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〇 時隱時現的升職漣漪

危險啊孩子·肖遠徵·4,357·2026/3/23

二六〇 時隱時現的升職漣漪 夏天在辦公室寫著請示總行的文件,黃華林走了進來。他對夏天說:“夏經理,我在人民銀行的活幹完了。今天正式回到支行上班。” 夏天抬起頭,看著黃華林:“貸款證的年審搞完了?” “搞完了。”黃華林說:“本來各單位抽來的早就回去了,我被科長留下來,寫了一篇有關貸款證的論文,人民銀行非常滿意,表揚我水平高,說市民銀行有人才。”說完,看著夏天,那神情好像希望夏天也讚揚兩句。 怎奈夏天的心目中對黃華林已經有了不好的印象,在心裡想:“參加一下貸款證年審,就能寫出一篇讓人民銀行滿意的論文?也許太誇張了一點。”便淡淡說道:“從我們這裡出去的人,希望別人說好。沒有出什麼洋相,作為同事一場,我就很滿意了。” 話說黃華林與夏天共事一場,還不知道他面前的科長卻是真正的有分量的經濟金融論文的著作權人,在國家改革開放初期,他的論文就曾在陝西經濟金融理論會議上交流過,有一篇論文還發至全國地級以上的市,供領導閱讀。因此,對於黃華林初出茅廬寫的貸款證的“論文”自然難以上心。而黃華林恰恰又是一個極自負的人,看到夏天對他說的不感興趣,心中自然不滿。 過了一會兒,黃華林對夏天說:“過幾天,我就要到武漢大學讀博士課程了!要離開湖貝支行了。” 夏天問道:“是嗎?還有什麼事要我幫你嗎?” 黃華林說:“不用。市民銀行有很多武大的校友,事情已經辦妥了。” 夏天說:“那就好。我看這樣吧:行里正在研究發放年終獎。發下來後,我們科裡組織一次聚餐,也作為歡送你吧,你看怎麼樣?” 黃華林說:“不用,不用。不用大家破費。”說完,離開了夏天辦公室。 夏天看著黃華林的背影。感覺到他進步不大,不太懂做人的規矩和禮貌。一起工作了將近兩年,要走了。一點客套話都不會講,這人日後還會碰釘子的。 下午。夏天正在整理有關房屋按揭貸款的文件和材料,韓小妞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對夏天說:“經理,王行長提為正行長了。” 夏天說:“啊?‘新婦終於熬成婆’了?”說完,笑著拿過文件夾,看後,簽了一個名。將文件夾退回給韓小妞。 後來,深圳今日之家公司的財務部長梁群找上門來,為她的公司目前是湖貝支行的存款大戶之一,她也算是一個熱心人。幫助夏天保存了1000萬存款。夏天從座位上站起來,熱情的讓座,隨即很熱絡地與她交談起來。 夏天說:“梁部長能不能再關照一點,從你公司存到別的行的存款中再來一個1000萬元到我們行?至於優惠辦法方面,你也可以向我們介紹別的行的做法。就我這塊。目前行裡給我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梁群推諉說:“我沒有權,要看郭總的態度。” 夏天說:“我們是老鄉,你還不清楚我的看法,公司裡郭總也聽你的。” “不。不,不,”梁群紅著臉說:“夏經理你千萬不要這樣說,說出去難聽。我是跑腿的,郭總只是覺得我勤快、聽話、老實。” 夏天說:“這也說明老鄉的為人到位,能夠得到領導的賞識。” 聊了一會兒,梁群說:“夏經理,我今天來是與你商量一件事的:我們的賣地款,還有點手尾,擔心對方搞到法院去,會把我們的錢凍結了。我和郭總商量了一下,夏經理是自己人,我先拿一張空白支票給你放著,萬一有這個情況。你馬上把這張支票填上金額,將我們的錢轉到安全的地方,待事情過後我們再來處理。” 夏天聽完後,覺得這事雖然難辦,但還是有轉圜的餘地,便說道:“好吧,這件事,我再跟兩個行長通一下氣,我先把你這張支票收了。另外,你可以每個月來一趟我這裡,就說關心這個支票和存款問題,行裡每月有一些表示,到我這裡領回去比我送到公司方便些。” 