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堪不破(2)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2,100·2026/3/26

第三百四十五章 堪不破(2) 島上所有人都認為楚定江並不是一個兒女情長之人,然而直到三天以後,眾人才開始著急起來。 這三天裡,他沒有吃飯,也沒有喝一口水,一直坐在安久的床前。 “大人,好歹吃幾口吧。”李擎之勸道。 沒有人回答。 李擎之不死心,端著一杯水到他跟前,“大人喝口水。” 依舊無人應聲。 李擎之堅持一會,見楚定江絲毫不為所動,只好出去。 其他幾個人都站在院子裡,朱翩躚問道,“還是不吃?” “嗯。”李擎之苦著臉道,“我本就嘴拙,哪裡能說出打動人的話?大人一動不動的坐在床前,是鐵了心要把那地兒坐穿,十四不醒他是不會動的!” “他精的跟鬼似的,什麼花言巧語能哄得了他?”朱翩躚看一眼那緊閉的房門,“你最樸實,說不定他能聽進去你說的話; 。” 李擎之送了三天的飯,說的話幾乎都一樣,而楚定江給的反應也一樣。 “倒是我們低估定江對十四的情意了。”盛長纓嘆道。 院內一陣沉默,小徑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李擎之戒備的看了一眼,朱翩躚道,“是梅姨。” 話音方落,梅嫣然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怎麼都坐這裡。”梅嫣然覺得有些奇怪,島上的人都不是很喜歡熱鬧,若是沒有要事一般不會大白天聚集到一處。 李擎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十四陷入昏迷,大人一直不吃不喝的守著她。” 在其他人的眼裡,安久是梅嫣然的女兒,有一個人分擔痛苦,或許楚定江會不這麼執著。 朱翩躚白了李擎之一眼,心道也不知道說的委婉點。雖說這對母女的關係不怎麼樣,但畢竟是母女。 “昏迷?”梅嫣然詫異。 “在屋裡。”李擎之道。 梅嫣然頓了幾息,去了屋裡。 屋內灑滿陽光,畫面依舊凝滯。 梅嫣然走到床邊。看著似在甜睡的熟悉臉龐,心慢慢揪起來。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華府裡,卻又覺得躺在這裡的也是自己的女兒。 “你歇一會。”梅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對楚定江道,“湖岸的梅林裡有一群控鶴軍在徘徊,是你的部下吧。他們要見你。” 楚定江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二皇子贏了。” 是陳述而不是疑問。當時太子已死,雖然餘黨眾多,但也不過是一場血戰罷了。 “是的。二皇子已黃袍加身,選了十日後舉行登基大典。”梅嫣然說的更詳細一些,“功臣都要加官進爵,我不知道你在這次事變中扮演怎樣的角色,但你付出了心血。不就是為了今天的回報?” 不,他不是為了名也不是為了利,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實現心中抱負,名利只是附帶價值罷了,事到如今去領功也只是接了一身負擔。 楚定江輕聲一笑,沒有解釋。 “無論如何。總要給下屬一個交代。她……畢竟是我女兒。”梅嫣然說出這句話,喉頭突然哽咽,“讓我照顧她,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是的,這是她的女兒,就算軀殼中住了別的靈魂。可這總算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梅嫣然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難受,因為她不忍心看見熟悉的眼睛裡透出孤獨與冷漠,起初她得知事情真相,心緒複雜,憎恨這個佔了自己女兒軀殼的孤魂野鬼。然而相處日久,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清晰的分辨靈魂與軀殼; 如今看見安久躺在床上,梅嫣然除了心疼,更覺得心酸,這個孩子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她也沒有漏掉那隱藏在冷漠背後的孺慕之情。 “我去去就來。”時隔三天,楚定江第一次站了起來。 梅嫣然點頭,替他坐在床前看守。 外面的人看見楚定江出來不禁欣喜,可惜還沒來得及打個照面,眼前便只剩下殘影。 梅林。 楚定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那群黑衣人藏身之處。 “大人。”眾人現身,衝他單膝跪下。 楚定江目光一一掠過每個人,最終停留在一個持刀的男人身上。 那人感覺到巨大的威壓,渾身骨頭幾欲碎裂,他知道是因為什麼,但咬緊牙關拒不請罪求饒。 “夙,安排你帶人阻撓智長老,為何不行動!”楚定江語氣平靜,但威壓如一座山從天上砸下來,似乎連大地都在止不住顫動。 夙的脊背瞬間被汗水浸溼,感覺到楚定江的壓制放鬆了一點,他才能說話,“當時有另一個弓道高手與智長老對峙,屬下以為計劃有變。” “這不是藉口,說實話。”楚定江冷冷道。 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控鶴軍,沒有接到改變作戰計劃的命令,絕對不能隨意行動,這是刻在骨血裡的規則。 夙在他的威壓之下掙扎著吼道,“因為何採!” 當他正要帶人去圍困智長老時,看見何採孤身潛到了太子身邊,他知道只要她一出手,不管成功與否都必死無疑,所以他私自改變作戰計劃,欲圖保住何採。 夙放棄掙扎,整個人趴在地上,模樣十分狼狽,“你知道她喜歡你。” 楚定江挑眉,他還真不知道何採對自己有意思,當初他說要留下幾個人保護安久,何採就自告奮勇的領了任務,除此之外,他與她的交集極少極少,甚至他在這些人面前連相貌都沒有露過。 “因為她喜歡你,所以才奮不顧身的幫你完成大業。”夙察覺到身上的壓制更鬆了幾分,強撐著坐起來,仰頭仔細打量這個領導他們的男人。 目測看來,楚定江的確每一樣都比自己優秀。 “她見過那個女子之後,答應隨我一起回老家。”夙堅毅冷然的目光變得柔和,“我追隨你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與何採一起棄刃歸田,如果她死了,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楚定江沉默須臾,“你走吧。” 夙似乎沒有想到楚定江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不禁怔住。 楚定江道,“願意歸隱的人現在可以離開,有想領賞的人留下。”

