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三種武圣神罡可否戰先天,道城里熟悉的大黑狗

為父只想靜靜看著你長生·李鴻天·6,232·2026/4/3

乾元道城,聽雷巷。 三開小院之內。 氣流縱橫交織,發出了好似排開的浪潮,發出道道嗚咽的嘯音。 李澈佇立在原地,持握著玄金八寶雷龍棍,這根在道城欽天監花費了他近乎半數身家購買的六司上品神兵…… 此刻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彈抖震動,疊影重重。 一縷好似蛟蟒般的神罡,順著那寶棍攀爬纏繞,慢慢的,纏繞到了被氣血霞蔚融合淬煉的寶棍之上。 氣血霞蔚具備著一種淬煉神兵的效果,能夠將神兵中的雜質洗去。 之前他的那柄虎豹雷音裂金槍,就是通過了氣血霞蔚的淬煉,從七元神兵,達到了六司級別。 李澈佇立在院子中央,氣流環繞著他,好似旋渦般不斷的席卷著。 筋骨正在發生噼里啪啦的聲響,神罡順著寶棍纏繞入身體,在經脈孩子中亂竄,好似蛟龍。 武圣絕學,混元齊天棍! 凝練出第三種神罡。 呈現淡淡的金色,五指攥握,于指尖彈抖跳動。 李澈眸光熠熠,深吸一口氣,周圍氣流頓時好似鯨吞般被汲吞。 “呼——” “吸——” 一呼一吸,悠長好似狂風吹動與斂取,院子內的草木盡數在飄搖。 嘩啦! 李澈最終選定了淬煉的臟器后。 頓時心念一動,那抹剛剛誕生的神罡,順著漿汞般的血液,順著經脈鉆入了臟器之中。 李澈持棍矗立,只感覺雙腎之中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好似烈火上身,漿汞般的血液,化作了粘稠的巖漿! 一步跺下,整個人在院子中,瞬間幻化出成千上萬的影子好似。 有種注射了一大管的興奮劑似的,好像體內激素被燃燒起來。 李澈的腎臟,好似化作了兩個巨大無比的熔爐。 提供著無窮無盡的體力、耐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澈沸騰的血液與氣魄,才是慢慢的歸于平靜。 五指揚起,三種不同的神罡浮現而出,被李澈擰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神罡。 “就是……” 李澈五指攥握,神罡凝聚如蛟蟒般纏繞在手臂。 好似被高壓壓縮的排開,大浪滔天,滾滾轟鳴不休,繼而倒灌而歸,炸起呼嘯狂飆的狂風。 李澈陷入沉吟之中。 好似在慫恿著李澈,前往找尋蘇懷里。 因為蘇懷里身邊有一位先天大宗師庇護著,若是一戰的話,倒是能夠練一練手。 “穩健一點,還是將《千山獨行刀》與《凌虛八祁步》這兩門武圣絕學給修煉到大師級別,凝練出絕學真意后,得獲剩余兩種神罡,繼而五臟神罡凝合為一后,再去殺蘇懷里……” “既然要殺,就得保證必殺……” 李澈眼眸開闔,展露出殺機。 他對蘇懷里的殺機,一如既往,并未退過。 因為,蘇懷里……乃是尸神教的邪人。 “游禮青知曉蘇懷里是尸神教的邪人嗎?” 李澈瞇起眼。 游禮青若是知曉,還依舊如此庇護蘇懷里,那李澈就不得不懷疑游禮青的成分了。 但大抵上,游禮青應該并不知曉蘇懷里乃是尸神教的,興許有過傳聞,但……他可能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與元神。 蘇懷里如今感應之,根本沒有死氣與尸氣,絲毫不像是尸神教的邪人。 所以,游禮青才會派一位先天大宗師去保護他。 “蘇懷里……的確隱藏的很深。” 李澈吐出一口氣。 哪怕是如今的他,通過天地棋盤感知,也無法感知到蘇懷里身上的死氣與尸氣。 “不過……好像也非是所有尸神教的邪人,都有這等斂藏氣息的手段。” 李澈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尸神教…… 與他早就不死不休了。 先不說魔童,就單單他殺死了那么多尸神教的高手,對方就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所以,李澈自是要想辦法先給乾元道城內的尸神教的邪人們一個驚喜。 正好,也能驗證一下自己如今提升的實力。 以及通過戰斗與擊殺,提升龍象金剛道果的成熟度。 到了道城之后…… 李澈見到了太多的強者。 先不說游禮青、黃劍酒這樣的頂上三花境的無上大宗師,就說魏河、神衛軍守城統領等等先天大宗師。 