過來,嘴裡已經用蹩腳的韓語叫了阿姨…… 所以那人看了過來。 時容覺得既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她如果不過去的話,好像顯得有點太過端著了。 所以她尷尬一笑,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對面:“這麼巧。” 的確算得上巧了,這種店有這麼多家,兩人偏偏都進了這家店。 只是時容一直以為在比賽前,韓成永應該是會在訓練的,沒想到居然一個人偷偷地跑到了這裡。 韓成永對於時容坐到對面的舉動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時容也不知道說什麼,覺得自己好像是不應該坐過來的,可既然已經坐下,如果再走的話,實在是有點不給面子,她只能把老闆叫了過來,點了東西。 韓成永不說話,時容不想說話,所以兩人面對面坐著,卻一句話都沒有。 尷尬的氛圍在兩人中間流淌著…… 幸好時容點的東西也上來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咪了一口,有點辣,卻一飲而盡。 ‘胸’口有點熱熱燙燙的,她覺得渾身都像是燒起來,她又喝了一杯,總算肯開金口:“之前我的書包,謝謝你幫我找回來。” 她實在是不知道兩人之間還能說什麼,只能說這句話。 她主動說話,他卻依舊沒有回她。 她氣不過,又倒了杯酒想喝,手卻被對面那人按住。 她莫名地抬起頭來看,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已經燒紅了,因為她明顯地感覺到了臉頰上的熱度。 他分明也喝了不少,可看上去十分鎮定自若,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她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他,只覺得他的雙眸也有種奇特的魔力,居然能讓她失了魂魄。 他啞著嗓子說話:“你喝得太快。” 時容愣了一下,像是‘迷’失在他的眼眸中,竟然說不出話來。 韓成永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自己卻端起酒杯猛地喝下去。 時容醒過神來,對自己剛剛的失神覺得懊惱,哼道:“你自己不也喝那麼快。” 說著又端起酒杯想喝,沒想到韓成永眼疾手快,居然再一次按住了她的手。 她實在是不知道喝個酒關他什麼事了,可他一臉“就是關我的事”的樣子,讓她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語地甩手:“好好好,我喝慢一點還不行嗎?” 韓成永這才將手鬆開。 時容果然喝得慢了一些,每次輕輕地啜一口,再吃上幾塊烤‘肉’,果然覺得什麼疲累都消掉了。 因為還想去買小吃,所以她也不敢吃得太多,吃得差不多之後見韓成永沒有要走的樣子,拎了袋子起身:“那我就,先走……” 話還沒說完,韓成永也已經站了起來,十分順手地將她手中的紙袋拿了過去…… 老實說時容真的覺得很意外,因為韓成永一點也不像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但她也不矯情,想著在異國他鄉的,有認識的同胞願意幫忙,可不是一件好事兒嘛。 於是她顛顛地跟在了他身邊,莫名其妙地和他一起逛了起來。 時容知道韓成永方才喝了不少酒,開始還擔心他會不會酒意上頭,但是過了一會兒發現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之後就再也不管了,兀自買小吃。 原本她還在糾結手裡提著袋子沒辦法吃東西,正好來了一個免費勞動力,她便開始大吃特吃。 時容很喜歡吃,又吃不胖,所以吃起來一點都不計較,什麼都不肯放過。 開頭的時候她把韓成永當成了空氣,只顧自己吃東西,畢竟他也總是悶聲不說話。 可後來她買了一份辣炒年糕之後,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地咂嘴,不想一轉身就看到了韓成永的臉。 他沒什麼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時容覺得有些歉疚…… 她的動作沒經過腦袋思考,直接用牙籤戳了一根年糕之後送到了他嘴邊:“要不,你也吃一口?” 她的動作太過猛烈,一不小心就蹭到了他的嘴‘唇’,他那抿緊的‘唇’上便多了鮮紅的顏‘色’…… 不得不說,有點搞笑。 不過時容不敢笑,一臉認真地看他。 原本以為韓成永是不會吃的,她剛想說“不吃就算了”,不料他就張開了嘴巴,將那根年糕吃了進去。 時容驚了一下之後訕訕笑出聲。 因為他吃了她給的東西,她便下意識地分點給他,美其名曰“搬運工的福利”。 夜晚的市場依舊人擠人,而且人多得不像話,時容剛想抱怨韓國的人口也這麼多的時候,就看到有一群人從她面前衝了過去,一個個嘴裡都吼著什麼什麼歐巴。 她仔細聽了一下,發現他們口中說的人名她也知道! 正是她看過的一部韓劇的男主角! 她一把年紀倒也已經過了追星的那個年紀,但難得能有這種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她便也想要湊上去看看。 但因為明星效應,大家都在往那邊擠過去,原本就很擠的街道就更擠了。 而且一個個都奔著歐巴跑過去,誰會管自己會不會撞到人。 時容就是這樣一個倒黴鬼,肩膀被人猛地一撞,手裡吃的東西全都潑到了對面那人的‘褲’子上不說,她還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她疼得話都說不出來,剛想從他的懷裡直起身來,卻不想背後橫亙了一雙手臂,直接帶著她移動到了人群外。 時容知道自己撞到的那人是誰,也知道自己那些魚糕湯灑到的人是誰,但是她沒想到他會擁著他離開那個“戰場。”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時容卻發現那隻攬在她後背的胳膊依舊沒有離開。 她有些尷尬。 怎麼能不尷尬呢? 她的臉就這樣埋在他的‘胸’口,輕輕地呼吸就能聞到屬於他的味道,不用細聽就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 她抬起手來貼在他的‘胸’口,微微推了推。 他終於放開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不同,好像是在告訴她:剛剛人太多了,我只是帶著你走出來。 他的神態那麼自然,可時容卻無法自然,因為低著頭的關係,她看到了剛剛的魚糕湯居然撒到了他的關鍵部位…… 時容的臉騰的一下燒起來,訥訥的,不知所措,想來想去,她居然憋出一句:“幹嘛出來,我也要去看歐巴!” 她這話一出,韓成永就拿看腦殘少‘女’粉絲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然後微微扯了扯‘褲’‘腿’。 