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淚悽
第七章 淚悽
“shit！！”橙悅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了，憤憤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俏麗的面容有著黑壓壓的氣息在蔓延，讓坐在她身邊的一些人都害怕的趕緊跟她保持距離。
牧玄瑜那個混蛋，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對女人來說，婚禮是一生中只有一次的。寶貴的不得了，不能隨意的敷衍過去。
橙悅看著周圍那美好的氛圍，都隨著向天嵐滴下的晶瑩淚珠化為烏有。
他破壞了向天嵐的婚禮，他打碎了向天嵐對未來的嚮往，他，直接捏碎了向天嵐那顆對他真摯而熱愛著的心。
牧胤烈看著橙悅整個黑乎乎的臉跟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危險，連他這久經商場的經驗比誰都多的人都覺得膽戰心驚。
他也覺得在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會有奇蹟發生，所以乾脆直接把在座的人們全都趕出去。
“走吧？”牧玄晴遞給向天嵐一張乾淨的紙巾，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她真的猜對了！牧玄瑜那個混蛋真的這樣做了。
在lens集團的內部職工們離去後，都決定把向天嵐當作新的八卦話題，被總裁嫌棄的女人，所以總裁才婚禮都不屑來。
“我在這…等他。”向天嵐沒有絲毫的動搖，定定的站在原地，堅定的看著前方，而淚珠卻是止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的墜落。
她相信他一定會來的，一定會的。今天的事情，她應該比誰都明白，牧玄瑜是不會來這裡的吧。
可心裡的信念很堅定，任何人都不能動搖它。
牧玄晴似乎還想勸說向天嵐，被一身紅豔的橙悅攔下了。
“你們回去吧！我跟悠清留下來。”橙悅的語氣冷冰冰的，帶著把人拒之千里的氣勢，不允許任何人的反駁。
當然了，如果有誰想試試一個連續十年都奪全國跆拳道第一的實力的話，她是很歡迎的。
“悅姨…小舅媽她…”向悠清也隨著向天嵐的低落心情變得有氣無力起來，平時臉上的活力跟陽光一去無蹤。
橙悅沒有說什麼？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然後站在向天嵐的身後一動不動的。
“我也留下來！”牧玄晴的話語包含了她所有的勇氣，剛一對上橙悅那可怕的眼神，她就忍不住的發抖，但看見那帶著委屈跟悲涼的身影，她就很難受，想要幫向天嵐一起分擔。
橙悅沒有理她，向悠清也是，兩人穩穩的站在向天嵐身邊，默默的陪伴她。不需要多餘的語言，行動代表了一切……
牧玄晴不顧家人的反對，也來到兩人的佇列裡，一同陪著向天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從中午到下午，傍晚，晚上。
四個人就這樣站在教堂裡，如雕塑一般的堅定。
儘管全身痠痛不已，飢腸轆轆，向天嵐也很難受。
時間的指標指到了八點十分，這時，教堂外傳來的車子急剎的聲音。
教堂裡夜晚自動點亮的光芒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只不過沒有人欣賞。
“瑜，你帶人家到這來幹什麼呢？”嬌滴滴的柔軟甜音在空曠的教堂裡傳蕩著，隨後，男人的話引起向天嵐的注意。
“帶你來看新娘的。”牧玄瑜的低沉性感的聲音重重的擊著向天嵐以及在場人的心臟，向天嵐顧不得腿部的痠痛感，眼睛已經哭得比核桃都大的紅眼，跟小兔子一樣，委屈可憐。
她顫抖著聲音，試著喊了下他。“牧…牧玄瑜…你來了嗎？”她就知道，他是會來的！！
鼻子一酸，紅通通的眼眸裡再一次的落下淚水，再一次的滑過滿是淚痕的小臉上。
“雪兒，新娘漂亮嗎？”牧玄瑜沒有搭理她的話，而是緊緊的摟住身邊的美豔女子，曖昧的抵住她的額頭，溫柔的問。
這一幕看起來無比的美好，比任何偶像劇都閃耀。可是？在向天嵐的眼裡，就是無比錐心的場景。她是觀眾，而不是女主角，女配角都不是。
她信了，心碎的聲音，好像真的可以聽見。
可是這樣的事情之所以會發生，不就是她自找的嗎？橙悅苦口婆心的勸過她，父親也拒絕過，連身為他姐姐的牧玄晴也是努力的想喚醒她。
他們都沒有把倔強的她拉回來。
向天嵐邁著步子，一點一點的緩慢挪著，全身的痠痛都比不過心裡的感受，不算什麼。
她用手背抹去淚水，深呼吸著，來到了牧玄瑜跟陌生女人的面前。
“我不後悔…不後悔……”仰著小臉，她拼命的壓抑著自己快要湧出的滾燙淚水，命令自己要笑出來，就算是苦笑也好，她要在他的面前成為最美的新娘。
她不怨什麼？只想讓她看見自己穿著婚紗的模樣，她是他的妻子了，從這一刻起。
