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 弟妹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2,109·2026/3/26

第一百九十七 弟妹 第一百九十七章 楚定江又掏出一物擱在桌上。 莫思歸飛快的收起來,他以為楚定江會問他能不能治好之類的問題,若這樣,他就可以順著這個問題不斷的搜刮那些藥草。 “疼嗎?”楚定江低低問道。 莫思歸捂著臉向後跳一步,驚詫莫名的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問自己被打的疼不疼,而是在問安久,不由吁了口氣,“臟腑血肉被撕裂,你猜痛不痛?不過也不用擔心啦,她很能忍,就是堪比凌遲的外修重鑄都能熬過,這點疼不算什麼。” “神醫站著說話不腰疼,楚某好心提醒一句,最好注意點,不然總有一天不僅會腰疼,可能還會斷了。”楚定江淡淡拋下一句話,消失在屋裡。 莫思歸撇嘴,扯動面上的傷,嘶了一聲。 …… 車隊在驛站停留三個時辰,天亮之前便啟程離開。 剛開始由於幾個人重傷未愈,所以行速很慢,後來待他們傷好的差不多,便加快趕路。 遠離揚州,眾人才慢慢從九死一生中回過味來,他們活下來了!並且是二十幾個人端了縹緲山莊的老巢!他們覺得,自己這一生不再可能有這般戰績。 活下來的這些人,在看向楚定江的眼神都變成了敬畏、崇拜,就連一向我行我素的樓明月也不例外。這一戰,讓她切切實實的體會了自己的不足,若非有楚定江在,他們這些人早就陣亡了。 而因上一次在伏牛山盲射引起關注的安久,這一次的表現更是讓所有人永生難忘。 尚未進入汴京,顧驚鴻和楚定江便得到了聖上秘密召見,在入城之後便與眾人分道而行,由盛長纓帶剩下的人回到控鶴院。 盛長纓辦事穩妥,這點事情不會出什麼岔子,但是他本人最有點不太好。 莫思歸的藥很管用。盛長纓臉上被某人掐出的血痕早就看不見痕跡,可是他一見到朱翩躚在眼前晃悠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點疼。 “盛大人。”經過幾日觀察,朱翩躚決定抱上這條大腿了,她端著一碗燕窩。臉上笑容甜的發膩。“奴家剛剛熬的,您嚐嚐?” 說著,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遞過來喂他。 盛長纓一張白淨的臉膛通紅,滿臉的汗像是剛剛洗過,“朱娘子……” 朱翩躚趁機把勺子塞進他嘴裡。 盛長纓急急吞嚥,甜味嗆得他不斷咳嗽。 朱翩躚連忙放下碗勺,過去給他捶背。 這下盛長纓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狹長的眼裡含著霧氣,像一隻剛剛被開水汆過的蝦子。 “擼子!”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跑進來,看見這場面。不禁愣住。 來人是徐質,盛長纓是這麼些年頭回出遠門,聽說他回來,徐質便急忙趕過來看看,誰料在屋裡看到一個陌生女人,而且那個女人梳著婦人髻…… 徐質呆呆站了一會兒。等盛長纓差不多緩過氣的時候,他才一臉喜色的上前,“哎呀,這是弟妹吧,擼子。不是,長纓你真行極品妖孽玩曖昧!十來年不出遠門,出一趟遠門就娶了個媳婦回來。” “不是……” “弟妹,我和長纓一起長大,姓徐,虛長他幾歲,平日長纓喊我一聲兄長。”徐質從身上摸了一個荷包,“來的匆忙,也沒有來得及準備,但是初次見面,可不能短了見面禮,這是我從西邊弄來小玩意,弟妹拿著玩。” 朱翩躚本想著解釋一下,但見那沉甸甸的荷包,又財迷心竅,心裡十分糾結要不要接過來。 徐質以為她不好意思,便將荷包往她手裡一塞,“弟妹莫嫌棄。” “她……” “擼子,你可真不仗義!怎麼帶了弟妹回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徐質不悅的打斷他。 “我……” “我什麼呀!還不快點給為兄引見引見,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徐質搓搓手,比自己娶媳婦還激動。 朱翩躚看見荷包裡面的東西,倒吸了一口氣,“這麼一大包極品玉籽!” 這年頭玉籽不算難得,一般品質的並不值錢,但是這一包可價值不菲! 朱翩躚縱然財迷轉向,可還記得自己可不是盛長纓的什麼人,只好忍著剜心挖肉之痛,依依不捨的把東西還給他,“這……這怎好收……” “弟妹喜歡就好。”徐質道,“我和擼子的交情,這些算什麼。” 盛長纓這會兒總算平靜了一些,眼見兩人一來二去聊的很歡快,完全把他忽略,他也沒有插話的意思,嘆了一聲開始伏案處理公務。他走的這段時間事務已經堆積如山,那些代職之人恐怕連一樁都沒有幫他處理。 徐質一邊說話,一邊用腳踢他的椅子腿,半晌沒見有反應,一扭頭卻看見他正在埋頭奮筆疾書。 屋裡熱鬧,外面壓城的黑雲中終於醞釀了一場大雪。 安久在黑暗裡挨著火盆坐了一會兒,想了許多事情。 其實找梅嫣然的路就那麼近,她裝作沒看見而已。 這次襲擊縹緲山莊立下大功,他們定然都能輕鬆進入控鶴軍。 馬上就要邁出這一步了,可惜還不知梅嫣然的訊息。 控鶴軍並不大,但是所有人的行蹤都很隱秘,若不是控鶴軍統領,很難有機會知道每個人訊息,就連曾經做過控鶴軍高官的楚定江知道的訊息也很少。安久在那種殺手組織裡呆過,知道進裡面去找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久病情有所好轉,又重新對生活燃起希望,所以還是要想辦法趕快接梅嫣然出去…… 去問問顧驚鴻吧!值得賭一賭。 安久決定之後,起身出門。 顧驚鴻的屋子與那些院士休憩的園林相鄰,並不是沉在黑暗中。 風雪甚急,安久遠遠便看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靠在屋簷上,墨髮在風雪中翻飛,面上罩著半截鬼面,手中抓著罈子仰頭灌酒,哪怕這般豪放的姿態由他做來也優雅如一隻展翅欲飛的鶴。 屋角垂掛的燈籠晃動,墜在下面鈴鐺急急響動。 在安久的印象裡,顧驚鴻一直平靜而溫潤,而在這種表象下彷彿壓抑著一股滔天的凶煞。