梁群說:“不用那麼厚意。”停了一會兒,她又說:“夏經理,我提醒你一件事,你聽後不要以為我要你補錢,我估計你也沒有點數,是別人的差錯。” 夏天問道:“是什麼事?” 梁群說:“就是春節前,我不是請你幫我換兩萬元的新鈔票嗎?我拿到你的錢也因為是自己人不用點,結果拿回去在財務室一分,少了兩千元。所以,我們以後還是要點數。你看你被人少給兩千也矇在鼓裡,我不說你肯定不知道。” 夏天一聽,吃了一驚,問道:“真的?我是親自到營業廳換的。” 梁群說:“真的,你不信,可以問我的會計。” 夏天說:“怪我做事不細。但是,我們行裡的人都知道,我自己的工資都是從來不點數的。在金融服務社時期,一個月幾萬元工資,我簽上名,就由他們用垃圾袋裝好,交到我的手上就走。這錢,我要給你補上。” 梁群推讓說:“不用補,又要請你辦事,又要賠錢,過意不去。” 夏天說:“要,一定要。”說完,打開保險櫃,拿出了兩千元,給了梁部長。梁部長收了錢,辦了事,滿意地回她的公司去了。 夏天想:“這事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可能自己支行的櫃員,出錯少給了我兩千元;二是梁部長找了個由頭,認為存款的獎金少了,敲了我的竹槓。” 這時,夏天又回想起,春節前梁群請自己在樂園茶餐廳喝早茶給她錢的時候,她講到從銀行出來的港幣還是假的。會不會就是這個事情的伏筆呢? “都怪自己交割時不點數。兩千元買來的教訓,也是錢買來的,應該珍惜。”夏天自嘲道。 在行長室,王顯耀和陳作業在關起門來議事。 “作業,看來上面是想增加我們這裡的班子職數了。我們兩駕馬車的局面是要打破了。”王顯耀對陳作業說。 陳作業說:“來就來。我們行這麼困難的經營環境,誰來了也不好搞。” 王顯耀說:“關鍵是安排誰來,如果來個不合拍的。整天搞事,打小報告。那我倆就什麼事也不用幹了。” “你聽到誰到我們這裡沒有?”陳作業知道王顯耀在總行關係比較廣。知道得早,問道。 王顯耀說:“現在還沒有。我的看法是:要上頭派人來,不如自己提起來的人好用。就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做工作。” 陳作業試探著說:“提誰好呢?王行長有沒有成熟的意見?” 王顯耀說:“當初總行定我到湖貝的時候,古行長表態由我挑選人,但就我們這攤子,很符合自己心水的人選是很難來的。在現有中層之間,也不敢說誰就很適合與我們倆搭配。但是。提上來的人關鍵是他的品德要好。如果這條沒有,我們提起他來幹嗎?給我們樹敵嗎?” 陳作業說:“這點我贊成。” 王顯耀說:“行裡現有兩個正科,許愛群和夏天。相對來講,要能用得上、幫得上忙。還是夏天佔優。而且,他除了自己信貸計劃那攤事情外,不太多事,不像許愛群,急於當官、鑽營。拼命往上爬。” 陳作業說:“我對許愛群的看法也是這樣,開始覺得她的工作熱情很高,後來發現都是一些花架子,而且在部門之間有點小動作,這點營業部意見最大。但是。夏天有另外的問題:在金融服務社的時候,他就是莊宇的左右手,說話比作為副老總的老秦還管用。而且做了那麼多貸款,有什麼問題嗎?” 王顯耀說:“這點正是到現在還沒有提起他來的原因。當初,總行在接管湖貝金融服務社的時候,開展的人事考核的普遍看法,就覺得他可以當金融服務社的副老總,但是正是因為上面對他沒有底,不敢馬上往上提。兩年多了,我沒有少關注他:他的檔案我看了;他做的貸款資料,我叫汪洋拿到國太律師事務所,幾個人推敲了一個長假,加上依法清貸審結的案件來說,沒有一個貸款戶投訴他的經濟問題。可以看出,當初在利差問題上他做得很細,不像卜一定那樣,到處出洋相。” 陳作業說:“他還有一個問題是,與上面的協調好像總是有點毛病,這點對打開局面不太有利。” 