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不賢 112.第112章 作死的崔威(二)
112.第112章 作死的崔威(二)
“哈,婢女。”崔明菱怪笑兩聲,鞭稍貼在錦瑟的臉頰上,“瞧這細皮嫩肉的臉蛋,好標緻的婢女。誰家的婢女日日坐著馬車招搖過市,一擲千金。不過是仗著些姿色,想要爬床的賤 貨,穆哥哥,就是被她們勾 引壞的,我現在就讓她們現行。”
崔明菱翻身下馬,手中的鞭子隨著她的走動來回的晃動,錦瑟、錚錚發出一聲如同瀕死的動物的哀鳴聲。
膝蓋一軟,錦瑟、錚錚二人噗通噗通兩聲,倒在了青石板上。崔明菱嘴角掛著猙獰的笑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拉開掛在腰間的錦囊,從裡面掏出一沓繪著硃砂的符紙,還有一個火摺子,兩截蠟燭。
“哈,妖 精馬上就要現行了。”
崔明菱陰陰地說著,手中動作不停,轉眼之間,錦瑟、錚錚兩人的頭髮上,各貼上了四五張符紙,有成年男人一掌寬,兩掌長的黃色底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鮮紅色的圖案,貼在兩個瑟瑟發抖的女子黑色的頭髮上,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就連王士春他們這些人,看著這一幕,身上也起了寒意。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崔明菱貼好了符紙,滿意地圍著兩人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地劃亮了火摺子點燃了蠟燭。
地上的錚錚、錦瑟兩人涕泗橫流,嗚咽悲鳴。
“她要做什麼?”
“王統領,那紙不對......,不對,符紙顏色不對,太亮了。”
身邊士兵的話提醒了王士春,他不由睜大了眼睛,“這符紙鮮豔透明,難道是浸了油的油紙?”
“對,對,一定浸了油。參軍之前,我家裡開著個油鋪子,滴上了油的紙就是那樣。王統領,她要幹什麼?她要燒了符紙,這浸油的紙,捱了火星都能竄起老高的火苗,救都救不下,她要燒死她們!”
王士春的臉色青中透著白,箭步上前。
崔明菱扔下了鞭子,一手拿著一截蠟燭,在錦瑟、錚錚兩人驚駭欲絕的眼神中,手中的蠟燭,一點兒一點兒,慢慢地折磨著她們的神經,接近了她們額頭上貼著的符紙。
橘紅色的火苗,蹭地拔高了一截,浸油的符紙在風中晃了晃,兩者即將接觸的一剎那,崔明菱的兩隻手腕一陣劇痛,手中不穩,蠟燭掉在了地上。
她一聲尖利的咒罵,站直了身子,扭頭看到王士春,雙掌成刀狀,仍然保持著下劈她手腕的姿勢。
“念秋,你這該死的奴才!主子受了欺辱,你死了不成。來人,拿下這個以下犯上的狗奴才!”
不遠處的馬車上,一陣窸窸窣窣聲,打頭一個身形單薄的丫鬟,領著六個身材高大粗壯的婢女走了過來。
王士春抬頭一看,只見到打頭的丫鬟容色慘淡、弱不禁風,而後面的婢女個個垂著腦袋,下盤穩健,落地輕快,看著像是有功夫在身的樣子。
但,不待他細看,瀕臨死亡的錦瑟、錚錚兩人,嗚嗚地挪到了他腳下,瑟縮著躲到了他身後,崔明菱拿起了鞭子,呼嘯著甩到了他的臉上。
王士春急忙避開,將那幾個婢女認作了崔府派給崔明菱的幫手,不過是幾個女人,鬧不出大問題,就集中精力應付眼前的鞭子,不再關注那些婢女。
念秋的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身後六 人身上的氣勢,壓得她幾乎喘不上氣,多年侍候難纏的崔三小姐練就的小心謹慎、察言觀色,讓她不相信,身後的這六個節度使特意派到三小姐身邊的婢女,只是簡單的有一把子力氣,只是讓她們護著三小姐出一口氣。
崔明菱出手狠毒,只攻不守,王士春卻有頗多顧忌,一直以躲為主,一時就顧不上錦瑟、錚錚二人。
打不著王士春的崔明菱,將滿腔怒火發洩在了錦瑟、錚錚兩人身上,帶著倒刺的鞭子,落到身上,鞭鞭見血,片刻間,兩人皮開肉綻,疼的滿地打滾。
眼看著兩人丟了半條命,王士春忍無可忍地一把拽住崔明菱的鞭子,一用力,將鞭子奪了過去,冷聲道:“崔三小姐,這兩人都是穆府的婢女,在將軍府前如此鞭打她們,置穆府於何地?”