時容眼尖看到他的動作,愈發尷尬。 她知道那魚糕湯是燙的,也不知道燙到他沒有,但偏偏灑到的地方那樣難以啟齒,她都不好意思問。 韓成永看她,微微皺著眉:“你還要進去?” 時容本來就是沒話找話說,那邊那麼多人,她去大概也就是看人頭,她癟著嘴巴搖搖頭,又想到什麼:“等我一下。”說著匆匆忙忙走開了。 韓成永想跟,卻發現她十分自如地穿梭在人群中,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他只能繼續站在原地,用那些紙袋子微微擋了一下被澆溼的地方,鎮定自若地站著。 時容很快就回來了,手裡又提了一個袋子,這才對他說:“走吧。” 兩人沒有再去擠地鐵或者公‘交’,直接打了車回去。 時容和韓成永不住在一個地方,但離得不遠,所以車停在了時容住的地方,韓成永自己走回去。 時容將韓成永手中的紙袋拿過來,而後將自己手中的袋子塞到他懷裡:“給你。” 韓成永倒是沒有想到時容最後跑走去買的東西是給他的,卻沒有好奇地打開看。 時容不好意思地開口:“把你的‘褲’子‘弄’髒了,對不起……” 韓成永遙遙地看了一下自己所住的地方,重新回過身來。 “那我,就先上去了,今天謝謝你。”時容隨口說一聲就大步往裡面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有些不對勁,猛地回頭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側的某人:“你進來幹什麼?”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袋子:“換‘褲’子。” 這話說得這麼坦‘蕩’,這麼讓人難以拒絕…… 於是,韓成永就這樣跟著時容去了她的房間。 開‘門’的時候,時容依舊有些犯暈,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可這會兒如果被別人看到了,大概會有更多的誤會產生,她只能開了‘門’,讓他一起進來。 韓成永進‘門’之後就去了衛生間,時容坐立不安,最後還是坐在了‘床’邊,雖然拿著手機在看,卻一直注意著衛生間的動靜。 聽到開‘門’的聲音之後,她頓時站了起來,看向已經換好‘褲’子出來的韓成永。 韓成永手裡依舊拎著那個袋子,穿上了她買的‘褲’子。 她也不知道他的尺寸,就隨便買了一條,沒想到居然正好。 她尷尬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 韓成永邁步走向‘門’邊,時容跟了過去,要幫他開‘門’。 ‘門’才開了一條縫隙,她就聽到走廊裡有李哥的聲音,下意識的,她倏地將‘門’給關住了! 她回身,才發現韓成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她很近,她的鼻尖差點碰到他的衣襟。 又是剛剛那張尷尬的場景,她‘挺’直背脊,緊緊地貼在‘門’上,低聲說:“外面有人,那什麼,如果被他們看到你從我房間出去的話,你也知道會有閒話的,所以,你就委屈一下?” 韓成永沒說話。 時容沒等到他的回覆,便微微抬起頭去看他。 他離她很近,而且這會兒還微微低著頭,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因著她的抬頭,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 剛剛在喝酒時候的失魂感覺再一次侵襲而來。 時容移不開眼睛,忽然覺得慌‘亂’…… 驟然間有手機鈴聲響起,將她的魂魄給找了回來,她匆忙去‘摸’‘褲’子口袋,將手機拿到面前才發現根本沒有電/話。 她怔了一下才意識到這鈴聲根本就不是她的好嘛! 果然,韓成永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他的手機,接通之後放在耳邊:“喂。”他低聲說。 時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大概是丟臉丟習慣了,居然已經不會覺得尷尬了。 她只是默默地將手機放回了‘褲’子的口袋裡,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和韓成永靠得很近,所以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電/話是華司打過來的,他嘆著氣叫:“成永,你又跑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啊?不知道明天要比賽嗎?” 韓成永看著時容,慢悠悠地開口:“我在附近,很快就回去。” “那可是你說的,快點回來,這都幾點了啊!” “好。” 他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嘟嘟嘟,震得時容背脊發麻,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誰!” 說完之後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韓成永的電話都沒打完! 果然,華司在那頭停頓一下之後十分具有八卦心態地問道:“你旁邊有‘女’人?有‘女’人?是誰?是誰?” 韓成永看了正在打嘴的時容一眼,隨口說到:“沒有,掛了。” 時容覺得自己就是在作死,這邊還沒緩過勁來,‘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是我,你睡了?” 是李哥的聲音。 時容剛剛回話回得那麼快,聲音那麼洪亮,說睡了誰信呢? 她只能擰著眉回:“還沒,有什麼事嗎?” “是有事,能進來說嗎?” 時容簡直就是進退兩難,太后悔把韓成永這個禍害給帶回來了,可這會兒能怎麼辦? 她只能做出哀求的姿勢和表情:“能拜託你去衛生間等一會兒嗎?等他走了我馬上送你走。” 韓成永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總給她一種“下一秒他就會不顧一切地打開‘門’出去”的感覺。 時容淚奔,大爺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我還是風評良好的未婚‘女’青年,不希望被人誤會啊! 時容生怕他出去,整個擋在了‘門’前,皺著眉,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韓成永忽然抬起手,放上了她的肩膀…… 時容眼中的溼潤更加明顯了,如果可以,她都想擠兩滴眼淚出來! 就不信她都這樣了,他還無動於衷! 萬更哦!雖然知道還在繼續看番外的盆友們不多,但因為這是一個我想著很久的故事了,所以還會認真地寫完的!看的小夥伴們給我點鼓勵哇!! 另外繼續推新文,鏈接在簡介最上方,已經在更新了哦!收藏咖啡神馬的不要吝嗇呀哈哈!

