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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恭謙 · 3真·瘋子

溫良恭謙 3真·瘋子

作者:太上皇

3真·瘋子

修頤這一個月在山上過得很是悠哉。每天聽聽清虛真人講道,收拾收拾院子裡的草坪,再去廚房裡給師兄們搗搗亂,偷些水果吃。大師兄玄淨是最年長的一位,年歲和修頤父親相差無幾,從小就把這個最年幼又體弱的小師弟當成兒子疼愛。每次修頤上山,他都會專門去山裡摘新鮮的桃子來給修頤吃。

“大師兄,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別總摘桃子來給我吃了,師兄們都笑話我。”修頤有些嬌嗔的跟玄淨抱怨著。明明已經二十四歲的人了,一上山又被當成了四歲孩童一般。

玄淨笑著摸他的頭,“你在師兄眼裡可不是小孩子麼,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一個人睡覺害怕的直哭,非要人抱著才能睡。”

“師兄!”修頤因為被揭了短羞的有些臉紅,趕忙叫住玄淨不讓他再說。

丟死人了……

“小修頤,別害羞嘛!你在咱們心裡永遠都是粉嘟嘟圓乎乎的小娃娃!”說話的是二師兄玄願。雖然修道多年,卻也改不了跳脫的性子,總是最愛欺負修頤。

正所謂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一個月轉眼而逝。修頤在8月初的時候下山回家。他本是想多留些日子,在清虛真人面前儘儘孝心,但是卻被趕了回來,說什麼命數已定,不能多留。

修頤從小在道觀長大,卻不迷信。因不是真正的徒弟,情緒真人亦沒有教他任何本領,只是給他講講經書,修身養性而已。所以修頤還是這紅塵世人,不懂命數,不知天命。

時隔一個月,謝銘謙終於在修頤家裡等到了人。確切的說,是修頤一回家就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在自己家裡。

對於任何一個正常人來說,外出一個月之後,在自己家裡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恰巧這個不認識的人還一副理所應當好像他走錯門了一樣的表情。說實話,這場景很驚悚。

至少修頤被嚇到了。

但是坐在他家客廳正座的太師椅上,手裡夾著煙的男人看起來太危險,尤其是他身後還有兩個類似保鏢,看起來也確實是保鏢的黑西服黑墨鏡的壯漢。對比一下自己的小身板,雖然雙方武力值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但是他骨子裡是個有點小清高小矜貴的人,絕不容許自己有半點退縮,“你是誰?”他眼角向上吊著,青白的下巴也微微揚起,看向謝銘謙的眼神是彷彿看到髒東西了的樣子。

“嗤……”謝銘謙沒繃住笑了出來,早就算到他的心尖子就是這麼一副模樣,別的沒學會,那套清高孤傲又虛張聲勢的理論倒是學了十足十,像只小奶貓,什麼都還不知道就學會了撓人。但是不管是什麼,到了謝銘謙這裡都統統沒有用。他站起來徑直走到修頤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說:“我是你男人。”

修頤拿眼角瞥他,看神經似的。他抿著唇不說話,這個男人已經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而周圍鄰居一般反應都沒有。知道他是誰,摸到他家裡,甚至連他今天回家都清清楚楚,一早等著這裡,說是手眼通天都不為過。

謝銘謙也不在乎他有多生氣,或者他的眼神有多輕蔑,只是指指旁邊的椅子,“坐。”,旁邊的黑西裝一號立刻很有眼力見兒的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端給修頤。明明都怕的不行了,還要硬撐著這副強勢模樣,謝銘謙頭一次覺得有些心疼。

修頤斜眼看他,從終南山回來奔波一路確實有些累,再說這是他家,憑什麼不坐下歇著。見水杯是平時自己常用的就不疑有他端起來喝了口水。他不知道他面前就是個披著官皮的土匪,完全沒有想過剛才喝的水裡面有沒有加料。

謝銘謙看他乖乖喝水笑的很愉悅,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只是自己的眼睛,笑的很囂張,“老子看上你了,要娶你回家當媳婦兒!”

