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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妻不賢 · 120.第120章 奪嫡、養病、宅鬥各有…

為妻不賢 120.第120章 奪嫡、養病、宅鬥各有…

作者:素華映月

120.第120章 奪嫡、養病、宅鬥各有…

“一場父慈子孝的好戲,如何?”

劉子謙眼角劇烈地跳了跳:“你對世子可不是這麼說的,而且世子剛剛明明說了不讓劉家摻和這事的,你現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劉大人,楚王和世子之間有著尊卑之別,還有著父子之情,作為兒子,世子自然不能多說。可你不同,再者說,不過是請人看場戲而已,更何況我現在和你說的話,世子知道麼,他不知道,劉大人,你明白了麼。”顧先生語氣誠摯。

“好,好,我這就回去,命人好好地排幾齣戲,顧先生高見,我記著了。”劉子謙暗暗罵了一聲,果然讀書人都是殺人不見血,不敢再怠慢顧先生,拱手一禮,帶著垂頭做下人狀的章奎兩人離開了楚王府。

且說,世子李昀一路到了楚王所居的正堂,侍候的小廝連忙躬身行禮,並告知他楚王在明心齋。

李昀跟在引路的小廝後,走了一段長廊,轉過兩個彎,在迴廊的盡頭,有一座兩層的雙簷鋪綠色琉璃瓦的木質樓閣,這座樓閣的臺基有近三米高,是整個楚王府裡最高的建築。

楚王很是喜歡這座樓閣,平時多數時候都待在這裡,久而久之,連召見王府屬官、恩賞親眷,都不在正堂,而在這座喚作明心齋的樓閣裡。

時間一長,明心閣也便成了楚王府最重要的權力所在地,只是,楚王很少讓世子到明心齋,至於楚王妃更是沒有踏進過這裡,反而是曹側妃和三公子,可以自如地進出明心齋。

尤其是在出了二小姐的事情後,楚王更是準備在明心齋的後邊圈出了一塊地方,預備給曹側妃建個院子,將她從後院搬到前院裡。

李昀出神地想著心事,直到前面引路的小廝停了下來,輕聲地稟報著明心齋前守門的小廝。

“世子爺請稍等,奴才進去通傳。”

片刻後,通傳的小廝走了出來,微微彎著腰:“王爺命世子進去。”

踏在鋪著金磚的長長走廊,兩邊擺放著一盆盆花色豔麗的茶花,這是楚王最喜歡的鮮花,每年冬天楚王府的暖房為了種植這些嬌嫩的花兒,都要花費上萬兩銀子,幾乎可以組建起一支上百人的騎兵了,李昀看著這些花團錦簇,眼裡卻無一絲的驚豔,只有濃濃的痛惜。

“世子爺,曹側妃剛剛來了,好生地哭了一場,王爺砸了一尊梅瓶。”出乎李昀的意料,這引他進來的小廝,低低地說了裡面的情況。

李昀腳步細微的一滯,目光在前面弓腰哈背的小廝身上一轉,繼而若無其事的收回,輕聲地說了句:“多謝了。”

小廝腰彎的更低了些,卻再沒出聲,一路安靜地將李昀引到了屋子前,伸手接過李昀解下的披風。

“兒子拜見父王。”李昀隔著以珍珠串就的珠簾,高聲請安。

裡面傳來一聲冷冷的哼聲,繼而飛出一個茶盞,只差了一點就砸在了李昀的面上,跌碎在他的腳邊,碎裂的瓷片濺到了他的靴子上。

李昀垂眼看著,心想著幸好穿的是鹿皮的靴子,若是夏日的輕羅單鞋,怕是受不住這鋒利的瓷片,要割傷了腳背吧。

“滾進來。”

李昀撥開密密的珠簾,穿的緊實的珍珠相互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煞是好聽。

坐在寬大的高背椅上的楚王,目光深深地看著這個溫和從容的兒子,這個長的和楚王妃無比想象的兒子。

李昀按照最完美的禮儀要求,恭敬地站在下方,身姿如芝蘭玉樹般美好,肩挺背直,眉眼溫雅,又懂禮地微微垂了眼睛,沒有直視楚王。

用餘光輕輕掃了一眼,只見他的父親,冷冷地注視著他,臉上帶著未消的怒氣。

“父親,兒子有話要說。”李昀微一彎身,聲音堅定有力。

“孽子,你乾的好事,還如此明目張膽地到我面前說話,你好大的膽子。”楚王起身,指著李昀痛罵。

“父親,兒子做了什麼,惹您這般生氣。”

“你不知道?穆宣昭連曹妃的弟弟都說殺就殺了,猖狂若此,他是你的武學師傅,不是你這孽障挑唆,他怎能殺了曹強,你竟然還說不知道。”楚王厲聲罵道。

“父親,兒子沒有。且先說曹強,我和他無恩無怨,連見都沒見過,兒子又不是瘋了,怎麼會去殺他。再者,即便真是穆將軍殺了曹強,可他為什麼殺曹強,又是怎麼殺的曹強,在哪裡殺的曹強,這些事情必得問清楚。”

李昀說到這裡,耳朵靈敏地捕捉到一絲女人的哭聲,楚王更是回頭望了身後一眼,接著舉起手邊的硯臺,劈手就要砸來,他一展袍子,雙膝跪地,口中說的話語擲地有聲:“更重要的是,殺了曹強的穆將軍如今怎麼樣了。兒子今日瑘睵之所以衝撞父親,就是見到了穆將軍派來的傳信使,那人一路疾行,一身傷痕,他說穆將軍受了重傷,如今連起身都困難了。父親,穆將軍是咱們幽州的大將軍,卻險些不明不白的喪命,這是什麼道理?”

