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你喜歡,送給你
# 第39章你喜歡,送給你
沈檸帶著沈菀上了馬車後,沈菀便急忙將那件披風脫了下來。
「二姐,你確定這披風有問題?」
沈檸點點頭,也將自己的披風解下,隨後將它鋪開。
「菀兒,你仔細看看,能看出什麼?」
沈菀接過披風,指尖輕輕撫過,並未看出有何問題。
「阿姐,沒什麼呀。」
沈檸將馬車帘子輕輕撩開
「你再仔細看看。」
微光透進來,披風的暗紋隱隱流動,浮現出一隻金色的鳳凰。
若是陽光直照,那隻鳳凰栩栩如生。
「鳳凰!」
沈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剛要出聲,沈檸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今日春獵,來的人極多,後宮嬪妃、皇后娘娘都會到場。」
「若穿上這披風,便是對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沈菀掙開她的手,眼圈微微泛紅。
「阿姐,二嬸是不是故意的?」
沈檸沒有回答。
沉默片刻後,她才低聲開口。
「先別聲張,免得連春獵都去不成。」
「好。」沈菀低頭應下,嗓音有些哽咽。
「也不知怎麼了,自從表小姐來了之後,長姐就特別聽二嬸的話,同我們生分了許多。」
沈檸心中冷笑。
還能為什麼。
因為虞氏是她的親娘啊。
沈柔也不是二叔的女兒,而是虞氏與虞平生的私生女。
「表妹或許更會討她歡心吧。」沈檸只淡淡道。
「這幾日我常與她作對,又同你走得近,她自然不喜歡我。」
沈菀撇了撇嘴:「可我們是親姐妹呀,她是我們的親姐姐。」
「菀兒,別說了。」沈檸低聲打斷,
「待會兒春獵,萬事小心。」
沈菀點了點頭。
姐妹二人正說著,沈檸瞥見虞氏從沈府門內走出來,徑直走向沈柔的馬車。
另一邊,三房的趙氏也領著沈冉上了另一輛馬車。
一切收拾妥當後,車隊便朝著城南春獵的方向駛去。
馬車內,沈檸面色平靜,想到春獵上即將發生的事,心卻揪得死死的。
她袖口中藏著一把匕首,是前日朝陽長公主差人送來的鳳羽匕。
這一世的朝陽長公主,與她並無交集,為何要幫她?
可沈檸記得清楚,前世的朝陽長公主,正是在今日春獵上險些失了名節。
之後寧死不願下嫁那人。
後來北疆前來求親,她便成了和親的人選。
朝陽長公主是柳太妃與先帝最小的女兒,年方十七。
也是當今陛下最小的妹妹,至今尚未婚配。
前世,原本該去和親的是陛下的長女雲羅公主。
可就在雲羅公主出嫁前夜,朝陽長公主曾到一品樓找過她。
就是那一夜,朝陽長公主喝下她端去的一瓶桂花釀後,便失身給北疆皇子。
最後,不得不遠嫁和親。
那時候,沈檸身懷有孕,未曾沾酒。
也根本不知道,那瓶桂花釀被人下了藥。
也是因為這樣,她無意中害了朝陽長公主。
如今想來,恐怕是有人想借她的手,將朝陽推給北疆人。
也藉此,離間她與謝臨淵夫妻二人。
「阿姐,你在想什麼?」沈菀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來。
「沒什麼。」
沈菀嘆了口氣:「二嬸上長姐的馬車去了。」
沈檸笑了笑:「菀兒,無妨的。」
「長姐向來與二嬸親近,我們習慣就好。」
可沈菀心裡卻不是滋味。
二嬸那樣算計自己,沈柔卻還與她那般親密。
另一輛馬車裡。
虞氏坐在軟榻上,笑盈盈地望著對面的沈柔與虞靜姝。
她朝沈柔遞了個眼色,溫聲道:
「如今見著了,可心滿意足了?」
沈柔抿唇,將虞靜姝的手握緊。
「二嬸放心吧,我會給妹……給表妹謀一門好親事的。」
虞氏舒了口氣:「柔兒,你是沈家這一輩姑娘裡最出挑的。」
「今日春獵,務必奪得頭籌。」