他是很大男子主義的那種人,也許是家庭教育的影響,他爺爺在家裡對他奶奶從來是說一不二;他老子雖然是出了名的寵老婆,但是隻有他一說話,謝銘謙他媽永遠不會反駁。所以他天生就認為兩個人在一起就應該是他說了算,修頤作為他“媳婦兒”只能乖乖聽話。

修頤眯著一雙桃花眼,顯然是對謝銘謙的不贊同。他活了二十四年,自認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是還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嚇到了,就算他自小修習養氣功夫在周圍人裡算好的,在這麼霸道的一個人面前也氣得身子都抖了起來,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不是不知道同性戀的事,他也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這樣強勢的,完全不容人拒絕。

“呵。”修頤冷哼一聲,端著一張能冷冰冰的小臉,臉色都是發青的,“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跟你走?”他心裡還總是留有天真,他不相信真的有人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會不擇手段。但是他忘了他的下巴還被謝銘謙捏在手裡。

他說完這話就覺得下巴上一疼,然後眼前完全被陰影覆蓋,唇上有溫熱的觸覺,隨即被大力吸吮。一條火熱的舌頭頂進了嘴裡,下巴被捏住強迫的張大嘴,只能接受,想咬下去都沒有可能。

修頤只覺得唇上很疼,那條不屬於他的舌頭在他嘴裡肆虐,掃過牙齒,又在他的口腔內壁上來回滑過,他的舌頭也被勾著吸吮,嘴被迫大張著承受,多餘的津液流出來順著瑩白的脖頸滑進他的襯衣領口裡。修頤只覺得從尾椎骨的位置竄上來一股酸癢的感覺,腿都軟的一點戾氣都沒有。想掙扎,結果又被攬住了腰,被狠狠的壓在椅子裡,再也動彈不得。

謝銘謙早就對修頤心裡起火,本來只想得點甜頭順便下下他好讓人乖乖跟自己走。沒想到被修頤一掙扎,心裡那股火“騰”的就燒了起來,都等不及把人帶回家,只想在這就把人辦了。

他這火已經憋了快兩個月了,之前忙的要死沒工夫,後來見了修頤之後滿心都是這麼個人,對誰都沒興趣,那天從洛陽城帶走的小少爺動都沒動看著就煩,如今找著正主了哪裡還能再忍?再忍就是太監!

謝銘謙狠狠的親夠了本才把人放開。看著修頤倚在牆上撫著胸口喘大氣,面上緋紅,眼裡水光瀲灩,一派風流。謝銘謙原本被他頂出來的火氣頓時減了大半――在人乖順聽話的時候,他還是能做個溫柔的好男人的。雖然沒什麼耐□……

他這一個月過的是真的不順心。公司總部剛剛遷到這邊來有很多瑣事都要他親自過問,檯面上的和暗地裡的都關係都要打理,商場上的,官場裡的,還有一些和他家“政見相左”的家族和一些上趕著巴結他的人。都是要上下疏通的,弄差了一點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而且郊外別墅院子裡的安防他要親自盯著重新做,身邊的人除了一直跟著他的,比如張媽和警衛員小李,其他都重新換血。奴大欺主的事情自古就有,有些個心大的保不齊仗著自己有點資歷以後明裡暗裡的惹他的心尖子不痛快。

這是真寵啊……人還沒弄到手就安排到這麼往後去了。

修頤好容易喘過氣來,滿腔怒火,他何時受過這般委屈。他覺得謝銘謙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對,徹徹底底的瘋子。

只有瘋子來回莫名其妙的跑到別人家裡,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還輕薄於他。但是修頤還知道他惹不起眼前這個瘋子,雖然他敢瞪謝銘謙,只是看出來謝銘謙確實對他有心思,一時半會不會拿他怎麼樣。然而如果謝銘謙要怎麼樣的話,修頤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

實力是不用說就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的。

謝銘謙身上經年的殺氣和天生又不加遮掩的戾氣別說是修頤了,連多少拿錢幹活殺人如麻的僱傭兵見了腿肚子轉筋,儘管他在他的心尖子面前已經收斂很多了,但那氣場也絕不是從小在和平環境裡長大的修頤能受得住的。

形勢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

修頤長這麼大從來都是被別人捧在手心裡的,此時謝銘謙一上來就這樣對待他,讓他不自覺的就覺得委屈。他在人前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樣子,誰都讓他動不了情緒,好似不活在俗世一般,卻不知他心裡只是個嬌氣又有些自持矜貴不願與人交談的小孩。面上不顯,心裡還是生氣的很。嘴上口口聲聲的說喜歡,趕出來的事還不是土匪一樣的!

他還想問問謝銘謙到底想怎樣,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頭腦發暈眼前一黑,不知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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