俱是能夠給他帶來極大的壓力。 道城之中,匯聚了近乎整個嶺南道之中五州三十六府的頂級高手。 因為道城坐落區域,詭異廟叢生,所以神性力量極其磅礴,強者們都會下意識的朝著這兒匯聚。 再加上,乾元神宗宗主大神招收親傳弟子在即。 使得乾元道城之中的強者數量更勝往昔。 所以,李澈有種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實力的沖動。 到了一處陌生之地,唯有自身實力變得足夠強,才能給自己帶來底氣,才能給妻子和女兒帶來底氣。 一念及此,李澈胸腔中的道果便猛然跳動,戰意沛然。 不過,李澈并未立刻動身。 每日修煉,還是不能落下。 屋子里,畫中仙分身們都在努力的汲取著神性。 如今,只有驚之神性成就了神相,以招神的方式,將火眼玄驚靈猿廟神給融入神基之內。 但是,七情神性,乃至六欲神性…… 若是都想要踏足神相,李澈還得去諸多詭異廟去走一遭。 “幸而……這里是道城,道城比起金光府,詭異廟的數量可要多太多了。” 李澈徐徐吐出一口氣。 不過,道城的詭異廟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位于神宗正宗山門之內,聽焦少秋說過,神宗正宗山門之內,詭異廟數量極多。 這種詭異廟屬于有主的,被大勢力占據的。 例如諸多道城的千年世家,都占據著詭異廟,在負責鎮壓詭異廟的同時,也將詭異廟歸屬于自身。 這樣的世家,能夠從詭異廟中得獲許多好處,雖然要承擔鎮壓詭異廟的風險。 可平日卻能夠為家族中的子弟們,搏一搏詭異廟中的傳承。 例如當初來金光府城的小胖子周蓬,還有云娥等等,他們都是來自千年世家,族中都有詭異廟鎮壓著。 “嗯,欽天監有組織進入詭異廟觀廟神的活動……到時候可以混跡去詭異廟,留下屬于我的印記。” “那樣就能夠時常的往返于詭異廟之間了。” 李澈吐出一口濁氣。 規劃好了之后關于神性修煉的詭異廟來源之后。 李澈伸了個懶腰,渾身禁錮噼里啪啦的炸響。 身軀一抖,抖落雜質。 李澈將黑色的彈力衣套上,繼而又戴上面具和斗笠。 夜色,不知不覺便悄然降臨。 李澈刺激龍象金剛道果,施展睡龍象,將渾身氣息完全收斂,讓人無法感知與察覺。 李澈對于自己的斂息效果是很自信的。 而且,隨著道果成熟度的提升,睡龍象的斂息效果變得更加的強大了。 春雨朦朧,淅淅瀝瀝的灑落而下。 李澈身軀魁梧壯碩,在道城的長街上行走,斗笠擋下了雨水,順著邊沿滑落,宛如珠簾。 眉心撕開,摘星瞳靈動的掃視。 與天地棋盤勾連之后,懸浮在頭頂上空。 那枚七元子母尸咒之印,早已徹底被李澈給煉化,如今乖巧的懸浮在天地棋盤之中。 可惜,李澈之前擊殺那些六司尸神使們,并未從他們身上得獲六司尸咒之印。 不管是袁金剛,還是那被他用觀音坐蓮主戰坦轟炸的三位六司尸神使。 李澈仔細一想,倒也弄明白了。 他們的尸咒之印,應該都是用來布置儀式,召喚尸神意志了。 所以,如今的李澈只掌握了七元尸咒子母印。 “不過,也夠了……七元尸咒字母印,可以探查到授了七元尸咒之印的尸神教邪人。” 刺激七元尸咒子母印。 霎時,磅礴的黑色氣流,好似浪潮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天地棋盤之中,一道又一道尸咒之印閃爍而起。 死氣如狼煙。 春風細雨之中。 李澈壓了壓斗笠,魁梧如塔山般的肉身,猛地加速,撞碎風雨。 道城繁華如夢,卻也無法掩蓋其底下所潛藏的惡。 牛魔初來道城,沒有什么做英雄的想法。 但是,他與尸神教水火難容。 除去尸神教,只是為己,也就順便替道城除去罪惡的苔蘚。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春日的夜色褪去。 道城已然開始了每日的忙碌。 一位專門給血狼幫傾倒夜香的小廝,來到了血狼幫的據地,拍了好一會兒的門,都沒有打開。 小廝有些不耐煩了,道城這么大,還有好多幫派的夜香等著他去收呢! 對他而言,時間可就是金錢啊。 他還打算多收幾桶夜香,今年好攢些銀錢,娶個媳婦。 道城居大不易,道城娶媳婦,更是不容易。 隨著小廝猛拍劇烈,他忽然動作一頓,卻見門后,緩緩的有血液流淌而出…… 嚇的小廝驚恐不已,趕忙蹬上了驢車,抽打韁繩,快速逃走。 而片刻之后。 小廝帶著神衛軍小隊趕赴回來。 道城神衛軍分多個部門,有管理城內秩序的城衛軍,也有守護城門的城門守衛,也有時刻準備廝殺作戰的神衛軍士兵。 