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沈老夫人懷疑虞氏
# 第77章沈老夫人懷疑虞氏
「王爺,要派府中暗衛去護著沈家那兩位姑娘嗎?」
謝臨淵端坐椅中,眉心微微一蹙。
「沈宴既來求本王,想必沈家確實出事了。」
「若是本王猜得沒錯,他會去渭水閣。」
「那渭水閣的護衛皆是男子,不便深入後宅。」
「你挑幾名墨宇衛中的女暗衛,去沈家盯住兩位姑娘的院子。」
「若有異動,即刻來稟報。」
墨宇抱拳:「是,王爺。」
——
沈宴離了攝政王府,調轉馬匹方向,直奔渭水閣而去。
渭水閣,是燕京城出了名的殺手組織。
他想花重金,選幾個殺手暗中保護沈檸與沈菀。
還未到地方,墨宇便策馬跟了上來,攔住他的去路。
「沈大公子,何苦如此固執?」
「我們王爺已經派人去了沈家,沈大公子安心前往遂陽辦案便是。」
墨宇說著,唇角微微勾起。
「你放心,我們王爺定會替沈大公子好好照顧沈二姑娘的。」
『照顧』二字落進沈宴耳朵裡,猶如針扎一般。
謝臨淵看上誰都行,唯獨不能是他的妹妹。
沈家,絕不能卷進皇權的旋渦之中。
沈宴握緊韁繩,聲音發沉:「請墨侍衛轉告王爺,他的好意沈某心領了。」
「沈家之事,不敢勞王爺費心。」
他抬眼,語氣堅決:「也請告知王爺,我們沈氏女子,不嫁皇室。」
墨宇不由得失笑,策馬上前來。
他壓低聲音:「沈大公子這般固執,又是何必呢?」
「沈將軍常年在外,兩個姑娘又生得如花似玉。」
「燕京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們,沈公子以為單憑你一人,能護住兩個姑娘?」
沈宴呼吸一緊,心裡難受得很。
確實,沈菀和沈檸姐妹二人,實在是太出挑了。
再加上父親是手握重兵的鎮國大將軍,有兵權在手。
她們姐妹二人,遲早要成為各位皇子爭儲的籌碼。
況且燕京城什麼人都有
兩個小丫頭獨自在燕京,無人撐腰。
如今沈家內宅還一團糟,誰護得住她們二人?
墨宇繼續道:「有些事,恐怕不由人意。」
「墨侍衛什麼意思?」沈宴皺眉。
墨宇笑道:「沈大公子恐怕不知道,當日沈姑娘進皇宮,被明親王盯上。」
「沈姑娘為求自保,親自上了我家王爺的馬車,攀上了我家王爺。」
「我家王爺和沈姑娘的關係,可不是沈大公子想的這麼簡單。」
沈宴瞳孔驟縮。
不簡單?
他想起沈檸從普陀寺回來當夜,他無意瞥見她脖子上那些淤青。
難不成……
「沈大公子公務要緊,遂陽之行耽擱不得。」墨宇提醒道
「你放心,我們王爺會派人看好兩個姑娘。」
沈宴沉默片刻,望向墨宇。
「請墨侍衛勸王爺高抬貴手,給沈家一條生路。」
「等我從遂陽回來後,我便親自將檸兒嫁出去。」
馬蹄聲起,身影漸遠。
墨宇望著那抹背影,嘆了口氣。
「我若能勸得動王爺,那就好了。」
——
沈宴離開後,沈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沈柔這幾日,頻頻出入虞氏與沈菀的院子。
一邊在全府上下面前,扮演溫婉體貼的長姐。
一面又在虞氏、虞靜姝與虞平生面前,扮作乖巧孝順的女兒。
沈月去探望虞氏時,見沈柔和虞靜姝在榻前殷勤侍奉。
她轉頭,便去了沈老夫人屋裡。
「祖母,您瞧瞧母親,待大姐姐比待我還親。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姐姐才是她親生的。」
沈月坐在椅子上,眼圈泛紅。
「昨日就因大姐姐的事,母親還打了我……」
沈老夫人拄著拐杖,看著孫女梨花帶雨的模樣有些心疼。
「你大姐姐自幼失恃,你母親對她多有照顧,一來二去關係親密也是正常。」
「過兩日,祖母說說她便是。」
