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之後,我在等你16
千帆之後,我在等你16
第二天一早喬雨眠就起來了,臉上的疙瘩還沒消完全,只好戴了個口罩遮住臉。
怕自己的鬼樣子讓心上人失望,臨走,她還搶了楊鷗的昂貴睫毛膏刷了一層又一層。
“行了,再刷就成倆扇子了,你也不怕把你傅叔扇跑了。”懶
喬雨眠飛過去一眼,美滋滋,“其實他還是挺在乎我的,昨晚很晚了打電話哄我呢。”
“女人啊,就是禁不住甜言蜜語,昨晚上一副萬念俱灰,說大家都是成年人分手也不會要死要活的是誰?”
乾咳了兩聲,喬雨眠收拾好東西,“可是我家男人對我還蠻好的嘛!我哪裡捨得讓他跑掉,嘿嘿!昨晚謝謝你收留我,他一會兒來接我。”
楊鷗哼了哼,看著她歡歡喜喜的跑下樓,嘆氣。傅斯年要是真的開竅對她好,倒是好事一樁,怕就怕,那男人三分鐘熱度,拿她當小孩一樣哄了……
早上下了點小雨,天氣涼颼颼的。喬雨眠站在大門口,翹首期盼著傅斯年的到來。
看看時間,八點多——他說他七點半的飛機落地,會直接過來接她的。機場到這邊有點遠,怎麼也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不過她等得了,不就是一個多小時嗎……
在那邊走來走去邊等著,喬雨眠時不時看看時間,越看越著急起來。想給他打電話,又怕自己催個沒完顯得不懂事,他連夜坐飛機回來,現在肯定正累著呢。蟲
等到九點,楊鷗的車從大門口開出來,朝她按喇叭,“上我車等吧!”
喬雨眠覺得有些丟臉,自己早早就下來,傻傻站在人家門口當柱子的等著,結果到現在都沒人來。咳了咳,她剛想說不用,楊鷗的車已經開到她旁邊,車門打開,“快點吧,現在外面有點冷,今天沒課,我在這陪你會兒——你不是說你傅叔很快會來?”
“那是當然!”喬雨眠急忙道,搓搓手,確實有點涼了。她看了看錶,只好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車裡。
楊鷗遞給她一瓶水,“你待會兒是不是要去醫院複診?”
喬雨眠打開喝了口,點頭,“是啊,臉還沒消腫,要去再打消炎針——你不用陪我了,等傅斯年來了,他會送我去。”
楊鷗翻翻眼睛,“想得美——我今天可是有約會的,誰管你個豬頭妹。”
說完,她笑了笑,“不過,你要是沒人陪,有個人可是巴巴問你呢——剛才岑程打電話問我你怎麼樣,說認識個皮膚科的醫生,可以帶你去開點特效藥。”
喬雨眠連連擺手,“算了吧,明知道他有那種心思,我可不想蹚渾水——我有傅叔就夠了,貪多了嚼不爛。”
“所以說你死心眼!比起來岑程一點不比傅叔差好不好?人家年輕有為,老爸是校長耶!跟他在一起往後你可以隨便逃課了有沒有!考試再也不怕掛科了是不是!”
“岑程才不會助紂為虐,他看起來多正直——”
“是啊!比你那傅叔正直多了!老男人,看起來奸猾的要命,根本猜不透他的心。你哦,早晚被吃得骨頭渣都沒剩。我說呢,你還是和岑程先當朋友,兩手抓,兩手硬,一邊跑了,還有另一邊做後盾不是!”
喬雨眠翻翻眼睛,對她的歪理不敢苟同。她從來就不是那有花花腸子的人,兩頭抓,她怕最後的結果是兩頭失。再說,有傅斯年一個她就知足了。
在楊鷗車裡坐了會兒,時間漸漸流逝。喬雨眠焦躁的看了看錶,猶豫著剛摸出電話要打出去。那邊傅斯年的電話就過來了。
以為他到了,她開心不已地接起來,“你來了嗎?我在門口呢,我馬上下車!”
“還沒有——我現在有點急事,可能不能過去接你,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
聽著他充滿疲倦的聲音傳來,喬雨眠有點心疼,急忙說,“沒關係,我自己走好了——你剛下飛機,開車注意安全,別太累,早點回家休息吧。”
“嗯。”傅斯年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喬雨眠聽著嘟嘟的忙音,有些失落——什麼嘛,多說幾句又不用花多少電話費!昨晚上還那麼溫柔,今天早上又打回原形,可恨!