小廝帶來的屬于城衛軍。 這支城衛軍小隊的隊長,乃是一位宗師后境的高手。 剛湊到血狼幫據地,便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道。 但是,他的面色卻是微微變化。 “死氣與尸氣!” 隊長色變,抽出了腰間的長刀,一腳踹開血狼幫的據地大門。 頓時,門后的景象印入眼簾。 一道又一道的咒鐵尸、咒銅尸的尸體,橫七豎八的堆疊在其中,濃郁的死氣與尸氣,混雜著凝稠的血液流淌而出。 聽雷巷。 李澈回到了巷弄中的小院,五指一甩,沾染的血液瞬間蒸發。 “道城之中,尸神教的滲透,比之府城還是要差些,畢竟……道城強者太多了,更有神胎大神坐鎮,使得尸神教,只能潛移默化的滲透,不敢太過肆無忌憚。” 今夜,李澈除掉了外城的一個血狼幫,幫派中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尊半步咒銀尸,解決起來毫無難度。 天地棋盤籠罩,隔絕探查外加聲音的泄露。 基本上就能讓牛魔放肆的為所欲為。 看了一眼微微泛起白光的東方魚肚白。 李澈摘去了斗笠與面具,五指一攥,回到了內城。 道城內城與外城之間距離十分遙遠,若是騎乘馬車趕路,都要趕很久。 也就飛雷棋圣才能來去自如。 回到了留香巷的家中。 李澈撣了撣墨衫上一片雨珠,踏足到院子內。 忽然,李澈頓了下,便看到了李青山滿臉幽怨的坐在屋檐下,正抓著一把旱煙,在吧嗒吧嗒的狠狠抽著。 沒有技巧,全是情緒的抽著。 “回來啦?” 李青山幽怨道。 老夫已經嗅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你又背著老夫! 出去耍,居然不帶貓臉? 這份哀怨,可把李澈給沖擊的有幾分尷尬,有種出去偷腥被抓包的感覺。 李澈尷尬笑了笑。 “罷了,機會還是要自己爭取的,老夫悟了。” 李青山搖了搖頭。 站起身,青衣獵獵。 “三日后,入神宗正宗山門,送曦曦去,我也要去正宗里面報道……曦曦、宮元亮、公羊秀等等孩子們,都將送到正宗外門,進行統一的修煉指導,為馬上要開啟的宗主大神的親傳選拔做準備。” 李青山說道。 “跟你說一句,省得你又偷溜走。” 李澈聞言,趕忙笑了笑:“事關曦曦,我自然不會忘記。” 李青山哼哼唧唧的就離去了,回屋子里抱他的老情人沐婆婆去了。 因為院子足夠大,沐婆婆便也和李澈一家住在一起,也好在陌生的道城有個伴。 之后李青山到神宗正宗之內修煉,沐婆婆則會跟去,所以李澈家的院子,算是暫時的落腳之處。 “這一次你可以陪同曦曦一起入神宗正宗山門,但是之后就不太好進入了,你把握好機會。” “焦少秋邀請了那位第二真傳黃劍酒,指點金光府來的這批孩子,讓他們與神宗正宗山門內的神童靈童們一起修煉。” “所以,你若錯了這個機會,再想入神宗正宗的山門,看看曦曦的修煉環境,可就沒有機會了。” 李青山叮囑道。 李澈點了點頭。 隨后,李青山便關上了門。 春雨淅淅瀝瀝的打在黑瓦上,順著邊沿流淌而下。 李澈吐出一口氣。 “曦曦就要進入神宗正宗之內修煉了啊……” “神雕嶺的長老名額,我也該找個機會去試一試了,焦長老說要給我舉薦的,可莫要忘了……” 李澈眸光閃爍起來。 繼而,回到了主臥,推開門進入其中。 屋內,炭爐燒著,溫暖驅散了春寒的料峭。 妻子張雅抱著曦曦正在呼呼大睡,曦曦睡姿狂放,被子都被踢出了老遠。 李澈搖了搖頭,給母女二人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油燈燈火跳動間,靜靜的看著她們的面容。 她們,便是他李澈這一世要竭盡全力守護的家人。 不求大富大貴。 只求,平平安安。 當天徹底明亮,春雨依舊淅瀝下個不休,使得空氣中滿是濕潤的味道。 李澈并未睡多久,如今的他,精力旺盛,甚至可以幾日不睡依舊生龍活虎。 他早起給眾人做了早餐。 吃過早餐后,李澈又指點了會兒曦曦的修煉。 宮元亮、海潮生、公羊秀還有鐵善財這些從金光府城來到道城的孩子們,曦曦還未吃完早餐,就紛紛跑了過來。 李澈就將他們喊到一起,一同指點他們的修煉。 鐵善財一如既往的桀驁不馴。 他只對曦曦溫馴。 哪怕李澈是曦曦的父親,鐵善財也是十分不屑。 “你指點不了我的修煉,區區初入的宗師……不太行的。” 鐵善財雙手抱胸,不接受李澈的指點。 李澈笑了起來。 對于這個新晉黃毛,李澈下手毫不客氣。 就算以宗師的修為,幾個巴掌下去,就將鐵善財給揍的服服貼貼。 