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第889章
季鋒所在的家族季家隸屬江駙馬那一派系,正所謂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此次他之所以甘願承當裁判,正是受江龍相邀,若是因此江龍有什麼不測,他可沒法跟季家交代,更沒法跟江駙馬交代。
“我沒事!”
江龍在季鋒的攙扶下惡狠狠的瞪著一臉無辜的索命,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不過他卻沒有妄動,很顯然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怕了,沒再繼續拔劍相向,而是指著索命朝季鋒提醒道。
“季老師,他違反規矩,竟找了幫手。”
“索命你沒事吧?”
幾乎在同一刻,項思琦也躍上了擂臺,一把拽住愣愣出神的索命,上下仔細的檢查一遍,直到確定他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萬貫此刻卻一臉疑竇的別過頭來,瞧向南柯睿的方向,剛才在索命危機的那一刻,他本打算出手教訓教訓囂張的江龍,可卻被南柯睿一絲意念給攔住了。
剛才其實是南柯睿出的手,他生怕萬貫出手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給索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還有可能導致他退學,便第一時間阻止了他,同時控制念力將江龍擊飛,解了索命之圍。
瞧著萬貫疑惑的眼神,南柯睿不經意的朝他點點頭,不過這不起眼的動作卻瞧在了趙怡然眼中,讓她心底泛起了驚駭濤浪,雖然經常聽李才談起南柯睿的恐怖實力,卻沒想到他竟然強到如此境界。
“你……你胡說!”索命此刻也反應過來,立即反駁道。
“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索命你還想狡辯!”江龍哪容索命辯駁,氣勢洶洶的道。
“誰?是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出手,究竟置我帝國學院的威嚴於何顧?!”季鋒也沒再繼續保持沉默,深吸口氣,雖然明知背後出手的人實力高不可測,可此時此刻也不得不開口,不過他一開口就將這簡單的事情提高到一個無可匹敵的高度。
……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在場的每個人也都暗自期待,想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南柯睿老神自在的站在那裡,彷彿這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當然他有足夠的信心,就算是帝國學院的院長申時言在場,也察覺不到絲毫,更別說其他人。
“既然沒人承認,那在下就只當是索命背後搞的鬼了。”季鋒話音一轉,有點幸災樂禍的道。“按照我帝國學院的校規,博弈臺上使陰謀詭計者一律開除校籍。”
“你敢!”
索命還未等開口,項思琦已橫眉冷對,俏臉泛著一層白霜。“無憑無據,你這是誣陷!”
“誣陷?眾目睽睽之下,明明江龍就要一舉得勝,卻莫名其妙的被外力所傷,難道還是江龍自己搗的鬼不成?!”季鋒怒目而視,根本不容項思琦反駁。
“我看倒是有這種可能,像他這種人什麼事做不出來。”項思琦怒瞪著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季鋒,根本沒有因為季鋒的強勢而妥協。
“你……項思琦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江龍承認喜歡你,但還不屑於使下三濫的手段,況且就憑索命他還不夠格!”江龍此刻也火大發了,咆哮著吼道。
他承認他做事不太光明正大,喜歡使用陰謀詭計,可這次他卻真真實實沒有動這個心思,正如他剛才所說的,他確實沒將索命這個跳樑小醜放在眼裡。
……
“哼……”項思琦根本不加以顏色,冷哼一聲,一把拉過索命的手。“索命,我們走!”
“站住!今天這事還沒完,當事人誰都別想走。”季鋒第一時間擋住了項思琦的前路,一副大義凜然的道。
他可不能讓項思琦和索命就這麼走了,不然的話江龍父親那邊他就沒法交代了。
“這麼著急幹什麼,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呢……”眼見那背後的高手沒再有東所,江龍只當是對方也有所顧忌,遂實時的插嘴道。
“索命兄不會是想當逃兵吧?”
