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不賢 109.第109章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109.第109章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從身上掏出迷 藥,包在帕子上,再用殘茶浸溼了帕子,之後,放到已經軟到在地上的紫衣、紫裳的鼻翼下,徹底地昏迷過去。
“把這身衣服給她穿上,用她來冒充我,拖延一段時間。”林燕染便說便飛快地動手,拉開玉帶,大紅嫁衣如跌落塵埃的雲霞,萎落到地面上。
隨即,白希地手指輕靈地解著脖子上紅色的菱紗上衣,接著是拉開腰間的如意結,脫下褲管肥大的褲子,直到剩下一身粉色細棉布裡衣時,林燕染才抬起頭:“你們帶來的衣裳呢,快給我!”
遞給他包袱的少年,臉燒成了蝦子,眼睛飄忽遊移,林燕染不由一怔,上下打量自己,中衣中褲,包的嚴嚴實實,一點皮膚都沒露,他們這副樣子,讓她好笑不已。
“別發愣,快給她穿衣服。”不過是些十四五歲的少年,在林燕染眼裡,還都是些孩子,她便將他們同霍紹熙一般看待。
臉上、耳朵上幾乎蒸騰著熱氣的為首少年,握住地上輕軟如錦霞還透著些溫熱的衣物,嗓子眼都冒煙了,瞄了一眼自個粗大的手掌,默默地垂下了眼簾,動作帶著些粗蠻地拉下紫裳的外裳,將大紅嫁衣給她穿了上去。
林燕染換好了同少年們一個樣式的褐色短打,忙坐在梳妝檯前,取下鳳冠,散開烏髮,粗粗地綰在頭頂,用葛巾一系,便是男子的包包頭了。
她眼角盯著回過神的少年們,警戒地警戒,給紫裳套鳳冠的套鳳冠,出乎她的意料,這種細緻的活兒,那個身材微瘦的少年,做的利索極了。
取出自制的易容膏子,將臉上、脖子、手上的皮膚遮上,幸好天色已暗,不需要太過細緻,只用了短短片刻,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的身著短打衣褂的小廝就誕生了。
掀開綢簾,就著燈籠的光亮,林燕染輕輕地呼吸著冷冽的空氣,心頭一陣清明,眼見著自由在望,大大的杏眼裡充滿了期望。就連兜頭一陣寒風,灌入她單薄的衣衫,都不能澆熄她火熱的渴望。
沒有失去過,就無法體會到曾經擁有的珍貴。在穆府後院的這些天,就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鳥,抬眼望天,都是割裂成狹窄的一條,胸口憋悶的發疼。
少年們將她圍在中間,前方的人探明瞭情況,後面的人掩護她避開一個個危險。天上的星子,眨著不太明亮的眼眸,好奇地看著下面這些人,一忽兒排成一隊,一忽兒又彎成蛇形,走走停停,躲躲藏藏,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姿態。
終於走出了後院,從一處偏僻的角門,繞回正院的眾人,如釋重負。
鬢邊留下幾滴冷冰冰的水滴時,林燕染才意識到鬢邊溼透了。極度的緊張過後,神經系統一鬆懈下來,耳朵、眼睛都恢復了靈敏,之前被摒棄的曲聲如潮水一般湧入耳中,被無視的絢麗煙花也終於出現在了眼眸上。
“大......”少年意識到了稱呼的不妥,憨憨地笑了一下:“你們趕緊回到客院,我到前院通知老大,其他的都交給老大了。”
“好,按照你們的安排。”
修長的指骨,捏著斷成了四截烏木筷子,大紅的長袍,更顯得此人皮膚愈白,眼睛愈黑。因為飲了酒,身上帶著濃濃的酒香,穆宣昭隨意地疊起雙腿,面無表情地聽著王士春的彙報:“府門前的人已經安排好了,只要踏進射程,兩排弓箭手,保證能把人射成刺蝟。”
“你還有話要說,別吞吞吐吐的,我最看不慣這種樣子。”見他說完,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穆宣昭冷冷說著。
“這......,將軍,這次來府裡的賀客很多,如果有誤傷,怕是不好。”
“讓人領他們走側門出去,後院的情況怎麼樣了?”
“都暈過去了,除了紫衣、紫裳兩人用的迷 香,其他的都是擊在後頸,手法乾脆,力道拿捏的幾乎分毫不差。”
“廢物!”冰冷的眼神,刺得王士惷心頭髮寒,嘴裡發苦。這事情他還無法推脫,為了面子上好看,今天府裡敞開了迎人,只要是來賀喜的,看著沒有大問題的就都放了進來。而且,經過兩次抽調,府裡的親兵本來就不太夠用,又抽出了兩排弓箭手,沒有參與巡邏,而是放在了府門處。這樣一來,他手裡的人更是捉襟見肘,只能將側重點放在了前院,想著,後面的丫頭婆子雖然沒有什麼武力值,但個個都有一把好嗓子,遇到了事情,打不過,還不會叫嗎?
