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方寸湖塘 千里水府〔上〕

問鏡·減肥專家·2,175·2026/3/23

第六十一章 方寸湖塘 千里水府〔上〕 完了,完了! 此時此刻,血府老祖心如死灰,就算有無極閣的通靈玉,就算有那邊許下來的種種佈置,他投胎轉世、破除胎迷的可能性,也再不會超過一成! 如此兇險的賭博,這樣的勝機,有等於無! 他本來是想借這筆意將原本只有三成的可能性,加以提升,事實上,在動手之前,透過對方給出的好處,他確實也提升了一成的勝算,可哪想到,如今一發地都倒賠回去。 一步錯,步步錯! 怎辦?怎辦? 他的情緒覆蓋整座洞府,那些持咒頌唸的弟子、傀儡、陰物等,沒了他的主持,都是停下來。 惶惑、迷茫的情緒,反過來又催了他的心靈破綻。血府老祖終於崩潰了: 尖銳的呼嘯,形成了可怖的音殺,除了與他心神相通的一些傀儡外,那些倒黴催的弟子和千陰魂鬼物,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給滅殺乾淨。 赤霄咒殺印倒還在,可有等於無。 等等,赤霄咒殺印? 血府老祖忽地抓住了一線靈光,心湖上,似乎有清波盪漾,那是半頃水波,一池荷花。 他這時才發現,記憶中的蓮花池,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他親身而至,親眼觀睹,每一個細節,每一分真意,都留刻在他的心中。 尤其那死轉化之機,固然是害得他心魔復發,卻有著他根本無法否定的玄妙。 便在蓮花池“浮起”的瞬間,奔湧的情緒,無論是潰壩之水、燎原之火,都似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彙集過來,流注池中,卻永遠都填不滿。 池中水波不興,一池蓮花,依舊是半半死,往來轉化,將一份死妙詣,透過這種方式傳達出來。只是有如冰山,只有小半浮在水面上,大半真身,都看不真切。 血府老祖心神沉潛,如身臨池邊,卻又呆呆怔怔,恍恍惚惚。 他想挖掘出裡面的妙處,可那又怎麼可能呢? 他甚至想主動觸發赤霄咒殺印,這回,不是再用什麼咒殺之術,而是想探頭去問: 死之機……如何才能把握死之機?如何才能讓我投胎轉世,勘破胎迷? 可惜,蓮花池不會給他答案,赤霄咒殺印此時也是操之人手。就像在天劫之下,魔劫之中,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 此時此刻,他又將那份絕望重新體驗了一回。 偏在此時,有一道清音,穿破水面,繚繞在紅荷碧葉之間,悠然而來。 血府老祖愕然抬頭,整副心神亦是傾注,卻見那蓮花池中,正有一人,玄袍披髮,自水中步出,旁若無人,吟嘯而歌: “縈繫財色利名牽,顛倒劣馬弄心猿。萬般妙詣湖塘裡,自在無形方寸間。” 步履從容,歌吟入心,其人踏湖波而來,直至血府老祖身前,觀其面目,似熟悉又陌,只是在相關的情報訊息中見過。正是他以赤霄咒殺印相害的目標: 餘慈! 血府老祖呆呆看著,就算是心神崩潰,宗師素質還在,基本的判斷力也在。 這似乎不是玄門手段? 他知道,這蓮花池不是實景,這披髮而歌之人,也不是實景,而是在他心中萌發的幻相,換句話說,這是幻術! 然而餘慈萬萬不可能將力量傳遞到四萬裡之外,直接影響他的心智。 實質上,這是幻術沒錯,卻是僅由余慈栽下種子,卻由他自己心魔催發的幻術! 但能說這是虛假的麼? 以實入虛,以實景而虛景; 以虛化實;以虛景而實情。 情景之化,虛實之變,盡在其中。 餘慈要傳遞給他的意念,便在這變化之中,闡釋得淋漓盡致。 血府老祖此時已沒什麼心防可言,可一片寥落絕望的心境,卻被這一份氤氳玄妙的真意滲透,前後彼此,再難分明。 他沒有任何抗拒的意思,相反,他雙手內扣,抵在眉心,用跪拜祖宗的大禮,向那玄袍披髮之人,拜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想活著; 我不想在天地大劫之下,灰飛煙滅; 更不想永墜迷途,在凡俗平庸的皮囊裡,渾渾沌沌,無聲消逝。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用什麼手段,救我吧,救我吧! 心神觸動,頭頂似有溫潤的掌心壓下,仿如佛門摩頂授業,是禁制?是機?反正不由他心而。 血府老祖在賭,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反應不可能更壞了,不是嗎? 可到來的,只是微微笑語: “且隨我來!” ……哪裡去? 迷茫之下,他心神似化入清風之中,飄飄悠悠,重又跨越渾茫虛空,待安定了,又見千里水波,茫茫一片。 這是……洗玉湖! 血府老祖知道,洗玉湖上的情景,又通赤霄咒殺印傳遞過來。 因為視角之故,他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幽靈,浮游在這片天地間。 對面卻是什麼打算? 血府老祖因為“未知”而惶惑;趙相山卻因為看透了“未知”而無聊。 餘慈把他“晾”得有些久。 但他可以理解。 那位又是做出了大場面,可就是因為場面太大,刺激了上清宗以前在湖上的佈置,出許多枝節,惹來各方關注。 嘿,現在這小輩大概也知道,上清宗留下的,是多麼豐厚的一筆遺產了吧。 只可惜,無論是這小輩也好,上清後聖也罷,空有天資才情,在人心勾當上,還是不夠用力。 否則,也不至於使這些資源非但沒有成為助力,反而形成了負擔。 說起負擔,眼下趙相山也有。 此時,他心頭髮沉,像是嚥下一塊秤砣,化不乾淨,吐不出來。 這種滋味兒,他倒也有幾回經驗。這是被鎖定的徵兆,且遭遇的還不是尋常的鎖魂之術,而是來自於此界最頂尖強人的意念。 只有如此,才會法則鬱結,靈機困鎖,一應神通變化,都受到影響限制。 如此鎖魂感應,地仙神主方能為之。 難道是後聖出手了?這和他以前估計的,頗不相同。 而此時,後續的情報陸續傳來,趙相山繼而恍然: 虎輦玉輿隱輪之車……是因為這玩意兒? 他疑惑稍解,剛剛那架勢,他幾乎以為是後聖向八景宮低頭,承接了“後聖”之名,這才對他出感應。 若真那般,局面可就太複雜了。現在看來,還是這部輦車的可能性更大些。...

