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真·不是坑……
45真·不是坑……
自古大家庭過年都是一個樣,全家一起吃團圓飯,然後坐在一起守夜。到了現代,尤其是近幾年,團圓飯一般都不在家裡吃,都轉移陣地到飯店去了。原因無他,年夜飯做起來太麻煩,收拾起來更麻煩,還不如出去吃省心,一了百了。而且吃晚飯回來正好趕上看春晚,何樂而不為?
因為家裡大多數都是老少爺們兒,唯一的一個女人也不會包餃子,保姆也回家過年了,於是謝家守歲的餃子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修頤一向不喜歡吃帶餡兒的麵食,比如包子餃子餡餅之類的,其中以餃子最為不能接受,從小就一口不吃,每年過年的時候,被他媽哄著騙著好說好說才能勉強吃一個,等他爸媽沒了,他和秦椹又都嫌麻煩,這些年就再沒吃過餃子了。
修頤不喜歡吃餃子的原因是餃子有股——“水味兒”。
這個形容不上不下的很難領會其精神,反正就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麵皮兒的那股味兒修頤接受不能,每年勉強吃的那個萬分矜貴的餃子必須是晾乾了的。
不過今年就吃一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雖然家裡沒人包餃子,但是在年歲大的人眼裡——主要是北方人,南方人吃湯圓吧= =——過年那是必須吃餃子的,而且吃的越多越好。
修頤又不好意思直說他不喜歡吃,所以等十二點餃子煮好了之後也跟著慢慢的吃了幾個——雖然不多,不過意思也到了——他那盤的大部分餃子還是都進了謝銘謙的肚子。
吃飽喝足,一邊打盹兒一邊等著電視裡響起難忘今宵,這個大年三十兒就算是過完了。
修頤今年不僅過了一個人數大於二的年,而且還拿到了幾封厚厚的紅包——謝老爺子的,謝銘寒的,謝銘蘊的——就算謝銘謙在回房之後也給了他一個。
手裡舉著四個紅包,修頤囧了,這叫什麼事兒,他都這麼大的人了,都是該給別人紅包的年紀了竟然還能收到壓歲錢。摸摸厚度——不少啊!
“給你你就收著唄,壓歲錢嘛,留著當私房錢。”謝銘謙從後面抱住修頤,嘴唇在修頤後頸處摸索著。
修頤推開他的頭,“感覺好奇怪啊……”
“有什麼奇怪的,我家老頭兒他們喜歡你唄,你看我就沒這待遇。”謝銘謙一邊說,兩隻手一邊不老實的到處亂摸。
“沒洗澡呢!”修頤被他撩撥的腿發軟,趕緊把紅包扔床上按住他的手。
謝銘謙咧嘴偷笑,一把把修頤扛起來放在肩上,“沒洗澡那就去洗唄。”說著就扛著修頤進了房間裡的浴室,把門一關,後面嘛……就不知道了。【自行想象吧嘎嘎嘎嘎嘎】
初一一大早,修頤就被樓下說話的聲音給鬧醒了,隱約是有人上門兒來給謝老爺子拜年了。外頭還有放鞭炮的聲音,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看見謝銘謙裸著上半身倚在床頭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
看著謝銘謙上身的各種牙印和抓痕,修頤默默的臉紅了……
誰叫他昨天晚上這樣又那樣的!他都求饒了竟然還不放過他……
修頤自我腦內催眠了一下,得出結論——都是謝銘謙的錯!