“你……”索命怒目而視,剛欲開口,卻被項思琦給堵住。
“索命你給我閉嘴。”
項思琦根本不容索命開口,她還真怕索命又被江龍激將法給將了軍,忙第一時間搶過話題。“今天這場較量我們認輸。”
項思琦說完,拉著索命的手抬腳就要下擂臺,季鋒一看身影一閃再次擋在他們身前。
“我是這場博弈的裁判,今天這事在沒有搞清楚真相之前,誰都別想走。”
“你……”項思琦美目怒瞪,此刻指著季鋒氣的嬌軀微微顫抖。
“季老師好霸氣,不知我要帶我妹妹離開,你是不是也要將我也一起留下。”就在這時,場中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語氣冰冷的嚇人,就好比寒冬寒月的一場雪。
南柯睿聞言,轉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個白衣冷的像雪的女子一步步走上前去,她所過之處原本擁擠的通道竟出奇的出現一個空地,待她走過之後又再次合上。
看她的容貌跟項思琦有七分相似,不過項思琦還略顯稚嫩,可眼前這女子有著傾城的容貌,而且神態還冷的嚇人,讓人不自覺的跟她產生一絲距離。
“她是項思琦的姐姐項念然,也是帝國學院軍事指揮系的首席教官,索命就是她的得意門生。”就在南柯睿猜測之際,趙怡然已湊到南柯睿的耳邊,替他解惑。
“哦。”
南柯睿明白的點點頭,心底不禁同時泛起一絲嘀咕。“這個女人身上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咦……”就在南柯睿將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時,突然發現一件令他難以置信的東西。
項念然白衣勝雪,邁著蓮步輕飄飄的躍上擂臺,抬手憐惜的摸了摸項思琦的腦袋,可就在這抬手間,南柯睿卻發現她手腕上竟戴著一串手鍊,手鍊中心串著一塊扁扁的暗青色的玉石。
這塊玉石南柯睿太熟悉不過了,不為別的因為他也有一塊,而且無論是材質還是大小,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南柯睿記得很清楚,他那塊暗青色的玉石是他五歲的時候他父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其實這塊玉石並不完整,它還有另一半,兩塊玉石相生相伴,曾被他父親稱作玉石界的奇蹟,並因此命名為雙生石,至於另一半卻被他父親送給了他的哥哥南柯戰。
兩塊玉石唯一的不同就是南柯睿那塊上面刻著‘睿’,而他哥哥那塊玉石上面則刻著‘戰’。
可是現在南柯戰那塊卻不在了,他也記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反正是沈老太君從西疆將他救回來的時候,那塊玉石就不見了。
“哥哥那塊玉石為何會在她的手裡?難道她跟哥哥遇害的事情有關,還是無意中撿到的,抑或者是哥哥送給她的?”南柯睿心底不禁泛起了嘀咕,同時下定決心。
“不管如何,這事關乎甚大,一定要搞清楚。”
……
待項念然出現,季鋒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季鋒此時的實力剛剛踏進肉身七級境,而且還不穩定,而項念然此刻已一隻腳邁進了肉身八級境,而且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兩者差距太大,根本就不是一個級數的對手。
“項老師說笑了,在下也是公事公辦,既然有人故意要破壞規矩,我自然有責任要查清楚不是,省的傳揚出去,壞了我帝國學院的名聲,況且你也不想讓你的門生授人以話柄吧。”季鋒話鋒一轉,說的大義凜然的樣子,一副全身心的為了學院的模樣。
“廢話太多。”
項念然根本沒有跟他扯皮,對他所提到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是不予理會,冷哼一聲,拉起項思琦的手就向臺下走去,項思琦也不忘拉上索命。
“項老師……”季鋒一見忙欲阻攔。
“怎麼?你想跟我動手?”項念然冰冷的眼神掃了季鋒一眼。
“索命留下,你們可以走。”
季鋒沒有說話,項念然的背後卻想起一道聲音,算是回答了項念然的問話。“當然若是你覺得有能力在我手底下將他帶走的話,我不介意你試試。”
