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這就是大明
第1651章 ：這就是大明
以前的安集延雖然沙赫爾不曾來過，但卻也大致聽人說起過這裡的商貿繁榮程度。
不過商貿繁榮是沒錯，據說這裡的環境也是一貫的髒亂差。然而這次沙赫爾趕到安集延的時候卻是發現原本的印象全錯了，居然成了個井井有條的西域大城。
安集延始終都屬於東察合臺汗國別失八里所有，而帖木兒帝國自從吞併了西察合臺汗國後經常有商人來此經商，沙赫爾也算聽說過安集延的情況。
聽家鄉的商人說起安集延來，從來都沒有今天他留下印象的這種形容詞出現。
充滿秩序！
是的，留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充滿秩序而又朝氣蓬勃的感覺。
安集延很大，比他的家鄉喀布林可是大多了。新的建築也很多，明顯與原來的風格有些不太協調。打聽過之後才知道，全部都是近幾年來新修建的純東方風格建築。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別失八里已經滅亡好幾年了――從前竟然完全沒有聽說過。
這幾年在大明帝國的統治下，似乎非但沒有減輕絲毫活力，而且還有了新的發展。
別的不知道，至少那個偉岸高大的建築物――通天之路飄渺車站臺讓他站在面前吃驚了很長時間。周邊的環境也屬這裡最潔淨，甚至還時不時有全副武裝的衛隊經過。
看這些人的臉面輪廓，明顯和家鄉裡見過的那些大明帝國神機營將士相差不多。
只是這些人的年紀稍稍比那些人要大一些，但是精氣神卻沒有太大分別，全都是威風凜凜的樣子，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心裡踏實。
沙赫爾雖然很想盡快登上飄渺車見識見識何謂通天之路，但沒想到這車票也不是很好買到的――前提是必須先學會各種規矩。
那些繁複的規矩綜合起來就是教導乘客登上飄渺車後應該如何行事，一舉一動都必須符合規矩。否則是不允許買票登車的，沙赫爾親自做過測試。
舉凡沒有透過培訓的人，根本就無法透過安全檢查的大門。在一陣尖銳的“滴滴”警報聲中就會被周邊的護衛人員趕走，還想硬闖的話指不定會遭到什麼打擊呢！
反正沙赫爾沒有看見任何人敢於闖過關卡，全部都是老老實實的聽話排隊。
這種嚴格的秩序，根本不是沙赫爾所曾見過任何地區。後來他也找人打聽過詳情，原來這裡的大明帝國派駐護衛隊下手十分嚴酷。
若是有人違反了規定不聽教誨，首先就會被抓住打個半死，隨後又會被丟進禁閉室關押一天一夜。很多人出來之後老實的就像孩子，根本不會再犯半點差錯。
“……就算是安集延最強悍的男人，都不敢在大明帝國護衛隊面前大聲說話。很多人被關了禁閉之後出來差點瘋了，誰還敢再次觸犯法規？”
“額？您說的禁閉刑罰到底是什麼？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沙赫爾根本沒聽說過什麼禁閉刑罰，難道和鞭刑後關押在牢房類似嗎？
當地人談起禁閉來馬上變色，差不多渾身顫抖了一陣才勉強吞嚥了一口唾液，道：“你永遠也不想嚐到那種滋味，我勸你最好老實聽話。說真的，大明的法規其實並不嚴格。”
沙赫爾最後也沒搞清楚關禁閉到底是怎麼可怕的一種刑罰，但卻知道絕對不要觸犯。據說那些大明帝國護衛隊成員全都是兇悍到了極點，下手絕對不會容情。
這幾年安集延之所有產生了巨大變化，全都是嚴刑峻法的功勞。稍有觸犯，那就會受罰。
而且這種刑罰會根據各種不同的程度來調和，雖然看上去不像帖木兒帝國那麼可怕――動不動就會殘人肢體，但是卻管的非常寬泛，幾乎涉及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讓沙赫爾沒想到的是，這些法規居然連人撒尿拉屎都要管束。他就因為隨地小便遭遇了處罰，負責清潔工作整整3天時間。
從此以後他徹底記住了，不管當時多麼著急你都必須找到廁所才能方便，否則你就等著遭受處罰吧！沙赫爾親眼看見過，某個不願意清潔的傢伙被護衛隊暴打之後強迫勞役。
幸好沙赫爾早就見識過家鄉中大明帝國神機營的厲害，心中對大明帝國的任何法規都不敢違反，稍有差錯就老老實實就範。人家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不敢偷奸耍滑。
也正是因為他的老實，才在安集延帶了5天時間就登上了飄渺車踏足通天之路趕往大明帝國的中樞京城――身上除了幾塊硬邦邦的麵餅和一皮囊水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雖然學會了飄渺車上的各種規矩，但是那些複雜的條款讓沙赫爾絲毫都不敢擅動。
