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黴運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4,141·2026/3/26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黴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近控鶴軍很不順啊。”隋雲珠嘀咕道。 何止不順,簡直是處處碰壁,幾乎每執行一項任務的時候就會中途受阻。之前有人刻意針對不假,但這一次的確是運氣不好。 “人要是走了黴運,連天都不讓你好。”不知是誰冷不丁的插了句嘴。 場面陷入沉默。 眾人在林邊或蹲或站,身影浸在夜色裡仿若長長短短的碑。 楚定江去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回來的時候滿身未斂的殺氣伴著血腥,像是從地府走出來的黑無常。 結果已經很明顯。 縹緲山莊暗點僅存的七名殺手全軍覆沒,魏予之不知去向。這讓楚定江確定了一點關於魏予之的資訊――他的精神已經超過化境三品。 沒有人在旁操縱,陣法就相當於失去了生命,控鶴軍很快便脫困。 這次行動,控鶴軍犧牲四名暗影,斬殺對方十四人。但這個比例還是讓控鶴監那些頭目發怒了:一個化境高手和一個控鶴軍中最出色的殺手坐鎮,竟然還會有人犧牲?!太不可原諒了! 所以回到京中楚定江又被降職,某些人連他那個神武都虞候的掛職都容不下,而顧驚鴻卻因得聖上信任,只被罰了一年俸祿。 很多人都為兩人鳴不平,這次明明是試煉,按照規矩,領頭的楚定江和顧驚鴻不能出手,就算是正常的試煉最終也不太可能沒有絲毫折損! 控鶴院裡。 安久在一間小練武房練拳,渾身被汗水浸透,曲線畢現。 楚定江端了一盤五香花生盤坐在牆邊喀喀喀的剝著,見她停下,嚼著花生問道,“梅氏明明有威名赫赫的梅花拳,你為何練這種貓撓似的拳?” 安久重新系緊手上的繃帶。睨了他一眼,“吃花生容易被嗆死,尤其你最近這麼背運,最好小心。” “成心給我添堵。”楚定江指頭稍一用力,把一顆花生捏成了粉末塞進嘴裡,“這就不怕嗆死了。” 安久繼續練拳。她回來之後去控鶴院的書館去翻看了很多功法,發現幾乎每一種都需要有強健的體魄作為支撐,所以她便暫時不看,先按照自己的法子鍛鍊身體。 “你已經練了兩個時辰了。”連楚定江都看不慣她對自己的殘忍,忍不住提醒。 安久不答話。一拳比一拳更有力,外洩殺氣令人後頸發寒。 兩刻之後,總算住了手。 “楚定江。”安久在她面前蹲下,黑眸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梅……我娘現在在哪支軍隊?” 楚定江避開她的目光,“不知道。” “你知道。”安久清楚的感受到他一閃而過的猶豫,“是不是在羽林軍?”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楚定江原是怕說出真相之後,她也要把自己搭進去尋母。但既然她有這個心理準備,他也不再隱瞞,“龍武衛,也有和羽林軍一樣的職責。” 末了。他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不會也要進去吧?” 安久猛的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想救人。又不是要賣肉,為什麼要把自己搭進去!顧驚鴻也知道我娘被皇帝睡了?” “咳咳咳!”楚定江被花生嗆了一下,咳嗽幾聲。“你是女子。” 安久執著的追問,“是不是?” “人就是他選的,你說他知不知道?”楚定江道。 安久想到顧驚鴻那一雙清湛的眼,怎麼都想不通這樣一個人竟然能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情,母女共事一夫?而且這個皇帝還真是一點都不忌口,連寡婦都不放過! “那我娘已經被皇上給睡了?”安久問。 “這個我真不知道。”楚定江又不是皇帝近侍,怎麼會知道皇帝哪天和哪個女人睡覺。 安久緩緩起身,走到衣架面前取了斗篷披上。 梅嫣然溫婉清麗的面容浮現在眼前,她血液猛然翻騰起來,一股難以宣洩的殺意直衝腦海,那種消失了很久的瘋狂陡然又回來,她抓到兵器架上的一把劍,狠狠將面前的衣架斬碎。 但不夠!