王顯耀說:“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你也知道,我曾經在會議上不點名地批評過他。後來冷靜下來後,覺得問題沒有那麼簡單。這事得從三方面來看,一是,他性格上確實不太願意幹這些事,你看我們和他一起幹了兩年多了,春節他來過我們家沒有?送過什麼禮沒有?沒有。這作為一把手是不好的,不拉關係會吃不開。但是,我們把他提為三把手,對我們來說,他這個毛病就是好處多過壞處了。二是,總行那幫小子為什麼對我們行有意見,又老是怪在夏天身上呢?我也在不斷思考,就說易木子吧,調到哪裡就在那裡跟我們過不去,說穿了不是夏天的錯。因為我是從總行來的,資歷又比他們深,年節不給他們送禮,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但是,碰到夏天他們找上門去辦事了,刁難的事情就來了。你看,他到計劃處、法律處辦事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三是,我們的工作方法也要調整一下,有一些讓他協調的事情,要帶上他,有些要送禮、請客的要讓他經手,給他一些費用。對方有了這方面的互動,就好辦事。我看夏天不是傻子,當了七年辦公室主任,難道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陳作業問道:“這事情傳開後,許愛群怎麼擺?” 王顯耀說:“這事我也考慮了一下。她不是去了總行應聘了兩趟支行長了嗎?兩趟都不行,應該有自知之明。而且,夏天的上報材料就叫她寫。” “這一招好!”陳作業笑著說。 王顯耀看到陳作業基本同意,繼續說道:“夏天的業務能力應該不成問題,現在講到品德,這點讓我們兩人都放心。當初在考核你和老秦、老莊的時候,他對你的評價都還是比較過硬的,也沒有在背後把誰講得一塌糊塗。看部下,這種忠君思想是很重要的。就是日後我們要走了,也要有這樣的人留下來,給我們維持一個軟著陸的環境。” 陳作業聽完王顯耀說的話,覺得提不提夏天已經與自身的既得利益掛上鉤了,更加明確了王行長要把夏天提拔起來的更深一層的考慮。 陳作業思考著自己兩年來發動存款、處理利差等行為,尤其是經手處理了安延公司給予的1000多萬元利差款,也覺得不能不找一個日後能幫上手的人。這樣,提用夏天便成了題中之議。於是,對王顯耀說:“我贊成儘快往上報。” 王顯耀說:“人員安排可以這樣來,夏天的職務是行長助理兼信貸科長,還是搞他那攤子,把汪洋提起來當副科長。” 陳作業說:“可以,就按王行長說的辦。” 第二天,湖貝支行組織中層以上幹部在行長室開了一個短會,王顯耀主持會議。會議有兩個議題,一是傳達總行會議精神,強調春節後不能放鬆,要堅決完成預控計劃。二是研究上年的年終獎的發放問題。 對於第一個議題,大家都是隻有聽和做筆記的份,沒有一個發言的。當說到第二個議題的時候,大家的思路開始活絡起來,在行長提的方案基礎上,最後議定的是:人平7000元,一是考慮三防一保責任人的一塊,全年無事故的按統一標準3000元獎勵;二是存款以20%的獎金金額切出,完成任務者以30分為滿分計獎,餘者以百分比計入完成程度和獎勵金額。三是按職務以係數計獎:普通員工的係數為1,科長1.6,當年先進1.2。這個獎金分配方案,科長們好像還是既得利益者,樂得沒有什麼不同意見。於是,準備滲透到下面,把獎金分了。 夏天回到辦公室計划起來,自己的年終獎勵大至有:存款獎的平均數1500元,但是,由於自己是滿分,將可達到3000元,“三防一保”安全獎勵3000元,職務係數11200元,可以領到17000元。考慮到“三防一保”工作是全科共同努力的結果,加上黃華林要走了,叫上全科和行長聚一聚,就用這“三防一保”獎金吧,不夠再墊點。 “下星期把這事辦了。”夏天計劃著想。

