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好聽話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2,725·2026/3/26

第四百零四章 好聽話 安久猛的坐起來,額上的汗凝成水滴。 “做夢了?”楚定江伸手攬住她。 安久深吸了一口氣,“很久沒有夢到這些東西了。” 楚定江沒有問,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夢裡她一次次錯手殺了自己的父親,一次次眼睜睜的看著母親死在自己面前,好像一個永遠不停止的輪迴,直到最後那個人遙開車窗,彈掉菸頭,衝她微微一笑。 “曾經我以為那個人的等待是歸宿,沒想他才是我真正的噩夢。”安久抱緊楚定江,“你要答應我……” “嗯?” “永遠不離開我,永遠對我好,就像現在一樣。” “嗯。” “也許你認為自己不夠成功,但是在我心裡你是這世上最強大的男人,強大到,只要我看見你就感覺任何事情都不能令我絕望。” 楚定江抬手順著她的發,聲音裡微微沙啞,“一直以為你不會說好聽話,沒想到說起來也這樣要人命。” 安久笑起來,“我說的是真話。” “我答應你。”楚定江輕聲道,“睡吧。” 兩人又躺回去,安久像一隻樹懶攀在他身上。 睡意朦朧的時候,她咕噥道,“夫君。” 這一回安久並沒有窘迫,叫的十分自然。 “嗯。”楚定江一下一下拍著她,心中盤算著是時候該準備婚禮了。 翌日清晨。 梅亭竹過來尋安久。 落座之後,她先說了老夫人的事情,見安久態度敷衍,便轉而說起來梅氏的安置問題。 “你的軍隊如今還缺人吧,家裡這種情況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好歹幾代人在控鶴軍效力,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梅亭竹道。 前幾天楚定江才跟她分析過梅氏的發展。明明就是他們有求於她,還做出一副施恩的樣子,不過想到自己的確也需要人手,便學著楚定江交代的話道,“是需要人,不過也不好太麻煩族裡……” “都是一家人,就別說這些了。”梅亭竹道,“毒變之事沒有解決以前,咱們也只能耗在這裡,能幫上忙總好過閒著。” “那我就不客氣了。”安久爽快的接受了她的好意。 梅氏的人統共也就那麼些。安久拿到名單之後就把他們分在一組,領頭也選用梅氏之人。照楚定江的計劃,一千人將會被分作十組,一百人一組,而梅氏並不在這十組裡面,他們是作為斥候組的獨立存在。 當然,梅氏暫且不知道這些。 梅亭竹原想的是,安久招到新兵之後肯定要進行訓練,梅氏基本都是資深殺手。用來訓練新兵最合適不過。如此一來,梅氏就有了掌控全部自衛軍的契機。 而梅亭竹也萬萬想不到,安久會把實力強悍的控鶴軍舊人安排去做斥候。 安久早上忙著出去招人,過午才吃上飯。 “你說的劃分是不是太簡單了?”安久塞的滿嘴都是菜。鼓著腮幫子動來動去,皺眉看著埋首在案前不知道在寫什麼的楚定江。 楚定江沒抬頭,“一千人不多,內部分層不需要太過複雜。不過簡單也有簡單的弊端。這十組的領頭都要用心腹之人。” 安久端著碗湊過去。 楚定江淡定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你在寫什麼?” 楚定江攬住安久往飯桌那邊去,她使勁扭頭,看見一摞書中間露出信紙。“寫信?” “嗯,我寫信問問盛長纓的孩子生了沒有,順便讓他在京裡給魏予之留意有沒有好姑娘。”楚定江按著她坐到飯桌。 安久忙點頭,“恩恩,這個要上心一點,我看他很急的樣子。” 楚定江挑眉,“很急?” “對呀,他頭一回見著我就說要娶我,眼瞅著是很急。”安久又塞了滿滿一口菜,含糊道,“對了,最要緊的是漂亮。” 雖然是情敵,但楚定江也不禁為魏予之掬一把同情淚。