第三百四十五章 堪不破(2)

島上所有人都認為楚定江並不是一個兒女情長之人,然而直到三天以後,眾人才開始著急起來。

這三天裡,他沒有吃飯,也沒有喝一口水,一直坐在安久的床前。

“大人,好歹吃幾口吧。”李擎之勸道。

沒有人回答。

李擎之不死心,端著一杯水到他跟前,“大人喝口水。”

依舊無人應聲。

李擎之堅持一會,見楚定江絲毫不為所動,只好出去。

其他幾個人都站在院子裡,朱翩躚問道,“還是不吃?”

“嗯。”李擎之苦著臉道,“我本就嘴拙,哪裡能說出打動人的話?大人一動不動的坐在床前,是鐵了心要把那地兒坐穿,十四不醒他是不會動的!”

“他精的跟鬼似的,什麼花言巧語能哄得了他?”朱翩躚看一眼那緊閉的房門,“你最樸實,說不定他能聽進去你說的話;

。”

李擎之送了三天的飯,說的話幾乎都一樣,而楚定江給的反應也一樣。

“倒是我們低估定江對十四的情意了。”盛長纓嘆道。

院內一陣沉默,小徑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李擎之戒備的看了一眼,朱翩躚道,“是梅姨。”

話音方落,梅嫣然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怎麼都坐這裡。”梅嫣然覺得有些奇怪,島上的人都不是很喜歡熱鬧,若是沒有要事一般不會大白天聚集到一處。

李擎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十四陷入昏迷,大人一直不吃不喝的守著她。”

在其他人的眼裡,安久是梅嫣然的女兒,有一個人分擔痛苦,或許楚定江會不這麼執著。

朱翩躚白了李擎之一眼,心道也不知道說的委婉點。雖說這對母女的關係不怎麼樣,但畢竟是母女。

“昏迷?”梅嫣然詫異。

“在屋裡。”李擎之道。

梅嫣然頓了幾息,去了屋裡。

屋內灑滿陽光,畫面依舊凝滯。

梅嫣然走到床邊。看著似在甜睡的熟悉臉龐,心慢慢揪起來。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華府裡,卻又覺得躺在這裡的也是自己的女兒。