她想毀滅一切! “十四!”楚定江見她雙目赤紅,心頭微驚,這股精神力分明是入魔的徵兆。 鋪天蓋地的殺意瞬間覆蓋了整個控鶴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轟! 一聲巨響,控鶴院的練功房塌陷一大片,滾滾塵煙冒沖天而起。 幾位教頭聞聲急急趕到。 “發生何事?”地教頭捏著嗓子尖叫。 那股巨大的殺氣消失,其他渾身一鬆,開始人七嘴八舌的回答。 塵煙之中有身影顯露出來,所有人都住了嘴,仔細分辨是誰。 待那人走下階梯,眾人才看清原來楚定江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 “楚大人,發生何事?”天教頭問道。 “練武館年久失修。”楚定江淡淡拋下一句話,抱著安久揚長而去。 楚定江想不出任何隱瞞的藉口,這個敷衍的解釋只不過是他不想當眾無視天教頭。 當天下午,楚定江便被召回了控鶴監,原因是,懷疑他有入魔徵兆。 控鶴軍並不排斥魔道,但是魔修的人的性格都不可避免的在某一個方面很極端,所以必須要嚴密監控,防止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失控。 神武軍中立刻就有人提出,連顧驚鴻這種資質絕佳的人都不曾臻入化境,楚定江的功力很值得懷疑,為了避免釀成大禍,應該儘快廢除其武功。 這正應了那句話:人若是走了黴運,連天都不讓你好。 楚定江沒有被花生嗆死,卻默默的背了一個黑鍋,降職不說,還要被關在監察院中一個月。 安久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天色微亮。 她頭疼欲裂,回憶之前的事情。怒火頓時又衝上心頭。 門吱呀兩聲開啟又帶上,樓明月閃身進來,“梅十四。”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她對安久總是會特別照顧幾分,“不管是何事,都不要透露出你的精神力,楚大人說會處理,你莫要辜負他一番好意。” “怎麼回事?”安久撐起身。 樓明月察覺有人靠近,道,“日後再說。等會有人問你,你就儘量把房屋倒塌的事情推到楚大人身上,這是他讓我代傳的話。” 安久心中一沉,雖然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直覺是自己精神失控惹了禍,而楚定江幫她兜著了。 嘭嘭! “請進。”樓明月代安久答道。 幾個黑衣人推門進來,走在最前面的人帶著鬼面,後面跟著四位教頭、盛掌庫。 “玄壬。”鬼麵人坐下,開口問道。“前日練武館倒塌,只有你個楚定江兩人在內,你可知道事情經過?” 安久不想暴露自己,卻也不想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把什麼事情都往楚定江身上推。“不知道。” 鬼麵人的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上,“你這傷從何而來?” 安久沉默不語。 樓明月插嘴道,“梅十四內力在梅氏被襲擊的時候廢了,如今是純外修。為有一朝一日報仇只能更賣力練功,她時常如此。” 幾乎算滅門之災,不願提及也算可以理解。 鬼麵人伸手捏住安久的手腕。 觸感冰涼。安久忍沒有抽出來。 那人試探了片刻,點點頭,算是接受了樓明月的解釋。一個沒有內力的人是不可能造成那麼巨大的破壞,那麼就只有楚定江了……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鬼麵人便沒有逗留,立刻回去覆命。 “唷,小矮子,靠山倒了哦!”地教頭不懷好意的咯咯笑著。 安久默默吐槽:個子矮早晚有長高的一天,被切掉的小jj就再長不出來了! 安久在同齡女子當中不算矮,不過控鶴院這一批人多是男子,僅有的兩個女子年齡又比她大,個頭也稍微高一點,所以列隊的時候她是最矮的一個。 玄教頭冷颼颼的道,“你當老夫死了?” 當著他的面就想教訓他手下的人,擺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地教頭翻了個白眼,一邊扭腰出去,一邊道,“人家年輕健壯,你一個老頭子再怎麼討好,小姑娘也不會跟你。” 玄教頭的意思被曲解成這樣,當時便被氣的鬍子亂顫,啐了一聲,“閹人!” 安久沒有心情聽他們鬥嘴,待人都離開,立即問樓明月,“楚定江怎麼了?” 