反過來想想,自己與安久之間也是艱難了一點,但至少她把他看進眼裡了,肯多花心思去考慮。 楚定江忽然覺得自己和魏予之都屬於受虐型,放著許許多多正常姑娘不喜歡,偏看上這麼個沒心沒肺的! 安久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兀自胡思亂想,“你說,魏予之能感覺到我的情緒嗎?” “他是施血之人,應當感覺不到吧。”楚定江道。 “好吧,拿了人家的心血,付出這點代價也微不足道了。”安久說罷,飛快把碗裡的飯扒光,擱下碗筷胡亂抹抹嘴,“我和血煞說好去汴京一趟。” “去華容簡手裡搶人?”楚定江默默收拾桌子。 他們都不習慣有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晃來晃去,因此一直都沒有僕婢伺候,安久是吃晚飯抹嘴就走的傢伙,做飯洗碗的活全都落到了楚定江身上。 “要不短時間去哪裡找人啊!夏天來了,冬天不遠了。”安久理直氣壯,“那些人是被銀子吸引過去,又不屬於賞金榜。” 冬季,是遼國騎兵到大宋境內“狩獵”的季節。 楚定江道,“雖說是拿錢做事,但真正的能人都是賞金榜的固有殺手,你去搶了來,華容簡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安久與莫思歸處的久了,也染上他的惡習,使勁咂咂嘴,“還有這樣的事?那怎麼辦?” 她的朋友不多,哪怕如今與華容簡之間有了隔閡,可歸根究底她還有點點在意的。 “若是旁人,我真就上去搶了,可是我與華容簡認識以來,一直都是他幫我,最後我還為了你欺瞞了他。”安久嘆道,“是我欠他比較多。” 華容簡生母之死,可以說是楚定江一手造成,安久作為知情人,在華容簡彷徨無助來找她傾訴的時候,她裝作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且還與楚定江有更加親密的關係。 這些都是她與華容簡疏遠的根本原因,而她無能為力,因為兩個人之中,她只能選一個。 “要是以前的你,不會有這麼多顧慮吧?”楚定江含笑問。 安久道,“我過的日子哪有這麼複雜!” 以前她的全部生活就是接受命令、執行命令、完成任務。 “我記得縹緲山莊有不少殺手吧?”安久眼睛忽然一亮,“你幫我去跟魏予之問問,他與縹緲山莊還有沒有關係,若是沒關係,我可就去搶人了。” 這也是個捷徑,不管是縹緲山莊、控鶴軍還是賞金榜,本質上一樣,都是殺手組織,都有相同的習性,那就是――服從。 這些殺手習慣於服從強者,安久說是去搶,很貼切。 “我有一點顧慮,你先別忙著行動,讓我想想。”楚定江直覺不能去搶縹緲山莊的人,並不是因為怕得罪誰,而是有一些莫名的顧忌,他得把所有得利弊都想的清清楚楚才能放心讓安久去做。 安久想到縹緲山莊的背景複雜,也不知道現在那些殺手是聽令於誰,的確不好貿然去搶。 既然楚定江有顧慮,她潛意識便相信他,立即決定暫時不行動,“好,那你想想,我去街上轉轉,看看還能不能尋到資質不錯的人。” 鎮子裡青壯年被安久篩了個遍,倒是真找到幾個資質不錯的。 可即便如此,有一千個名額的軍隊,現在連十分之一的人都還沒有收齊。 楚定江目送她出門,端起碗走到水井旁邊舀水刷碗。 一邊刷著,腦中一邊開始想各種事情,絲絲縷縷猶如一張大網,串聯、結節,很多繞在一起的事情,經他細細一捋,就變得明朗許多。 而他此時想的也不僅僅是縹緲山莊。 殺入縹緲山莊偽總莊的時候,裡面藏著不少藍光弩。 自從在試煉中第一次遭遇藍光弩,就開始在暗中調查,但是由於他手中在遼國的探子少,大宋的種種變故又分散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因此至今竟是沒有查出製出這些藍光弩的人究竟是誰。 是時候與魏予之開誠佈公的談一次了! 楚定江把刷乾淨的碗放好,擦了擦手,轉身出門。