“瑜！她誰啊？哭的好嚇人噢。”陌生女人大驚小怪的在旁邊不滿的尖叫起來，想伸出手把靠牧玄瑜越來越近的向天嵐推開，她可不想別的女人碰到牧玄瑜呢！
女人的手剛準備一動，就覺得肩膀痛得快要斷掉了！細細的喊了出來後，正想張口就罵向天嵐的時候，卻發現一身潔白的她什麼都沒做，依舊直直的看著冷冽的牧玄瑜。
“是那隻手想推的？”橙悅的聲音在女人的耳邊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她冷不防的打了個顫，彷彿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凍結了一般。
“你…你幹什麼！！瑜！她…”女人想讓牧玄瑜幫她，可是身邊的男人一動都不動的，也在跟向天嵐對視著。
相視的兩人沒有什麼美妙的氣氛，而是帶著說不出的淒涼。誰也幹擾不得的。
橙悅捂著女人的嘴巴，直接把礙眼的拖走了。
向悠清跟牧玄晴站在最前方，沒有說話，但能確定的是，兩人的憤怒很足。
“既然不後悔，就別在我面前這幅樣子。”牧玄瑜的話沒有絲毫感情，更多的，帶著對向天嵐的嫌惡。
眯起墨色的深眸，薄唇也緊緊的抿成一條線。原先溫柔俊美的面孔在此刻變得陰冷無比，向天嵐是他的妻子，妻子只是他成就出色事業的一枚棋子，就此而已。
他的心不會接受任何人，自從那個人離開後，再也沒有人能成功的得到他的信任。
向天嵐也是，不管對他再怎麼痴情，也是沒用的，既然這個溫柔又不抱怨的女子想成為他的妻子，就讓她成為吧。
他的情婦們雖想當他的妻子，可是每每一對上他的那雙寒意甚濃的眸子，全都不戰而退。
“我是高興，高興你會來……”真是太好了，他會來的嘛。她知道，牧玄瑜一定會來這裡看她穿著漂亮的婚紗，向天嵐努力上揚起嘴角，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來。
白皙而纖細的無名指尖，等待著對方的戒指入住。
牧玄瑜那冷意十足的眼眸中的厭惡更加的濃烈了，這女人該不會有妄想症吧？還期待讓他親自為她戴上結婚戒指嗎？
就這樣僵持了三分鐘，牧玄晴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的喊了出來。
“連結婚戒指都不能給的話算什麼啊！她可是你的妻子啊牧玄瑜！！”牧玄晴說著說著，眼睛的視線變得模糊，語氣也哽咽了，她半蹲了下來，埋在膝蓋裡忍不住的輕聲哭起來。
向天嵐應該才是哭的最傷心最難過的人吧！可那傻丫頭居然還說什麼是高興的眼淚！牧玄晴緊緊的握著手，指尖變得發白，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向悠清死死的咬住下唇，伸出手輕輕的捋著牧玄晴的背部，他不會承認這個舅舅的！！永遠不會。
“戒指？你等等。”牧玄瑜說完就轉身離開了，來到吹著涼風的外面，找到了被橙悅揪住的女人，抓住她的左手，從她的食指處取下一枚銀花的銀戒，在橙悅的怒意跟女人的不解的目光下，牧玄瑜再次進入教堂。
“我的妻子，滿意了嗎？”牧玄瑜把從別的女人手上取下的戒指戴在了向天嵐的手上，他帶著滿不在乎的冷笑，淡然的盯著她。
“好了，今晚你自個看著辦。”牧玄瑜在向天嵐的額頭上落下輕吻，隨即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要…不要走…向天嵐原本清晰的視線再一次模糊了，她伸出手想抓住那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背影，可是怎麼也碰不到，她邁出一步，就被婚紗的擺尾給絆倒在地，帶著銀花戒子的右手努力的伸著。
牧玄瑜…別走，別走！！
“我不後悔！！我不後悔！！牧玄瑜，我愛…你，我愛…你啊……”向天嵐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悲傷，在牧玄瑜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她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讓她這樣哭吧！哭著告訴他，她好愛他……
淒涼悲慼的哭喊聲充滿了整間教堂，牧玄晴哭的更厲害了，向悠清別過身去，也剋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橙悅在教堂外靠在牆壁處，垂著臉，雙手緊緊的握著……
牧玄瑜把剛剛女人丟開後，坐上自己的跑車後飛奔而去。向天嵐那張哭的淒涼至及的可憐小臉一直浮現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牧玄瑜皺著好看的眉心，重重的擊打了下車的方向盤。隨後帶著說不出的惱意，他開啟藍芽耳機，撥給了另一個女人。
“今晚，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