鐵善財只能跟著大伙一起修煉。 “我爹爹可是很厲害的!你居然敢小看我爹爹!” “現在知道我爹爹的兇猛了吧!” 曦曦雙手叉腰,嘲笑起來。 李澈指點了一會兒小屁孩們的修煉后,便將孩子們托管給了李青山。 自身則是離開了院子。 他前往尋找焦長老,打算問一問關于神雕嶺長老考核的事情。 這事關乎他與張雅之后,能否經常到神宗之內看曦曦,李澈自是頗為重視。 外門還好,若是曦曦入了內門,可能數年都未必能見一面。 當然,這是常規意義上的相見,若是要見,李澈在曦曦身上留了飛雷棋子,其實隨時都能見。 “你要見長老么?等我片刻。” 聶陽正在小院中教導李乘舟,見到李澈,淡淡的點了點頭。 隨后,聶陽便離開進入到了神宗山門之內。 神宗山門。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無數的建筑點綴其上。 連綿的山脈,更是磅礴宛若趴伏在道城內的龐然巨獸。 外門。 一座山峰半山腰處。 春雨飄灑如簾。 焦少秋宛如枯槁老木般,坐在院子亭中,與一位背著酒葫蘆的,滿臉醉醺醺,胡子拉碴的黃劍酒閑談著。 忽然。 聶陽驅趕著馬車,破開風雨而至。 將馬車停泊好,聶陽才是抱著他那柄劍,來到了閑亭。 抱拳作揖,恭敬執禮。 “喲,這不是聶陽嗎?可是尋到了你的劍意,突破天人合一了?唉,來,喝酒。” 黃劍酒醉意熏熏,便將酒葫蘆扔了過去。 聶陽接過酒葫蘆,卻是未曾飲酒。 “你啊,不必追求什么天人一劍,有這追求的功夫,早點踏足天人合一先天大宗師,多凝練幾道先天真罡,比什么都強。” “也就沒必要成天做個趕車的車夫了。” 黃劍酒打了個哈欠,道。 “你有你的劍道,聶陽有聶陽的劍道……你何故去干擾他?” 焦少秋開口,打斷了黃劍酒的話語。 “少沒個正形,都成第二真傳了,該注意點形象,別欠了酒錢,還被人上門討債……丟臉。” 黃劍酒卻是不以為意。 “賒來的酒,喝著才醉人。” “你就是沒正形。”焦少秋笑罵。 隨后看向了聶陽。 聶陽躬身,把李澈的情況說了下。 “嗯?他當真要去神雕嶺考核長老?” 焦少秋泡春茶的動作,微微一頓,有幾分詫異。 “阿澈雖然是欽天監二等客卿……可想要在考核中脫穎而出,成為神雕嶺長老……可著實太難了。” “我以為他已經打消了這個想法,當初只是腦子一熱想要試一試,沒想到,他居然念念不忘。” 焦少秋笑了笑:“罷了,他要試一試,便讓他去吧。” 焦少秋站起身,入屋后。 便提筆寫了一封舉薦信,且拿出了一枚玉佩,交給了聶陽。 聶陽接了舉薦信和玉佩,又喝了口茶,將酒葫蘆還給了黃劍酒后,便驅車下山去了。 “年紀輕輕就參加神雕嶺的長老考核?” 黃劍酒詫異,灌了口葫蘆酒:“若是我記得不差……那些神雕嶺的長老,都是老東西了吧?” “跟一群在神雕領域浸淫了數十年乃至百年的老鬼比,哪里能比得過啊。” 李澈在院子中,看著李乘舟練劍。 在李乘舟臉上,李澈看到了開心與期待,他很喜歡劍。 這讓李澈頗為滿意,為李乘舟能尋到自己心中所屬的修行而開心。 揉了揉李乘舟的腦袋,李澈謝過了送來舉薦信和信物的聶陽,便告辭離去。 五指一攥。 李澈來到了乾元道城,外城聽雷巷的院子中。 繼續每日的修煉。 舉薦信和信物得到了,按照舉薦信中所提及,李澈需要過幾日才能前往。 大抵是等送了曦曦去了神宗正宗外門后。 在院子中,李澈天地棋盤籠絡開來。 開始修煉身法,凌虛八祁步這門步法的掌握度,李澈掌握的并不低。 春雨細細,春風拂面。 李澈在院子中,進行每日的修行。 武道、神性修煉完畢后,李澈還會研究機關獸及研究黑白極坍與靈木渡鴉的融合。 研究新的高爆發殺傷性武器。 乃至嘗試黑白極坍與大雪崩力量的融合…… 不過,這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夜深。 李澈獵殺完了尸神教的邪人之后,以飛雷棋子,回到了院子之中,他摘去了牛魔面具,渾身筋骨齊鳴。 忽然。 有濃郁到沁人心脾的菜品香味伴著春風,飄蕩而來。 李澈烏黑發絲迎風抽打。 他推開了院子的門。 踏足濕漉的巷弄,地上積水在他腳掌踩踏之下,炸起水流如瀑。 走了會兒,便見到了巷弄深處有昏黃的燈光映照揚灑,更有門簾被吹動,拍響掛在其上的風鈴的清脆聲音。 李澈止住步伐。 眼眸微微一縮。 卻見那熟悉的餐館,熟悉的風鈴。 以及那頭熟悉的大黑狗趴在地上。 大黑狗似乎察覺到了他,瞥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朝著他齜起了牙。