【《揮霍》——時容】默守【1W】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就像是時容其實也很喜歡她。

傅北易原本不會做敬酒這種事情,可大概是因為傅清瑜拖著她的關係,居然兩人一桌一桌敬了過來。

這種場景總有種莫名的詭異感覺,時容一開始沒想起來,倒是李哥在她的耳邊低聲說:“哎嘿,這架勢怎麼有點婚宴上敬酒的樣子。”

原來如此鈁。

男人高大帥氣,‘女’人青‘春’美麗,換上一身衣服就妥妥的是一對新人了。

時容笑著,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裡有多苦:“別‘亂’說,讓人聽到了可不好,他們是兄妹呢。”

“我也就隨口一說,不過說真的,傅北易對這個妹妹可真的是太寶貝了一點。翰”

時容只是笑一笑,沒有再回話。

傅北易和傅清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敬到他們這一桌,正巧就站在時容身後,傅北易的垂著的手臂甚至還碰到了她的背脊,她的心臟,眼神都有些恍惚。

傅清瑜的聲音很溫柔,帶著笑意,說:“我這個哥哥‘性’格那麼壞,希望大家多多包含他呀。”

真的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她。

等他們走開,桌上便開始談論起傅清瑜:“她是舞者啊,我在電視裡看過她的舞蹈,真的是很美啊,沒想到現實裡也這麼美!”

“和我們臺的臺‘花’簡直不相上下啊。”

臺‘花’不是別人,正是傅傾城和時容。

兩人長得漂亮,又是閨蜜,常常一起走來走去,格外賞心悅目,而且這樣好的容貌卻甘願做一個記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投票選舉,竟然就把她們給投成了臺‘花’。

時容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

一頓飯吃得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時容總算挨完,雖然如此,她依舊沒有後悔來到這裡。

她和傅北易的接觸寥寥,能這樣近距離地看到他已經足夠了。

她那所謂的暗戀本來就是這樣的卑微。

飯後,大家果然要往kv裡去,早就訂好了總統包,但已婚人士基本就都不會留下了,所以果然去掉了一大半,但作為主人的傅北易自然是不能走的,所以一群人上了一層樓去kv。

開場曲是傅清瑜唱的,她拉著傅北易站在前面,甜甜地唱了一首生日快樂,唱完之後高聲說道:“祝我的哥哥生日快樂,永遠年輕帥氣!”

