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六十四章 瑟利姆·佐爾根,永恆之罪

為了成為英靈我只好在歷史裡搞事·鬼猙犯·4,058·2026/3/27

“不行.聯絡不上,距離還是太遠了。” 瑪修搖了搖頭。 “這也沒辦法啊,畢竟只是嘗試從地理位置來看的話,我們現在距離潛航艇那邊,足足有四百公里呢” 這麼遠的距離,就算勞芬奇親搭建了十個以上的無人機,想要聯絡到這邊也很難啊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是跟隨伊莉雅女神的情報,去尋找第三柱女神,還是說回到潛航艇做出一些休整?” 拿破崙帶著諾爾拉走了過來,對著少女們詢問道。 “瑪修,我們距離情報之中的地方的距離,以及距離潛航艇的距離,哪個更近一些?” 藤丸立香看向了瑪修。 瑪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解析了一下之前被傳輸在雷達之中的情報裡的位置,然後再進行對比 “伊莉雅小姐的情報之中,北歐的第三柱女神,應該是被封印在了加爾赫峰,是北歐的最高峰。” “我們距離這個地方的直線距離,比和潛航艇的直線距離要少上一百三十公里的樣子。” “.原地修正,今天夜裡在這個地方進行休息。” 沉思了片刻,藤丸立香抬起頭說道。 “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襲擊,我們幾個人交替守夜,這樣沒問題吧。” 她是在詢問。 雖然說從者不需要吃飯和睡眠,只需要魔力就能夠正常的存在,但即便如此藤丸立香也願意給出足夠的尊敬。 她至少不會無視對方可能存在的訴求,而直接宣佈由拿破崙和諾爾拉來守夜。 “守夜就交給我好了,你們都去睡覺。” 拿破崙笑著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我很喜歡北歐這邊的極光和星辰呢,如果在欣賞美麗的事物的同時,還能夠在一定層面上保護你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新兵,放心休息吧,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我的炮聲會叫醒你們的哦!” 拿破崙將自己的巨炮杵在了旁邊,抱著胸說道。 “.那就拜託拿破崙先生了。” 點了點頭,藤丸立香認真的道謝。 至於諾爾拉,他也沒有推辭。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確實不算穩定,如果讓他來守夜的話,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就玩完了. “就這樣,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就向著加爾赫峰前進——瑪修,我記得你裝甲的收容之中時有便攜帳篷的吧?” “唉?我找找” 諾爾拉做夢了。 ——當然也可能不是夢。 他的意識下沉到了黑暗之中,逐漸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自己當初被那個男人從皮革工廠帶走,看到自己被按到了手術檯上。 看到了自己被肢解,被改造,然後變成一個怪物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當然,這些東西他也都看見過。 死亡對一切都是公平的,對他自然也是一樣。 在死後,他得以去總覽自己這短暫無比的一生。 一開始他很害怕,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記憶也是一樣。 但—— 他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讓自己去看到這一切。 狂獸。 他們這樣稱呼著那個變成了怪物的自己。 確實,諾爾拉有著這樣的感覺,一旦變成了那副樣子,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尤其是在作為從者被召喚現界之後,這樣的感覺會變得更加的強烈。 因為自己身體內,還有著其他的存在。 不止是那些愛因茲貝倫的亡魂。 不止是那些被當作自己身體的沒收。 不止是阿爾比昂之龍。 甚至不止是童話中的王子,和妖怪。 “你是我的夙願。” “你是我的悲哀。” “我是你的憎恨。” “我是你的夢魘。” 瑟利姆·佐爾根。 