二六〇 時隱時現的升職漣漪

夏天在辦公室寫著請示總行的文件,黃華林走了進來。他對夏天說:“夏經理,我在人民銀行的活幹完了。今天正式回到支行上班。”

夏天抬起頭,看著黃華林:“貸款證的年審搞完了?”

“搞完了。”黃華林說:“本來各單位抽來的早就回去了,我被科長留下來,寫了一篇有關貸款證的論文,人民銀行非常滿意,表揚我水平高,說市民銀行有人才。”說完,看著夏天,那神情好像希望夏天也讚揚兩句。

怎奈夏天的心目中對黃華林已經有了不好的印象,在心裡想:“參加一下貸款證年審,就能寫出一篇讓人民銀行滿意的論文?也許太誇張了一點。”便淡淡說道:“從我們這裡出去的人,希望別人說好。沒有出什麼洋相,作為同事一場,我就很滿意了。”

話說黃華林與夏天共事一場,還不知道他面前的科長卻是真正的有分量的經濟金融論文的著作權人,在國家改革開放初期,他的論文就曾在陝西經濟金融理論會議上交流過,有一篇論文還發至全國地級以上的市,供領導閱讀。因此,對於黃華林初出茅廬寫的貸款證的“論文”自然難以上心。而黃華林恰恰又是一個極自負的人,看到夏天對他說的不感興趣,心中自然不滿。

過了一會兒,黃華林對夏天說:“過幾天,我就要到武漢大學讀博士課程了!要離開湖貝支行了。”

夏天問道:“是嗎?還有什麼事要我幫你嗎?”

黃華林說:“不用。市民銀行有很多武大的校友,事情已經辦妥了。”

夏天說:“那就好。我看這樣吧:行里正在研究發放年終獎。發下來後,我們科裡組織一次聚餐,也作為歡送你吧,你看怎麼樣?”

黃華林說:“不用,不用。不用大家破費。”說完,離開了夏天辦公室。

夏天看著黃華林的背影。感覺到他進步不大,不太懂做人的規矩和禮貌。一起工作了將近兩年,要走了。一點客套話都不會講,這人日後還會碰釘子的。

下午。夏天正在整理有關房屋按揭貸款的文件和材料,韓小妞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對夏天說:“經理,王行長提為正行長了。”

夏天說:“啊?‘新婦終於熬成婆’了?”說完,笑著拿過文件夾,看後,簽了一個名。將文件夾退回給韓小妞。

後來,深圳今日之家公司的財務部長梁群找上門來,為她的公司目前是湖貝支行的存款大戶之一,她也算是一個熱心人。幫助夏天保存了1000萬存款。夏天從座位上站起來,熱情的讓座,隨即很熱絡地與她交談起來。

夏天說:“梁部長能不能再關照一點,從你公司存到別的行的存款中再來一個1000萬元到我們行?至於優惠辦法方面,你也可以向我們介紹別的行的做法。就我這塊。目前行裡給我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梁群推諉說:“我沒有權,要看郭總的態度。”

夏天說:“我們是老鄉,你還不清楚我的看法,公司裡郭總也聽你的。”

“不。不,不,”梁群紅著臉說:“夏經理你千萬不要這樣說,說出去難聽。我是跑腿的,郭總只是覺得我勤快、聽話、老實。”

夏天說:“這也說明老鄉的為人到位,能夠得到領導的賞識。”

聊了一會兒,梁群說:“夏經理,我今天來是與你商量一件事的:我們的賣地款,還有點手尾,擔心對方搞到法院去,會把我們的錢凍結了。我和郭總商量了一下,夏經理是自己人,我先拿一張空白支票給你放著,萬一有這個情況。你馬上把這張支票填上金額,將我們的錢轉到安全的地方,待事情過後我們再來處理。”

夏天聽完後,覺得這事雖然難辦,但還是有轉圜的餘地,便說道:“好吧,這件事,我再跟兩個行長通一下氣,我先把你這張支票收了。另外,你可以每個月來一趟我這裡,就說關心這個支票和存款問題,行裡每月有一些表示,到我這裡領回去比我送到公司方便些。”

梁群說:“不用那麼厚意。”停了一會兒,她又說:“夏經理,我提醒你一件事,你聽後不要以為我要你補錢,我估計你也沒有點數,是別人的差錯。”

夏天問道:“是什麼事?”