“醒了?”謝銘謙注意到修頤的動靜,放下手機重新滑進被窩裡來抱住修頤。
“嗯。”修頤閉著眼睛說,“還想睡。”
謝銘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就再睡會兒,還早,才七點半。”
“唔……”修頤把腦袋扎進謝銘謙懷裡用被子捂住耳朵,“好吵。”
謝銘謙把被子拉下來了一點,又把修頤的腦袋掏出來擺好,“再往裡扎就要憋死了。”
“睡吧,一會就沒聲音了。”謝銘謙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修頤哄他睡覺。
一會兒修頤就又睡著了,他確實還是困,不僅困,還累。昨晚光守歲就熬到快一點,後來又被謝銘謙拉去玩某種play。浴室裡本來就缺氧,活動量再一大,時間又長了點,最後修頤出來的時候都快暈過去了。
修頤這個回籠覺一睡就又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十二點才醒過來。
再醒過來的時候謝銘謙還在房間裡,依然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修頤爬起來湊到他旁邊兒去,原來是在發各種拜年簡訊。
自從大部分人都會發簡訊了之後,逢年過節都會收到很多群發拜年簡訊,以往修頤都只是挑一些關係比較好的人才回覆一下,其他的什麼老同學之類的就不怎麼回了。不過謝銘謙作為一名公司老闆就不能免俗了,他有很多必須要好好維護的人際關係,這種簡單的拜年簡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其實是很有深意的,是根據一個人的身份地位來判斷的。
關係一般的人可能會收到群發的簡訊,但是比較重要的人,或是地位比自己高需要搞好關係的人收到的簡訊一定不會是那種俗套的群發簡訊。
而且,能收到簡訊就等於說這個人的身份在謝銘謙心裡的位置不低,如果是根本上不了檯面兒的人是不會收到簡訊的,就算他給謝銘謙發,謝銘謙也不會回。
這是一個人際關係的哲學,很多簡單的事情其實都帶有不一樣的色彩,如果細細品味的話你會發現很多平時完全會忽略過去的事情。
修頤起來之後吃了早飯加午飯就被謝銘謙拉著去隔壁陳家拜年了,早上的時候陳家老爺子和陳禮、陳恆都已經來過了,連蘇淮生這個萬年賴床貨都爬起來了。
陳禮的父親和謝銘謙的父親是多年的老戰友,年輕的時候就一起當兵,一起上戰場,一起摸爬滾打風裡來雨裡去,兄弟感情好得自然沒的說,所以連帶著小輩兒們都是從小在一處玩一處長大。
兩家的母親都早逝,謝陳兩家的五個孩子其實就等於有兩個父親一樣【我不是故意的……這是純潔的友誼!!!】,謝銘謙心裡是很尊重陳老爺子的。
於是修頤又從陳家得到了兩個大紅包——陳老爺子和陳禮的。
回家路上修頤笑著跟謝銘謙說,“其實我才是今年的人生贏家,你們誰收的錢都沒有多!”
謝銘謙無奈,“是啊,除了謝嘉路和謝嘉墨小朋友,也就你還能收到紅包吧……”
修頤被快狠準的補了一刀,於是憤憤不平的瞪了謝銘謙一眼,“蹬蹬噔”地大踏步回房去了。
媳婦兒傲嬌了,謝銘謙表示——要哄,然後一臉賤笑的跟在修頤後面回家了。
就這麼著熱熱鬧鬧的過了個年,直到正月十五全家吃完元宵之後這年就算是過完了。
上午的時候陳禮過來跟謝銘謙說後天一早的飛機,讓他們倆提前都把東西收拾好,帶幾件換洗衣服什麼的就行了,到了那邊也是直接住陳禮在那邊的宅子,什麼都有方便得很。
“在羅馬下飛機,不過轉天要去一趟西西里,淮生的哥哥在那邊。”陳禮說。