自己的存在,既是這個男人悲慘的願望本身。 諾爾拉感覺自己的雙腳踩到了地面上,他向著四周環顧,發現這裡空無一物,只有仿若永恆的黑暗。 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被囚禁,被關押在自己靈魂的最深處——或者說是被自己封鎖在那個地方的人,發出了一聲長久的哀嘆。 “.這是你的錯吧?” “你不能推卸責任給任何人。” “因為就是你做了這一切。” 諾爾拉看著那個背影,冷冷的說道。 這是他永遠都無法原諒的一個人。 關於勞倫斯家族的歷史,諾爾拉其實是有所瞭解的。 歐嘉·法爾高,勞倫斯·安諾·法爾高的親生孫女,阿德羅松·法爾高的親生女兒,在佐爾根家歷史上又一位精才絕豔的魔術師。 這個家族的所有才華彷彿都集中在了最前面的幾代人身上了。 勞倫斯夫婦,阿德羅松夫婦,瑪奇裡夫婦,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無比優秀的人。 歐嘉·法爾高開發出了一個可以被植入血脈之中的強大遺傳魔術,其效果神奇甚至能夠在一定的層面上堪比魔法——她保證了魔法屬效能夠遺傳。 在佐爾根家的直系血脈之中,兩代之內,必定會出現一個寶石屬性魔力的人。 這是曾經專屬於阿德羅松·法爾高的獨特魔力屬性,阿德羅松·法爾高憑藉著這個魔力屬性和自己的才華,以初代魔術師的身份獲得了時鐘塔的冠位認定,並被給予了【赤晶石】的稱號,是時鐘塔記載之中最為天才的魔術師之一。 歐嘉·法爾高沒有繼承自己父親的寶石屬性魔力,所以她開發出了一種魔術,以保證自己的兒子能夠擁有寶石屬性的魔力。 這個魔術成為了佐爾根的祝福,也成為了佐爾根的夢魘——對那些沒能在隔代遺傳魔術中,幸運的繼承這樣的神奇的魔力的佐爾根來說。 他們的存在彷彿沒有意義一樣。 他們的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快速的製造出下一代擁有寶石屬性魔力的後代,而自己,根本就無所謂。 瑟利姆·佐爾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早早的結婚,早早的生下兒子伊沃·佐爾根,然後自己就成為了一個類似於“代理”的角色。 只是用來在兒子成長起來之前的,用來臨時撐場面的人罷了。 他深感命運不公。 儘管兒子很敬愛他,儘管時鐘塔對他的才能的評價很高,儘管沒有人會因為他沒有寶石屬性魔力而看不起他——他仍然感覺不公。 因為他就是在家人的歧視之中長大的。 所以他在掌權家族之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他想要改變家族的現狀,他想要開發出沒有寶石魔力的佐爾根也能夠使用的強大魔術。 然後,他一腳踏入了深淵之中。 墜落,然後粉身碎骨。 連帶著他的家族,連帶著那些被他用做實驗的【實驗品】們。 “我沒有資格說對不起。” 他面容疲憊的轉過了身,卻根本不敢去看諾爾拉的眼睛。 “無論是你,還是那邊的先祖。” “我都沒有資格。” 他曾經想要成為勞倫斯先祖,阿德羅松先祖,瑪奇裡先祖那樣的人。 最後,他成為了家族永恆的恥辱柱,甚至於他的祖先都因為他而不會再回應後代們的呼喚。 “.明明是你的錯誤,卻總是需要別的人來買單。” 諾爾拉看著瑟利姆,平靜的說道。 瑟利姆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瘋狂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諾爾拉問道。 他不想和瑟利姆的執念對話。 但他既然想要改變屬於自己的一切,那麼就必須和這個男人對話。 “.那是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瑟利姆轉回了身體,同時說道。 “愛因茲貝倫,野獸,龍,王子和妖怪,甚至於我。” “是我們在瘋狂。” 諾爾拉站在那裡。 他的背後,和他背對背的,是無盡的瘋狂和吼叫。 瘋狂和吼叫無比的巨大,而男孩形單影隻,瘦小,無助。 諾爾拉看不見它們,它們也看不見諾爾拉。 “.我想要成為我,你能幫我嗎?” 諾爾拉回過頭看了一眼,隨後繼續說道。 瑟利姆抬起頭,意外的看了諾爾拉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在那件事之後,抬起頭看著這個被自己的瘋狂所殺死的孩子。 “.你為什麼,會找到我?” 他啞然,只能發出疑惑。 諾爾拉對他的恨,其實並不是那麼的深刻。 