第一百九十七 弟妹

第一百九十七章

楚定江又掏出一物擱在桌上。

莫思歸飛快的收起來,他以為楚定江會問他能不能治好之類的問題,若這樣,他就可以順著這個問題不斷的搜刮那些藥草。

“疼嗎?”楚定江低低問道。

莫思歸捂著臉向後跳一步,驚詫莫名的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問自己被打的疼不疼,而是在問安久,不由吁了口氣,“臟腑血肉被撕裂,你猜痛不痛?不過也不用擔心啦,她很能忍,就是堪比凌遲的外修重鑄都能熬過,這點疼不算什麼。”

“神醫站著說話不腰疼,楚某好心提醒一句,最好注意點,不然總有一天不僅會腰疼,可能還會斷了。”楚定江淡淡拋下一句話,消失在屋裡。

莫思歸撇嘴,扯動面上的傷,嘶了一聲。

……

車隊在驛站停留三個時辰,天亮之前便啟程離開。

剛開始由於幾個人重傷未愈,所以行速很慢,後來待他們傷好的差不多,便加快趕路。

遠離揚州,眾人才慢慢從九死一生中回過味來,他們活下來了!並且是二十幾個人端了縹緲山莊的老巢!他們覺得,自己這一生不再可能有這般戰績。

活下來的這些人,在看向楚定江的眼神都變成了敬畏、崇拜,就連一向我行我素的樓明月也不例外。這一戰,讓她切切實實的體會了自己的不足,若非有楚定江在,他們這些人早就陣亡了。

而因上一次在伏牛山盲射引起關注的安久,這一次的表現更是讓所有人永生難忘。

尚未進入汴京,顧驚鴻和楚定江便得到了聖上秘密召見,在入城之後便與眾人分道而行,由盛長纓帶剩下的人回到控鶴院。

盛長纓辦事穩妥,這點事情不會出什麼岔子,但是他本人最有點不太好。

莫思歸的藥很管用。盛長纓臉上被某人掐出的血痕早就看不見痕跡,可是他一見到朱翩躚在眼前晃悠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點疼。

“盛大人。”經過幾日觀察,朱翩躚決定抱上這條大腿了,她端著一碗燕窩。臉上笑容甜的發膩。“奴家剛剛熬的,您嚐嚐?”