謝銘謙點頭,蘇淮生的哥哥是誰他還是有所耳聞的——義大利的西西里正統黑手黨家族埃斯波西託家族這代的教父巴蒂斯塔。他是蘇淮生同父異母的哥哥,純種的義大利西西里人。但是謝銘謙一直聽說,這位傳奇的年輕的教父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一點都不像普通義大利南方的西西里和那不勒斯人那樣長相粗鄙醜陋,反而英俊高貴,有著貴族拉丁血統的北方人都比不上美貌。
這都要感謝巴蒂斯塔的母親,這位前教父夫人並不是傳統的西西里人,而是有著義大利半島第一美人兒之稱的義大利北方貴族家的小姐——阿利亞安娜,所以巴蒂斯塔有著這樣優秀的外面並不足為奇。
這位安娜夫人是典型的義大利姑娘,嫁人之後就一直呆在家裡相夫教子,對身為私生子的蘇淮生也是照顧有加,當做親生兒子來疼愛,這也就是為什麼蘇淮生和巴蒂斯塔關係這麼親近的原因,他根本是被年長他將近五歲的哥哥和母親寵愛長大的。
蘇淮生的身世並不光彩,他是老教父與一名中荷混血的妓丨女一夜縱情後的私生子,因為他的生母后來在一次偷襲中為了救老教父中彈身亡他才被接回了埃斯波斯托本家交由當時還在世的安娜夫人代為撫養。這也就是為什麼蘇淮生有一頭火紅色頭髮的原因,他的紅髮源自於他的四分之一的荷蘭血統,而他的中文名也是他的混血生母給他留下的,他的義大利名字叫卡米洛。
可以說他和陳禮的相遇是充滿了陰謀與算計,具體情況謝銘謙並不清楚,不過對於巴蒂斯塔這個殺父弒兄最終奪權成功的人他想不知道都難。
很遺憾,巴蒂斯塔的性情並不像他的相貌那般好美,反而陰狠之極。
“到了西西里之後要多注意身邊啊,少說話。”等陳禮走了之後謝銘謙趕緊囑咐修頤,他倒不是怕巴蒂斯托,關著蘇淮生和陳禮的關係他不可能會對他們怎麼樣,他之後有點擔心有時候總犯迷糊的天然呆不知不覺的又惹到什麼事。
修頤被他這麼滿臉鄭重的一下,趕緊點頭保證不會亂跑亂跟別人說話——想說他也不會說啊!
正月十七這一天,修頤一大早不到五點就被謝銘謙喊起來了。雖然是坐自己的飛機走,但是出關換證什麼的也是很費時間的。預定飛機八點半起飛,一般的國際航班都要至少提前三個小時到機場,他們不用提前這麼長時間不過也不能太晚。
別說什麼自己家的飛機會等人,想幾點走就幾點走,航線都是要提前提交申請的,定下來了幾點就是幾點,過了時間那條航線就要給別人用了,怎麼可能等著你呢。
一通忙亂之後,等修頤等人終於坐上飛機之後太陽已經升起來有一會兒了。冬季的京城早上天亮的很晚,一般要到七點多太陽才會出現。
修頤和蘇淮生盤腿坐在飛機上的臥室裡的大床上從小窗戶向外看著剛剛升起的太陽,淡淡的黃色光暈包裹著橙色的炙熱火球冉冉升起,那種極其強烈的生命力的感染著他們兩個。
蘇淮生因為馬上能回家見到他親愛的尼桑了所以特別興奮,跑去趴在陳禮身邊給他搗亂。修頤則因為起得太早,實際上還沒真正清醒過來,剛一起飛就躺倒睡過去了。
因為是私人飛機,就算是小飛機,裡面的裝置也是一點都不少的,客廳臥室一個不少,還有幾個完全可以當床用的真皮躺椅。
初一去陳家拜年的時候修頤就把軍裝交給了蘇淮生,當時蘇淮生依然很激動,不過相對於之前相比已經好了很多了。
好像蘇淮生是把那件軍裝帶在身邊了,難道要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修頤睡了差不多有三、四個小時,起來推開小窗戶看到外面的天還是大亮著,飛機從層層白雲之間穿行而過。
這時謝銘謙進來了,“吃飯了,起來吧。”
修頤摸摸肚子,他早晨因為起的太早沒胃口就沒吃什麼東西,現在正好有些餓了,於是一邊下床一邊好奇地問道,“吃什麼?飛機餐?”