第六十一章 方寸湖塘 千里水府〔上〕

完了,完了!

此時此刻,血府老祖心如死灰,就算有無極閣的通靈玉,就算有那邊許下來的種種佈置,他投胎轉世、破除胎迷的可能性,也再不會超過一成!

如此兇險的賭博,這樣的勝機,有等於無!

他本來是想借這筆意將原本只有三成的可能性,加以提升,事實上,在動手之前,透過對方給出的好處,他確實也提升了一成的勝算,可哪想到,如今一發地都倒賠回去。

一步錯,步步錯!

怎辦?怎辦?

他的情緒覆蓋整座洞府,那些持咒頌唸的弟子、傀儡、陰物等,沒了他的主持,都是停下來。

惶惑、迷茫的情緒,反過來又催了他的心靈破綻。血府老祖終於崩潰了:

尖銳的呼嘯,形成了可怖的音殺,除了與他心神相通的一些傀儡外,那些倒黴催的弟子和千陰魂鬼物,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給滅殺乾淨。

赤霄咒殺印倒還在,可有等於無。

等等,赤霄咒殺印?

血府老祖忽地抓住了一線靈光,心湖上,似乎有清波盪漾,那是半頃水波,一池荷花。

他這時才發現,記憶中的蓮花池,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他親身而至,親眼觀睹,每一個細節,每一分真意,都留刻在他的心中。

尤其那死轉化之機,固然是害得他心魔復發,卻有著他根本無法否定的玄妙。

便在蓮花池“浮起”的瞬間,奔湧的情緒,無論是潰壩之水、燎原之火,都似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彙集過來,流注池中,卻永遠都填不滿。

池中水波不興,一池蓮花,依舊是半半死,往來轉化,將一份死妙詣,透過這種方式傳達出來。只是有如冰山,只有小半浮在水面上,大半真身,都看不真切。

血府老祖心神沉潛,如身臨池邊,卻又呆呆怔怔,恍恍惚惚。

他想挖掘出裡面的妙處,可那又怎麼可能呢?

