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餵的是助孕藥
# 第158章餵的是助孕藥
霍廷川笑了笑:「沈姑娘過譽了。」
「沈將軍年輕時驍勇善戰,能與他有幾分相像,是霍某的福氣。」
「阿兄,我們走吧。」一旁的霍雲煙撇了撇嘴,拉著霍廷川就往馬車上走。
沈菀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片刻後,也上了馬車,朝沈府駛去。
——
雲隱街在傍晚時分,反倒比白日更熱鬧些。
街巷兩旁掛起了絹制燈籠,光影綽約,將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來往馬車絡繹不絕,車簾掀動間,隱約可見裡頭衣著華貴的賓客。
空氣中飄著脂粉香與酒香。
還有絲竹管弦之聲,從各處樓閣中隱約傳來。
「姑娘,天快黑了。」
「要不先找間客棧歇下,明日再尋人?」玲瓏輕聲問道
沈檸點了點頭。
主僕二人在街上尋了間客棧住下。
歇了一夜,次日天剛蒙蒙亮,沈檸便帶著玲瓏前往永州最大的勾欄香雲閣。
越是往雲隱街深處走,周遭越是繁華。
沿街樓閣雕梁畫棟,門前小廝衣著整齊,迎來送往,一派富貴氣象。
香雲閣便坐落在街心最顯眼的位置。
是一棟三層高的樓閣,朱欄玉砌,飛簷翹角。
門楣上『香雲閣』三個字,據說是燕京某位貴人親筆所題。
沈檸帶著玲瓏還未走近,便聽得樓內傳來調笑聲與琴音。
她腳步微頓,對玲瓏低聲道:「我們進去看看。」
玲瓏應了聲,緊跟其後。
樓內布置得富麗堂皇。
大廳中央是一座小小的戲臺,臺上正有歌姬彈唱琵琶,曲聲婉轉。
臺下散坐著幾位客人,品茶聽曲,悠然自得。
香雲閣的掌事,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人稱芸娘。
此刻她正站在樓梯口,與一位客人低聲說笑。
沈檸目光在大廳內幾個彈曲的姑娘身上掃過,並未見到想找的人。
玲瓏低聲道:「該不會琅琊閣查的消息不準吧。」
沈檸:「不可能,應當是在這裡。」
「這些彈曲姑娘都在,今兒她怎麼就偏偏不在呢。」
二人正談話間,樓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放開我!我不去!」
「我不去李公子府上,服侍那幾個男人。」
一個年輕姑娘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倔強得很。
沈檸抬頭,便見樓梯上,兩個粗壯婆子正架著一個姑娘往下走。
那姑娘拼命掙扎,身上的衣裳雖是綢緞,卻已皺得不成樣子。
她頭髮散亂,臉上沾著淚痕,卻掩不住右臉頰上一塊暗色桃花狀的胎記。
「放開我!」年輕姑娘掙扎著。
芸娘皺了皺眉,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立刻上樓,在那姑娘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姑娘臉色一變,咬住唇,不再掙扎,任由婆子將她架下樓來。
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時,沈檸心下一沉。
這人就是白家的姑娘,白清歡。
琅琊閣打聽到的沒錯,她果然在此。
婆子將人架到廳中,芸娘這才慢悠悠走過去,上下打量了那姑娘一眼,淡淡道:
「李公子的帖子今早就送來了,指名要你去府上服侍貴人。這是你的福氣,哭什麼?」
白清歡抬起頭,眼眶通紅。
李公子所說的貴人,都是些四五十歲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常年流連在各花街柳巷,殘暴不仁,還有髒病。
她賣藝不賣身,卻不知怎的,被李公子瞧上。
她若是真去李府,就會被他們折磨致死,有去無回。
芸娘對婆子擺了擺手:「帶下去收拾收拾,換身衣裳,別丟了我們香雲閣的臉。」
眼看婆子又要將人拖走,沈檸走上前,含笑開口:「老鴇留步。」
芸娘轉頭,見是一位氣質不俗的小姐,盯著眼睛上下打量。
「這身段,這樣貌,若是來我們雲香閣保準能讓你紅遍整個雲隱街。」
「休得胡言亂語!」玲瓏說著,作勢就要拔劍。
「我家小姐可是京中貴人,且是你能隨意亂說的。」
玲瓏說著,將手中一枚令牌舉到老鴇面前,老鴇嚇得連忙跪下。
「這位小姐,不知來我雲香閣……」
沈檸淡淡道:「我想跟雲香閣討個人。」
「就是這位姑娘。」
芸娘挑了挑眉:「小姐好眼光。這丫頭是南邊來的,身段好,嗓子也好,就是性子烈了些。」
「她可是我們閣裡的人,不是外頭那些罪奴。」
「我知道。」沈檸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過去。
「五百兩,我替她贖身。」
「夠不夠?」
芸娘連忙點頭:「夠,夠!」
她說著,朝丫鬟吩咐道:「去把她的身契拿來。」
白清歡被鬆開,踉蹌了一步。
她抬起眼看向沈檸,眼神裡混雜著警惕、茫然,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驚懼。
沈檸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遞過去:「姑娘,擦擦臉。」
白清歡沒接,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嘴唇抿得發白。
沈檸也不勉強,將帕子收回,對玲瓏道:「扶她出去。」
「是,姑娘。」
玲瓏上前,小心翼翼地攙住白清歡的胳膊。
白清歡身子僵了僵,卻沒有掙扎,跟著玲瓏往外走。