梁群說:“就是春節前,我不是請你幫我換兩萬元的新鈔票嗎?我拿到你的錢也因為是自己人不用點,結果拿回去在財務室一分,少了兩千元。所以,我們以後還是要點數。你看你被人少給兩千也矇在鼓裡,我不說你肯定不知道。”

夏天一聽,吃了一驚,問道:“真的?我是親自到營業廳換的。”

梁群說:“真的,你不信,可以問我的會計。”

夏天說:“怪我做事不細。但是,我們行裡的人都知道,我自己的工資都是從來不點數的。在金融服務社時期,一個月幾萬元工資,我簽上名,就由他們用垃圾袋裝好,交到我的手上就走。這錢,我要給你補上。”

梁群推讓說:“不用補,又要請你辦事,又要賠錢,過意不去。”

夏天說:“要,一定要。”說完,打開保險櫃,拿出了兩千元,給了梁部長。梁部長收了錢,辦了事,滿意地回她的公司去了。

夏天想:“這事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可能自己支行的櫃員,出錯少給了我兩千元;二是梁部長找了個由頭,認為存款的獎金少了,敲了我的竹槓。”

這時,夏天又回想起,春節前梁群請自己在樂園茶餐廳喝早茶給她錢的時候,她講到從銀行出來的港幣還是假的。會不會就是這個事情的伏筆呢?

“都怪自己交割時不點數。兩千元買來的教訓,也是錢買來的,應該珍惜。”夏天自嘲道。

在行長室,王顯耀和陳作業在關起門來議事。

“作業,看來上面是想增加我們這裡的班子職數了。我們兩駕馬車的局面是要打破了。”王顯耀對陳作業說。

陳作業說:“來就來。我們行這麼困難的經營環境,誰來了也不好搞。”

王顯耀說:“關鍵是安排誰來,如果來個不合拍的。整天搞事,打小報告。那我倆就什麼事也不用幹了。”

“你聽到誰到我們這裡沒有?”陳作業知道王顯耀在總行關係比較廣。知道得早,問道。

王顯耀說:“現在還沒有。我的看法是:要上頭派人來,不如自己提起來的人好用。就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做工作。”

陳作業試探著說:“提誰好呢?王行長有沒有成熟的意見?”

王顯耀說:“當初總行定我到湖貝的時候,古行長表態由我挑選人,但就我們這攤子,很符合自己心水的人選是很難來的。在現有中層之間,也不敢說誰就很適合與我們倆搭配。但是。提上來的人關鍵是他的品德要好。如果這條沒有,我們提起他來幹嗎?給我們樹敵嗎?”

陳作業說:“這點我贊成。”

王顯耀說:“行裡現有兩個正科,許愛群和夏天。相對來講,要能用得上、幫得上忙。還是夏天佔優。而且,他除了自己信貸計劃那攤事情外,不太多事,不像許愛群,急於當官、鑽營。拼命往上爬。”

陳作業說:“我對許愛群的看法也是這樣,開始覺得她的工作熱情很高,後來發現都是一些花架子,而且在部門之間有點小動作,這點營業部意見最大。但是。夏天有另外的問題:在金融服務社的時候,他就是莊宇的左右手,說話比作為副老總的老秦還管用。而且做了那麼多貸款,有什麼問題嗎?”