說著,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遞過來喂他。

盛長纓一張白淨的臉膛通紅,滿臉的汗像是剛剛洗過,“朱娘子……”

朱翩躚趁機把勺子塞進他嘴裡。

盛長纓急急吞嚥,甜味嗆得他不斷咳嗽。

朱翩躚連忙放下碗勺,過去給他捶背。

這下盛長纓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狹長的眼裡含著霧氣,像一隻剛剛被開水汆過的蝦子。

“擼子!”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跑進來,看見這場面。不禁愣住。

來人是徐質,盛長纓是這麼些年頭回出遠門,聽說他回來,徐質便急忙趕過來看看,誰料在屋裡看到一個陌生女人,而且那個女人梳著婦人髻……

徐質呆呆站了一會兒。等盛長纓差不多緩過氣的時候,他才一臉喜色的上前,“哎呀,這是弟妹吧,擼子。不是,長纓你真行極品妖孽玩曖昧!十來年不出遠門,出一趟遠門就娶了個媳婦回來。”

“不是……”

“弟妹,我和長纓一起長大,姓徐,虛長他幾歲,平日長纓喊我一聲兄長。”徐質從身上摸了一個荷包,“來的匆忙,也沒有來得及準備,但是初次見面,可不能短了見面禮,這是我從西邊弄來小玩意,弟妹拿著玩。”

朱翩躚本想著解釋一下,但見那沉甸甸的荷包,又財迷心竅,心裡十分糾結要不要接過來。

徐質以為她不好意思,便將荷包往她手裡一塞,“弟妹莫嫌棄。”

“她……”

“擼子,你可真不仗義!怎麼帶了弟妹回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徐質不悅的打斷他。

“我……”

“我什麼呀!還不快點給為兄引見引見,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徐質搓搓手,比自己娶媳婦還激動。

朱翩躚看見荷包裡面的東西,倒吸了一口氣,“這麼一大包極品玉籽!”

這年頭玉籽不算難得,一般品質的並不值錢,但是這一包可價值不菲!

朱翩躚縱然財迷轉向,可還記得自己可不是盛長纓的什麼人,只好忍著剜心挖肉之痛,依依不捨的把東西還給他,“這……這怎好收……”

“弟妹喜歡就好。”徐質道,“我和擼子的交情,這些算什麼。”

盛長纓這會兒總算平靜了一些,眼見兩人一來二去聊的很歡快,完全把他忽略,他也沒有插話的意思,嘆了一聲開始伏案處理公務。他走的這段時間事務已經堆積如山,那些代職之人恐怕連一樁都沒有幫他處理。

徐質一邊說話,一邊用腳踢他的椅子腿,半晌沒見有反應,一扭頭卻看見他正在埋頭奮筆疾書。

屋裡熱鬧,外面壓城的黑雲中終於醞釀了一場大雪。

安久在黑暗裡挨著火盆坐了一會兒,想了許多事情。

其實找梅嫣然的路就那麼近,她裝作沒看見而已。

這次襲擊縹緲山莊立下大功,他們定然都能輕鬆進入控鶴軍。

馬上就要邁出這一步了,可惜還不知梅嫣然的訊息。

控鶴軍並不大,但是所有人的行蹤都很隱秘,若不是控鶴軍統領,很難有機會知道每個人訊息,就連曾經做過控鶴軍高官的楚定江知道的訊息也很少。安久在那種殺手組織裡呆過,知道進裡面去找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久病情有所好轉,又重新對生活燃起希望,所以還是要想辦法趕快接梅嫣然出去……

去問問顧驚鴻吧!值得賭一賭。

安久決定之後,起身出門。

顧驚鴻的屋子與那些院士休憩的園林相鄰,並不是沉在黑暗中。

風雪甚急,安久遠遠便看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靠在屋簷上,墨髮在風雪中翻飛,面上罩著半截鬼面,手中抓著罈子仰頭灌酒,哪怕這般豪放的姿態由他做來也優雅如一隻展翅欲飛的鶴。

屋角垂掛的燈籠晃動,墜在下面鈴鐺急急響動。

在安久的印象裡,顧驚鴻一直平靜而溫潤,而在這種表象下彷彿壓抑著一股滔天的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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