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讓一個小孩子去永恆的憎恨一個人,對小孩子來說也過分的殘忍了。 ——尤其是,在瑟利姆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罪大惡極的情況之下。 無論如何,他都不是一個值得被原諒的惡棍,是就算被千刀萬剮,投入地獄的油鍋之中都無法洗清其罪孽的惡魔。 “我是你創造的。” 不知為何,諾爾拉感覺現在的自己出乎意料的平常心。 面對瑟利姆,自己本來應該恐懼,應該憎恨,應該哭泣才對。 “既然我是你創造的,那麼,也就需要你來解放吧。” “但——這絕對不是贖罪。” 諾爾拉一字一頓的,認真的說道。 “不是,贖罪嗎。” 瑟利姆的嘴巴一張一合,緩慢的重複了一邊諾爾拉說的話。 他永遠都無法贖罪。 無論是銷燬關於實驗的資料,自焚而死,還是說現在或許要去做的——他都無法贖罪。 因為發生過的事情,已經確實發生過了。 諾爾拉·布羅爾死在了時鐘塔的圍攻之中。 從那一刻開始,瑟利姆的罪惡就永恆的存在了。 但是—— “我明白了。” 他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緩慢的走到了諾爾拉的身前——跪了下來,雙膝跪地。 然後就這樣,擁抱住了諾爾拉。 擁抱住了這個因為自己的瘋狂而死的孩子。 “對不起我一直,都想和你說這個.” “你不能原諒我,這樣就好” 諾爾拉閉上了眼睛,這片空間之中的他緩慢的消散。 懷中不再存在任何東西的瑟利姆,也變成了單純的跪在地上。 他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啊啊.” “如果,你能長大的話,該是個多麼優秀的人啊.” 第二天一早,收起了簡易帳篷,啟動歐爾雷斯雪板,迦勒底一行人快速的向著目的地前進。 歐爾雷斯雪板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魔力的轉換效率很高,所以最多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從這個地方趕到目的地的加爾赫峰。 “你們說,封印著的會是什麼女神呢?” 行進的途中,藤丸立香突然說了一句。 “不知道——在想辦法解開封印之前,我們都很難知道吧?只知道對方是對齊格魯德的秘密武器之類的?” 這個範圍實在是有些寬泛. “.也是,等到了目的地,自然就會知道,瑪修,還能加速嗎?” 藤丸立香看向了站在最前面,同時掌控方向還有展開盾牌抵擋強風的瑪修。 在獲得了靈基外骨骼之後,瑪修對靈基效能的應用終於重新回來了,現在不止歐爾雷斯雪板的速度加快了,在前方也能展開光盾來大範圍的抵抗風壓。 “諾爾拉少年,怎麼了?還在思考什麼問題嗎?” 拿破崙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緊緊抱住自己的腰的諾爾拉一言不發的樣子,聯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沒有的,皇帝先生。” 諾爾拉只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我的存在或許必要存在著些許的意義吧。” “否則,我這樣的傢伙,又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呢。” “瑟利姆·佐爾根是個混蛋,但我不是——一定存在必要我去做的事情才對。” “否則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被召喚到這個異聞帶之中,成為人理一方的援軍。” 諾爾拉的聲音中出乎意料的有理性。 “我想——我找到我應該做的事情了。” “什麼?” 拿破崙下意識的一問。 但是諾爾拉卻沒有接著回答。 狂獸或許不應該繼續是狂獸才對——自己要掌控那部分的力量,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 自己是諾爾拉·布羅爾,而不是被製造出來的【阿諾一號】,那樣子的名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名字。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諾爾拉抬起了頭。 ——他被前方的景色,吸引了。 無比遙遠的冰原上,他看見了那個城堡,也是冰雪構成的,和斯卡哈·斯卡蒂的如出一轍。 但是——不一樣的是,這座城堡之上,纏繞著熊熊烈火。