第四百零四章 好聽話

安久猛的坐起來,額上的汗凝成水滴。

“做夢了?”楚定江伸手攬住她。

安久深吸了一口氣,“很久沒有夢到這些東西了。”

楚定江沒有問,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夢裡她一次次錯手殺了自己的父親,一次次眼睜睜的看著母親死在自己面前,好像一個永遠不停止的輪迴,直到最後那個人遙開車窗,彈掉菸頭,衝她微微一笑。

“曾經我以為那個人的等待是歸宿,沒想他才是我真正的噩夢。”安久抱緊楚定江,“你要答應我……”

“嗯?”

“永遠不離開我,永遠對我好,就像現在一樣。”

“嗯。”

“也許你認為自己不夠成功,但是在我心裡你是這世上最強大的男人,強大到,只要我看見你就感覺任何事情都不能令我絕望。”

楚定江抬手順著她的發,聲音裡微微沙啞,“一直以為你不會說好聽話,沒想到說起來也這樣要人命。”

安久笑起來,“我說的是真話。”

“我答應你。”楚定江輕聲道,“睡吧。”

兩人又躺回去,安久像一隻樹懶攀在他身上。

睡意朦朧的時候,她咕噥道,“夫君。”

這一回安久並沒有窘迫,叫的十分自然。

“嗯。”楚定江一下一下拍著她,心中盤算著是時候該準備婚禮了。

翌日清晨。

梅亭竹過來尋安久。

落座之後,她先說了老夫人的事情,見安久態度敷衍,便轉而說起來梅氏的安置問題。

“你的軍隊如今還缺人吧,家裡這種情況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好歹幾代人在控鶴軍效力,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梅亭竹道。

前幾天楚定江才跟她分析過梅氏的發展。明明就是他們有求於她,還做出一副施恩的樣子,不過想到自己的確也需要人手,便學著楚定江交代的話道,“是需要人,不過也不好太麻煩族裡……”

“都是一家人,就別說這些了。”梅亭竹道,“毒變之事沒有解決以前,咱們也只能耗在這裡,能幫上忙總好過閒著。”

“那我就不客氣了。”安久爽快的接受了她的好意。

梅氏的人統共也就那麼些。安久拿到名單之後就把他們分在一組,領頭也選用梅氏之人。照楚定江的計劃,一千人將會被分作十組,一百人一組,而梅氏並不在這十組裡面,他們是作為斥候組的獨立存在。

當然,梅氏暫且不知道這些。

梅亭竹原想的是,安久招到新兵之後肯定要進行訓練,梅氏基本都是資深殺手。用來訓練新兵最合適不過。如此一來,梅氏就有了掌控全部自衛軍的契機。

而梅亭竹也萬萬想不到,安久會把實力強悍的控鶴軍舊人安排去做斥候。

安久早上忙著出去招人,過午才吃上飯。

“你說的劃分是不是太簡單了?”安久塞的滿嘴都是菜。鼓著腮幫子動來動去,皺眉看著埋首在案前不知道在寫什麼的楚定江。

楚定江沒抬頭,“一千人不多,內部分層不需要太過複雜。不過簡單也有簡單的弊端。這十組的領頭都要用心腹之人。”

安久端著碗湊過去。

楚定江淡定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你在寫什麼?”

楚定江攬住安久往飯桌那邊去,她使勁扭頭,看見一摞書中間露出信紙。“寫信?”

“嗯,我寫信問問盛長纓的孩子生了沒有,順便讓他在京裡給魏予之留意有沒有好姑娘。”楚定江按著她坐到飯桌。

安久忙點頭,“恩恩,這個要上心一點,我看他很急的樣子。”

楚定江挑眉,“很急?”

“對呀,他頭一回見著我就說要娶我,眼瞅著是很急。”安久又塞了滿滿一口菜,含糊道,“對了,最要緊的是漂亮。”

雖然是情敵,但楚定江也不禁為魏予之掬一把同情淚。反過來想想,自己與安久之間也是艱難了一點,但至少她把他看進眼裡了,肯多花心思去考慮。

楚定江忽然覺得自己和魏予之都屬於受虐型,放著許許多多正常姑娘不喜歡,偏看上這麼個沒心沒肺的!

