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哥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2,133·2026/3/26

第二百一十二章 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在耶律凰吾的記憶中,有那一丁點的親情溫暖,全部來自父親,母親是個權勢**極重的女子,她一生都在為掌權而奮鬥。 有人說,蕭太后原本有青梅竹馬,因被嫁與皇族才斷了聯絡,後來為了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才要站在權利的巔峰。耶律凰吾不知道真假,只曉得她是一個自私的母親。 惑心術! 耶律凰吾猛的抬眼,從顧驚鴻施加的幻術中掙脫出來。 顧驚鴻噴出一口鮮血,掙扎急急後退。他撲倒在雪地裡,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全白,迅速衰老,一貫清澈的眼眸亦蒙上一層血色。 他撥出一口霧氣,眼裡流出血淚。到底是,功虧一簣!他連耶律凰吾都殺不死,更逞論那轎中之人! 灰濛濛的天空,大雪急急墜落,只片刻便將他衰老的面容掩埋。 耶律凰吾捂著心口傷處,大口大口喘息,方才從幻境裡掙扎出來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此刻面色蒼白如紙,美眸盯著顧驚鴻躺的那處,“去看看他死了沒有。” 冷漠的聲音穿透雪幕,其餘人這才從殘餘的幻境裡醒過來。 五名大漢心有餘悸的持刃靠近,真氣震開顧驚鴻身上淺淺的積雪,露出枯朽的臉。 一名大漢用劍鞘推了推他,見沒有動靜,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頸脈,“沒有心跳了。” 寧雁離正在給耶律凰吾包紮,耶律凰吾推開她道,“別管我,先把心頭血取了。” 寧雁離猶豫了一下,放下金瘡藥,“好。” 到了顧驚鴻那邊,寧雁離蹲身探了探顧驚鴻的脈搏,小心翼翼的取掉刺在他心口的銀針。仔細觀察銀針上面的顏色。藥人被莫思歸取過心頭血,他很有可能在藥人身上留下什麼陷阱。 觀察無異樣,她撕開顧驚鴻的衣物,露出他的上半身。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具身體上全部都是疤痕,新傷累著舊傷,已經幾乎看不見皮膚,一看就知道是多次死裡逃生。 寧雁離想起方才那張俊俏的臉,在看這具身體,不禁嘆息了一聲。取出短匕,在他心口的傷痕上落下。 一下刺入皮肉,竟然沒有流出血,再刺進幾分,才有不多的血珠蹦出來。 就在寧雁離正要深入幾分的時候,突覺得手腕一麻,雪地裡倏然捲起一陣暴雪,待雪漸漸落下的時候,發覺近在眼前的顧驚鴻竟不見了! 耶律凰吾閉上眼睛。 那轎子微動。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挑開簾子,一個裹著黑色狐裘的高大男人走出來,稜角分明的臉半掩在皮毛裡,蒼白的臉上。目光深邃,修眉入鬢,十分冷峻的模樣,就連風雪落在他肩上都顯得小心翼翼。而在那威嚴眉目上竟是與顧驚鴻有六七分的相似,只不過更為深沉成熟。 狂風忽起,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裹挾的雪花在他身前竟是緩了幾分。 “哥。”耶律凰吾喊了一聲,道,“不追嗎?” 男子朝著顧驚鴻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轎中,淡淡道,“走吧。” 耶律凰吾微微抿嘴,寧雁離過來給她包紮的時候,她一動不動。 “主,上馬吧?”寧雁離輕聲道。 耶律凰吾一言不發的翻身上馬,在眾人的開道中緩慢前行。 這就是耶律皇族的親情,耶律凰吾面上浮起一抹慘笑,閉上眼睛,默默告訴自己,一定要無心,無心,就不會奢求什麼,就不會因為失落而心痛。她生來不痴傻,所以短暫的一生註定謀算。曾經她也是有機會擺脫這宿命的,可是她沒有相信那個人。 一邊渴望,一邊不能信任,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果。在瘋子死的時候,寧雁離說“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對你這般好了”,後悔嗎?是悔的啊!可是若非他用生命來證明那份感情的忠誠,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至少,她現在安心了,有一個人這麼愛過自己,心裡存放著這個人,就不會孤獨…… “其實,瘋子不是真的瘋子。”耶律凰吾喃喃道,“我才是。” 聲音被呼嘯的大風吞噬,只有距離她最近的寧雁離聽見了。 轎中坐的是遼國下一任皇帝,那個藥人便是為他培養。耶律凰吾接手的時候,那藥人已經被餵食許多年了,那時候她就知道藥人是自己的族弟,可若是論起來,比轎中的哥哥還是遠了一些,如果只有這樣能讓唯一的哥哥活下去,她定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犧牲族弟。 可是……血緣……耶律凰吾笑。 風雪更急。 十里外的一個雪窟裡,黑袍人靜坐,那躺在地上的枯朽之人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靜了一會兒,顧驚鴻才有力氣說話,“楚定江?” “嗯。”楚定江皺眉看著他,“發生何事?” “他們沒有追來?”顧驚鴻問。 “放心,找不到我們。”楚定江以為顧驚鴻是接了什麼任務,道,“不能力敵便智取,年紀輕輕,何故這般拼命?” 顧驚鴻嘆息,“便是有天大的智慧又怎樣?我自幼被餵食各種珍奇藥物,時間一久,便離不了,我每年天南海北的搜尋,拼命執行任務賺取錢財和進入極品藥庫的機會,想盡辦法自己蒐集那些藥,可惜……” 楚定江聽聞此言,隱約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藥人?誰的藥人?” “我不知道,我從一出生就被養在地窖裡,七八歲的時候便跟隨師父。”顧驚鴻滿目淒涼,“曾經我以為他是真心照顧我,誰想只不過是餵養我的藥師。” 想到自己對他孺慕多年,心中便愈加悲傷,他寧願不知道真相,寧願從生到死都矇在鼓裡,至少活著的時候會快樂許多。 “我不能活了吧?”顧驚鴻問。 楚定江搖頭,“你脈象很弱,卻凝聚不散,或者還有活的機會,但我並非醫者。” 顧驚鴻清澈的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黯淡下去,“那個女暗影說的說,我是個自私懦弱的人,為了自己活命殺了那麼多人。” “我們不都一樣嗎?”楚定江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安久說出來的話,“她心裡陰暗,說出來的話,你當胡扯便是。”