傅北易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伸手將她擁住。

時容坐在最角落,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的一動一靜,一顰一笑。

‘性’格比較開朗的便早早地上去點了一些活躍氣氛的歌唱,把氛圍吵得熱了起來,連傅北易都被拉上去唱了一首歌。

傅北易唱得不算特別好,但也是不錯的,唱完之後得到了眾人熱烈的掌聲。

坐在時容身邊的同事便推她上去:“你也去唱一首啊,大家都知道你唱得可好了。”

時容難得唱歌,偶爾一次都是聚會的時候沒有辦法被推上去,只能隨便唱一首。

今天這種情況,她當然希望可以在傅北易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可總有點不敢上前。

剛巧一首歌唱完,包間裡難得的安靜了一下,正好那個同事在大聲說:“時容,快,上去展示一下。”

聽過時容唱歌的人便起鬨要讓她去唱,她一般是不會這麼羞赧的,今天卻有些例外,上去之前還看了傅北易一眼。

傅北易和大家一樣都看著她,眉眼彎彎的,難得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時容深吸一口氣便上臺了。

她去點了一首歌,沒有前奏,開頭就是清唱。

點歌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大概被驢踢了腦袋,可想改已經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唱下去。

屏幕上是老舊的mv,有些模糊。

時容看著屏幕,緩緩開口。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雖然你從來不曾,對我著‘迷’。我總是微笑的,看著你。我的情意,總是輕易就洋溢眼底。我曾經想過,在寂寞的夜裡,你終於在意,在我的房間裡,你閉上眼睛,親‘吻’了我,不說一句,緊緊抱我在你的懷裡……”

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溫柔中帶著低泣的感覺,將這首歌唱到了人心底裡頭去。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因為覺得歌詞簡直就是她的心境。

時容唱的時候都忍不住眼眶泛溼,好不容易才將淚意掩蓋下去,不至於太過失態。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時容唱歌的聲音,她的歌聲像是有一種魔力,能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吸引到她的身上去。

她原本就漂亮,唱歌的時候卻是更漂亮的,帶著與生俱來的魅力。

終於唱完了最後一句話,時容轉過頭來,對著大家略略低頭淺笑。

那一低頭,看呆了包間裡大部分的未婚男青年。

她不好意思地下臺,居然有人喊起了安可。

有人起頭,起鬨是很容易的,大家都喊著讓時容再唱一首。

時容坐在那邊,尷尬得很,不上不下,不好意思上去。

還是傅北易說話:“既然大家都這麼熱情,時容,你就再去唱一首吧。”

傅北易都發話,時容怎麼還敢繼續坐下去,忙起身去點歌。

剛剛那首歌有些‘陰’鬱,她也不想讓氣氛冷下去,於是唱了一首少‘女’向的歌。

歌名是《allhappy》。

實在是很少‘女’向,她卻也能夠輕鬆駕馭,讓那些剛剛還沒被傾倒的男青年也被傾倒了。

唱完之後她便先說:“我已經唱了兩首了,下面就讓別人來唱吧。”

說完之後她便匆匆忙忙跑了下去,生怕被人叫住。

李哥坐在她身邊,有別人去唱歌的時候,他便笑言:“你不知道,剛剛你唱歌的時候‘迷’倒了多少人,都說你這歌聲,這樣貌,去當歌星也不為過啊。”

“李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時容的臉紅撲撲的,很尷尬的樣子。

“哪裡是開玩笑,我說的可是事實。不信你問問別人,說不定明天和你告白的就有一大堆呢。”

時容不好意思,多喝了幾口啤酒,沒想到反應來得這麼快,她便起身去上廁所。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鏡子面前站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傅清瑜,她正在塗‘唇’膏,粉粉嫩嫩地‘唇’微微嘟著,就算她是‘女’人都有種想親上去的‘欲’/望。

傅清瑜看到她,十分興奮地叫:“你叫時容對吧?你的歌唱得真好聽。”

時容禮貌地笑了笑,洗手。

“我是說真的,有一種讓人入‘迷’的感覺。”傅清瑜笑。

“謝謝啊。”

傅清瑜吐吐舌頭:“你先回去吧,我上下洗手間。”