自從上車之後找到了座位，就老老實實坐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除了需要上廁所的時候走開之外，其他情況下就像一根木頭豎在座位上。
當然了，就算沒有那些規矩，沙赫爾也還是不會隨便起身到處亂走。
不單是因為聽說通天之路上飄渺車的速度非常快，假如不小心離開了車廂就會掉出去摔死或就此失蹤，還因為飄渺車裡面簡直漂亮的就像是宮殿。
雖然沙赫爾從來也沒見過國王的宮殿是什麼樣子，但卻聽家鄉出去加入國王衛隊的同鄉們說起過。不過怎麼想來，都似乎沒有眼前的車廂裡面豪華。
自從走進了飄渺車上之後，沙赫爾就懷疑自己是不是離開了人間來到了天堂。
地板上幾乎一塵不染，潔白而光滑到可以照出人影。沙赫爾甚至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究竟是長什麼樣子，以前他只在水面倒影中看到過自己的臉龐。
座位上更是柔軟的好像最昂貴的毛毯鋪在上面，輕柔而潔淨，沙赫爾甚至不忍心坐下去。
而車廂兩邊還有透明的水晶窗戶，毫不費力就能看清楚外面的情況。一路行來，那些黃沙枯草和高山險灘都讓沙赫爾不肯有絲毫停頓觀察的意思。
從來行路都是艱難的，誰也沒有什麼閒工夫仔細觀察周圍的景物到底是如何。
稍有不注意，離開了商隊或駱駝，就會被吞沒在漫天的黃沙當中再也回不來了。
即便是沙赫爾從家鄉出來，也不曾在路上有過絲毫停頓。觀賞風景？呵呵，那是富人老爺們才會有的閒情逸緻，他只想活下去不要死在路上。
但是登上飄渺車之後沙赫爾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行進方式，根本不需要擔心周邊的環境會隨時吞沒自己，甚至可以放鬆心情就像遊覽風景一般。
這種感覺是沙赫爾從來沒有體會好過的，原來這就是大明帝國百姓經常的生活嗎？
真是幸福呀！
沙赫爾從來都不知道，他會在有一天啃著石頭般硬的餅子喝著冷水，還有心情像個傻子似的四處看風景。
坐在飄渺車上，簡直就像是神仙過的日子――當然如果把硬餅子和冷水換成羊肉湯和饢的話會更像神仙過的日子。
雖然在飄渺車上足足坐了一天一夜沒閤眼，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疲倦的滋味。
僅僅是看著兩邊的山水就像飛過身後那種感覺就讓他始終都保持著激動的心情沒任何變化，足足看了一天一夜都不累，還有些意猶未盡。
隨著一路的黃沙衰草逐漸消失不見，換成黃土綠樹，沙赫爾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大明帝國境內。路途中經過的車站上，有著無數穿著打扮都和家鄉不同的風格。
那些衣衫雖然看上去好像是麻布粗料，但為什麼就比家鄉那種皮襖要好很多呢？
當他耳朵裡面聽見了越來越多明國人說話的聲音後，沙赫爾越發小心翼翼起來――這可是大明帝國腹地，誰知道又有什麼規矩？亂說話，也不知會不會受處罰！
再說了，明國人說的話他就學會了幾句簡單的詞語，絕大多數根本聽不明白人家在些說什麼。儘管聽上去好像好聽的鳥叫，但完全聽不懂。
不過這些明國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有趣，非但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而且還饒有興趣的相互交談――沙赫爾覺得話題中心一定和他有關係，因為對方總是看著他邊笑邊說話。
儘管看上去這些明國人似乎不怎麼強壯威武，可是沙赫爾卻一點不敢露出絲毫不滿。
大明帝國的軍隊，那可是凶神惡煞極了。勸導官也說過，誰敢得罪明國人絕對不會落下好下場――五馬分屍都是輕的。
就這樣一路在忐忑之中，沙赫爾來到了大明帝國的中樞京城。
走出車站的第一印象，那就是沙赫爾感覺之前所有的猜想全部被推翻了。
這是一座乾淨整潔到了極點的城市，街道上根本看不見半點垃圾，一水的青石板街道鋪在路上，人來人往甚至看不見多少煙塵飄起。
周圍的繁華昌盛，簡直超乎沙赫爾的所有想象，而且其中有著操/弄著各種口音的人。
各式各樣膚色和相貌的人都在城市中穿行，但每個人口中都說著明國話，儘管口音都很怪異。沙赫爾開始還以為到了異界，怎麼會有那麼多不同種族的人呢？
大明帝國的京城，不是應該只有明國人麼？怎麼現在……
後來沙赫爾終於明白了，大明帝國早就滅國無數，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像他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