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let-27 未知的艱苦(3)

未上膛的子彈之天生將才·田三·2,520·2026/3/27

時間來到這一年的九月二十六號,離閱兵式還有三天時間,老天似乎忘記了這個夏天應該要有一絲雲朵,終日的一片晴空萬裡無雲。因為氣溫直逼45c,學校還是下達了高溫休息的通知,包括新生軍訓也一樣,下午不準進行訓練。 舒舒服服的在寢室裡,累了一個上午的田三,一覺醒來,已經下午五點。 看了看時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看著嘩嘩的涼水裝滿整個面盆,然後從頭上直接淋了下去,整個人都涼快舒服了。 扭頭看著縉雲山山頂的彩霞,田三知道明天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似乎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軍事化生活,每天已經不需要馮麗萍的指令,他也會準時的參加國防生的早操和晚訓。 換上中午洗乾淨的迷彩,紮上牛皮腰帶,戴上帽子,將白色手套揣進褲兜裡,從胸口掏出一顆銀色子彈,他親親的吻了一下。 他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正經過,也從來沒有如此的期待過什麼,子彈是馮麗萍作為嘉獎送給自己的,自己鑽了個洞然後穿上紅線,就掛在了胸前。 他這一刻,希望這一顆子彈,可以讓他們今晚的閱兵彩排順利透過。 吃過晚飯,田三直接去了訓練場,跑到了單槓前,做了二十個引體向上之後,便坐在地上靜靜的等著馮麗萍到場。 夜幕漸漸拉下,整個碚都也都華彩初上,一輛軍車停在了訓練場外,從車裡走出來一個大校,還有趙志平,還有劉健,就是沒有馮麗萍。 國防生們在郭達的帶領下,也到了訓練場,他們的臉上也洋溢著興奮和激動的表情。對郭達來說,這已經不算什麼,作為校國旗護衛隊隊長,他的鋼刀只是在這一刻,卻顯得更加的寒氣逼人。 郭達拿著白色帕子,慢慢的抹去鋼刀上的瑕疵,就算是路燈顯得昏暗的燈光下,這一把鋼刀的刃口,依舊閃著讓人血脈膨脹的光芒。 國防生已經列隊完畢,田三也就下達了集合的指令,一營一連也迅速進入待命狀態。 劉健走到郭達面前,拍了拍郭達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他又走到田三跟前,整理了一下田三的衣服,打了打田三的胸膛,也什麼都沒說。爾後,他便回到了郭達身邊,進入副指揮的位置。 當馮麗萍也一身迷彩,站在田三左邊的副指揮位置上,田三傻了。 田三看著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的郭達,這一刻他感到無比的壓力巨大,他未曾想過最後的閱兵式,自己將作為指揮官,下達通場的每一個命令。 郭達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待趙志平等人到位坐定,他便有序的下達著指令,帶領國防生方陣進入待命位置。 田三沒有郭達的從容,但他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只願上天不負有心人,讓自己渡過這一難關。 “齊步――走!”田三洪亮的聲音,響徹在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 “踏步!”進入待命位置,田三下達了踏步指令,所有人都踩著《解放軍進行曲》的鼓點,英姿颯爽的等待著田三的下一個指令。 國防生方陣作為第一個通場的方陣,已經開始前進。郭達手裡的鋼刀,就算是在夜幕中,在出鞘的那一刻,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也在指揮刀出鞘的那一刻,陳孟作為命令指揮官,下達了通場指令。 “向右――看!” 隨著陳夢的指令,所有國防生肩上的鋼槍,在每個國防生瀟灑威猛的動作中,瞬間指引著部隊前進的方向。他們的正步,擲地有聲!他們的排面,整齊劃一!他們的眼神,犀利銳意!他們的狀態,豪氣萬丈!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乾脆有力,他們的每一次指令,都讓女生尖叫!他們就算只是在夜幕之下,也如此耀眼。 田三卻也知道,這雖然只是彩排,或許沒必要放在心上,但是他不允許自己犯錯。 旁邊,馮麗萍只是靜靜的隨著自己做動作,田三不敢回頭。他害怕,怕自己回頭,一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自己,自已已經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的! “丫的,橫豎都是一個死,還不如一頭撞南牆,死了也是一條好漢!”田三將心一橫,深深吸了一口氣,目視前方,眼神堅定。 只要這一步邁出去,至少今晚,田三清楚自己將沒有退路。 “前進!”他還是走了出去,而所有人,也跟著他的步伐,朝前走著。 第一標兵,田三知道,此刻該是換作正步前行64米。如果是平時,這64米只不過幾秒鐘的事情,但是這一刻,田三卻感覺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他的手迅速的從胸前抬起,白手套在黑夜裡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當他看見那個大校就是特訓之前讓馮麗萍分心的人,他突然分了神。卻不料,緩過神來,已經過了第二標兵,田三趕緊下令換作齊步,繼續前行。 回到待命點,田三以為馮麗萍會立即劈頭蓋臉的將自己臭罵一通,但是看著馮麗萍只是靜靜的站在自己的身邊,他也更加的忐忑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田三的心也跟著鼓點,砰砰的跳著。等到彩排結束,所有連隊都解散離開,馮麗萍才慢慢的從副指揮官的位置,走到隊伍前,靜靜的盯著田三。 “你知道,今晚你犯了什麼錯嗎?”馮麗萍的語調沒有田三猜想中的那樣強硬,卻冷得讓田三從心裡感到顫抖。 田三什麼都沒說,因為他知道自己沒理由狡辯。或許在以前,他會用很多歪理,來狡辯自己的錯誤,但是這一刻他什麼都不說,胸口的子彈似乎也在責怪自己,一股冷意透進心扉。 “所有人,兩公里,半個小時之後繼續訓練”,馮麗萍的話很平靜,支雪磊和張天琪看了一眼田三,也不敢多說什麼的開始執行命令。 但兩人都被田三攔了下來,田三的眼睛裡,除了歉意,也有憤怒。 他解下腰帶,脫掉手套,拉下迷彩拉鍊,然後將迷彩疊好,慢慢的放在地上。 “我的錯,沒必要讓其他人為我承擔。今晚他們絕對沒讓你丟臉,是我一個人分神,才讓我們暫時沒得到首長們的肯定!所以,要罰,只能是我一個人受罰!一個人,兩公里,64個人,128公里,我自覺沒那個本事,就自己打個折,二十公里!”田三的話,也沒有半點火星,說罷,他看了馮麗萍一眼,將胸口的子彈取下來放下馮麗萍手裡,一個人跑了出去。 看著手裡的子彈,馮麗萍一下落下淚來,這一顆帶著戰火的洗禮、帶著父親戰友鮮血的子彈,從小便陪著自己長大。他沒想到,田三會對這顆子彈如此重視,可是今晚如果不對田三進行嚴懲,最後,自己又該如何給自己一個交代? 抬頭望去,田三正在人群中奔跑,她知道,他在發洩,也在贖罪,他是在替自己贖罪。轉頭朝著訓練場外看去,馮麗萍看到父親,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解散吧”,馮麗萍讓其他人都回了寢室,一個人坐在訓練場上,靜靜的看著田三,一圈接著一圈的從自己身邊跑過。她多想他可以調皮的中途放棄,她也試著攔下他前進的步伐,但當田三看也不看自己的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那一刻她真的腦子一片空白……