面對傅清瑜的好意靠近,時容有些尷尬和不曉得怎麼辦。

其實如果她是真心想要慢慢接觸到傅北易的話,把傅清瑜當作突破口其實也不錯。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真正地站在他身邊。

她只要像現在這樣,遠遠地能看到他就夠了。

而且她也很不喜歡自己因為目的而去接近別人,無奈地笑了笑,所以她這一輩子也就只能是暗戀了。

她走回包間,沒想到正好在‘門’口遇到出來打完電/話要進去的傅北易。

一時之間便有些呆住,她很少可以和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連呼吸都凌‘亂’了:“傅,傅主播。”

傅北易沒了方才臉上溫暖的笑,臉‘色’是和平常一樣的正經,他朝她點點頭,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多加了一句:“你唱得很好。”

他這樣誇她,她便更覺得不好意思,臉紅得都彷彿是蘋果:“謝,謝謝……”

“進去吧。”傅北易替她開‘門’。

她甚至恍恍惚惚的,竟然被‘門’檻被絆了一下,差點就撲倒了進去。

那一時間她居然只感覺到了難堪,居然在傅北易面前以這樣不雅的姿勢摔倒!

這種感覺和之前在韓成永面前摔倒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已經自暴自棄,反正在他面前就沒什麼好形象。

可沒想到小腹處忽然被一條硬邦邦的手臂給攬住了!

她驚了一下,滿臉訝異地看著傅北易用那副淡定的表情將她扶了起來。

原本攬在她小腹處的胳膊很快縮了回來,兩隻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扶好,同時沉聲說了句:“小心。”

時容的臉紅得不能再紅。

因為這一幕已經被所有在包間的同事看到了。

雖然傅北易的動作很禮貌,但她總覺得有難言的尷尬。

傅清瑜剛好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笑著問:“怎麼了?都堵在‘門’口?”

時容低著頭,紅著臉,小碎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這只是一個‘插’曲,除了當事人之外,別人也是看過就算,很快就拋在腦後。

只有李哥在她旁邊低聲說:“剛剛不錯啊,感覺怎麼樣?”

“我真的是不小心。”時容咬著‘唇’,“我都快尷尬死了,怎麼總是摔跤啊!”

李哥呵呵地笑:“不小心也不小心的是時候。”

時容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一群人在kv待到十點多也就準備回家了,時容看著傅北易扶著傅清瑜一起走向停車場,自己轉身去打車。

她也有輛車,工作之後買的二手車,並不貴,可因為覺得今天會喝酒所以沒開過來。

今天傅北易也喝了不少,傅清瑜倒是一杯都沒喝,全讓傅北易擋掉了,所以應該是她開車吧。

時容坐上車,酒氣有些燻臉,她便開了窗,初夏夜晚微涼的風迎面撲來,吹得她很舒服,連酒意都消了不少。

回到那個冰冰冷冷的家,時容累得沒有力氣去洗澡,先將自己拋在了‘床’上。

房間裡的燈都沒開,她呆呆地望著窗外發呆,眼前忽然出現那張她最愛的臉孔。

他和她靠得那麼近,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她忐忑不安,他鎮定自若,聲音裡帶了一丁點的溫柔,說:“沒事吧?”

她嗚咽著叫了一聲,將被子猛地一扯,遮在了臉上,心臟依舊在劇烈地跳動。

只是空間越狹小,她便越發能感覺到自己那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只為了他而跳動。

她遇見他那麼早,從那麼早開始,她的心裡就唯獨只有他一人。

再也沒有人能進入她的心,這麼多年,沒有一個人可以進來她的世界。

她獨自一人默守著和他的那些,連他都不會再記起的回憶。

大概是今天的回憶還不錯,時容再一次夢到了傅北易,夢到他蹲在自己面前,溫柔地叫著她的名字,夢到他將自己抱起,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而後留下了眼淚……

只可惜這樣的美夢做不了很久,因為時容在跟了幾場別的體育賽事之後,又被派給韓成永了。

時容聽到韓成永這個名字之後,愣了一下就爆發了:“能不跟他嗎?”

主管聳聳肩:“我也沒辦法,你之前不是說了不想跟他嘛,我已經換了個人了,可是受不了韓成永的脾氣,被氣哭了,死活都不肯再去,而且他的經紀人也來說必須要換人,言語裡提起你,覺得你很不錯,所以這可不是我的問題。”

時容想抓狂,可又沒有資格抓狂,最後只能悶悶不樂地接了下來。

這次韓成永要去國外參加比賽,時容哭都沒地方哭,華司已經給她來了個電/話,約定了時間。

華司的聲音裡帶著喜意:“也就你能制住成永的壞脾氣,到那邊再見了。”

時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已經被掛了電/話。

她‘欲’哭無淚,還能怎麼辦呢?