乾元道城,聽雷巷。

三開小院之內。

氣流縱橫交織,發出了好似排開的浪潮,發出道道嗚咽的嘯音。

李澈佇立在原地,持握著玄金八寶雷龍棍,這根在道城欽天監花費了他近乎半數身家購買的六司上品神兵……

此刻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彈抖震動,疊影重重。

一縷好似蛟蟒般的神罡,順著那寶棍攀爬纏繞,慢慢的,纏繞到了被氣血霞蔚融合淬煉的寶棍之上。

氣血霞蔚具備著一種淬煉神兵的效果,能夠將神兵中的雜質洗去。

之前他的那柄虎豹雷音裂金槍,就是通過了氣血霞蔚的淬煉,從七元神兵,達到了六司級別。

李澈佇立在院子中央,氣流環繞著他,好似旋渦般不斷的席卷著。

筋骨正在發生噼里啪啦的聲響,神罡順著寶棍纏繞入身體,在經脈孩子中亂竄,好似蛟龍。

武圣絕學,混元齊天棍!

凝練出第三種神罡。

呈現淡淡的金色,五指攥握,于指尖彈抖跳動。

李澈眸光熠熠,深吸一口氣,周圍氣流頓時好似鯨吞般被汲吞。

“呼——”

“吸——”

一呼一吸,悠長好似狂風吹動與斂取,院子內的草木盡數在飄搖。

嘩啦!

李澈最終選定了淬煉的臟器后。

頓時心念一動,那抹剛剛誕生的神罡,順著漿汞般的血液,順著經脈鉆入了臟器之中。

李澈持棍矗立,只感覺雙腎之中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好似烈火上身,漿汞般的血液,化作了粘稠的巖漿!

一步跺下,整個人在院子中,瞬間幻化出成千上萬的影子好似。

有種注射了一大管的興奮劑似的,好像體內激素被燃燒起來。

李澈的腎臟,好似化作了兩個巨大無比的熔爐。

提供著無窮無盡的體力、耐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澈沸騰的血液與氣魄,才是慢慢的歸于平靜。

五指揚起,三種不同的神罡浮現而出,被李澈擰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神罡。

“就是……”

李澈五指攥握,神罡凝聚如蛟蟒般纏繞在手臂。

好似被高壓壓縮的排開,大浪滔天,滾滾轟鳴不休,繼而倒灌而歸,炸起呼嘯狂飆的狂風。

李澈陷入沉吟之中。

好似在慫恿著李澈,前往找尋蘇懷里。

因為蘇懷里身邊有一位先天大宗師庇護著,若是一戰的話,倒是能夠練一練手。

“穩健一點,還是將《千山獨行刀》與《凌虛八祁步》這兩門武圣絕學給修煉到大師級別,凝練出絕學真意后,得獲剩余兩種神罡,繼而五臟神罡凝合為一后,再去殺蘇懷里……”

“既然要殺,就得保證必殺……”

李澈眼眸開闔,展露出殺機。

他對蘇懷里的殺機,一如既往,并未退過。

因為,蘇懷里……乃是尸神教的邪人。

“游禮青知曉蘇懷里是尸神教的邪人嗎?”

李澈瞇起眼。

游禮青若是知曉,還依舊如此庇護蘇懷里,那李澈就不得不懷疑游禮青的成分了。

但大抵上,游禮青應該并不知曉蘇懷里乃是尸神教的,興許有過傳聞,但……他可能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與元神。

蘇懷里如今感應之,根本沒有死氣與尸氣,絲毫不像是尸神教的邪人。

所以,游禮青才會派一位先天大宗師去保護他。

“蘇懷里……的確隱藏的很深。”

李澈吐出一口氣。

哪怕是如今的他,通過天地棋盤感知,也無法感知到蘇懷里身上的死氣與尸氣。

“不過……好像也非是所有尸神教的邪人,都有這等斂藏氣息的手段。”

李澈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尸神教……

與他早就不死不休了。

先不說魔童,就單單他殺死了那么多尸神教的高手,對方就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所以,李澈自是要想辦法先給乾元道城內的尸神教的邪人們一個驚喜。

正好,也能驗證一下自己如今提升的實力。

以及通過戰斗與擊殺,提升龍象金剛道果的成熟度。

到了道城之后……

李澈見到了太多的強者。

先不說游禮青、黃劍酒這樣的頂上三花境的無上大宗師,就說魏河、神衛軍守城統領等等先天大宗師。

俱是能夠給他帶來極大的壓力。

道城之中,匯聚了近乎整個嶺南道之中五州三十六府的頂級高手。

因為道城坐落區域,詭異廟叢生,所以神性力量極其磅礴,強者們都會下意識的朝著這兒匯聚。

再加上,乾元神宗宗主大神招收親傳弟子在即。

使得乾元道城之中的強者數量更勝往昔。

所以,李澈有種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實力的沖動。

到了一處陌生之地,唯有自身實力變得足夠強,才能給自己帶來底氣,才能給妻子和女兒帶來底氣。

一念及此,李澈胸腔中的道果便猛然跳動,戰意沛然。

不過,李澈并未立刻動身。

每日修煉,還是不能落下。

屋子里,畫中仙分身們都在努力的汲取著神性。

如今,只有驚之神性成就了神相,以招神的方式,將火眼玄驚靈猿廟神給融入神基之內。

但是,七情神性,乃至六欲神性……

若是都想要踏足神相,李澈還得去諸多詭異廟去走一遭。

“幸而……這里是道城,道城比起金光府,詭異廟的數量可要多太多了。”