王顯耀說:“這點正是到現在還沒有提起他來的原因。當初,總行在接管湖貝金融服務社的時候,開展的人事考核的普遍看法,就覺得他可以當金融服務社的副老總,但是正是因為上面對他沒有底,不敢馬上往上提。兩年多了,我沒有少關注他:他的檔案我看了;他做的貸款資料,我叫汪洋拿到國太律師事務所,幾個人推敲了一個長假,加上依法清貸審結的案件來說,沒有一個貸款戶投訴他的經濟問題。可以看出,當初在利差問題上他做得很細,不像卜一定那樣,到處出洋相。”

陳作業說:“他還有一個問題是,與上面的協調好像總是有點毛病,這點對打開局面不太有利。”

王顯耀說:“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你也知道,我曾經在會議上不點名地批評過他。後來冷靜下來後,覺得問題沒有那麼簡單。這事得從三方面來看,一是,他性格上確實不太願意幹這些事,你看我們和他一起幹了兩年多了,春節他來過我們家沒有?送過什麼禮沒有?沒有。這作為一把手是不好的,不拉關係會吃不開。但是,我們把他提為三把手,對我們來說,他這個毛病就是好處多過壞處了。二是,總行那幫小子為什麼對我們行有意見,又老是怪在夏天身上呢?我也在不斷思考,就說易木子吧,調到哪裡就在那裡跟我們過不去,說穿了不是夏天的錯。因為我是從總行來的,資歷又比他們深,年節不給他們送禮,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但是,碰到夏天他們找上門去辦事了,刁難的事情就來了。你看,他到計劃處、法律處辦事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三是,我們的工作方法也要調整一下,有一些讓他協調的事情,要帶上他,有些要送禮、請客的要讓他經手,給他一些費用。對方有了這方面的互動,就好辦事。我看夏天不是傻子,當了七年辦公室主任,難道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陳作業問道:“這事情傳開後,許愛群怎麼擺?”

王顯耀說:“這事我也考慮了一下。她不是去了總行應聘了兩趟支行長了嗎?兩趟都不行,應該有自知之明。而且,夏天的上報材料就叫她寫。”

“這一招好!”陳作業笑著說。

王顯耀看到陳作業基本同意,繼續說道:“夏天的業務能力應該不成問題,現在講到品德,這點讓我們兩人都放心。當初在考核你和老秦、老莊的時候,他對你的評價都還是比較過硬的,也沒有在背後把誰講得一塌糊塗。看部下,這種忠君思想是很重要的。就是日後我們要走了,也要有這樣的人留下來,給我們維持一個軟著陸的環境。”

陳作業聽完王顯耀說的話,覺得提不提夏天已經與自身的既得利益掛上鉤了,更加明確了王行長要把夏天提拔起來的更深一層的考慮。

陳作業思考著自己兩年來發動存款、處理利差等行為,尤其是經手處理了安延公司給予的1000多萬元利差款,也覺得不能不找一個日後能幫上手的人。這樣,提用夏天便成了題中之議。於是,對王顯耀說:“我贊成儘快往上報。”

王顯耀說:“人員安排可以這樣來,夏天的職務是行長助理兼信貸科長,還是搞他那攤子,把汪洋提起來當副科長。”

陳作業說:“可以,就按王行長說的辦。”

第二天,湖貝支行組織中層以上幹部在行長室開了一個短會,王顯耀主持會議。會議有兩個議題,一是傳達總行會議精神,強調春節後不能放鬆,要堅決完成預控計劃。二是研究上年的年終獎的發放問題。

對於第一個議題,大家都是隻有聽和做筆記的份,沒有一個發言的。當說到第二個議題的時候,大家的思路開始活絡起來,在行長提的方案基礎上,最後議定的是:人平7000元,一是考慮三防一保責任人的一塊,全年無事故的按統一標準3000元獎勵;二是存款以20%的獎金金額切出,完成任務者以30分為滿分計獎,餘者以百分比計入完成程度和獎勵金額。三是按職務以係數計獎:普通員工的係數為1,科長1.6,當年先進1.2。這個獎金分配方案,科長們好像還是既得利益者,樂得沒有什麼不同意見。於是,準備滲透到下面,把獎金分了。

夏天回到辦公室計划起來,自己的年終獎勵大至有:存款獎的平均數1500元,但是,由於自己是滿分,將可達到3000元,“三防一保”安全獎勵3000元,職務係數11200元,可以領到17000元。考慮到“三防一保”工作是全科共同努力的結果,加上黃華林要走了,叫上全科和行長聚一聚,就用這“三防一保”獎金吧,不夠再墊點。

“下星期把這事辦了。”夏天計劃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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