時間來到這一年的九月二十六號,離閱兵式還有三天時間,老天似乎忘記了這個夏天應該要有一絲雲朵,終日的一片晴空萬裡無雲。因為氣溫直逼45c,學校還是下達了高溫休息的通知,包括新生軍訓也一樣,下午不準進行訓練。

舒舒服服的在寢室裡,累了一個上午的田三,一覺醒來,已經下午五點。

看了看時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看著嘩嘩的涼水裝滿整個面盆,然後從頭上直接淋了下去,整個人都涼快舒服了。

扭頭看著縉雲山山頂的彩霞,田三知道明天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似乎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軍事化生活,每天已經不需要馮麗萍的指令,他也會準時的參加國防生的早操和晚訓。

換上中午洗乾淨的迷彩,紮上牛皮腰帶,戴上帽子,將白色手套揣進褲兜裡,從胸口掏出一顆銀色子彈,他親親的吻了一下。

他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正經過,也從來沒有如此的期待過什麼,子彈是馮麗萍作為嘉獎送給自己的,自己鑽了個洞然後穿上紅線,就掛在了胸前。

他這一刻,希望這一顆子彈,可以讓他們今晚的閱兵彩排順利透過。

吃過晚飯,田三直接去了訓練場,跑到了單槓前,做了二十個引體向上之後,便坐在地上靜靜的等著馮麗萍到場。

夜幕漸漸拉下,整個碚都也都華彩初上,一輛軍車停在了訓練場外,從車裡走出來一個大校,還有趙志平,還有劉健,就是沒有馮麗萍。

國防生們在郭達的帶領下,也到了訓練場,他們的臉上也洋溢著興奮和激動的表情。對郭達來說,這已經不算什麼,作為校國旗護衛隊隊長,他的鋼刀只是在這一刻,卻顯得更加的寒氣逼人。

郭達拿著白色帕子,慢慢的抹去鋼刀上的瑕疵,就算是路燈顯得昏暗的燈光下,這一把鋼刀的刃口,依舊閃著讓人血脈膨脹的光芒。

國防生已經列隊完畢,田三也就下達了集合的指令,一營一連也迅速進入待命狀態。

劉健走到郭達面前,拍了拍郭達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他又走到田三跟前,整理了一下田三的衣服,打了打田三的胸膛,也什麼都沒說。爾後,他便回到了郭達身邊,進入副指揮的位置。