“怎麼,他來不了了?”楊鷗搖頭嘆氣,“這個人,要我說,你就不能慣著他,給他點厲害看看,讓他知道你根本有他沒他照樣活得精彩!我給岑程打電話,讓他送你去醫院!”
喬雨眠急忙過來阻止她,可是楊鷗推開她,“你就沒出息吧!別管了!”
看著她把電話打過去,喬雨眠捂著口罩,卻還是能從眼底看到失落。也許他真的有工作要忙吧,她這樣說服自己。
沒一會兒,楊鷗因為有事得走了,她把喬雨眠載到街口去,正好那邊停下來一輛漂亮的轎車,楊鷗拍拍發呆的喬雨眠,“去吧,岑程來了,你就算不想給人家機會,可是他想帶你去看看你的臉,這個沒問題吧?豬頭妹,快去,別出來嚇人。”
喬雨眠捂著臉,瞪她一下,“你才豬頭!”
說著,她揹著包包憤憤下車。那邊,岑程親自下車過來迎接她,紳士十足的打開車門看著她微笑。
楊鷗招招手,“好好照顧我朋友啊!岑董!”
岑程比了個ok的手勢,笑容迷人燦爛。喬雨眠瞪了眼楊鷗,她已經開著小車離開了。
上了車,車裡很是暖和,岑程看著她,“你的臉好些了沒有?”
喬雨眠捂了下臉頰,“好了點,但是還是很腫——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今天也正好沒事做。”岑程將車子發動起來,窗外街景飛快後退而去。
他車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沒一會兒,喬雨眠緊張的情緒就放鬆了下來——雖然她平時嘰嘰喳喳比較愛鬧,但是和男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很少很少,她可純情著呢……
“這曲子真好聽。”她忍不住讚歎。
“你喜歡,等會兒這cD送給你。”岑程笑笑,“你朋友說你是假小子,可是我感覺,你很細膩感性,校慶那天的一首詩,真的很美。”
喬雨眠有點慌,被一個男人當面誇獎,著實不好意思,她連連擺手,“不是啦!我不感性不細膩的,他們都叫我喬哥,學校裡,掰手腕能贏我的,連男生都沒幾個!有時候宿舍裡的女生拿不動水,都找我去給換上呢!”
說著,怕他不信,她還把手臂屈起來,做了個標準的健美動作。
岑程大笑起來,看著她微微發紅的小臉,“坦白說,你這樣更可愛。”
喬雨眠臉更紅,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咳了咳,“你不要調戲我哦!我會找我男朋友打你的!”
岑程側頭看了看她,“你總是把你男朋友掛嘴邊,他怎麼知道你病了現在還不出現?”
被戳中痛楚,喬雨眠頓時蔫下來,“他出差了,今天會回來的——”
看她語氣不太好,岑程就不再問了,開車一路往醫院去。
到了醫院,岑程直接帶她去看了熟識的大夫,對方看過她的過敏症狀,給她開了些藥膏叫她回去擦,據說很管用,能迅速消腫。
拿了藥,喬雨眠去掛消炎針,岑程一直跟著她跑前跑後,弄得她很過意不去。
掛上了點滴,岑程幫她舉著藥瓶,兩個人一起進了輸液室休息。
喬雨眠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在後面坐著,岑程又跑開給她去買吃的和喝的,看著他,她心想,要是傅斯年也對自己這麼上心該多好——哪怕一半呢,她也不會這麼心酸了。
正翻著雜誌看,門口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抬頭,看到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女的很漂亮,看起來好溫柔好秀氣,懷裡抱著個打了針的小男孩,旁邊替他們拿藥瓶的男人,不是傅斯年又是誰。
她見他們走過來,嚇得急忙用雜誌擋住臉。沒一會兒,他們就坐在了她不遠的前方,她心裡陣陣狂跳,腦子裡的念頭跳動最激烈的,就是傅斯年那混蛋在外面有情人!還生了這麼大的孩子!
