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狼狽退場

為你著迷·燈久·2,708·2026/3/26

第46章 狼狽退場 外景拍攝不易,此刻留在這裡圍觀的,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幾位演員。 暖陽當空,正午時分,硝煙乍起。 濃稠得血腥味瀰漫在林子裡,久久未散,刀劍碰撞的聲音過了許久才停下。 霍白與蕭塵的這一場打戲,江楓晚和蘇哲已經反覆拍了七八條,才終於結束。 一直在休息區等著的景初,憂心著舒忘離去時寂寥的身影,思緒早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場務隔了老遠喊了幾聲,見他仿若未聞,走過去,看他雙眼睜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心道:現在這些年輕演員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小夥子的睡姿也沒誰了。 抬手在他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嗓門刻意大了些:“小景,開工了,該幹活了。” “啊?” 高分貝在耳畔炸響,景初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猛地抬頭看過去:“怎麼了?” 場務重複了一遍:“到你的戲份了。” “哦,好的。” 還好不是出了什麼事,景初趕緊朝著片場走了過去。 飾演蕭塵的蘇哲,華服沾染了不少血跡、灰塵,手上和臉上卻乾乾淨淨,不染塵埃,手中的三尺長劍直指霍白,神色平靜,語氣恣意而狂傲:“霍白?這名字比以前更讓人厭惡!看在你還有幾分骨氣的份上,姑且留你一命好了。” 與蕭塵對峙而立的霍白,看上去狼狽了許多,本就破爛的衣衫新添幾道劃痕,劍痕交錯,鮮紅的血色浸透了灰色衣衫,提著劍的手隱隱發顫,一滴一滴血珠從手背滾落,順著銀色劍身滑下。 江楓晚的膝蓋微微彎曲了些,一手將劍插在地上作為支撐點,咬緊了牙關支撐起自己疲憊不堪的身軀,毫無血色的面容上,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沁了出來,從頭到尾,他的脊背不曾彎曲一分。 看到這一幕,景初略有動容,之前江楓晚甚少有這種極具感染和爆發的戲份,現在的新人都這麼厲害了嗎? 對於馬上開拍一場多人戲,景初在腦海裡構思過無數遍。 多人戲,尤為考驗演員的演技以及畫面掌控力。 在電視劇裡,一人獨佔鰲頭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所以頻繁會出現演員搶鏡的事情。 而電影則不一樣,電影需要的是完整和諧的畫面,演員需要更精湛的演技、更準確的走位以及更完美的掌控力,保證自己無論處於什麼樣的情形,是什麼樣的戲份,都不會刻意搶走他人風頭,也不會被人遺忘在角落。 之前要麼是群戲,要麼是對手戲,第一場多人同框的戲,還真是令人有些期待呢。 心裡蠢蠢欲動,斂下最後一絲雜念,景初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緩緩移動的遠鏡下,景初從遠處踩著滿地落葉閒庭信步而來,眼裡根本沒有兩人的存在,完完全全的過路人。 來人悄無聲息,腳步踩在落葉上幾不可聞的聲音一瞬間勾住了江楓晚和蘇哲的目光。 見到是她,江楓晚神色陡然一變,立即鬆開了牙關,飽含血色的雙唇顫了顫,艱難的大聲吼道:“紅袖姑娘,此乃是非之地,快走!” 短短几個字,幾乎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身子猛地往前傾倒,劍身彎曲成一道流線弧度,左手率先撐在地面,單膝跪了下去。 這一畫面裡,司紅袖的悠然和閒適,霍白的堅韌和善良,平分秋色。 隨著鏡頭的轉動―― 蘇哲冷笑:“臨死還有閒工夫管別人,還真是個君子。”視線瞥過司紅袖,眼神裡驟然多了一分光彩:“司神醫?” 不屑與冷漠,在見到司紅袖的一瞬間,驟然轉變。