這可是工作。

離開前她和傅傾城打了個電/話報備兼吐槽了一下:“這次還要去國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傅傾城便笑:“從來沒見你會因為一個採訪對象愁成那樣,我記得他好像長得也不錯啊。”

“不錯?”時容呵呵笑了兩聲,“就是一個莽夫好嘛!反正不是我喜歡的菜,啊不對,這和喜不喜歡也沒什麼關係了,反正就是,不待見他。”

“好了好了,到了國外要小心,我要出去了,下次再聊。”

時容連可以吐槽的對象都沒有了,只好將所有的不爽往心裡咽。

一週之後,她就和同事一起趕往韓國。

其實說實話,時容對去韓國還是蠻喜歡的,如果採訪對象不是韓成永就更好了。

她沒什麼別的興趣愛好,就是在空閒的時候喜歡看看韓劇,所以她去韓國的時候還想著會不會偶遇上一個韓國明星來著。

同行的攝影依然有李哥,兩人熟了,李哥便和她說:“上次韓成永那邊我跟著別的記者過去的,你不知道,他簡直太可怕了。真的是沒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我覺著之前我和你一起去的時候,他儘管也有點挑剔冷冰,那也沒法和上一次比,我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樣的呢,只能希望這次他心情能好一點了。”

聽了這話,時容對韓成永的感覺便又差了一分!

因為是大型比賽,所以在比賽前也有采訪任務,比如韓成永的住處啦,食物啦,訓練環境啦等等之類的全都拍了一遍。

在這之前她都沒有碰到過韓成永,大概是要比賽了,他有點神出鬼沒。

比賽前難得有個晚上是可以自由行動的,時容便脫隊,準備出去逛一逛。

她語言天賦蠻高的,所以平常看韓劇也學了不少基礎語言,一個人出去居然也沒什麼問題,她在來之前就想去韓國的市場,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她逛了一圈,買了不少東西,最後停坐在一間酒家,打算喝幾口小酒,吃點烤‘肉’。

只是沒想到她剛剛進去就發現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個熟悉身影……

她沒反應過來,嘴裡已經用蹩腳的韓語叫了阿姨……

所以那人看了過來。

時容覺得既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她如果不過去的話,好像顯得有點太過端著了。

所以她尷尬一笑,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對面:“這麼巧。”

的確算得上巧了,這種店有這麼多家,兩人偏偏都進了這家店。

只是時容一直以為在比賽前,韓成永應該是會在訓練的,沒想到居然一個人偷偷地跑到了這裡。

韓成永對於時容坐到對面的舉動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時容也不知道說什麼,覺得自己好像是不應該坐過來的,可既然已經坐下,如果再走的話,實在是有點不給面子,她只能把老闆叫了過來,點了東西。

韓成永不說話,時容不想說話,所以兩人面對面坐著,卻一句話都沒有。

尷尬的氛圍在兩人中間流淌著……

幸好時容點的東西也上來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咪了一口,有點辣,卻一飲而盡。

‘胸’口有點熱熱燙燙的,她覺得渾身都像是燒起來,她又喝了一杯,總算肯開金口:“之前我的書包,謝謝你幫我找回來。”

她實在是不知道兩人之間還能說什麼,只能說這句話。

她主動說話,他卻依舊沒有回她。

她氣不過,又倒了杯酒想喝,手卻被對面那人按住。

她莫名地抬起頭來看,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已經燒紅了,因為她明顯地感覺到了臉頰上的熱度。

他分明也喝了不少,可看上去十分鎮定自若,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她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他,只覺得他的雙眸也有種奇特的魔力,居然能讓她失了魂魄。

他啞著嗓子說話:“你喝得太快。”

時容愣了一下,像是‘迷’失在他的眼眸中,竟然說不出話來。

韓成永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自己卻端起酒杯猛地喝下去。

時容醒過神來,對自己剛剛的失神覺得懊惱,哼道:“你自己不也喝那麼快。”

說著又端起酒杯想喝,沒想到韓成永眼疾手快,居然再一次按住了她的手。

她實在是不知道喝個酒關他什麼事了,可他一臉“就是關我的事”的樣子,讓她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語地甩手:“好好好,我喝慢一點還不行嗎?”