被欺騙了的憤怒感讓她激憤,從雜誌上探出兩隻眼睛,她恨得好想拔下針頭戳那個混蛋幾下。
這時候,那溫柔女人說話了,聲音軟軟輕輕,很是動聽,“傅先生,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小謙突然發高燒,真是要嚇壞我了。”
“也是巧合,我一路過,正好就看到你的車在路邊拋錨——陌以翔不家嗎?”傅斯年聲音也很柔和,一點脾氣也聽不出來。為什麼他對這個態度那麼好,好得溫柔得不可思議?喬雨眠頓時一肚子的胡思亂想。
“是啊,他剛出門去談生意。我沒敢告訴他,不然他一定要趕回來。”那漂亮女人笑起來,臉頰上露出酒窩來,好迷人的女人,不妖豔強烈,可是美得讓人舒服。連她這個充滿敵意的同性看了,都會覺得她很好看。
“我去買些零食給他。”傅斯年看了看躺在媽媽懷裡的可憐小男孩,說道。他那副樣子,在喬雨眠眼裡看去,很是殷勤可恨。他對自己,幾時那麼主動細心過!
“不用不用!傅先生你去忙吧,於嬸很快就過來,今天耽誤了你這麼久,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跟我不必客氣。”傅斯年露出淡淡的笑容,笑得很是平和溫暖。
“是真的不用,我可不是和你客氣。”盤著頭髮的年輕媽媽笑著,靜美迷人,“小謙,跟傅叔叔說謝謝,今天多虧他及時送我們過來。”
小男孩可愛的拱手作揖,“謝謝傅叔叔!”
傅斯年看著那孩子,微微一笑,“跟陌以翔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過,倒是比那傢伙禮貌可愛的多。”
喬雨眠聽到這裡明白了一些,這女人已經嫁人了,也有了孩子,跟老公感情也很好——至於和傅斯年,或者是單純的友情,再不,他們從前有過什麼,估計是有了,看傅斯年那可恨的樣子就知道了!
笑笑,那女人看著傅斯年,“是啊,一晃,孩子都這麼大……傅先生,你呢,有女朋友了沒有?”
她聽到那女人問起自己,正想著要不要露個臉震懾一下敵人,可是想到自己的腫臉和疙瘩,拼外貌自己肯定是完敗,猶豫著,就聽見傅斯年淡淡答,“還沒。”
她心頭一沉,抿住嘴唇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別操心我了,我的事情是頑疾。”傅斯年笑笑,看看錶,“我去買些東西過來,小孩子比較容易渴和餓。”
看著傅斯年起身離開,喬雨眠鼻子發酸,擦了擦鼻子,她站起來,拖著針管直勾勾走到抱孩子的女人旁邊去。
正躺在媽媽懷裡玩變形金剛的小謙嚇了一跳,忽然摟住媽媽的脖子,“媽媽,那怪阿姨好可怕!”
童曼書側頭看去,就見一個快要哭了的女孩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看到她手上的吊針已經回了血,童曼書驚到,“你怎麼了?快把手抬起來——我去替你叫護士!”
“不用!”喬雨眠吸吸鼻子,告訴自己不要哭,她低頭,一把就把針拔了出來,丟開,她強自硬撐著,喊,“他有女朋友!”
說完,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童曼書更是摸不著頭腦,看著這個傷心的女孩,不懂她是發生了什麼。
喬雨眠覺得自己跟她比真是弱爆了,尤其那小男孩嫌棄的看著自己。她用口罩捂住臉,扭頭就跑出了輸液室。
一頭撞上了岑程,他拎著兩個大袋子,裡面都是小孩子愛吃的酸奶果凍,她更傷心,眼淚嘩嘩流,勾住他手臂,“帶我走!什麼也別問,馬上走!”
岑程雖然不解,可是還是帶著她飛快地離開了醫院。
買了些零食回來,傅斯年剛進屋,童曼書就說,“剛才有個頭髮到肩膀的女孩好傷心的哭著跑出去了,她跟我說,你有女朋友。你認識嗎?”
“那阿姨好醜的,臉好腫。”陌宇謙皺皺鼻子。
“小謙,不許沒禮貌。”童曼書拍拍兒子,抬頭看著坐在一邊的傅斯年,“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好像很難過。”
傅斯年擰開酸奶,遞給陌宇謙,黑眸寡淡,“不用。”
看著他恍然失神的樣子,童曼書微微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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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行駛著,岑程看了眼旁邊歪著頭眼睛紅腫的女孩,擔心地問,“你怎麼樣?要不要換家醫院再打針?”
喬雨眠機械地搖搖頭,“不用了,毀容了又能怎麼樣。誰在乎。”
“怎麼可以自暴自棄,況且,你長得這麼好看,毀容了多可惜,世界上又缺少了一份美麗。”
“少唬我了!男人的嘴比股票還不靠譜!”