“季叔鏘?”項念然循聲看去,只見一箇中年大漢正一臉挑釁的站在她的背後。
“見過七叔。”季鋒此刻也快步上前,朝來人恭敬的行禮。
季叔鏘微微頷首。“你且退後,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此刻場中那些原本來觀看博弈的學生隨著項念然和季叔鏘的出現都異常激動起來,原本躁動的場面竟靜的落針可聞,都在等待著一場巔峰較量上演。
“季叔鏘,密州季家的人,現擔任帝國學院搏鬥系首席教官,實力已達肉身八級境巔峰,除了學院的幾個大佬,在學院裡少有敵手,為人傲慢跋扈。”瞧見季叔鏘現身,趙怡然第一時間便向南柯睿介紹起此人的身份來歷。
“季家屬於江駙馬的派系,那江駙馬又屬於哪個派系……”南柯睿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聚聲成線向趙怡然請教道。
“啊……”
趙怡然沒想到南柯睿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禁一陣愣神,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悄聲道。
“樊……”
南柯睿聞言頓時明白,不禁朝趙怡然點點頭,心底同時泛起一絲冷笑。“沒想到竟是財務大臣樊襄一系,看來是該打擊打擊他囂張的氣焰了。”
南柯睿想到此處,意念一動,輕輕碰了碰正有點手癢的萬貫,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得到南柯睿的首肯,萬貫不禁激情萬丈。
“季叔鏘你……”項念然沒想到季叔鏘會在這時候出現,可兩人的實力相差太大,就算是拼命,她有能力自保,可卻無法從容的將項思琦和索命帶走。
“看不下去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季叔鏘瞧著項念然的表情,不禁露出一絲好笑的表情,剛想開口卻不想被一道聲音給無恥的打斷。
此刻,萬貫正大大咧咧的站在擂臺上,恰好擋在了項念然和季叔鏘中間。
幾乎沒人能夠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一副見鬼的表情,尤其是季叔鏘,更是戒備起來,因為他發現眼前這人他看不透,這隻能意味著一點,就是眼前這人的實力恐怕要比他強出一些。
“你……你不是我們學院的人,你究竟是誰?”季叔鏘內強中乾的問道。
“我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我今天要帶走索命,要是你覺得有能力的話,不妨出手攔攔試試。”萬貫挑釁的將季叔鏘剛才說給項念然的話又原封不動的回給他。
“你……”季叔鏘聞言大怒。
當瞧見萬貫出現在擂臺上,趙怡然不禁疑惑的轉向南柯睿,不過此刻她卻猜不透南柯睿為何會貿然出手,雖然他貴為南柯家族的繼承人,可帝國學院的底蘊也絲毫不弱於南柯家族,若真要追究起來,恐怕兩下里都不會好看。
“睿哥,這事不值得……”
趙怡然雖然不清楚南柯睿究竟懷著什麼目的,但卻還是不忘提醒一句,擔心這事不好收尾。
無論是項思琦、項念然還是後來的季叔鏘都隸屬於帝國學院,就算矛盾再深,也是他們學院內部的問題,可南柯睿若是橫插一槓,性質就完全變了。
南柯睿聞言不禁一笑,對趙怡然的好感大增,同時對趙怡然的評價無形中又提升一截。
“索命就是我要找的人。”
“額……”趙怡然一時愣住,他沒想到索命竟跟南柯睿還有著這層關係。
“要動手就趕快,我時間寶貴的很,可沒空跟你乾耗。”萬貫不屑的瞥了一眼內心掙扎的季叔鏘,試圖激怒於他。
“你!”
季叔鏘徹底暴怒,尤其是被這麼多學生看著,他若是再不出手恐怕就下不了臺,毫無徵兆的抬手就向萬貫要害襲來。
“下作!”萬貫嘴角不屑的一哼。
啵……
幾乎在同一刻,所有人都看到萬貫原本那肥碩的身軀竟瞬間破成碎片。
額……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前一刻還一副唯我獨尊的萬貫竟這麼不輕打,其中包括出手的季叔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