當馮麗萍也一身迷彩,站在田三左邊的副指揮位置上,田三傻了。

田三看著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的郭達,這一刻他感到無比的壓力巨大,他未曾想過最後的閱兵式,自己將作為指揮官,下達通場的每一個命令。

郭達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待趙志平等人到位坐定,他便有序的下達著指令,帶領國防生方陣進入待命位置。

田三沒有郭達的從容,但他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只願上天不負有心人,讓自己渡過這一難關。

“齊步――走!”田三洪亮的聲音,響徹在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

“踏步!”進入待命位置,田三下達了踏步指令,所有人都踩著《解放軍進行曲》的鼓點,英姿颯爽的等待著田三的下一個指令。

國防生方陣作為第一個通場的方陣,已經開始前進。郭達手裡的鋼刀,就算是在夜幕中,在出鞘的那一刻,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也在指揮刀出鞘的那一刻,陳孟作為命令指揮官,下達了通場指令。

“向右――看!”

隨著陳夢的指令,所有國防生肩上的鋼槍,在每個國防生瀟灑威猛的動作中,瞬間指引著部隊前進的方向。他們的正步,擲地有聲!他們的排面,整齊劃一!他們的眼神,犀利銳意!他們的狀態,豪氣萬丈!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乾脆有力,他們的每一次指令,都讓女生尖叫!他們就算只是在夜幕之下,也如此耀眼。

田三卻也知道,這雖然只是彩排,或許沒必要放在心上,但是他不允許自己犯錯。

旁邊,馮麗萍只是靜靜的隨著自己做動作,田三不敢回頭。他害怕,怕自己回頭,一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自己,自已已經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的!

“丫的,橫豎都是一個死,還不如一頭撞南牆,死了也是一條好漢!”田三將心一橫,深深吸了一口氣,目視前方,眼神堅定。

只要這一步邁出去,至少今晚,田三清楚自己將沒有退路。

“前進!”他還是走了出去,而所有人,也跟著他的步伐,朝前走著。

第一標兵,田三知道,此刻該是換作正步前行64米。如果是平時,這64米只不過幾秒鐘的事情,但是這一刻,田三卻感覺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他的手迅速的從胸前抬起,白手套在黑夜裡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當他看見那個大校就是特訓之前讓馮麗萍分心的人,他突然分了神。卻不料,緩過神來,已經過了第二標兵,田三趕緊下令換作齊步,繼續前行。

回到待命點,田三以為馮麗萍會立即劈頭蓋臉的將自己臭罵一通,但是看著馮麗萍只是靜靜的站在自己的身邊,他也更加的忐忑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田三的心也跟著鼓點,砰砰的跳著。等到彩排結束,所有連隊都解散離開,馮麗萍才慢慢的從副指揮官的位置,走到隊伍前,靜靜的盯著田三。

“你知道,今晚你犯了什麼錯嗎?”馮麗萍的語調沒有田三猜想中的那樣強硬,卻冷得讓田三從心裡感到顫抖。

田三什麼都沒說,因為他知道自己沒理由狡辯。或許在以前,他會用很多歪理,來狡辯自己的錯誤,但是這一刻他什麼都不說,胸口的子彈似乎也在責怪自己,一股冷意透進心扉。

“所有人,兩公里,半個小時之後繼續訓練”,馮麗萍的話很平靜,支雪磊和張天琪看了一眼田三,也不敢多說什麼的開始執行命令。

但兩人都被田三攔了下來,田三的眼睛裡,除了歉意,也有憤怒。

他解下腰帶,脫掉手套,拉下迷彩拉鍊,然後將迷彩疊好,慢慢的放在地上。

“我的錯,沒必要讓其他人為我承擔。今晚他們絕對沒讓你丟臉,是我一個人分神,才讓我們暫時沒得到首長們的肯定!所以,要罰,只能是我一個人受罰!一個人,兩公里,64個人,128公里,我自覺沒那個本事,就自己打個折,二十公里!”田三的話,也沒有半點火星,說罷,他看了馮麗萍一眼,將胸口的子彈取下來放下馮麗萍手裡,一個人跑了出去。

看著手裡的子彈,馮麗萍一下落下淚來,這一顆帶著戰火的洗禮、帶著父親戰友鮮血的子彈,從小便陪著自己長大。他沒想到,田三會對這顆子彈如此重視,可是今晚如果不對田三進行嚴懲,最後,自己又該如何給自己一個交代?

抬頭望去,田三正在人群中奔跑,她知道,他在發洩,也在贖罪,他是在替自己贖罪。轉頭朝著訓練場外看去,馮麗萍看到父親,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解散吧”,馮麗萍讓其他人都回了寢室,一個人坐在訓練場上,靜靜的看著田三,一圈接著一圈的從自己身邊跑過。她多想他可以調皮的中途放棄,她也試著攔下他前進的步伐,但當田三看也不看自己的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那一刻她真的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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