樓明月把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說了,末了嗤道,“控鶴監這幫人,執行任務的時候沒見這麼利索,打壓人倒是有一手!” 安久心裡頗不是滋味。 她精神又失控了,有些事情不太記得,但還知道當時楚定江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低的說著什麼,內力爆裂,摧毀了整間屋子,她也被震暈過去。 他這麼做是為了替她隱藏有入魔趨勢的精神力吧! 安久抿唇,垂眼盯著裹著厚厚白布的手。 楚定江會為了她回頭,當她因為殺人而難受時,他不是像普通人般咒罵或懼怕她,也不像有些人那樣不斷的蠱惑她繼續殺戮,而是笑著說“很好的苗頭,說明你還有感情”。 楚定江這樣護著她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令她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樓明月見她臉色蒼白,便道,“你再休息一會吧。” 安久點頭。 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是躺下之後竟然沒多久竟然又昏睡過去。 夢境紛亂,一會兒是屍山血泊中,梅氏家主將一塊玉佩塞在她手裡,說“忠正守義樓”;一會兒是梅嫣然笑著說“別怕,娘在這”;一會是梅久臨死前哭著說“你好好活著”;最後是塵煙滾滾,周遭的聲音震耳欲聾,伴隨楚定江沉厚的聲音“十四,冷靜,無論如何,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對了,楚定江說――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楚定江!”安久霍的坐起來,額頭上汗水涔涔。 從來沒有那一刻讓她覺得,提高實力是如此迫切的事情。 安久下來喝了一杯水,簡單收拾了一下,帶傷去了書館。她不排斥楚定江的保護,可是她絕對不要成為一個一直靠人保護的弱女子!她不能成楚定江的累贅。 書館建在控鶴院的最中央,就在安久第一天來報道的地方,其中藏書幾萬冊,也歸盛掌庫管。 書籍是按等級擺放在不同房間。因為控鶴院中修習基礎的人都是孩子,並且有專門的師傅有針對性的教授武功,放置基礎功法的書房幾乎沒有人進。 安久在外修基礎的地放找感興趣練的功法。 她找的入神,察覺有人進來以為是盛掌庫,便不曾太戒備。 “練這本吧。”聲音若松間清泉石上流般清泠。 安久抬頭,看見一隻白淨修長的手,不像楚定江那樣,時時裹著手套。 “顧驚鴻。”安久冷漠的看著那張鬼面中的清淺眸子。 顧驚鴻發現她的敵意,卻不曾放在心上,“按照原本的規矩,我就是梅氏弟子的師父,無論如何,我不會在習武方面害你。” “那就是會在旁的方面害我。”安久道。 “也許吧,我這些年,做了不少害人之事。”顧驚鴻把書擱在桌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轉身出門。 安久看了一眼桌上,是一本薄薄的功法,書皮殘破發黃,上面寫了“斷經掌”三個字。 翻開封皮,扉頁寫了一行字:斷經者,斷人經脈也。 安久翻開大概瀏覽了一下,猶豫要不要相信顧驚鴻。 她把書揣進兜裡,抬頭看見對面屋內中盛掌庫正在伏案處理事務,便起身出門,從遊廊穿過院子,敲了正廳的門。 “進來。”盛掌庫道。 安久進去。 他抬頭打量她幾眼,“玄壬,何事?” “我有事請教您。”安久道。 “請坐。”盛掌庫擱下筆,唇角翹起,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 “您可知道斷經掌?”安久問。 盛掌庫臉色微變,“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聽說是外家功夫。”安久道。 盛掌庫點頭,“這是一門比較狠毒外家功夫,其威力令許多內力深厚的高手都談之色變,” 但是迄今為止真正練成的人少之又少,這是這門功夫沒有被毀滅的原因之一。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黴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近控鶴軍很不順啊。”隋雲珠嘀咕道。