李澈徐徐吐出一口氣。

不過,道城的詭異廟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位于神宗正宗山門之內,聽焦少秋說過,神宗正宗山門之內,詭異廟數量極多。

這種詭異廟屬于有主的,被大勢力占據的。

例如諸多道城的千年世家,都占據著詭異廟,在負責鎮壓詭異廟的同時,也將詭異廟歸屬于自身。

這樣的世家,能夠從詭異廟中得獲許多好處,雖然要承擔鎮壓詭異廟的風險。

可平日卻能夠為家族中的子弟們,搏一搏詭異廟中的傳承。

例如當初來金光府城的小胖子周蓬,還有云娥等等,他們都是來自千年世家,族中都有詭異廟鎮壓著。

“嗯,欽天監有組織進入詭異廟觀廟神的活動……到時候可以混跡去詭異廟,留下屬于我的印記。”

“那樣就能夠時常的往返于詭異廟之間了。”

李澈吐出一口濁氣。

規劃好了之后關于神性修煉的詭異廟來源之后。

李澈伸了個懶腰,渾身禁錮噼里啪啦的炸響。

身軀一抖,抖落雜質。

李澈將黑色的彈力衣套上,繼而又戴上面具和斗笠。

夜色,不知不覺便悄然降臨。

李澈刺激龍象金剛道果,施展睡龍象,將渾身氣息完全收斂,讓人無法感知與察覺。

李澈對于自己的斂息效果是很自信的。

而且,隨著道果成熟度的提升,睡龍象的斂息效果變得更加的強大了。

春雨朦朧,淅淅瀝瀝的灑落而下。

李澈身軀魁梧壯碩,在道城的長街上行走,斗笠擋下了雨水,順著邊沿滑落,宛如珠簾。

眉心撕開,摘星瞳靈動的掃視。

與天地棋盤勾連之后,懸浮在頭頂上空。

那枚七元子母尸咒之印,早已徹底被李澈給煉化,如今乖巧的懸浮在天地棋盤之中。

可惜,李澈之前擊殺那些六司尸神使們,并未從他們身上得獲六司尸咒之印。

不管是袁金剛,還是那被他用觀音坐蓮主戰坦轟炸的三位六司尸神使。

李澈仔細一想,倒也弄明白了。

他們的尸咒之印,應該都是用來布置儀式,召喚尸神意志了。

所以,如今的李澈只掌握了七元尸咒子母印。

“不過,也夠了……七元尸咒字母印,可以探查到授了七元尸咒之印的尸神教邪人。”

刺激七元尸咒子母印。

霎時,磅礴的黑色氣流,好似浪潮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天地棋盤之中,一道又一道尸咒之印閃爍而起。

死氣如狼煙。

春風細雨之中。

李澈壓了壓斗笠,魁梧如塔山般的肉身,猛地加速,撞碎風雨。

道城繁華如夢,卻也無法掩蓋其底下所潛藏的惡。

牛魔初來道城,沒有什么做英雄的想法。

但是,他與尸神教水火難容。

除去尸神教,只是為己,也就順便替道城除去罪惡的苔蘚。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春日的夜色褪去。

道城已然開始了每日的忙碌。

一位專門給血狼幫傾倒夜香的小廝,來到了血狼幫的據地,拍了好一會兒的門,都沒有打開。

小廝有些不耐煩了,道城這么大,還有好多幫派的夜香等著他去收呢!

對他而言,時間可就是金錢啊。

他還打算多收幾桶夜香,今年好攢些銀錢,娶個媳婦。

道城居大不易,道城娶媳婦,更是不容易。

隨著小廝猛拍劇烈,他忽然動作一頓,卻見門后,緩緩的有血液流淌而出……

嚇的小廝驚恐不已,趕忙蹬上了驢車,抽打韁繩,快速逃走。

而片刻之后。

小廝帶著神衛軍小隊趕赴回來。

道城神衛軍分多個部門,有管理城內秩序的城衛軍,也有守護城門的城門守衛,也有時刻準備廝殺作戰的神衛軍士兵。

小廝帶來的屬于城衛軍。

這支城衛軍小隊的隊長,乃是一位宗師后境的高手。

剛湊到血狼幫據地,便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道。

但是,他的面色卻是微微變化。

“死氣與尸氣!”