疑問的語氣裡,是毫不質疑的肯定與驚喜,情緒拿捏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景初瞬間停下了腳步。 說不清她到底是因為霍白的行為所動,還是蕭塵的疑問,亦或者,單純是出自於醫者本心。 景初微微笑著,眸光悲憫而溫和,直接朝向二人走去:“不知蕭大教主有何事?” “自是為了救人。” 在說這話的時候,蘇哲的神色柔和了些,從眸底透出的期盼令楚洵忍不住叫了聲:“好!情痴蕭塵,莫過於此。” 無論正也好邪也罷,他筆下的蕭塵,從來都是桀驁不馴率性而為,憑心而活,英雄難過美人關,蕭塵也不例外,但凡有一絲希望救紫瑤,他都會盡力而為,哪怕不擇手段! “煩請司神醫走一趟了。”蘇哲的神色依然狂傲,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的狷狂,毫無可以拒絕的餘地。 畫面定格在蘇哲與景初身上,就在這時,江楓晚有了下一步動作。 他用力撐著地面,艱難的站起來,拖著滿身傷痕,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到景初身前,擋在了他面前,顫抖地雙手握著劍,劍尖直指蘇哲:“蕭塵,但凡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再害無辜之人。” 沾染了血色和灰塵的手背,青筋蜿蜒,他的膝蓋微微曲著,隱隱發顫,連帶脊背也彎曲了。每一個細節動作,都明明白白告訴著眾人,這一刻的霍白,已是強弩之末。 江楓晚突如其來的爆發,在一瞬間將兩人壓了下去,三人氣場,以其最為強。 沈燁的眉心擰成一團,無論出自劇本,還是拍攝所需,江楓晚的表現無疑是非常出色,只是,他的表現太盛了。 他很清楚劇本的走向,接下來,景初和蘇哲若是不能扳回一成,那他就該叫停了。 風一過,林子的樹葉簌簌作響。 沈燁能夠想到的問題,作為戲中人,景初更清楚。他抬手攏了攏狐裘,這一個小動作在鏡頭裡並不跳,卻恰到好處的吸引了畫面,他順勢往前走了一步,唇邊笑意淡了些,若不是仔細看,幾乎難以發現。 “蕭教主的事,我答應了。”他略微停頓一下,平淡的眼神驟然煥發出明亮而堅定的光,而後黯淡下來:“不過,我也要救他。” 身為副導演的劉賀眯起了眼,偏頭看向了沈燁:“還能這樣啊?” “當然。” 沈燁回了他,視線依然停留在畫面上,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少年會用這種小技巧順利拉回畫面,隨機應變的功力倒是不錯,這樣一個細節像是錦上添花,更利於的塑造出司紅袖已經腐朽的身體。 面部表情細微的變化,眼神戲與語氣,恰到好處,失一分都無法體現司紅袖對於霍白的動容。 在二人精心雕琢的畫面下,蘇哲感受到強大的氣場威壓撲面而來,從每一寸毛孔傳遞到血液裡,充斥到心臟。 儘管有時候會有杞人憂天的想法,但他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渾身血液似乎在沸騰,每一寸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要做得更好。 遇強則強,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鼻翼間充斥著林間樹木的清香混著血腥味,令人有些作嘔,正如蘇哲面上一晃而過的不喜,他冷哼一聲,視線從景初身上挪開,停留在江楓晚身上,稍稍斂下眼皮,掩下不滿,爽快道:“好。” 伴著話音,他隨手將劍擲了出去,銀光一閃,從江楓晚鬢旁擦過,刮掉一縷髮絲,直直往後而去,刺入身後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劍身晃了幾下,他看著江楓晚毫無懼意的臉,狂傲的笑出聲來:“正好這隨手撿的兵器不趁手――” 一條過。 半晌,三人才先後出了戲,互相看了一眼,蘇哲摸了摸頭,爽朗的笑著:“哈哈,一條過!沒想到劇組不ng不能過的神話,竟然被咱們打破了……” 江楓晚頷首,難得一展笑顏:“大家都很厲害!” “確實。”景初應和,略顯詫異的目光停留在江楓晚身上。憑心而論,他的外在條件和實力非常不錯,難怪簡佑會簽下他。 想到簡佑,腦海裡驀然劃過舒忘寂寥的背影,景初頓時想到了被他遺忘的問題,簡佑怎麼可能會讓舒忘接這種活呢?