「聽說今年奪魁的貴女也許能封縣主,你已與辰王有了些情,可靜姝她……」
「二嬸。」沈柔輕聲打斷她。
「放心,春獵上我會盡力奪魁,為妹妹爭下這縣主之位。」
虞氏頓感喜悅:「柔兒能這樣想,我實在高興。」
「靜姝若得了縣主之位,將來必能嫁入高門。」
「再過些時日,等時機成熟,我們一家五口……」
「姑姑。」虞靜姝低聲開口。
「姑姑,隔牆有耳呢。」
虞氏連忙點頭:「好,往後在外人面前,不可叫我母親,記住了?」
「對柔兒,也只能稱表姐。」
虞靜姝乖巧的點頭:「靜姝明白,靜姝不蠢。」
「今日春獵,我也會盡力,絕不叫姑姑和表姐失望。」
「好。」
每年的春獵,是在燕京最南端的南苑行宮舉行。
除了京中高門貴女、世家公子,皇室眾人。
還有各位皇子公主,乃至陛下與貴妃都會來。
而每年春獵時,燕京總會下一場雪。
今年也不例外。
春獵除了密林狩獵外,最要緊的是世家貴女們文藝比試。
女子比琴棋詩畫,男子則側重騎射、馬球。
不過,也有女子騎射環節。
沈檸與沈菀剛下馬車,虞氏、沈柔及沈冉等人的馬車便也陸續停了下來。
一見姐妹二人身上披風,不是昨日自己準備的,虞氏當即發難。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昨日我為你們備好的披風,為何不穿?」
「趕緊披上,免得旁人以為我這個做二嬸的薄待你們!」
沈菀正要反駁,卻被沈檸輕輕拉住衣袖。
沈檸含笑解釋:「忘了同二嬸說了。」
「前日舅母也送來了春獵的披風,怕是穿不下兩件。」
「不過今兒天寒,這披風我們也帶著了,待到了比試場再披上保暖。」
虞氏的目光冷冷落在沈檸手中的披風上,眼底掠過一絲厭煩。
「如今天冷,二姑娘和三姑娘還是現在就披上吧。」
「免得葉家人瞧見,我不好交代。」
「是啊,二妹妹、三妹妹。」
沈柔溫聲走過來。
她從沈菀手中拿過披風,親手為她披上。
「菀兒,聽阿姐的,你身子弱,不能再染風寒了。」
沈菀渾身一僵。
看著沈柔溫柔的臉龐,只覺脊背陣陣發麻。
「你們怎麼還不進去?」
「京中那些夫人小姐都進南苑行宮了。」
三房的趙氏帶著沈冉走了過來。
虞氏蹙眉:「三弟妹,你瞧瞧這兩個姑娘,不知好歹。」
「我精心準備的披風不肯穿,這讓外人如何議論我?」
「二嬸,她們不願穿就算了,凍著的也是她們自己。」
沈冉瞥了一眼沈檸手上的披風。
「真是好心沒好報,這麼好的披風不穿,偏要穿葉家送的。」
「沈檸,我記得葉家害死了你母親。」
沈檸冷笑一聲:「五妹妹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說著,便將披風遞給沈冉。
沈冉瞧了一眼那披風。
用料做工比自己身上這件精緻。
衣緣還鑲著細密的珍珠。
聽說這次,二嬸怕葉家覺得虧待了大房姑娘。
特地花了雙倍銀子,備了這兩件披風。
都是沈家的小姐,憑什麼沈檸沈菀就能用好的?
想到這裡,沈冉一把將披風扯過來。
「反正你們姐妹倆什麼都不會。」
「既無才學,今日也不可能為沈家爭光,確實不配穿這披風。」
「冉兒!」趙氏連忙出聲制止。
「快還給檸姐兒。」
「母親,我偏要這件披風。」
沈冉轉頭看向虞氏。
「二嬸,你也太偏心了。」
「您瞧瞧我這件披風的料子,和沈檸這件根本不能比!」
虞氏喉頭一哽,剛要開口,就見沈冉已經將披風裹在身上。
「反正二姐姐也不要,我拿去便是。」
說著,她轉身就往行宮裡去。
虞氏剛想追上前,沈柔卻輕輕拉住她的衣袖。
虞氏道:「這件衣裳五小姐穿著不合身。」
「弟妹還是讓冉兒還給檸兒吧。」
趙氏冷笑:「二嫂,我們冉兒說得可沒錯。」
「既然檸姐兒不識好歹,給冉兒正好。」
「二嫂的心,未免也太偏了。」
「罷了,夫人小姐們都進去了,咱們也別在這兒為件披風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