何止不順,簡直是處處碰壁,幾乎每執行一項任務的時候就會中途受阻。之前有人刻意針對不假,但這一次的確是運氣不好。

“人要是走了黴運,連天都不讓你好。”不知是誰冷不丁的插了句嘴。

場面陷入沉默。

眾人在林邊或蹲或站,身影浸在夜色裡仿若長長短短的碑。

楚定江去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回來的時候滿身未斂的殺氣伴著血腥,像是從地府走出來的黑無常。

結果已經很明顯。

縹緲山莊暗點僅存的七名殺手全軍覆沒,魏予之不知去向。這讓楚定江確定了一點關於魏予之的資訊――他的精神已經超過化境三品。

沒有人在旁操縱,陣法就相當於失去了生命,控鶴軍很快便脫困。

這次行動,控鶴軍犧牲四名暗影,斬殺對方十四人。但這個比例還是讓控鶴監那些頭目發怒了:一個化境高手和一個控鶴軍中最出色的殺手坐鎮,竟然還會有人犧牲?!太不可原諒了!

所以回到京中楚定江又被降職,某些人連他那個神武都虞候的掛職都容不下,而顧驚鴻卻因得聖上信任,只被罰了一年俸祿。

很多人都為兩人鳴不平,這次明明是試煉,按照規矩,領頭的楚定江和顧驚鴻不能出手,就算是正常的試煉最終也不太可能沒有絲毫折損!

控鶴院裡。

安久在一間小練武房練拳,渾身被汗水浸透,曲線畢現。

楚定江端了一盤五香花生盤坐在牆邊喀喀喀的剝著,見她停下,嚼著花生問道,“梅氏明明有威名赫赫的梅花拳,你為何練這種貓撓似的拳?”

安久重新系緊手上的繃帶。睨了他一眼,“吃花生容易被嗆死,尤其你最近這麼背運,最好小心。”

“成心給我添堵。”楚定江指頭稍一用力,把一顆花生捏成了粉末塞進嘴裡,“這就不怕嗆死了。”

安久繼續練拳。她回來之後去控鶴院的書館去翻看了很多功法,發現幾乎每一種都需要有強健的體魄作為支撐,所以她便暫時不看,先按照自己的法子鍛鍊身體。

“你已經練了兩個時辰了。”連楚定江都看不慣她對自己的殘忍,忍不住提醒。

安久不答話。一拳比一拳更有力,外洩殺氣令人後頸發寒。

兩刻之後,總算住了手。

“楚定江。”安久在她面前蹲下,黑眸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梅……我娘現在在哪支軍隊?”

楚定江避開她的目光,“不知道。”

“你知道。”安久清楚的感受到他一閃而過的猶豫,“是不是在羽林軍?”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楚定江原是怕說出真相之後,她也要把自己搭進去尋母。但既然她有這個心理準備,他也不再隱瞞,“龍武衛,也有和羽林軍一樣的職責。”

末了。他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不會也要進去吧?”

安久猛的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想救人。又不是要賣肉,為什麼要把自己搭進去!顧驚鴻也知道我娘被皇帝睡了?”

“咳咳咳!”楚定江被花生嗆了一下,咳嗽幾聲。“你是女子。”

安久執著的追問,“是不是?”

“人就是他選的,你說他知不知道?”楚定江道。

安久想到顧驚鴻那一雙清湛的眼,怎麼都想不通這樣一個人竟然能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情,母女共事一夫?而且這個皇帝還真是一點都不忌口,連寡婦都不放過!

“那我娘已經被皇上給睡了?”安久問。

“這個我真不知道。”楚定江又不是皇帝近侍,怎麼會知道皇帝哪天和哪個女人睡覺。

安久緩緩起身,走到衣架面前取了斗篷披上。

梅嫣然溫婉清麗的面容浮現在眼前,她血液猛然翻騰起來,一股難以宣洩的殺意直衝腦海,那種消失了很久的瘋狂陡然又回來,她抓到兵器架上的一把劍,狠狠將面前的衣架斬碎。

但不夠!她想毀滅一切!