隊長色變,抽出了腰間的長刀,一腳踹開血狼幫的據地大門。

頓時,門后的景象印入眼簾。

一道又一道的咒鐵尸、咒銅尸的尸體,橫七豎八的堆疊在其中,濃郁的死氣與尸氣,混雜著凝稠的血液流淌而出。

聽雷巷。

李澈回到了巷弄中的小院,五指一甩,沾染的血液瞬間蒸發。

“道城之中,尸神教的滲透,比之府城還是要差些,畢竟……道城強者太多了,更有神胎大神坐鎮,使得尸神教,只能潛移默化的滲透,不敢太過肆無忌憚。”

今夜,李澈除掉了外城的一個血狼幫,幫派中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尊半步咒銀尸,解決起來毫無難度。

天地棋盤籠罩,隔絕探查外加聲音的泄露。

基本上就能讓牛魔放肆的為所欲為。

看了一眼微微泛起白光的東方魚肚白。

李澈摘去了斗笠與面具,五指一攥,回到了內城。

道城內城與外城之間距離十分遙遠,若是騎乘馬車趕路,都要趕很久。

也就飛雷棋圣才能來去自如。

回到了留香巷的家中。

李澈撣了撣墨衫上一片雨珠,踏足到院子內。

忽然,李澈頓了下,便看到了李青山滿臉幽怨的坐在屋檐下,正抓著一把旱煙,在吧嗒吧嗒的狠狠抽著。

沒有技巧,全是情緒的抽著。

“回來啦?”

李青山幽怨道。

老夫已經嗅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你又背著老夫!

出去耍,居然不帶貓臉?

這份哀怨,可把李澈給沖擊的有幾分尷尬,有種出去偷腥被抓包的感覺。

李澈尷尬笑了笑。

“罷了,機會還是要自己爭取的,老夫悟了。”

李青山搖了搖頭。

站起身,青衣獵獵。

“三日后,入神宗正宗山門,送曦曦去,我也要去正宗里面報道……曦曦、宮元亮、公羊秀等等孩子們,都將送到正宗外門,進行統一的修煉指導,為馬上要開啟的宗主大神的親傳選拔做準備。”

李青山說道。

“跟你說一句,省得你又偷溜走。”

李澈聞言,趕忙笑了笑:“事關曦曦,我自然不會忘記。”

李青山哼哼唧唧的就離去了,回屋子里抱他的老情人沐婆婆去了。

因為院子足夠大,沐婆婆便也和李澈一家住在一起,也好在陌生的道城有個伴。

之后李青山到神宗正宗之內修煉,沐婆婆則會跟去,所以李澈家的院子,算是暫時的落腳之處。

“這一次你可以陪同曦曦一起入神宗正宗山門,但是之后就不太好進入了,你把握好機會。”

“焦少秋邀請了那位第二真傳黃劍酒,指點金光府來的這批孩子,讓他們與神宗正宗山門內的神童靈童們一起修煉。”

“所以,你若錯了這個機會,再想入神宗正宗的山門,看看曦曦的修煉環境,可就沒有機會了。”

李青山叮囑道。

李澈點了點頭。

隨后,李青山便關上了門。

春雨淅淅瀝瀝的打在黑瓦上,順著邊沿流淌而下。

李澈吐出一口氣。

“曦曦就要進入神宗正宗之內修煉了啊……”

“神雕嶺的長老名額,我也該找個機會去試一試了,焦長老說要給我舉薦的,可莫要忘了……”

李澈眸光閃爍起來。

繼而,回到了主臥,推開門進入其中。

屋內,炭爐燒著,溫暖驅散了春寒的料峭。

妻子張雅抱著曦曦正在呼呼大睡,曦曦睡姿狂放,被子都被踢出了老遠。

李澈搖了搖頭,給母女二人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油燈燈火跳動間,靜靜的看著她們的面容。

她們,便是他李澈這一世要竭盡全力守護的家人。

不求大富大貴。

只求,平平安安。

當天徹底明亮,春雨依舊淅瀝下個不休,使得空氣中滿是濕潤的味道。

李澈并未睡多久,如今的他,精力旺盛,甚至可以幾日不睡依舊生龍活虎。

他早起給眾人做了早餐。

吃過早餐后,李澈又指點了會兒曦曦的修煉。

宮元亮、海潮生、公羊秀還有鐵善財這些從金光府城來到道城的孩子們,曦曦還未吃完早餐,就紛紛跑了過來。

李澈就將他們喊到一起,一同指點他們的修煉。

鐵善財一如既往的桀驁不馴。

他只對曦曦溫馴。

哪怕李澈是曦曦的父親,鐵善財也是十分不屑。

“你指點不了我的修煉,區區初入的宗師……不太行的。”

鐵善財雙手抱胸,不接受李澈的指點。

李澈笑了起來。

對于這個新晉黃毛,李澈下手毫不客氣。

就算以宗師的修為,幾個巴掌下去,就將鐵善財給揍的服服貼貼。

鐵善財只能跟著大伙一起修煉。

“我爹爹可是很厲害的!你居然敢小看我爹爹!”

“現在知道我爹爹的兇猛了吧!”