“你說什麼,穆宣昭受了重傷?”楚王手中的硯臺僵在了空中,之前,曹妃一路啼哭進來,哭得肝腸寸斷,說是她的族弟被穆宣昭一箭殺了,求他給曹家做主,不求報仇,只找徵北將軍討要個說法。

他一聽便直接懷疑上了楚王妃,命穆宣昭殺了曹家人,以此警告曹妃,甚至警告他,所以,便大發雷霆,正要命人宣世子的時候,李昀先一步進來了。可是,他不知道穆宣昭也受了重傷。

屏風後只哭得悽悽慘慘的曹側妃,噎了一口氣,消了聲音,她也不知道穆宣昭受了重傷,從樂陵趕來的曹家人,磕著頭哭訴曹強死了,崔威抬回崔府之後也死了,李季見勢不妙,帶著人跑了。

“是的,父親,穆將軍府邸受到大軍圍攻,穆府的護衛,死傷大半。”

“大軍圍攻,哪裡來的大軍?”楚王高聲問道。

“王爺,求您給妾做主,妾的弟弟死的悽慘,嗚嗚。”曹側妃捂著帕子從屏風後哭了出來,到了楚王面前,身子一軟,半倒在地上,半倒在楚王的身上,靠在楚王的腿上,哭的慼慼哀哀。

李昀掃了一眼,見她穿的單薄,尤其是外面竟然只罩了件薄如蟬翼的紗衣,隱隱露出裡面豐腴白嫩的肌膚,心下發厭,低下了頭,卻也不得不停下了話語。

“你快起來,弄清楚了原委,本王一定給你個交代,像什麼樣子。”楚王說著就要拉起曹側妃。

曹側妃一聽這話,哭得更是慘了兩分,眼角又瞥到李昀嘴巴一動,搶先哭訴:“王爺,妾在王府裡,不知道外面的勾當,可是妾的弟弟是真真兒的死了。妾那可憐的弟弟,才將將娶了親,連個兒子都沒一個,就這麼死在了穆將軍的箭下。”

對著楚王哭過,竟然半跪著要世子李昀磕頭,李昀忙閃到一邊,只聽曹側妃悽惻惻地話語:“世子,我也知道你一向不喜我,想是因著我出身低微,入不得世子的法眼,可是,死了的是我兄弟,我也不敢要穆將軍抵命,只要他給我一個說法兒,好讓我那可憐的弟弟,安心地去了......嗚嗚。”

李昀聽她越說越不像話,簡直是顛倒黑白,不再理會她:“父親,曹側妃傷心過度,還是請她去歇息吧。至於包圍穆府的大軍,是李季......”

楚王雙眼鋒利地射向李昀,額頭上青筋直跳。

曹側妃見狀立馬撲到楚王腿上,緊緊地抱著,眼中的淚珠撲簌簌地掉了下來:“王爺,妾不懂這些,可妾想問一問,世子的意思是妾的弟弟該死麼。王爺,妾再卑微,也是侍候您的人,妾的弟弟曹強也是您的人啊。三公子也誇過曹強機靈懂事,是能為王府辦差的人。嗚嗚,王爺,曹強他是為您辦事的人,卻就這麼被人殺了。不知道,穆將軍殺他的時候,記不記得他是妾的弟弟,是王爺您的人。”

李昀不待她說完,急聲喊道:“父親,父王!”

楚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輕輕地踢了曹側妃一下,面上的怒色收了大半,眼中卻越發的冰冷:“哭成這樣,成何體統,下去。”

曹側妃淚眼朦朧中見了他的面色,帕子遮住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陪了楚王這麼多年,她比楚王妃和世子都更瞭解楚王。

若是隻是死了個曹強,楚王或許不會放在心上,可是曹強是她的族弟,她是楚王的人,穆宣昭殺了曹強,就是沒將楚王放在眼裡,楚王最恨看不起他的人。

弱弱地起身,盈盈地告退,曹側妃知道她險險地贏了這一局。

果然,楚王強硬地打斷了李昀的話,他不想再聽到穆宣昭的名字。

李昀急切地說道:“父親,穆將軍受了如此重的傷,如果再將這無妄之罪加在他身上,這是寒了他的心啊。”

“閉嘴。他大膽狂妄,曹強是曹側妃的族弟,是我們楚王府的外戚,現在,他說殺就殺了一個外戚。是不是,過段時間,他還能說殺就殺楚王府的王親,啊,打狗還要看主人,他將本王這個主人放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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