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私定終身的不是臣女
# 第93章私定終身的不是臣女
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女眷席上的沈檸身上。
「當年明王為了葉氏,險些與陛下動手。如今葉氏的女兒又想方設法要進明王府,還真是女承母業。」
「哎,誰讓她是葉氏的女兒呢?」
沈檸端坐椅上子,面上卻一片平靜。
魚兒終於上鉤了,她等了許久。
她目光落在對面那個獨眼的老男人身上,只在心底冷冷一笑。
這個蠢貨,怕是連親侄女的東西,都認不得了。
前世,明王手中的那方帕子確實是她的。
太后當眾質問時,她百口莫辯,最後被賜了婚。
那時,辰王出面說他們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她才逃過一劫。
也因為這樣對辰王感恩戴德,深信不疑。
這輩子……
絕不會了。
她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只要她不願意嫁給明王,明王便也不敢明搶。
可若是說她與他兩情相悅,性質就不一樣了。
沈檸面不改色,一抬眼,對上高位上謝臨淵看過來的目光。
前世太后壽宴,他並未來。
今生倒是來了。
不過……謝臨淵是知曉她的計劃的。
高位上,一身鳳冠華服的太后微微蹙起眉。
「沈家二姑娘?」
明王拱手,聲音裡帶著得逞:「正是。」
太后順著眾人視線,望向女眷席間的沈檸。
只見那少女一身淺紫雲紋裙,面容沉靜如水。
一張精緻的鵝蛋臉,五官明豔,雖還年幼,眉梢眼角卻已透出幾分嫵媚。
與當年的葉氏,確是十分相似。
但沈檸的容貌,似乎比葉氏還要美上幾分。
二十年前,明王就因葉氏與陛下鬧分歧。
她費盡心思才將兄弟二人的關係緩和下來。
如今看見沈檸這張像葉氏的臉,太后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竄心頭。
不過明王向來貪戀美色,甚至連後宮有些姿色的宮女也不曾放過。
這些年來,太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當年萬空大師曾說過,她和明王生生相息,明王只要好好活著,她就鳳體安康。
她信佛,信萬空大師,便對他多有縱容。
「沈檸,你上前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本宮倒想看看,你是如何入了明王的眼。」
沈檸緊緊握住手,緩緩從椅子上起身。
「阿姐……」身旁的沈菀眼眶通紅,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裙擺。
她壓低聲音,哽咽道:「怎麼辦……若是真被賜婚,可就完了。」
「進明王府的姑娘,活不過兩個月的,怎麼辦……」
沈檸屏住呼吸,低聲道:「阿姐沒事,別怕。」
她抬起頭,餘光瞥見沈柔正望過來的目光。
沈柔嘴角含笑,有些得意的意味。
對面男賓席上,蘇家小侯爺蘇凜風還有辰王也正看著她。
就連高座上的武宗帝,也投來審視的目光。
整個大殿的人,似乎都在等著看這一場戲。
沈檸緩緩走到殿中央,連忙跪下。
「臣女沈檸,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福澤金安。」
太后打量著她,語氣意味深長:「模樣果然與當年的葉氏像極了,難怪被明王看上。」
「哀家問你,他說的可是真的?你與他兩情相悅,帕子也是你的?」
沈檸抬起頭,目光堅定:「回太后娘娘,不是。」
「殿下手中那方手帕,料子金貴,臣女用不起。」
「明王殿下身份尊貴,臣女不敢高攀,懇請太后娘娘明鑑。」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方淡紫色的帕子,帕子布料很常見,繡樣也十分簡單。
明王臉色一沉,冷聲道:「她說謊!」
「沈二姑娘說願嫁入我明王府為妃,如今卻在母后面前反口不認,欺瞞太后,該當何罪?」
沈檸輕聲一笑:「還請殿下慎言。」
「殿下所持手帕的料子,與臣女手中這方帕子料子截然不同。」
「臣女雖是將軍府嫡女,但每月例銀有限,用不起那般貴重的料子。」
說罷,她俯身將頭磕在地上。
「求太后娘娘、陛下為臣女做主!」
明王急道:「母后,這沈二姑娘分明在說謊!」
「皇兄,」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響起。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子的威嚴。
「此事關乎女子清譽,亦關乎皇家體面,還是查明為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武宗帝下首的攝政王謝臨淵緩緩開口。
男人眸色幽深,周身透著疏離而危險的氣息。
「單憑一方手帕便下論斷,恐有不妥。」
「既然皇兄堅稱手帕是沈二姑娘的,而沈二姑娘又矢口否認,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說不定……與皇兄兩情相悅的,並非沈二姑娘。」
「不如這樣,派人仔細查驗那方手帕的來源,比對繡線、香料、針腳,或可真相大白。」
話音落下,殿內霎時寂靜。
誰也想不到,這位素來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竟會突然開口。
太后沉吟片刻,嘆了口氣:「也罷,便依臨淵所言。」
「沈將軍如今還在邊關禦敵,若是冤枉了他的女兒,豈不寒了忠臣之心。」
「來人,將明王手中的帕子,與沈二姑娘的帕子一併取來。」
「即刻傳尚服局掌針前來,比對繡線、針法與布料。」
「遵旨。」一名內侍匆匆出殿。
殿內氣氛愈發微妙。
沈檸跪在中央,悄悄抬眸,正撞進謝臨淵幽深的目光裡。
她心頭一跳,連忙垂下頭去。
不多時,尚服局的方掌針隨著內侍進入內殿,向座上諸位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武宗帝抬手:「平身。」
「有勞方掌針,仔細辨一辨這兩方帕子。」
「是。」方掌針起身,從內侍手中接過兩條手帕。
一條是明親王所持的白色錦緞帕,上頭繡著精緻的蓮紋;
另一條則是沈檸方才拿出的淡紫色棉帕,只繡了幾葉簡單的蘭草。
她將帕子放在手心,先用手指捻了捻布料,又湊近仔細看繡線與針腳。
當目光落在那白色錦帕的邊角暗紋處,隱約看出一個繡得極小的字時。
方掌針心頭一顫。
「啟稟陛下、太后娘娘,」
「這兩方手帕,無論用料、繡線還是針法,皆截然不同。」
她指向那方白色錦帕:「此帕所用布料,乃是江南今年新貢的宋錦,質地光滑細膩,極為名貴。」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江南新貢的宋錦,向來只賞賜給後宮嬪妃與公主們。
明王手中怎會有這樣的帕子?
「至於沈姑娘這方帕子,」
「乃是尋常松江棉布,市井常見。繡線也是普通的彩棉線,針法樸實。」
「故而,這兩方帕子,絕非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
太后眉頭越皺越緊,沒好氣地瞥了明王一眼。
這個混帳……該不會連後宮的妃嬪也敢沾染?
「而且什麼?」太后沉聲道,
方掌針頓了頓,才低聲道:「且……以微臣多年所見,那白色錦帕應出自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