“應該會比飛機餐好吃點。”謝銘謙笑道,飛機餐那種奇葩的存在怎麼能在私人飛機上出現呢!
於是修頤放心的去客廳吃飯了。
小桌上擺著五菜一湯,都是放在保溫盒裡的,看菜色都是家常菜,難道說是從家裡帶的?怎麼可能!食物怎麼可能被帶出境的?!
“小修修快過來吃飯,再不吃就沒有啦!”蘇淮生叼著筷子向修頤招手喊他趕緊過來吃飯。
陳禮坐在他旁邊慢條斯理的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先喝湯。”
修頤用“要解釋”的眼神看著謝銘謙,他很費解啊!明明蔬菜水果都是不能帶出境的吧,怎麼會出現在飛機上呢!
謝銘謙被他看得無奈,只好說,“你想想你過安檢了麼?”
修頤一愣,他早上迷迷糊糊的被謝銘謙拉著一路上了飛機根本沒注意身邊發生了什麼事,仔細回想一下——好像是沒過安檢!
謝銘謙聳聳肩,確定了修頤的想法,“吃飯吧。”
整個航行時間有十一個小時二十分鐘,起飛時間是八點四十,著陸就應該是羅馬當地時間的十一點二十。
修頤帶了兩本講隋唐史的書上飛機,還有ipad、kindle和電腦神馬的,反正消遣的方式有很多。
陳禮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所以除了吃飯時間一直都呆在小書房裡,偶爾出來轉一圈看看蘇淮生有沒有在搗亂順便活動一下。
修頤、謝銘謙和蘇淮生沒事做就找了個電影出來一起看,是部老片子,不是很出名的那種外國片,以現在的視角來看就是很老套甚至情節有點惡俗那種愛情故事,但是男女主角都演得很好,場景也很美,很有感染力。
看完了電影還是沒事做,看向窗外天一直是亮著的,因為時差的緣故,飛機一直是追著太陽走的,起飛的時候是白天,降落的時候還是白天,而且日期一致,基本上可以理解為從上帝手裡偷了一天出來。
坐飛機長途旅行確實事件很無聊的事兒,這次坐的是舒適的私人飛機還好得多,起碼不會像做經濟艙那樣連腿都伸不開,時間久了就覺得整個人都要僵硬了的了感覺。
修頤趴在沙發上看書,謝銘謙坐在他旁邊拿著kindle看小說。修頤一直很鄙視謝銘謙看小說的品味,都是些什麼玄幻類爽文,不過這次看的這本還是很有品味的,是本講一名權臣的道路。雖然不能免俗的很有其出生地qd網站的開外掛特點,但是作者的文筆、整體故事思路和人物性格都塑造的很好,至少修頤很喜歡。
——我醉欲眠君且去,去你媽的!
這是修頤在那本書中最喜歡的一句話,極其準確的表達了主角當時的心情,而且也給略顯壓抑的前文一個宣洩的出口,不僅是給主角,也是給讀者們。
這麼翻幾頁書眯一會,再起來翻幾頁書倒也消磨了不少時間,等眾人的生物鐘都到了要睡覺的時候,飛機就快要降落了。
聽著前面機長在廣播裡提示還有半個小時就降落的聲音,修頤心裡不可抑制的有點小小的興奮。他還沒到過這著名的文藝復興的發源地的義大利,此時終於要到了,說不期待是假的,他心裡確實是很期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家拜個晚年!【鞠躬!】俺在美帝一點過年的感覺都沒有啊……大年三十那天就吃了一碗泡麵qaq
那啥……這文不會坑的……但是更新速度俺真的很難保證,因為實在是太忙了,俺已經連著好幾個星期畫作業到凌晨5點才睡覺了qaq
所以實在是沒時間寫文了啊!
感謝各位還在追文的姑娘們,也想求大家體諒一下俺,畢竟學習最重要對不?
祝大家蛇年大吉,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