“不行.聯絡不上,距離還是太遠了。”

瑪修搖了搖頭。

“這也沒辦法啊,畢竟只是嘗試從地理位置來看的話,我們現在距離潛航艇那邊,足足有四百公里呢”

這麼遠的距離,就算勞芬奇親搭建了十個以上的無人機,想要聯絡到這邊也很難啊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是跟隨伊莉雅女神的情報,去尋找第三柱女神,還是說回到潛航艇做出一些休整?”

拿破崙帶著諾爾拉走了過來,對著少女們詢問道。

“瑪修,我們距離情報之中的地方的距離,以及距離潛航艇的距離,哪個更近一些?”

藤丸立香看向了瑪修。

瑪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解析了一下之前被傳輸在雷達之中的情報裡的位置,然後再進行對比

“伊莉雅小姐的情報之中,北歐的第三柱女神,應該是被封印在了加爾赫峰,是北歐的最高峰。”

“我們距離這個地方的直線距離,比和潛航艇的直線距離要少上一百三十公里的樣子。”

“.原地修正,今天夜裡在這個地方進行休息。”

沉思了片刻,藤丸立香抬起頭說道。

“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襲擊,我們幾個人交替守夜,這樣沒問題吧。”

她是在詢問。

雖然說從者不需要吃飯和睡眠,只需要魔力就能夠正常的存在,但即便如此藤丸立香也願意給出足夠的尊敬。

她至少不會無視對方可能存在的訴求,而直接宣佈由拿破崙和諾爾拉來守夜。

“守夜就交給我好了,你們都去睡覺。”

拿破崙笑著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我很喜歡北歐這邊的極光和星辰呢,如果在欣賞美麗的事物的同時,還能夠在一定層面上保護你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新兵,放心休息吧,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我的炮聲會叫醒你們的哦!”

拿破崙將自己的巨炮杵在了旁邊,抱著胸說道。

“.那就拜託拿破崙先生了。”

點了點頭,藤丸立香認真的道謝。

至於諾爾拉,他也沒有推辭。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確實不算穩定,如果讓他來守夜的話,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就玩完了.

“就這樣,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就向著加爾赫峰前進——瑪修,我記得你裝甲的收容之中時有便攜帳篷的吧?”

“唉?我找找”

諾爾拉做夢了。

——當然也可能不是夢。

他的意識下沉到了黑暗之中,逐漸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自己當初被那個男人從皮革工廠帶走,看到自己被按到了手術檯上。

看到了自己被肢解,被改造,然後變成一個怪物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當然,這些東西他也都看見過。

死亡對一切都是公平的,對他自然也是一樣。

在死後,他得以去總覽自己這短暫無比的一生。

一開始他很害怕,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記憶也是一樣。

但——

他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讓自己去看到這一切。

狂獸。

他們這樣稱呼著那個變成了怪物的自己。

確實,諾爾拉有著這樣的感覺,一旦變成了那副樣子,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尤其是在作為從者被召喚現界之後,這樣的感覺會變得更加的強烈。

因為自己身體內,還有著其他的存在。

不止是那些愛因茲貝倫的亡魂。

不止是那些被當作自己身體的沒收。

不止是阿爾比昂之龍。

甚至不止是童話中的王子,和妖怪。

“你是我的夙願。”

“你是我的悲哀。”

“我是你的憎恨。”

“我是你的夢魘。”

瑟利姆·佐爾根。

自己的存在,既是這個男人悲慘的願望本身。

諾爾拉感覺自己的雙腳踩到了地面上,他向著四周環顧,發現這裡空無一物,只有仿若永恆的黑暗。

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被囚禁,被關押在自己靈魂的最深處——或者說是被自己封鎖在那個地方的人,發出了一聲長久的哀嘆。

“.這是你的錯吧?”