韓成永這才將手鬆開。

時容果然喝得慢了一些,每次輕輕地啜一口,再吃上幾塊烤‘肉’,果然覺得什麼疲累都消掉了。

因為還想去買小吃,所以她也不敢吃得太多,吃得差不多之後見韓成永沒有要走的樣子,拎了袋子起身:“那我就,先走……”

話還沒說完,韓成永也已經站了起來,十分順手地將她手中的紙袋拿了過去……

老實說時容真的覺得很意外,因為韓成永一點也不像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但她也不矯情,想著在異國他鄉的,有認識的同胞願意幫忙,可不是一件好事兒嘛。

於是她顛顛地跟在了他身邊,莫名其妙地和他一起逛了起來。

時容知道韓成永方才喝了不少酒,開始還擔心他會不會酒意上頭,但是過了一會兒發現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之後就再也不管了,兀自買小吃。

原本她還在糾結手裡提著袋子沒辦法吃東西,正好來了一個免費勞動力,她便開始大吃特吃。

時容很喜歡吃,又吃不胖,所以吃起來一點都不計較,什麼都不肯放過。

開頭的時候她把韓成永當成了空氣,只顧自己吃東西,畢竟他也總是悶聲不說話。

可後來她買了一份辣炒年糕之後,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地咂嘴,不想一轉身就看到了韓成永的臉。

他沒什麼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時容覺得有些歉疚……

她的動作沒經過腦袋思考,直接用牙籤戳了一根年糕之後送到了他嘴邊:“要不,你也吃一口?”

她的動作太過猛烈,一不小心就蹭到了他的嘴‘唇’,他那抿緊的‘唇’上便多了鮮紅的顏‘色’……

不得不說,有點搞笑。

不過時容不敢笑,一臉認真地看他。

原本以為韓成永是不會吃的,她剛想說“不吃就算了”,不料他就張開了嘴巴,將那根年糕吃了進去。

時容驚了一下之後訕訕笑出聲。

因為他吃了她給的東西,她便下意識地分點給他,美其名曰“搬運工的福利”。

夜晚的市場依舊人擠人,而且人多得不像話,時容剛想抱怨韓國的人口也這麼多的時候,就看到有一群人從她面前衝了過去,一個個嘴裡都吼著什麼什麼歐巴。

她仔細聽了一下,發現他們口中說的人名她也知道!

正是她看過的一部韓劇的男主角!

她一把年紀倒也已經過了追星的那個年紀,但難得能有這種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她便也想要湊上去看看。

但因為明星效應,大家都在往那邊擠過去,原本就很擠的街道就更擠了。

而且一個個都奔著歐巴跑過去,誰會管自己會不會撞到人。

時容就是這樣一個倒黴鬼,肩膀被人猛地一撞,手裡吃的東西全都潑到了對面那人的‘褲’子上不說,她還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她疼得話都說不出來,剛想從他的懷裡直起身來,卻不想背後橫亙了一雙手臂,直接帶著她移動到了人群外。

時容知道自己撞到的那人是誰,也知道自己那些魚糕湯灑到的人是誰,但是她沒想到他會擁著他離開那個“戰場。”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時容卻發現那隻攬在她後背的胳膊依舊沒有離開。

她有些尷尬。

怎麼能不尷尬呢?

她的臉就這樣埋在他的‘胸’口,輕輕地呼吸就能聞到屬於他的味道,不用細聽就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

她抬起手來貼在他的‘胸’口,微微推了推。

他終於放開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不同,好像是在告訴她:剛剛人太多了,我只是帶著你走出來。

他的神態那麼自然,可時容卻無法自然,因為低著頭的關係,她看到了剛剛的魚糕湯居然撒到了他的關鍵部位……

時容的臉騰的一下燒起來,訥訥的,不知所措,想來想去,她居然憋出一句:“幹嘛出來,我也要去看歐巴!”

她這話一出,韓成永就拿看腦殘少‘女’粉絲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然後微微扯了扯‘褲’‘腿’。

時容眼尖看到他的動作,愈發尷尬。

她知道那魚糕湯是燙的,也不知道燙到他沒有,但偏偏灑到的地方那樣難以啟齒,她都不好意思問。

韓成永看她,微微皺著眉:“你還要進去?”