走出香雲閣時,外頭的陽光正暖。
沈檸對玲瓏道:「去僱輛馬車,我們先回客棧。」
「是,姑娘。」
——
回到客棧,白清歡沐浴更衣後,被帶到沈檸面前。
她穿著玲瓏準備的淺青衣裳,頭髮還有些溼,臉上的胎記在乾淨的面容上格外清晰。
她站在門邊,看著沈檸,片刻後,直直地跪了下來。
「多謝主子救命之恩。」
「主子既買下我,我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沈檸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姑娘,不必謝我。我買你,並非要你為奴。」
「而是,助你報仇。」
白清歡猛地抬起頭:「助我報仇?姑娘在說什麼?」
沈檸看著她,緩緩道:「你並不姓殷,而姓白,我說得對嗎?」
白清歡渾身一僵,像是被雷擊中一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姑娘怎麼知道?」
「我自然知道。」沈檸語氣平靜。
「你是白家人,白家五姑娘,白清歡。」
白清歡面色驟然慘白,嘴唇顫抖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白家是江南出了名的書香世家,詩禮傳家,滿門清貴。
十年前,大燕皇室南巡,白家負責接待,卻因此招來了滅門之禍。
坊間傳聞,滅了白家滿門的是宮裡的貴人。
據說,白家是因為撞見了那位貴人與人苟且,才招來殺身之禍。
一夜之間,滿門百餘口人,血流成河。
而她與幼弟,因在外學醫,僥倖逃過一劫。
後來隱姓埋名,東躲西藏,卻又受師父牽連,被籍沒入官,輾轉被賣到這香雲閣。
「白家已經沒了。」
「我如今……只想苟活著,帶著幼弟,能活一日是一日。」
沈檸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不,你不想苟活,你想報仇。」
她俯下身,與跪著的白清歡平視,聲音輕而緩:
「白姑娘信得過我嗎?若是信得過,我可以推波助瀾,助你報仇。」
白清歡怔怔看著她。
眼前這姑娘,不過十六七歲模樣,面容尚顯稚嫩。
可那雙眼睛,卻沉靜得如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也看不到底。
是敵是友,她不敢斷定。
沈檸見她遲疑,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片刻後,她繼續道:「白姑娘,難道你想等劉貴妃尋到你幼弟,將她滅口嗎?」
白清歡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險些跪不住。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自然是助你報仇。」沈檸語氣依然平靜。
「若你信我,便隨我回燕京。不過,回京之後,你得聽我差遣。」
白清歡沉默良久,終於問道:「那姑娘能保證,不洩露我的秘密?」
沈檸點頭:「能。只要你聽我差遣,我絕不告訴旁人。」
白清歡緩緩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我的奴契在姑娘手裡,自然聽姑娘差遣。」
「只求姑娘,留我和幼弟一命。」
「我答應你。」沈檸說完,轉向玲瓏。
「我們回燕京,將白姑娘安置在望京樓,好生照顧。」
「是,姑娘。」
——
三人回了燕京後,沈檸便將白清歡安頓在望京樓,這才和玲瓏回沈家。
如今,北疆使臣快要入京了,她要親自將白清歡這顆棋子,送到劉貴妃跟前。
剛回到昭華院,沈檸便覺得,院裡氣氛不大對勁。
幾個丫鬟屏住呼吸,滿臉害怕模樣。
沈檸皺了皺眉,疑惑的推開廂房的門。
屋內光線昏暗,角落的椅子上端坐著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華服,周身氣度威嚴,讓人感覺喘不過氣。
難怪院裡的丫鬟,個個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王爺?」
謝臨淵面無表情,幽深的眼眸落在沈檸身上,他將手中一枚暖玉簪放在桌上。
「本王等你兩日了。」
「你若是再不回來,本王就要去踏平雲隱街了。」
沈檸皺眉:「王爺,一直在我廂房等著?」
謝臨淵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本王有樣東西要給你,你卻遲遲不回來。」
沈檸抿了抿唇,緩緩走近。
剛一靠近,便被他拉住手腕,坐在他右腿上。
她身子一僵,想要掙脫,謝臨淵抬手,將一支暖玉簪插進她發間。
「過幾日使臣宴,戴著它去。」
「讓那人瞧清楚,一支暖玉簪,本王也給得起。」
沈檸道:「王爺,可我不想戴。」
「為何?」
沈檸:「我不喜歡。」
謝臨淵冷哼一聲:「他送的,你就笑得那般歡喜?本王送的,你就不喜歡?」
「前世你戴這支暖玉簪,是為了噁心本王。」
「這輩子,本王要你戴著我送的,去噁心他。」
沈檸險些氣笑了。
這還計較起來了。
她還未反應過來,男人手指輕輕撫弄她的唇瓣,將一顆褐色藥丸送進她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麼?」沈檸皺眉。
「我的毒不是解了嗎?為何還要吃藥?」
謝臨淵挑了挑眉,他俯下身,薄唇貼近她耳畔,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本王餵的,自然是助、孕、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