“你不能推卸責任給任何人。”

“因為就是你做了這一切。”

諾爾拉看著那個背影,冷冷的說道。

這是他永遠都無法原諒的一個人。

關於勞倫斯家族的歷史,諾爾拉其實是有所瞭解的。

歐嘉·法爾高,勞倫斯·安諾·法爾高的親生孫女,阿德羅松·法爾高的親生女兒,在佐爾根家歷史上又一位精才絕豔的魔術師。

這個家族的所有才華彷彿都集中在了最前面的幾代人身上了。

勞倫斯夫婦,阿德羅松夫婦,瑪奇裡夫婦,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無比優秀的人。

歐嘉·法爾高開發出了一個可以被植入血脈之中的強大遺傳魔術,其效果神奇甚至能夠在一定的層面上堪比魔法——她保證了魔法屬效能夠遺傳。

在佐爾根家的直系血脈之中,兩代之內,必定會出現一個寶石屬性魔力的人。

這是曾經專屬於阿德羅松·法爾高的獨特魔力屬性,阿德羅松·法爾高憑藉著這個魔力屬性和自己的才華,以初代魔術師的身份獲得了時鐘塔的冠位認定,並被給予了【赤晶石】的稱號,是時鐘塔記載之中最為天才的魔術師之一。

歐嘉·法爾高沒有繼承自己父親的寶石屬性魔力,所以她開發出了一種魔術,以保證自己的兒子能夠擁有寶石屬性的魔力。

這個魔術成為了佐爾根的祝福,也成為了佐爾根的夢魘——對那些沒能在隔代遺傳魔術中,幸運的繼承這樣的神奇的魔力的佐爾根來說。

他們的存在彷彿沒有意義一樣。

他們的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快速的製造出下一代擁有寶石屬性魔力的後代,而自己,根本就無所謂。

瑟利姆·佐爾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早早的結婚,早早的生下兒子伊沃·佐爾根,然後自己就成為了一個類似於“代理”的角色。

只是用來在兒子成長起來之前的,用來臨時撐場面的人罷了。

他深感命運不公。

儘管兒子很敬愛他,儘管時鐘塔對他的才能的評價很高,儘管沒有人會因為他沒有寶石屬性魔力而看不起他——他仍然感覺不公。

因為他就是在家人的歧視之中長大的。

所以他在掌權家族之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他想要改變家族的現狀,他想要開發出沒有寶石魔力的佐爾根也能夠使用的強大魔術。

然後,他一腳踏入了深淵之中。

墜落,然後粉身碎骨。

連帶著他的家族,連帶著那些被他用做實驗的【實驗品】們。

“我沒有資格說對不起。”

他面容疲憊的轉過了身,卻根本不敢去看諾爾拉的眼睛。

“無論是你,還是那邊的先祖。”

“我都沒有資格。”

他曾經想要成為勞倫斯先祖,阿德羅松先祖,瑪奇裡先祖那樣的人。

最後,他成為了家族永恆的恥辱柱,甚至於他的祖先都因為他而不會再回應後代們的呼喚。

“.明明是你的錯誤,卻總是需要別的人來買單。”

諾爾拉看著瑟利姆,平靜的說道。

瑟利姆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瘋狂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諾爾拉問道。

他不想和瑟利姆的執念對話。

但他既然想要改變屬於自己的一切,那麼就必須和這個男人對話。

“.那是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瑟利姆轉回了身體,同時說道。

“愛因茲貝倫,野獸,龍,王子和妖怪,甚至於我。”

“是我們在瘋狂。”

諾爾拉站在那裡。

他的背後,和他背對背的,是無盡的瘋狂和吼叫。

瘋狂和吼叫無比的巨大,而男孩形單影隻,瘦小,無助。

諾爾拉看不見它們,它們也看不見諾爾拉。

“.我想要成為我,你能幫我嗎?”

諾爾拉回過頭看了一眼,隨後繼續說道。

瑟利姆抬起頭,意外的看了諾爾拉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在那件事之後,抬起頭看著這個被自己的瘋狂所殺死的孩子。

“.你為什麼,會找到我?”