崔明菱踉蹌了一下,差點倒地的時候,崔威派給她的粗壯婢女終於趕到,託著她的胳膊扶穩了她。
“三小姐,你手上流血了,節度使大人把你當做掌中寶、眼中珠般的疼惜,從小到大,連油皮都沒有破過一塊。哪想到,來了一趟穆將軍府,被人阻在門外不說,還被一個小小的奴才打傷了。節度使大人要是知道了,還不心疼死啊,嗚嗚,我可憐的三小姐。
穆將軍,你堂堂一個大將軍,領兵數十萬,在幽州說一不二,連楚王都奈何不了你,更何況我們崔府,怎麼敢得罪了你。可是,大丈夫行事蓕鉬,理應光明正大,你先招惹了三小姐,又始亂終棄,現在尋你說一個明白,你手下的人又差點兒打死了三小姐。士可殺不可辱,你如此羞辱崔府,今兒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扶著崔明菱的婢女,捏著手帕,邊抹著眼淚邊說落,吐字清晰、聲音悽婉,聽得眾人恨不得揉一揉眼睛,看看這黑白是不是顛倒了。
不說王士春等人目瞪口呆,崔明菱也無法接受,她看了看在鞭子被奪走時,蹭破了的一塊皮,一抹紅痕印在白嫩的皮膚上,是挺顯眼的,但這該死的婢女說什麼她被始亂終棄:“死丫頭,你胡沁些什麼!”
“三小姐,這是節度使大人親自交代的,你只要配合奴婢就成。”哭著喊冤的婢女抽空低聲回了一句。
“你拿老爺威脅我。”
崔明菱眼一眯,手一動,另一個安靜地扶著她的婢女就按在了她肩膀處,不見她怎麼動作,崔明菱的整條臂膀都痠麻了,連抬一下的力氣都沒有,臉色也白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三小姐,你要聽話!節度使大人一定會給你出氣,你想要的穆......將軍也會給你,現在,乖乖地不要鬧。”
“三小姐,你怎麼了?天殺的狗才,我們和你們拼了。”婢女拼命搖著崔明菱,卻得不到一點回應,便捶地大哭。除了扶著崔明菱的兩個婢女,另外剩下的四個婢女,趁機轉身衝向了穆府的大門,嘴裡還嚷嚷著:“還我們三小姐一個公道。”
王士春大急,“攔住她們,攔住她們。”
“穆將軍殺人了,殺人了。”
府門外一時亂成了一鍋粥,王士春不敢擅自處置,命人將情況詳細地彙報給穆將軍。
府裡,穆宣昭終於強行將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喉頭雖仍是一片腥甜,但面上已找不出一絲痕跡,短暫地調勻了氣息,能夠說出話了:“什麼都聽我的,呵,我還敢相信你嗎?”
“我發誓!皇天后土在上,若我違背今日誓言,不得好死!”
“你死了,我找誰兌現,嗯。我不要你的命,拿你心中最看重的人來發誓!”穆宣昭輕聲哂笑。
“好,如果違背誓言,我最愛的人都要受我牽連,不得......”
“夠了,不必說出來了,只要你心裡明白就行了。”穆宣昭終究不忍將她逼的太狠,看著她眼中濃濃的哀傷,他打斷了她的誓言。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扔出去!”穆宣昭手指著霍紹熙和他帶來的人。
“等等,紹......,他傷得太重,我先給他包一下。”
“好,但你別忘了,我的要求是,從今以後你心甘情願地跟在我身邊,你聽好了,是心甘情願!”穆宣昭緊緊盯著林燕染的眼睛,將心甘情願四個字咬的重重的,幾乎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好,我答應!”
聽著她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穆宣昭臉色青黑一片,盯著霍紹熙的眼神,幾乎發出了幽幽的亮光,像極了草原上被侵犯了領地的狼王。
看著她心疼無比地處理霍紹熙的傷口,手上的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什麼一碰就碎的珍寶,這架勢讓他嗤之以鼻。他出手的力道自己最清楚,除了將地上的小子摔倒的時候用了些力氣,讓他受了些苦頭,其他的血窟窿,他都拿捏好了位置,除了放了點血,根本沒有傷到要害 !
情緒一激盪,壓下的氣血又翻湧了上來,穆宣昭重重地撫了下胸口,目光恨恨地看著林燕染,和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比起來,他的內傷嚴重太多了,這空長了對大眼珠子的女人,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還說什麼醫術高明,以他看,就是個庸醫!
用撕碎的拭淨了霍紹熙傷口上的血漬,林燕染在猶豫要不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拿出傷藥來了,一咬牙,她心一橫,下定了決心。
手上砸來的重物,打斷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意念,撿起來一看,是一盒止血藥,穆宣昭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冷冷地說了一句:“別死在了我府裡,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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