第46章 狼狽退場

外景拍攝不易,此刻留在這裡圍觀的,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幾位演員。

暖陽當空,正午時分,硝煙乍起。

濃稠得血腥味瀰漫在林子裡,久久未散,刀劍碰撞的聲音過了許久才停下。

霍白與蕭塵的這一場打戲,江楓晚和蘇哲已經反覆拍了七八條,才終於結束。

一直在休息區等著的景初,憂心著舒忘離去時寂寥的身影,思緒早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場務隔了老遠喊了幾聲,見他仿若未聞,走過去,看他雙眼睜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心道:現在這些年輕演員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小夥子的睡姿也沒誰了。

抬手在他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嗓門刻意大了些:“小景,開工了,該幹活了。”

“啊?”

高分貝在耳畔炸響,景初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猛地抬頭看過去:“怎麼了?”

場務重複了一遍:“到你的戲份了。”

“哦,好的。”

還好不是出了什麼事,景初趕緊朝著片場走了過去。

飾演蕭塵的蘇哲,華服沾染了不少血跡、灰塵,手上和臉上卻乾乾淨淨,不染塵埃,手中的三尺長劍直指霍白,神色平靜,語氣恣意而狂傲:“霍白?這名字比以前更讓人厭惡!看在你還有幾分骨氣的份上,姑且留你一命好了。”

與蕭塵對峙而立的霍白,看上去狼狽了許多,本就破爛的衣衫新添幾道劃痕,劍痕交錯,鮮紅的血色浸透了灰色衣衫,提著劍的手隱隱發顫,一滴一滴血珠從手背滾落,順著銀色劍身滑下。

江楓晚的膝蓋微微彎曲了些,一手將劍插在地上作為支撐點,咬緊了牙關支撐起自己疲憊不堪的身軀,毫無血色的面容上,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沁了出來,從頭到尾,他的脊背不曾彎曲一分。

看到這一幕,景初略有動容,之前江楓晚甚少有這種極具感染和爆發的戲份,現在的新人都這麼厲害了嗎?

對於馬上開拍一場多人戲,景初在腦海裡構思過無數遍。

多人戲,尤為考驗演員的演技以及畫面掌控力。

在電視劇裡,一人獨佔鰲頭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所以頻繁會出現演員搶鏡的事情。

而電影則不一樣,電影需要的是完整和諧的畫面,演員需要更精湛的演技、更準確的走位以及更完美的掌控力,保證自己無論處於什麼樣的情形,是什麼樣的戲份,都不會刻意搶走他人風頭,也不會被人遺忘在角落。

之前要麼是群戲,要麼是對手戲,第一場多人同框的戲,還真是令人有些期待呢。

心裡蠢蠢欲動,斂下最後一絲雜念,景初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緩緩移動的遠鏡下,景初從遠處踩著滿地落葉閒庭信步而來,眼裡根本沒有兩人的存在,完完全全的過路人。

來人悄無聲息,腳步踩在落葉上幾不可聞的聲音一瞬間勾住了江楓晚和蘇哲的目光。

見到是她,江楓晚神色陡然一變,立即鬆開了牙關,飽含血色的雙唇顫了顫,艱難的大聲吼道:“紅袖姑娘,此乃是非之地,快走!”

短短几個字,幾乎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身子猛地往前傾倒,劍身彎曲成一道流線弧度,左手率先撐在地面,單膝跪了下去。

這一畫面裡,司紅袖的悠然和閒適,霍白的堅韌和善良,平分秋色。

隨著鏡頭的轉動――

蘇哲冷笑:“臨死還有閒工夫管別人,還真是個君子。”視線瞥過司紅袖,眼神裡驟然多了一分光彩:“司神醫?”

不屑與冷漠,在見到司紅袖的一瞬間,驟然轉變。疑問的語氣裡,是毫不質疑的肯定與驚喜,情緒拿捏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景初瞬間停下了腳步。

說不清她到底是因為霍白的行為所動,還是蕭塵的疑問,亦或者,單純是出自於醫者本心。

景初微微笑著,眸光悲憫而溫和,直接朝向二人走去:“不知蕭大教主有何事?”