他啞然,只能發出疑惑。

諾爾拉對他的恨,其實並不是那麼的深刻。

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讓一個小孩子去永恆的憎恨一個人,對小孩子來說也過分的殘忍了。

——尤其是,在瑟利姆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罪大惡極的情況之下。

無論如何,他都不是一個值得被原諒的惡棍,是就算被千刀萬剮,投入地獄的油鍋之中都無法洗清其罪孽的惡魔。

“我是你創造的。”

不知為何,諾爾拉感覺現在的自己出乎意料的平常心。

面對瑟利姆,自己本來應該恐懼,應該憎恨,應該哭泣才對。

“既然我是你創造的,那麼,也就需要你來解放吧。”

“但——這絕對不是贖罪。”

諾爾拉一字一頓的,認真的說道。

“不是,贖罪嗎。”

瑟利姆的嘴巴一張一合,緩慢的重複了一邊諾爾拉說的話。

他永遠都無法贖罪。

無論是銷燬關於實驗的資料,自焚而死,還是說現在或許要去做的——他都無法贖罪。

因為發生過的事情,已經確實發生過了。

諾爾拉·布羅爾死在了時鐘塔的圍攻之中。

從那一刻開始,瑟利姆的罪惡就永恆的存在了。

但是——

“我明白了。”

他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緩慢的走到了諾爾拉的身前——跪了下來,雙膝跪地。

然後就這樣,擁抱住了諾爾拉。

擁抱住了這個因為自己的瘋狂而死的孩子。

“對不起我一直,都想和你說這個.”

“你不能原諒我,這樣就好”

諾爾拉閉上了眼睛,這片空間之中的他緩慢的消散。

懷中不再存在任何東西的瑟利姆,也變成了單純的跪在地上。

他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啊啊.”

“如果,你能長大的話,該是個多麼優秀的人啊.”

第二天一早,收起了簡易帳篷,啟動歐爾雷斯雪板,迦勒底一行人快速的向著目的地前進。

歐爾雷斯雪板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魔力的轉換效率很高,所以最多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從這個地方趕到目的地的加爾赫峰。

“你們說,封印著的會是什麼女神呢?”

行進的途中,藤丸立香突然說了一句。

“不知道——在想辦法解開封印之前,我們都很難知道吧?只知道對方是對齊格魯德的秘密武器之類的?”

這個範圍實在是有些寬泛.

“.也是,等到了目的地,自然就會知道,瑪修,還能加速嗎?”

藤丸立香看向了站在最前面,同時掌控方向還有展開盾牌抵擋強風的瑪修。

在獲得了靈基外骨骼之後,瑪修對靈基效能的應用終於重新回來了,現在不止歐爾雷斯雪板的速度加快了,在前方也能展開光盾來大範圍的抵抗風壓。

“諾爾拉少年,怎麼了?還在思考什麼問題嗎?”

拿破崙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緊緊抱住自己的腰的諾爾拉一言不發的樣子,聯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沒有的,皇帝先生。”

諾爾拉只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我的存在或許必要存在著些許的意義吧。”

“否則,我這樣的傢伙,又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呢。”

“瑟利姆·佐爾根是個混蛋,但我不是——一定存在必要我去做的事情才對。”

“否則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被召喚到這個異聞帶之中,成為人理一方的援軍。”

諾爾拉的聲音中出乎意料的有理性。

“我想——我找到我應該做的事情了。”

“什麼?”

拿破崙下意識的一問。

但是諾爾拉卻沒有接著回答。

狂獸或許不應該繼續是狂獸才對——自己要掌控那部分的力量,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

自己是諾爾拉·布羅爾,而不是被製造出來的【阿諾一號】,那樣子的名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名字。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諾爾拉抬起了頭。

——他被前方的景色,吸引了。

無比遙遠的冰原上,他看見了那個城堡,也是冰雪構成的,和斯卡哈·斯卡蒂的如出一轍。

但是——不一樣的是,這座城堡之上,纏繞著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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