第二百一十二章 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在耶律凰吾的記憶中,有那一丁點的親情溫暖,全部來自父親,母親是個權勢**極重的女子,她一生都在為掌權而奮鬥。

有人說,蕭太后原本有青梅竹馬,因被嫁與皇族才斷了聯絡,後來為了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才要站在權利的巔峰。耶律凰吾不知道真假,只曉得她是一個自私的母親。

惑心術!

耶律凰吾猛的抬眼,從顧驚鴻施加的幻術中掙脫出來。

顧驚鴻噴出一口鮮血,掙扎急急後退。他撲倒在雪地裡,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全白,迅速衰老,一貫清澈的眼眸亦蒙上一層血色。

他撥出一口霧氣,眼裡流出血淚。到底是,功虧一簣!他連耶律凰吾都殺不死,更逞論那轎中之人!

灰濛濛的天空,大雪急急墜落,只片刻便將他衰老的面容掩埋。

耶律凰吾捂著心口傷處,大口大口喘息,方才從幻境裡掙扎出來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此刻面色蒼白如紙,美眸盯著顧驚鴻躺的那處,“去看看他死了沒有。”

冷漠的聲音穿透雪幕,其餘人這才從殘餘的幻境裡醒過來。

五名大漢心有餘悸的持刃靠近,真氣震開顧驚鴻身上淺淺的積雪,露出枯朽的臉。

一名大漢用劍鞘推了推他,見沒有動靜,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頸脈,“沒有心跳了。”

寧雁離正在給耶律凰吾包紮,耶律凰吾推開她道,“別管我,先把心頭血取了。”

寧雁離猶豫了一下,放下金瘡藥,“好。”

到了顧驚鴻那邊,寧雁離蹲身探了探顧驚鴻的脈搏,小心翼翼的取掉刺在他心口的銀針。仔細觀察銀針上面的顏色。藥人被莫思歸取過心頭血,他很有可能在藥人身上留下什麼陷阱。

觀察無異樣,她撕開顧驚鴻的衣物,露出他的上半身。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具身體上全部都是疤痕,新傷累著舊傷,已經幾乎看不見皮膚,一看就知道是多次死裡逃生。

寧雁離想起方才那張俊俏的臉,在看這具身體,不禁嘆息了一聲。取出短匕,在他心口的傷痕上落下。

一下刺入皮肉,竟然沒有流出血,再刺進幾分,才有不多的血珠蹦出來。

就在寧雁離正要深入幾分的時候,突覺得手腕一麻,雪地裡倏然捲起一陣暴雪,待雪漸漸落下的時候,發覺近在眼前的顧驚鴻竟不見了!