岑程笑起來,“也分什麼股,不要這樣一杆子打翻所有——”
看她悶悶不樂,他將車子往另一間醫院開去,“先把針打完,等會兒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笑一笑,煩惱就都沒有了。”
喬雨眠有氣無力,低下頭,拿出他買的酸奶狠狠地吸了一口。酸酸甜甜,可是到她嘴裡卻味同嚼蠟。
他連跟別人承認都不肯,她就那麼見不得人嗎……還是他根本沒有拿她當回事。自己真傻,隨隨便便就被他哄得暈頭轉向……
到了新醫院,岑程替她去找了醫生,醫生重新給她開了藥,打上針,手背
上又多了個窟窿。
岑程包了個病房給她休息,裡面乾淨漂亮,肯定不少錢,她已經無力去拒絕了,難得有人肯對她好,她幹嘛要放著熱手不要,去貼別人冷屁股……
看她蜷著身體好像睡著了,岑程坐在一邊守著她,外面還是陰天,他拿了個熱水袋放在她手裡墊著。這樣不會讓手太涼。
剛才那一針她沒有打好,手背都青了起來。雖然沒有細問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是從她幾句話就能聽出來,八成又是和她那個男朋友有關——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她這麼心心念念,又是什麼樣的男人,可以對她這麼不好,捨得讓她這樣傷心?
陪她坐了會兒,她包裡的手機叮咚響起來,岑程急忙幫她拿出來,看著上面的名字,猶豫著要不要接,就聽見床上的女人悶聲道,“要是傅斯年,替我接,叫他滾!”
岑程啊了一聲,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果然如她所料。可是罵人這種事他畢竟做不來,只好把手機放回去,一直任由它停止了響動。
喬雨眠翻了個身,冰涼的眼淚從臉上滑下去,落在嘴角,很是苦澀。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時,一瓶藥已經快要沒了。岑程扶著她坐起來,遞給她一杯溫水,“你坐會兒,我去叫護士給你拔針。”
喬雨眠喝了口水,人清醒了點,看著他出門,她揉揉額頭,為什麼這個時候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個非親非故的人……
包裡的手機又響,她掏出來,直接關了電話。
護士給她拔了針,她手都麻了。喬雨眠甩甩手,看著外面的煙雨濛濛,心情更壞了,她現在哪也不想去,也根本沒個省心的地方讓她休息會兒。
岑程看出她的心思,笑笑,“相不相信我,要是敢,就跟我走,我帶你找個地方玩。”
喬雨眠想也不想就點頭。現在身邊就這麼一個人,不信他信誰?況且,她也沒什麼可怕的,這世上,還有比傅斯年更壞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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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中心,喬雨眠揮舞著大棒,狠狠敲在可恨的地鼠頭上,聽著慘叫的音效,她心情舒爽無比,敲著的同時還喊,“去死吧傅斯年!你這混蛋!”
遊戲結束,岑程遞給她一張紙巾,抱著她贏來的大玩具,笑著,“果然名不虛傳,腕力確實驚人。”
喬雨眠坐在摩托上,往機器裡塞了幾個幣,看著屏幕,忽然問,“怎麼才能在短時間內有很多很多的錢?”
“嗯……”岑程逗她,“當老闆娘,或者,當老闆的娘。”
喬雨眠甩甩頭髮,“當老闆的娘太慢了,幾十年之後的事情——我想很快,很快就有很多錢。”
“那就當老闆娘。”岑程絲毫不會覺得她有拜金的嫌疑,反而,她的眼中有太多的無奈和包袱,他感到心疼。
“當老闆娘……”喬雨眠側頭看著他,“你有錢嗎?”
“還好。”他微笑。
“算了,你有,也不會允許喜歡的女人伸手向你要,在零花錢上是大方的,可是誰肯豁出身家性命……”喬雨眠落寞垂下眼,拍下開始,轉頭去玩摩托遊戲。
岑程盯著她,這會兒,她實在是心情低落,看得出,她有很多很多的心事,而好像,連她最要好的男朋友也幫不了她……
“那可未必,如果我喜歡,我可以拼命。”他笑著也投入遊戲幣,在她的緊盯下,和她一起玩起了摩托賽車。
喬雨眠看他一眼,淡淡一嗤。
【更完,明天見~】 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