他安排的巡邏的小隊和班次,都十分密集,只要聽到叫聲,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衝回後院。
可,計劃比不上變化,將軍特意準備的煙花一放,那些丫鬟、婆子的一雙眼珠子都貼到了天上,哪裡還注意後院的動靜,這才讓人順利地摸到了後院,打暈了丫鬟。連紫衣、紫裳兩人都沒能傳出消息,就被迷 香放倒了。
“是,是,得虧了將軍,否則屬下還發現不了。”見著穆將軍眼底風暴更濃了,王士春狠狠啐了自己一口,腦子進水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嘆自家將軍熬了近五個時辰的滋補湯,最後一個時辰,眼巴巴地親自看著火,不敢旺了一分,也不能減了半分,終於熬出色如白玉,醇香濃厚的頂級滋補湯。
轉了一圈,還是沒敢自個送去,找了個能說會道的嬤嬤,將這滋補湯送了過去。接下來的事情,王士春簡直不願回憶,驚嚇過度的嬤嬤,眼淚鼻涕一把地回說,藏在紗幔下的不省人事的丫鬟,跌碎的琉璃碗,以及流了滿地,飄了一室的濃香。
眼前的狼藉強烈地衝擊著他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王士春偏偏覺得這種場面,他並不十分意外。只是,一切的話語在看到穆將軍面上的暴戾之後,吞回了口中。
啪的一聲,四截的筷子變成了八截,王士春縮了縮冷颼颼的後頸,第一次羨慕起了遠在幽州的章奎。暗暗發誓,一旦回到幽州,他立刻馬上請戰,他寧願立下軍令狀,也不願意再參與到將軍的後院之事了。
紅色的燈暈下,霍紹熙在眾人之中,一眼就認出了裹著粗布衣衫,彎著眼角寧謐地衝著他笑的人。這一刻,焦灼難耐的心,拂過一陣清風,安閒了下來。
林燕染幾乎能聽到牙齒顫抖的咯咯聲,暴露在寒風中的皮膚,像是在承受著凌遲的痛苦,一把把刀子割過,她覺得她的臉一定要凍僵了。所以,在遠遠地看到霍紹熙時,面部神經完全不聽從大腦的指揮,只能活動兩個眼珠,完成了微笑這一高難度動作。
眼中無數情緒,如走馬燈似的飛速閃過,最後只簡短地說了一句:“我來了。”
“好。”北風吹進喉嚨,聲音還未響起就已被吹散,林燕染只能做個口型,但她眼睛裡的喜悅,感染著每一個人。
指尖輕觸,霍紹熙幾乎以為摸到的是冰稜,抬手拉開大氅的繫帶,林燕染忙握住他的手:“不行......,我現在是你的僕從,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快......走。”
“走!”霍紹熙硬生生地轉過頭,走在最前面,林燕染仍然夾在中間。
一行人走出這處佈置簡陋的院落,出了門,轉到了寬闊的青石板路上。
這是穆府防守最嚴密的一段路,手拿長矛,三五一組的巡守之人,登著厚實的牛皮靴,踏在石板上,一連串的踏踏聲,重重地落在眾人耳裡。
唯獨走在最前面的霍紹熙神色不變,尚帶著少年郎特有的單薄,即使披著一件厚厚的大氅,仍然身姿清雋,如芝蘭玉樹一般。俊朗的面上,眉長眼深,在這深冬的寒夜裡,有種溫暖人心的綺麗。
站在門樓上的穆宣昭,看著星光燭色下的英武少年,精緻的過分以致顯得涼薄的五官,覆上了一層霜雪,眼中的戾氣和手中的箭矢幾乎化為一體,叫囂著殺戮的欲 望。
耳邊轟然作響,右邊眼皮瘋狂的跳動,心口一陣刺痛,林燕染本能地撫上胸口,重重地喘出一口氣,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傳來。
“紹熙,停下。”前方的霍紹熙周身緊繃,如此針對他的濃烈的殺意他不可能察覺不了。但是,聽到林燕染的聲音,他腳步只頓了一下,邁動的腳步反而更大了。他有種直覺,此時如果他停下腳步,將會徹底地失去她。
安萬里小跑著側身擋在了霍紹熙身前,護住他前面的空門,其他的少年們,幾下穿插,組成了完美的陣型,將林燕染圍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眼尾一收,穆宣昭冷冷嗤了一聲:“小子,還有兩下子。”修長如玉的手上,長弓飽滿如滿月,烏鋼打造的箭尖,寒意森森。
這種熟悉的恐懼感,林燕染霍然抬頭望向暗沉沉的前方,聲音破碎如裂帛:“暗箭傷人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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