安久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兀自胡思亂想,“你說,魏予之能感覺到我的情緒嗎?”

“他是施血之人,應當感覺不到吧。”楚定江道。

“好吧,拿了人家的心血,付出這點代價也微不足道了。”安久說罷,飛快把碗裡的飯扒光,擱下碗筷胡亂抹抹嘴,“我和血煞說好去汴京一趟。”

“去華容簡手裡搶人?”楚定江默默收拾桌子。

他們都不習慣有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晃來晃去,因此一直都沒有僕婢伺候,安久是吃晚飯抹嘴就走的傢伙,做飯洗碗的活全都落到了楚定江身上。

“要不短時間去哪裡找人啊!夏天來了,冬天不遠了。”安久理直氣壯,“那些人是被銀子吸引過去,又不屬於賞金榜。”

冬季,是遼國騎兵到大宋境內“狩獵”的季節。

楚定江道,“雖說是拿錢做事,但真正的能人都是賞金榜的固有殺手,你去搶了來,華容簡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安久與莫思歸處的久了,也染上他的惡習,使勁咂咂嘴,“還有這樣的事?那怎麼辦?”

她的朋友不多,哪怕如今與華容簡之間有了隔閡,可歸根究底她還有點點在意的。

“若是旁人,我真就上去搶了,可是我與華容簡認識以來,一直都是他幫我,最後我還為了你欺瞞了他。”安久嘆道,“是我欠他比較多。”

華容簡生母之死,可以說是楚定江一手造成,安久作為知情人,在華容簡彷徨無助來找她傾訴的時候,她裝作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且還與楚定江有更加親密的關係。

這些都是她與華容簡疏遠的根本原因,而她無能為力,因為兩個人之中,她只能選一個。

“要是以前的你,不會有這麼多顧慮吧?”楚定江含笑問。

安久道,“我過的日子哪有這麼複雜!”

以前她的全部生活就是接受命令、執行命令、完成任務。

“我記得縹緲山莊有不少殺手吧?”安久眼睛忽然一亮,“你幫我去跟魏予之問問,他與縹緲山莊還有沒有關係,若是沒關係,我可就去搶人了。”

這也是個捷徑,不管是縹緲山莊、控鶴軍還是賞金榜,本質上一樣,都是殺手組織,都有相同的習性,那就是――服從。

這些殺手習慣於服從強者,安久說是去搶,很貼切。

“我有一點顧慮,你先別忙著行動,讓我想想。”楚定江直覺不能去搶縹緲山莊的人,並不是因為怕得罪誰,而是有一些莫名的顧忌,他得把所有得利弊都想的清清楚楚才能放心讓安久去做。

安久想到縹緲山莊的背景複雜,也不知道現在那些殺手是聽令於誰,的確不好貿然去搶。

既然楚定江有顧慮,她潛意識便相信他,立即決定暫時不行動,“好,那你想想,我去街上轉轉,看看還能不能尋到資質不錯的人。”

鎮子裡青壯年被安久篩了個遍,倒是真找到幾個資質不錯的。

可即便如此,有一千個名額的軍隊,現在連十分之一的人都還沒有收齊。

楚定江目送她出門,端起碗走到水井旁邊舀水刷碗。

一邊刷著,腦中一邊開始想各種事情,絲絲縷縷猶如一張大網,串聯、結節,很多繞在一起的事情,經他細細一捋,就變得明朗許多。

而他此時想的也不僅僅是縹緲山莊。

殺入縹緲山莊偽總莊的時候,裡面藏著不少藍光弩。

自從在試煉中第一次遭遇藍光弩,就開始在暗中調查,但是由於他手中在遼國的探子少,大宋的種種變故又分散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因此至今竟是沒有查出製出這些藍光弩的人究竟是誰。

是時候與魏予之開誠佈公的談一次了!

楚定江把刷乾淨的碗放好,擦了擦手,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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