他甚至想主動觸發赤霄咒殺印,這回,不是再用什麼咒殺之術,而是想探頭去問:

死之機……如何才能把握死之機?如何才能讓我投胎轉世,勘破胎迷?

可惜,蓮花池不會給他答案,赤霄咒殺印此時也是操之人手。就像在天劫之下,魔劫之中,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

此時此刻,他又將那份絕望重新體驗了一回。

偏在此時,有一道清音,穿破水面,繚繞在紅荷碧葉之間,悠然而來。

血府老祖愕然抬頭,整副心神亦是傾注,卻見那蓮花池中,正有一人,玄袍披髮,自水中步出,旁若無人,吟嘯而歌:

“縈繫財色利名牽,顛倒劣馬弄心猿。萬般妙詣湖塘裡,自在無形方寸間。”

步履從容,歌吟入心,其人踏湖波而來,直至血府老祖身前,觀其面目,似熟悉又陌,只是在相關的情報訊息中見過。正是他以赤霄咒殺印相害的目標:

餘慈!

血府老祖呆呆看著,就算是心神崩潰,宗師素質還在,基本的判斷力也在。

這似乎不是玄門手段?

他知道,這蓮花池不是實景,這披髮而歌之人,也不是實景,而是在他心中萌發的幻相,換句話說,這是幻術!

然而餘慈萬萬不可能將力量傳遞到四萬裡之外,直接影響他的心智。

實質上,這是幻術沒錯,卻是僅由余慈栽下種子,卻由他自己心魔催發的幻術!

但能說這是虛假的麼?

以實入虛,以實景而虛景;

以虛化實;以虛景而實情。

情景之化,虛實之變,盡在其中。

餘慈要傳遞給他的意念,便在這變化之中,闡釋得淋漓盡致。

血府老祖此時已沒什麼心防可言,可一片寥落絕望的心境,卻被這一份氤氳玄妙的真意滲透,前後彼此,再難分明。

他沒有任何抗拒的意思,相反,他雙手內扣,抵在眉心,用跪拜祖宗的大禮,向那玄袍披髮之人,拜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想活著;

我不想在天地大劫之下,灰飛煙滅;

更不想永墜迷途,在凡俗平庸的皮囊裡,渾渾沌沌,無聲消逝。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用什麼手段,救我吧,救我吧!

心神觸動,頭頂似有溫潤的掌心壓下,仿如佛門摩頂授業,是禁制?是機?反正不由他心而。

血府老祖在賭,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反應不可能更壞了,不是嗎?

可到來的,只是微微笑語:

“且隨我來!”

……哪裡去?

迷茫之下,他心神似化入清風之中,飄飄悠悠,重又跨越渾茫虛空,待安定了,又見千里水波,茫茫一片。

這是……洗玉湖!

血府老祖知道,洗玉湖上的情景,又通赤霄咒殺印傳遞過來。

因為視角之故,他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幽靈,浮游在這片天地間。

對面卻是什麼打算?

血府老祖因為“未知”而惶惑;趙相山卻因為看透了“未知”而無聊。

餘慈把他“晾”得有些久。

但他可以理解。

那位又是做出了大場面,可就是因為場面太大,刺激了上清宗以前在湖上的佈置,出許多枝節,惹來各方關注。

嘿,現在這小輩大概也知道,上清宗留下的,是多麼豐厚的一筆遺產了吧。

只可惜,無論是這小輩也好,上清後聖也罷,空有天資才情,在人心勾當上,還是不夠用力。

否則,也不至於使這些資源非但沒有成為助力,反而形成了負擔。

說起負擔,眼下趙相山也有。

此時,他心頭髮沉,像是嚥下一塊秤砣,化不乾淨,吐不出來。

這種滋味兒,他倒也有幾回經驗。這是被鎖定的徵兆,且遭遇的還不是尋常的鎖魂之術,而是來自於此界最頂尖強人的意念。

只有如此,才會法則鬱結,靈機困鎖,一應神通變化,都受到影響限制。

如此鎖魂感應,地仙神主方能為之。

難道是後聖出手了?這和他以前估計的,頗不相同。

而此時,後續的情報陸續傳來,趙相山繼而恍然:

虎輦玉輿隱輪之車……是因為這玩意兒?

他疑惑稍解,剛剛那架勢,他幾乎以為是後聖向八景宮低頭,承接了“後聖”之名,這才對他出感應。

若真那般,局面可就太複雜了。現在看來,還是這部輦車的可能性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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