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深邃幽暗的海洋
旋渦消失了。
魔鯨也消失了。
歐申填充的神力終究是不足，未能將龐大的魔鯨殺死。
不過已經被歐申嚇破膽的魔鯨也已經不敢在這裡停留，旋渦消失之後就快速的扭動自己重傷的身體，離開了這片海域。
歐申躺在海面上仰面朝天。
他已經昏迷了過去。
神力透支的太嚴重了，體力也所剩無幾，歐申現在的情況前所未有的差。
如果那頭魔鯨沒有逃走，而是憤怒的扭頭回來檢視情況的話，歐申......可能已經喪身鯨口了吧。
“打一架真舒暢啊......”
說完這句話，歐申就暈了過去。
啊，只是可惜沒有真的殺死那頭鯨魚......這麼大的鯨魚......一定夠部落裡的大家吃好長時間了吧......
......
盧斯蘭把歐申從海面上拖了回來。
那片海域都是魔鯨的鮮血，血腥味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散開。
然而即便重傷成這樣，流出的鮮血足夠汙染一片海面，那頭巨大的魔鯨，卻依然活著，依然能夠逃出去。
盧斯蘭的眼底，帶著一絲恐懼。
真是......可怕的怪物啊。
......
魔鯨躲藏在一處海底洞穴之中，龐大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
那個半神，那道箭矢——
恐懼——無法自制的恐懼。
漫長的生涯之中，魔鯨第一次感覺到，差點被什麼東西殺死。
那箭矢，那神力，那旋渦，狠狠的撕扯著它的皮膚，進入它的內臟，攪動著它的生命。
有什麼東西，悄然來到了正在顫抖的魔鯨身邊。
“......你在害怕？”那人聲音威嚴，雙眼散發著和歐申相似，但是比歐申更加耀眼的光芒。
海神——波塞冬。
他的真體機神，要比魔鯨更加巨大，停靠在洞穴的外面，而這個擬造的人形子個體，站在魔鯨的身前，欣賞著這頭受傷的野獸。
魔鯨注意到了這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前的男人，驚恐的後退，卻撞到了洞穴的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別害怕，孩子。”波塞冬笑了笑，寬大的手放在了魔鯨的額頭上，“安靜下來吧。”
他的手上散發出神力波動。
那波動，比歐申那半吊子的神力波動要更柔和，也更浩大，安撫著魔鯨的情緒。
魔鯨雖然有著智慧，但是智力極其低下，在波塞冬的安撫下，安靜了下來。
波塞冬笑了笑，頗為感嘆的說到：“真是強大的野獸，在我的認知之中，這海中，可能也就最開始那隻塞壬和最開始的那隻斯庫拉，那種刻託或者厄喀德娜親自誕下的海怪，能夠穩穩地勝過你吧。”
吼......
魔鯨低沉的嘶吼著，吼叫聲之中帶著疲憊和委屈。
波塞冬幾乎是全程觀看了歐申和魔鯨之間的戰鬥。
或者說他原本是沒注意到的，直到歐申控制住了幾股海流，他才注意到，然後透過觀測裝置監視著戰場。
這場戰鬥之中，波塞冬感受到了自己兒子的成長，感覺很欣慰，另一點注意的，就是這頭強大的魔鯨。
其實在這頭魔鯨從太平洋進入到大西洋的時候，掌控著整片大西洋的波塞冬就注意到了這頭魔獸。
但是海洋之中的魔獸何其多，當時的波塞冬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偷渡客擁有著如此可怕的實力。
不過這種程度的實力，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我將賦予你名字，和在我真體旁邊遊動的權利，強大的鯨魚啊。”波塞冬喃喃說道，“你的名字，是——巴沙米佐。”
被賦予了姓名的巴沙米佐，對著自己的神，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波塞冬沒有繼續說話，揹著手離開了洞穴之中，化作一陣泡沫消失在了原地。
巴沙米佐眼中閃過一絲靈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
“呃——”歐申摸了摸自己的一頭藍色短髮，從架子上坐了起來。
前兩年加入狩獵隊的時候，他就自己一個人住了。
他伸了個懶腰，突然愣住了。
“我不是在海上嗎？”
“應該是媽或者幾彌亞他們把我弄回來了？”
撓了撓後腦勺，歐申有些不解。
側頭看去，歐申發現那張常年安置在族長座後面牆上的海弓，正靠在自己的架子上。
歐申拿起了這張海弓，靜靜打量。
“這麼近距離的觀察這張弓......還是第一次啊。”歐申嘖嘖稱奇的看著這把海弓。
海弓彷彿可以和歐申融為一體一樣，歐申能夠感覺自己恢復了一部分的神力自動纏繞上了這張海弓，在弓身上游走著。
“這是你父親，海神波塞冬給予我的。”一道女聲傳來。
棚子的門簾被拉開，多麗絲走了進來，看著歐申。
“......母親。”歐申看著多麗絲嚴厲的眼神，感覺一怵。
將海弓靠在一邊，歐申熟練的跪在母親的面前。
多麗絲拽過來一個板凳，坐在歐申前面，看著自己眼前的兒子，嘆了口氣：“站起來吧，歐申，這次你沒錯。”
“讓你擔心了，媽。”歐申認錯的態度倒是十分良好。
多麗絲摸了摸歐申的腦袋：“你大了，歐申，想要為部落出一份力媽知道，但是海中......”
她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海弓的旁邊：“大海的殘酷和恐怖，是我們想象不到的。”
“它比任何河流都要深邃，比任何湖泊都要巨大，比任何星空都要黑暗。”
“那是世界上最寂靜的深淵，人類永遠也無法踏足的領域。”
“它的龐大，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而這浩大無比的海洋之中，誕生什麼怪物我都不會意外。”
“那頭斯庫拉的強大，只有你能對付。”她撫摸著海弓，“這次的魔鯨，甚至你都對付的無比吃力，甚至無法殺死對方。”
“是不是......還存在著比魔鯨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怪物呢？”
歐申扭頭看著多麗絲，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不是讓你不要再和海中怪獸動手，兒子，而是......”多麗絲俯下身去，看著歐申的眼睛，“在打之前，好好衡量一下雙方的差距。”
“......別讓媽擔心，好嗎？”她的眼眶之中蓄著淚水。
歐申看著自己的媽媽，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