“十四!”楚定江見她雙目赤紅,心頭微驚,這股精神力分明是入魔的徵兆。

鋪天蓋地的殺意瞬間覆蓋了整個控鶴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轟!

一聲巨響,控鶴院的練功房塌陷一大片,滾滾塵煙冒沖天而起。

幾位教頭聞聲急急趕到。

“發生何事?”地教頭捏著嗓子尖叫。

那股巨大的殺氣消失,其他渾身一鬆,開始人七嘴八舌的回答。

塵煙之中有身影顯露出來,所有人都住了嘴,仔細分辨是誰。

待那人走下階梯,眾人才看清原來楚定江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

“楚大人,發生何事?”天教頭問道。

“練武館年久失修。”楚定江淡淡拋下一句話,抱著安久揚長而去。

楚定江想不出任何隱瞞的藉口,這個敷衍的解釋只不過是他不想當眾無視天教頭。

當天下午,楚定江便被召回了控鶴監,原因是,懷疑他有入魔徵兆。

控鶴軍並不排斥魔道,但是魔修的人的性格都不可避免的在某一個方面很極端,所以必須要嚴密監控,防止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失控。

神武軍中立刻就有人提出,連顧驚鴻這種資質絕佳的人都不曾臻入化境,楚定江的功力很值得懷疑,為了避免釀成大禍,應該儘快廢除其武功。

這正應了那句話:人若是走了黴運,連天都不讓你好。

楚定江沒有被花生嗆死,卻默默的背了一個黑鍋,降職不說,還要被關在監察院中一個月。

安久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天色微亮。

她頭疼欲裂,回憶之前的事情。怒火頓時又衝上心頭。

門吱呀兩聲開啟又帶上,樓明月閃身進來,“梅十四。”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她對安久總是會特別照顧幾分,“不管是何事,都不要透露出你的精神力,楚大人說會處理,你莫要辜負他一番好意。”

“怎麼回事?”安久撐起身。

樓明月察覺有人靠近,道,“日後再說。等會有人問你,你就儘量把房屋倒塌的事情推到楚大人身上,這是他讓我代傳的話。”

安久心中一沉,雖然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直覺是自己精神失控惹了禍,而楚定江幫她兜著了。

嘭嘭!

“請進。”樓明月代安久答道。

幾個黑衣人推門進來,走在最前面的人帶著鬼面,後面跟著四位教頭、盛掌庫。

“玄壬。”鬼麵人坐下,開口問道。“前日練武館倒塌,只有你個楚定江兩人在內,你可知道事情經過?”

安久不想暴露自己,卻也不想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把什麼事情都往楚定江身上推。“不知道。”

鬼麵人的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上,“你這傷從何而來?”

安久沉默不語。

樓明月插嘴道,“梅十四內力在梅氏被襲擊的時候廢了,如今是純外修。為有一朝一日報仇只能更賣力練功,她時常如此。”

幾乎算滅門之災,不願提及也算可以理解。

鬼麵人伸手捏住安久的手腕。

觸感冰涼。安久忍沒有抽出來。

那人試探了片刻,點點頭,算是接受了樓明月的解釋。一個沒有內力的人是不可能造成那麼巨大的破壞,那麼就只有楚定江了……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鬼麵人便沒有逗留,立刻回去覆命。

“唷,小矮子,靠山倒了哦!”地教頭不懷好意的咯咯笑著。

安久默默吐槽:個子矮早晚有長高的一天,被切掉的小jj就再長不出來了!

安久在同齡女子當中不算矮,不過控鶴院這一批人多是男子,僅有的兩個女子年齡又比她大,個頭也稍微高一點,所以列隊的時候她是最矮的一個。

玄教頭冷颼颼的道,“你當老夫死了?”