“自是為了救人。”

在說這話的時候,蘇哲的神色柔和了些,從眸底透出的期盼令楚洵忍不住叫了聲:“好!情痴蕭塵,莫過於此。”

無論正也好邪也罷,他筆下的蕭塵,從來都是桀驁不馴率性而為,憑心而活,英雄難過美人關,蕭塵也不例外,但凡有一絲希望救紫瑤,他都會盡力而為,哪怕不擇手段!

“煩請司神醫走一趟了。”蘇哲的神色依然狂傲,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的狷狂,毫無可以拒絕的餘地。

畫面定格在蘇哲與景初身上,就在這時,江楓晚有了下一步動作。

他用力撐著地面,艱難的站起來,拖著滿身傷痕,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到景初身前,擋在了他面前,顫抖地雙手握著劍,劍尖直指蘇哲:“蕭塵,但凡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再害無辜之人。”

沾染了血色和灰塵的手背,青筋蜿蜒,他的膝蓋微微曲著,隱隱發顫,連帶脊背也彎曲了。每一個細節動作,都明明白白告訴著眾人,這一刻的霍白,已是強弩之末。

江楓晚突如其來的爆發,在一瞬間將兩人壓了下去,三人氣場,以其最為強。

沈燁的眉心擰成一團,無論出自劇本,還是拍攝所需,江楓晚的表現無疑是非常出色,只是,他的表現太盛了。

他很清楚劇本的走向,接下來,景初和蘇哲若是不能扳回一成,那他就該叫停了。

風一過,林子的樹葉簌簌作響。

沈燁能夠想到的問題,作為戲中人,景初更清楚。他抬手攏了攏狐裘,這一個小動作在鏡頭裡並不跳,卻恰到好處的吸引了畫面,他順勢往前走了一步,唇邊笑意淡了些,若不是仔細看,幾乎難以發現。

“蕭教主的事,我答應了。”他略微停頓一下,平淡的眼神驟然煥發出明亮而堅定的光,而後黯淡下來:“不過,我也要救他。”

身為副導演的劉賀眯起了眼,偏頭看向了沈燁:“還能這樣啊?”

“當然。”

沈燁回了他,視線依然停留在畫面上,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少年會用這種小技巧順利拉回畫面,隨機應變的功力倒是不錯,這樣一個細節像是錦上添花,更利於的塑造出司紅袖已經腐朽的身體。

面部表情細微的變化,眼神戲與語氣,恰到好處,失一分都無法體現司紅袖對於霍白的動容。

在二人精心雕琢的畫面下,蘇哲感受到強大的氣場威壓撲面而來,從每一寸毛孔傳遞到血液裡,充斥到心臟。

儘管有時候會有杞人憂天的想法,但他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渾身血液似乎在沸騰,每一寸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要做得更好。

遇強則強,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鼻翼間充斥著林間樹木的清香混著血腥味,令人有些作嘔,正如蘇哲面上一晃而過的不喜,他冷哼一聲,視線從景初身上挪開,停留在江楓晚身上,稍稍斂下眼皮,掩下不滿,爽快道:“好。”

伴著話音,他隨手將劍擲了出去,銀光一閃,從江楓晚鬢旁擦過,刮掉一縷髮絲,直直往後而去,刺入身後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劍身晃了幾下,他看著江楓晚毫無懼意的臉,狂傲的笑出聲來:“正好這隨手撿的兵器不趁手――”

一條過。

半晌,三人才先後出了戲,互相看了一眼,蘇哲摸了摸頭,爽朗的笑著:“哈哈,一條過!沒想到劇組不ng不能過的神話,竟然被咱們打破了……”

江楓晚頷首,難得一展笑顏:“大家都很厲害!”

“確實。”景初應和,略顯詫異的目光停留在江楓晚身上。憑心而論,他的外在條件和實力非常不錯,難怪簡佑會簽下他。

想到簡佑,腦海裡驀然劃過舒忘寂寥的背影,景初頓時想到了被他遺忘的問題,簡佑怎麼可能會讓舒忘接這種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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