耶律凰吾閉上眼睛。

那轎子微動。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挑開簾子,一個裹著黑色狐裘的高大男人走出來,稜角分明的臉半掩在皮毛裡,蒼白的臉上。目光深邃,修眉入鬢,十分冷峻的模樣,就連風雪落在他肩上都顯得小心翼翼。而在那威嚴眉目上竟是與顧驚鴻有六七分的相似,只不過更為深沉成熟。

狂風忽起,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裹挾的雪花在他身前竟是緩了幾分。

“哥。”耶律凰吾喊了一聲,道,“不追嗎?”

男子朝著顧驚鴻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轎中,淡淡道,“走吧。”

耶律凰吾微微抿嘴,寧雁離過來給她包紮的時候,她一動不動。

“主,上馬吧?”寧雁離輕聲道。

耶律凰吾一言不發的翻身上馬,在眾人的開道中緩慢前行。

這就是耶律皇族的親情,耶律凰吾面上浮起一抹慘笑,閉上眼睛,默默告訴自己,一定要無心,無心,就不會奢求什麼,就不會因為失落而心痛。她生來不痴傻,所以短暫的一生註定謀算。曾經她也是有機會擺脫這宿命的,可是她沒有相信那個人。

一邊渴望,一邊不能信任,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果。在瘋子死的時候,寧雁離說“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對你這般好了”,後悔嗎?是悔的啊!可是若非他用生命來證明那份感情的忠誠,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至少,她現在安心了,有一個人這麼愛過自己,心裡存放著這個人,就不會孤獨……

“其實,瘋子不是真的瘋子。”耶律凰吾喃喃道,“我才是。”

聲音被呼嘯的大風吞噬,只有距離她最近的寧雁離聽見了。

轎中坐的是遼國下一任皇帝,那個藥人便是為他培養。耶律凰吾接手的時候,那藥人已經被餵食許多年了,那時候她就知道藥人是自己的族弟,可若是論起來,比轎中的哥哥還是遠了一些,如果只有這樣能讓唯一的哥哥活下去,她定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犧牲族弟。

可是……血緣……耶律凰吾笑。

風雪更急。

十里外的一個雪窟裡,黑袍人靜坐,那躺在地上的枯朽之人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靜了一會兒,顧驚鴻才有力氣說話,“楚定江?”

“嗯。”楚定江皺眉看著他,“發生何事?”

“他們沒有追來?”顧驚鴻問。

“放心,找不到我們。”楚定江以為顧驚鴻是接了什麼任務,道,“不能力敵便智取,年紀輕輕,何故這般拼命?”

顧驚鴻嘆息,“便是有天大的智慧又怎樣?我自幼被餵食各種珍奇藥物,時間一久,便離不了,我每年天南海北的搜尋,拼命執行任務賺取錢財和進入極品藥庫的機會,想盡辦法自己蒐集那些藥,可惜……”

楚定江聽聞此言,隱約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藥人?誰的藥人?”

“我不知道,我從一出生就被養在地窖裡,七八歲的時候便跟隨師父。”顧驚鴻滿目淒涼,“曾經我以為他是真心照顧我,誰想只不過是餵養我的藥師。”

想到自己對他孺慕多年,心中便愈加悲傷,他寧願不知道真相,寧願從生到死都矇在鼓裡,至少活著的時候會快樂許多。

“我不能活了吧?”顧驚鴻問。

楚定江搖頭,“你脈象很弱,卻凝聚不散,或者還有活的機會,但我並非醫者。”

顧驚鴻清澈的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黯淡下去,“那個女暗影說的說,我是個自私懦弱的人,為了自己活命殺了那麼多人。”

“我們不都一樣嗎?”楚定江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安久說出來的話,“她心裡陰暗,說出來的話,你當胡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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