時容本來就是沒話找話說,那邊那麼多人,她去大概也就是看人頭,她癟著嘴巴搖搖頭,又想到什麼:“等我一下。”說著匆匆忙忙走開了。

韓成永想跟,卻發現她十分自如地穿梭在人群中,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他只能繼續站在原地,用那些紙袋子微微擋了一下被澆溼的地方,鎮定自若地站著。

時容很快就回來了,手裡又提了一個袋子,這才對他說:“走吧。”

兩人沒有再去擠地鐵或者公‘交’,直接打了車回去。

時容和韓成永不住在一個地方,但離得不遠,所以車停在了時容住的地方,韓成永自己走回去。

時容將韓成永手中的紙袋拿過來,而後將自己手中的袋子塞到他懷裡:“給你。”

韓成永倒是沒有想到時容最後跑走去買的東西是給他的,卻沒有好奇地打開看。

時容不好意思地開口:“把你的‘褲’子‘弄’髒了,對不起……”

韓成永遙遙地看了一下自己所住的地方,重新回過身來。

“那我,就先上去了,今天謝謝你。”時容隨口說一聲就大步往裡面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有些不對勁,猛地回頭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側的某人:“你進來幹什麼?”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袋子:“換‘褲’子。”

這話說得這麼坦‘蕩’,這麼讓人難以拒絕……

於是,韓成永就這樣跟著時容去了她的房間。

開‘門’的時候,時容依舊有些犯暈,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可這會兒如果被別人看到了,大概會有更多的誤會產生,她只能開了‘門’,讓他一起進來。

韓成永進‘門’之後就去了衛生間,時容坐立不安,最後還是坐在了‘床’邊,雖然拿著手機在看,卻一直注意著衛生間的動靜。

聽到開‘門’的聲音之後,她頓時站了起來,看向已經換好‘褲’子出來的韓成永。

韓成永手裡依舊拎著那個袋子,穿上了她買的‘褲’子。

她也不知道他的尺寸,就隨便買了一條,沒想到居然正好。

她尷尬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

韓成永邁步走向‘門’邊,時容跟了過去,要幫他開‘門’。

‘門’才開了一條縫隙,她就聽到走廊裡有李哥的聲音,下意識的,她倏地將‘門’給關住了!

她回身,才發現韓成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她很近,她的鼻尖差點碰到他的衣襟。

又是剛剛那張尷尬的場景,她‘挺’直背脊,緊緊地貼在‘門’上,低聲說:“外面有人,那什麼,如果被他們看到你從我房間出去的話,你也知道會有閒話的,所以,你就委屈一下?”

韓成永沒說話。

時容沒等到他的回覆,便微微抬起頭去看他。

他離她很近,而且這會兒還微微低著頭,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因著她的抬頭,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

剛剛在喝酒時候的失魂感覺再一次侵襲而來。

時容移不開眼睛,忽然覺得慌‘亂’……

驟然間有手機鈴聲響起,將她的魂魄給找了回來,她匆忙去‘摸’‘褲’子口袋,將手機拿到面前才發現根本沒有電/話。

她怔了一下才意識到這鈴聲根本就不是她的好嘛!

果然,韓成永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他的手機,接通之後放在耳邊:“喂。”他低聲說。

時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大概是丟臉丟習慣了,居然已經不會覺得尷尬了。

她只是默默地將手機放回了‘褲’子的口袋裡,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和韓成永靠得很近,所以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電/話是華司打過來的,他嘆著氣叫:“成永,你又跑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啊?不知道明天要比賽嗎?”

韓成永看著時容,慢悠悠地開口:“我在附近,很快就回去。”

“那可是你說的,快點回來,這都幾點了啊!”

“好。”

他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嘟嘟嘟,震得時容背脊發麻,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誰!”

說完之後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韓成永的電話都沒打完!

果然,華司在那頭停頓一下之後十分具有八卦心態地問道:“你旁邊有‘女’人?有‘女’人?是誰?是誰?”

韓成永看了正在打嘴的時容一眼,隨口說到:“沒有,掛了。”

時容覺得自己就是在作死,這邊還沒緩過勁來,‘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是我,你睡了?”

是李哥的聲音。

時容剛剛回話回得那麼快,聲音那麼洪亮,說睡了誰信呢?

她只能擰著眉回:“還沒,有什麼事嗎?”

“是有事,能進來說嗎?”

時容簡直就是進退兩難,太后悔把韓成永這個禍害給帶回來了,可這會兒能怎麼辦?

她只能做出哀求的姿勢和表情:“能拜託你去衛生間等一會兒嗎?等他走了我馬上送你走。”

韓成永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總給她一種“下一秒他就會不顧一切地打開‘門’出去”的感覺。

時容淚奔,大爺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我還是風評良好的未婚‘女’青年,不希望被人誤會啊!

時容生怕他出去,整個擋在了‘門’前,皺著眉,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韓成永忽然抬起手,放上了她的肩膀……

時容眼中的溼潤更加明顯了,如果可以,她都想擠兩滴眼淚出來!

就不信她都這樣了,他還無動於衷!

萬更哦!雖然知道還在繼續看番外的盆友們不多,但因為這是一個我想著很久的故事了,所以還會認真地寫完的!看的小夥伴們給我點鼓勵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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