曦曦雙手叉腰,嘲笑起來。

李澈指點了一會兒小屁孩們的修煉后,便將孩子們托管給了李青山。

自身則是離開了院子。

他前往尋找焦長老,打算問一問關于神雕嶺長老考核的事情。

這事關乎他與張雅之后,能否經常到神宗之內看曦曦,李澈自是頗為重視。

外門還好,若是曦曦入了內門,可能數年都未必能見一面。

當然,這是常規意義上的相見,若是要見,李澈在曦曦身上留了飛雷棋子,其實隨時都能見。

“你要見長老么?等我片刻。”

聶陽正在小院中教導李乘舟,見到李澈,淡淡的點了點頭。

隨后,聶陽便離開進入到了神宗山門之內。

神宗山門。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無數的建筑點綴其上。

連綿的山脈,更是磅礴宛若趴伏在道城內的龐然巨獸。

外門。

一座山峰半山腰處。

春雨飄灑如簾。

焦少秋宛如枯槁老木般,坐在院子亭中,與一位背著酒葫蘆的,滿臉醉醺醺,胡子拉碴的黃劍酒閑談著。

忽然。

聶陽驅趕著馬車,破開風雨而至。

將馬車停泊好,聶陽才是抱著他那柄劍,來到了閑亭。

抱拳作揖,恭敬執禮。

“喲,這不是聶陽嗎?可是尋到了你的劍意,突破天人合一了?唉,來,喝酒。”

黃劍酒醉意熏熏,便將酒葫蘆扔了過去。

聶陽接過酒葫蘆,卻是未曾飲酒。

“你啊,不必追求什么天人一劍,有這追求的功夫,早點踏足天人合一先天大宗師,多凝練幾道先天真罡,比什么都強。”

“也就沒必要成天做個趕車的車夫了。”

黃劍酒打了個哈欠,道。

“你有你的劍道,聶陽有聶陽的劍道……你何故去干擾他?”

焦少秋開口,打斷了黃劍酒的話語。

“少沒個正形,都成第二真傳了,該注意點形象,別欠了酒錢,還被人上門討債……丟臉。”

黃劍酒卻是不以為意。

“賒來的酒,喝著才醉人。”

“你就是沒正形。”焦少秋笑罵。

隨后看向了聶陽。

聶陽躬身,把李澈的情況說了下。

“嗯?他當真要去神雕嶺考核長老?”

焦少秋泡春茶的動作,微微一頓,有幾分詫異。

“阿澈雖然是欽天監二等客卿……可想要在考核中脫穎而出,成為神雕嶺長老……可著實太難了。”

“我以為他已經打消了這個想法,當初只是腦子一熱想要試一試,沒想到,他居然念念不忘。”

焦少秋笑了笑:“罷了,他要試一試,便讓他去吧。”

焦少秋站起身,入屋后。

便提筆寫了一封舉薦信,且拿出了一枚玉佩,交給了聶陽。

聶陽接了舉薦信和玉佩,又喝了口茶,將酒葫蘆還給了黃劍酒后,便驅車下山去了。

“年紀輕輕就參加神雕嶺的長老考核?”

黃劍酒詫異,灌了口葫蘆酒:“若是我記得不差……那些神雕嶺的長老,都是老東西了吧?”

“跟一群在神雕領域浸淫了數十年乃至百年的老鬼比,哪里能比得過啊。”

李澈在院子中,看著李乘舟練劍。

在李乘舟臉上,李澈看到了開心與期待,他很喜歡劍。

這讓李澈頗為滿意,為李乘舟能尋到自己心中所屬的修行而開心。

揉了揉李乘舟的腦袋,李澈謝過了送來舉薦信和信物的聶陽,便告辭離去。

五指一攥。

李澈來到了乾元道城,外城聽雷巷的院子中。

繼續每日的修煉。

舉薦信和信物得到了,按照舉薦信中所提及,李澈需要過幾日才能前往。

大抵是等送了曦曦去了神宗正宗外門后。

在院子中,李澈天地棋盤籠絡開來。

開始修煉身法,凌虛八祁步這門步法的掌握度,李澈掌握的并不低。

春雨細細,春風拂面。

李澈在院子中,進行每日的修行。

武道、神性修煉完畢后,李澈還會研究機關獸及研究黑白極坍與靈木渡鴉的融合。

研究新的高爆發殺傷性武器。

乃至嘗試黑白極坍與大雪崩力量的融合……

不過,這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夜深。

李澈獵殺完了尸神教的邪人之后,以飛雷棋子,回到了院子之中,他摘去了牛魔面具,渾身筋骨齊鳴。

忽然。

有濃郁到沁人心脾的菜品香味伴著春風,飄蕩而來。

李澈烏黑發絲迎風抽打。

他推開了院子的門。

踏足濕漉的巷弄,地上積水在他腳掌踩踏之下,炸起水流如瀑。

走了會兒,便見到了巷弄深處有昏黃的燈光映照揚灑,更有門簾被吹動,拍響掛在其上的風鈴的清脆聲音。

李澈止住步伐。

眼眸微微一縮。

卻見那熟悉的餐館,熟悉的風鈴。

以及那頭熟悉的大黑狗趴在地上。

大黑狗似乎察覺到了他,瞥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朝著他齜起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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