當著他的面就想教訓他手下的人,擺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地教頭翻了個白眼,一邊扭腰出去,一邊道,“人家年輕健壯,你一個老頭子再怎麼討好,小姑娘也不會跟你。”

玄教頭的意思被曲解成這樣,當時便被氣的鬍子亂顫,啐了一聲,“閹人!”

安久沒有心情聽他們鬥嘴,待人都離開,立即問樓明月,“楚定江怎麼了?”

樓明月把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說了,末了嗤道,“控鶴監這幫人,執行任務的時候沒見這麼利索,打壓人倒是有一手!”

安久心裡頗不是滋味。

她精神又失控了,有些事情不太記得,但還知道當時楚定江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低的說著什麼,內力爆裂,摧毀了整間屋子,她也被震暈過去。

他這麼做是為了替她隱藏有入魔趨勢的精神力吧!

安久抿唇,垂眼盯著裹著厚厚白布的手。

楚定江會為了她回頭,當她因為殺人而難受時,他不是像普通人般咒罵或懼怕她,也不像有些人那樣不斷的蠱惑她繼續殺戮,而是笑著說“很好的苗頭,說明你還有感情”。

楚定江這樣護著她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令她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樓明月見她臉色蒼白,便道,“你再休息一會吧。”

安久點頭。

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是躺下之後竟然沒多久竟然又昏睡過去。

夢境紛亂,一會兒是屍山血泊中,梅氏家主將一塊玉佩塞在她手裡,說“忠正守義樓”;一會兒是梅嫣然笑著說“別怕,娘在這”;一會是梅久臨死前哭著說“你好好活著”;最後是塵煙滾滾,周遭的聲音震耳欲聾,伴隨楚定江沉厚的聲音“十四,冷靜,無論如何,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對了,楚定江說――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楚定江!”安久霍的坐起來,額頭上汗水涔涔。

從來沒有那一刻讓她覺得,提高實力是如此迫切的事情。

安久下來喝了一杯水,簡單收拾了一下,帶傷去了書館。她不排斥楚定江的保護,可是她絕對不要成為一個一直靠人保護的弱女子!她不能成楚定江的累贅。

書館建在控鶴院的最中央,就在安久第一天來報道的地方,其中藏書幾萬冊,也歸盛掌庫管。

書籍是按等級擺放在不同房間。因為控鶴院中修習基礎的人都是孩子,並且有專門的師傅有針對性的教授武功,放置基礎功法的書房幾乎沒有人進。

安久在外修基礎的地放找感興趣練的功法。

她找的入神,察覺有人進來以為是盛掌庫,便不曾太戒備。

“練這本吧。”聲音若松間清泉石上流般清泠。

安久抬頭,看見一隻白淨修長的手,不像楚定江那樣,時時裹著手套。

“顧驚鴻。”安久冷漠的看著那張鬼面中的清淺眸子。

顧驚鴻發現她的敵意,卻不曾放在心上,“按照原本的規矩,我就是梅氏弟子的師父,無論如何,我不會在習武方面害你。”

“那就是會在旁的方面害我。”安久道。

“也許吧,我這些年,做了不少害人之事。”顧驚鴻把書擱在桌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轉身出門。

安久看了一眼桌上,是一本薄薄的功法,書皮殘破發黃,上面寫了“斷經掌”三個字。

翻開封皮,扉頁寫了一行字:斷經者,斷人經脈也。

安久翻開大概瀏覽了一下,猶豫要不要相信顧驚鴻。

她把書揣進兜裡,抬頭看見對面屋內中盛掌庫正在伏案處理事務,便起身出門,從遊廊穿過院子,敲了正廳的門。

“進來。”盛掌庫道。

安久進去。

他抬頭打量她幾眼,“玄壬,何事?”

“我有事請教您。”安久道。

“請坐。”盛掌庫擱下筆,唇角翹起,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

“您可知道斷經掌?”安久問。

盛掌庫臉色微變,“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聽說是外家功夫。”安久道。

盛掌庫點頭,“這是一門比較狠毒外家功夫,其威力令許多內力深厚的高手都談之色變,”

但是迄今為止真正練成的人少之又少,這是這門功夫沒有被毀滅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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