“你歇一會。”梅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對楚定江道,“湖岸的梅林裡有一群控鶴軍在徘徊,是你的部下吧。他們要見你。”

楚定江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二皇子贏了。”

是陳述而不是疑問。當時太子已死,雖然餘黨眾多,但也不過是一場血戰罷了。

“是的。二皇子已黃袍加身,選了十日後舉行登基大典。”梅嫣然說的更詳細一些,“功臣都要加官進爵,我不知道你在這次事變中扮演怎樣的角色,但你付出了心血。不就是為了今天的回報?”

不,他不是為了名也不是為了利,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實現心中抱負,名利只是附帶價值罷了,事到如今去領功也只是接了一身負擔。

楚定江輕聲一笑,沒有解釋。

“無論如何。總要給下屬一個交代。她……畢竟是我女兒。”梅嫣然說出這句話,喉頭突然哽咽,“讓我照顧她,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是的,這是她的女兒,就算軀殼中住了別的靈魂。可這總算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梅嫣然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難受,因為她不忍心看見熟悉的眼睛裡透出孤獨與冷漠,起初她得知事情真相,心緒複雜,憎恨這個佔了自己女兒軀殼的孤魂野鬼。然而相處日久,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清晰的分辨靈魂與軀殼;

如今看見安久躺在床上,梅嫣然除了心疼,更覺得心酸,這個孩子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她也沒有漏掉那隱藏在冷漠背後的孺慕之情。

“我去去就來。”時隔三天,楚定江第一次站了起來。

梅嫣然點頭,替他坐在床前看守。

外面的人看見楚定江出來不禁欣喜,可惜還沒來得及打個照面,眼前便只剩下殘影。

梅林。

楚定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那群黑衣人藏身之處。

“大人。”眾人現身,衝他單膝跪下。

楚定江目光一一掠過每個人,最終停留在一個持刀的男人身上。

那人感覺到巨大的威壓,渾身骨頭幾欲碎裂,他知道是因為什麼,但咬緊牙關拒不請罪求饒。

“夙,安排你帶人阻撓智長老,為何不行動!”楚定江語氣平靜,但威壓如一座山從天上砸下來,似乎連大地都在止不住顫動。

夙的脊背瞬間被汗水浸溼,感覺到楚定江的壓制放鬆了一點,他才能說話,“當時有另一個弓道高手與智長老對峙,屬下以為計劃有變。”

“這不是藉口,說實話。”楚定江冷冷道。

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控鶴軍,沒有接到改變作戰計劃的命令,絕對不能隨意行動,這是刻在骨血裡的規則。

夙在他的威壓之下掙扎著吼道,“因為何採!”

當他正要帶人去圍困智長老時,看見何採孤身潛到了太子身邊,他知道只要她一出手,不管成功與否都必死無疑,所以他私自改變作戰計劃,欲圖保住何採。

夙放棄掙扎,整個人趴在地上,模樣十分狼狽,“你知道她喜歡你。”

楚定江挑眉,他還真不知道何採對自己有意思,當初他說要留下幾個人保護安久,何採就自告奮勇的領了任務,除此之外,他與她的交集極少極少,甚至他在這些人面前連相貌都沒有露過。

“因為她喜歡你,所以才奮不顧身的幫你完成大業。”夙察覺到身上的壓制更鬆了幾分,強撐著坐起來,仰頭仔細打量這個領導他們的男人。

目測看來,楚定江的確每一樣都比自己優秀。

“她見過那個女子之後,答應隨我一起回老家。”夙堅毅冷然的目光變得柔和,“我追隨你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與何採一起棄刃歸田,如果她死了,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楚定江沉默須臾,“你走吧。”

夙似乎沒有想到楚定江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不禁怔住。

楚定江道,“願意歸隱的人現在可以離開,有想領賞的人留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