「不止如此。」沈月聲音委屈極了。
「自打表妹和舅舅來了府裡,母親眼裡就沒有我了。」
「她們才像一家人,我像個外人。」
「祖母,要不讓舅舅他們回雍州去吧?不要他們在沈家了。」
「胡鬧!」沈老夫人臉色一沉。
「那是你親舅、親表妹,豈能說送走就送走?」
沈月抽泣道:「我就是覺得很委屈。」
「憑什麼表妹一來府上,把母親給我的全都搶走?」
沈老夫人沉著臉看著沈月,似也覺得不對勁。
「行了,你先回院裡去。」
「你母親如今在病中,你倒是多在她面前殷勤些,總能入她的眼。」
沈月咬緊唇瓣。
她不是沒有關心虞氏,這幾日她守在她床前,千方百計的討好。
可虞氏嘴裡念的,永遠是沈柔和虞靜姝。
「四姑娘,走吧。」
「別打擾老夫人休息了。」嬤嬤走過來,低聲催促。
沈月這才起身,委屈的離開沈老夫人的院子。
人離開後,沈老夫人幽幽道:「派去雍州的人,有消息了嗎?」
嬤嬤道:「老夫人,應當還有些時日。」
沈老夫人嘆氣:「只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他們或許真的是兄妹。」
——
昭華院內,沈檸剛換上一身衣裳。
就聽到廂房後窗,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誰?」
她轉身,只見兩道黑色身影從西窗翻進來。
來人是兩名約莫二十上下的女子。
一身黑色勁裝,利落幹練。
是謝臨淵麾下,墨宇衛的打扮。
「屬下玲瓏。」
「屬下琉璃。」
二人抱拳:「奉王爺之命,前來為姑娘辦事。」
沈檸心下一涼。
這兩人,不會來監視她的吧?
「王爺讓你們來的?」
「是。」玲瓏答。
「今日沈大公子去過王府,臨行前託王爺照看姑娘與三姑娘。」
沈檸:「原來如此。」
不過,這兩人是暗衛,來無影去無蹤。
留在沈家,或許能從虞氏那頭,打聽當年之事。
也有可能,打聽到當年母親被換走那個孩子。
她看向玲瓏:「玲瓏,你去我二哥院裡盯著他。」
她又轉頭看向琉璃。
「琉璃,你不用盯著我,替我盯著沈家二房的夫人,將一切都告知於我。」
「若有需要,我自會再喚你們的。」
「是姑娘。」兩個女暗衛頷首,轉身便消失在眼前。
沈檸定了定神,轉身往沈菀的院子去。
剛踏入廂房,便見沈柔正坐在床沿,端著藥碗。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要給沈菀餵藥。
沈檸胃裡一陣翻湧,只覺得噁心極了。
又來裝姐妹情深。
再過幾日便是太后壽宴。
怕是又想像前世那般,將她或沈菀推出去,送給明王。
「太苦了,我不想喝。」沈菀別開臉,不願看沈柔一眼。
沈柔眼眶驀地一紅,放下藥碗。
「菀兒,你是不是還在怪阿姐?」
「怪阿姐沒替你求來藥?」
「那日明王府送來那件貼身衣物,我當真以為是你落下的,才不敢出聲。」
「你心裡,是不是還恨著我?」
沈菀咬著唇瓣,沉默不語。
這些日子,沈柔做的她都記在心裡。
春獵時,明知披風有問題,還親手給她繫上。
這些年來,所謂的燕京第一才女,也不過是欺世盜名。
還有,她被虞氏打得奄奄一息、滿身是血時,沈柔絲毫不替她求情。
她坐在椅子上,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冷漠與厭惡。
仿佛不是她親姐姐,是她的仇人。
「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
沈菀抬起頭,眼眶發紅,目光堅定。
「從今日起,你我姐妹情斷,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