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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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頤再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的早上。謝銘謙晨練回來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修頤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他保持著良好的軍人作息,每天五點起床,去晨練,然後再回來洗澡吃早餐。
“醒了?”謝銘謙過來現在修頤唇上親了一下,熟捻的好似他們已經度過了無數個這樣的清晨,“胃裡難受麼,先喝點粥,一會兒吃藥。”謝銘謙說的很溫柔,好像那天的暴怒是幻覺一樣根本不曾存在過。
修頤腦子還不太清醒,他只覺得身上到處都疼,想動卻動不了,連抬胳膊的氣力都沒有。
“你……”開口說話才發現聲音有多啞,喉嚨裡像是被鋸過,火辣辣的疼。
“嗯?”謝銘謙在床邊坐下,摸摸修頤的額頭,“嗯……不燒了。昨天夜裡你有點燒起來,又哭又鬧的不消停。來喝口水。”他試了試床頭櫃上水杯的溫度,覺得不太燙了就端起來讓修頤喝,“前天吐得太厲害傷了嗓子,這幾天別說話,養養就好了。”
修頤就著他的手喝了水,想說話但是嗓子是在難受的厲害。謝銘謙溫柔的讓他有點無所適從,如果他還想之前那樣強硬可惡,也許修頤還能接著跟他扛下去,可是他現在這樣的和風細雨,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修頤再跟謝銘謙鬧脾氣就顯得是他無理取鬧一樣。
謝銘謙翻身上床把他摟進懷裡,來回撫摸著他的後背說:“只要你聽話,我會一直疼你對你好,知道麼?”低頭親親修頤的眼睛,“你是我的。”
修頤被謝銘謙摟著,呼吸間都是謝銘謙身上的味道,混雜著菸草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謝銘謙洗完澡出來沒穿衣服,只在下身為了一條浴巾,現在躺在床上散開了什麼都遮不住。修頤羞得不行,他還從沒見過除了自己的那個東西,推推他,“去,去穿衣服……”
謝銘謙順著修頤的視線向下,狠狠親了他一口,在他耳邊吹了口熱氣,“喜歡麼?”然後下床穿衣服。
修頤讓他弄得臉上一下子燒起來,蒼白的臉頰上有兩抹紅暈。
“為什麼不吃飯?”
謝銘謙穿好衣服回來開始興師問罪,他心裡明白修頤想的是什麼,但是他要逼著他自己說出來,然後知道這種行為都多幼稚。
修頤撅嘴不說話,他心裡還是認識謝銘謙是個土匪惡霸,所以不想跟他進行交流。
謝銘謙搖搖頭,“因為想跟我過不去對不對?我讓你吃東西你就偏偏不吃,氣死我最好,對麼?”
修頤被他說中心思,更加不想理他,只好轉臉扭到另一邊不看他。
只有小孩子才會這個做吧……
謝銘謙只好又把他抱進自己懷裡,過了一會聽見修頤很小聲的說,“我不是同性戀,我不想在這裡……”。謝銘謙頓時收緊了手臂,勒得修頤的叫了出來才驚覺,放鬆了一點力道。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你會願意的。”
後來謝銘謙哄著修頤喝了一碗粥,又讓醫生來給他掛生理鹽水。他這些天絕食,身體已經嚴重脫水,必須要靠掛水才能快速的補回來。
“三少,”王醫生有些忐忑的斟酌著要怎麼說,“修少爺,修少爺的身子很虛,我是西醫只能給他掛掛水之類的,您要是想讓修少爺身子徹底好起來最好是請個中醫來看看,開幾個方子調理一下。”他一口氣說完,然後屏氣等著謝銘謙的意思,不是他不盡心,只是修頤真的只是身子虛而已,加上胃的毛病最好是中醫來調養,西醫只能治標不治本。
謝銘謙聽他說完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張媽一邊在樓下收拾東西,一邊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半天沒什麼大動靜來放下心來。
然後又聽見王醫生說:“三少,修少爺這身子不光要調理,還要適當的鍛鍊一下,多活動活動對改善體質是有好處的。別的不說,在院子散步曬曬太陽是沒問題的。”
謝銘謙不置可否,“先找個中醫來吧,你有什麼靠得住的是人麼?”
修頤聽著謝銘謙和王醫生的對話感覺很迷茫,“喂……我不要看醫生,我沒病……”
謝銘謙擺擺手讓王醫生出去,然後說,“我知道你沒病,但是你身子有些虛,吃些藥調理一下而已。”,他很有耐心的跟修頤解釋,神情溫柔的簡直跟那個混世魔王不是一個人。
“不要,我天生就這樣,不要吃藥。”
“不行,我說過你必須要聽話。”謝銘謙把他從床上扶起來,“下午我們早院子裡走走,醫生說你要適當的活動一下。我帶你熟悉一下家裡的環境,平時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事就喊張媽,她是我的姆媽,會好好照顧你的。”
修頤的衣服剛才就被傭人拿過來放在了床邊,是他以前的衣服,“這幾天先湊合穿著舊衣服,明天我就讓人來給你量尺寸,款式挑你喜歡的,不過總要有幾件穿得出去的。”他拿過衣服給修頤換上,解睡衣的時候修頤臉紅著掙紮了一下想讓謝銘謙出去,結果當場被無情的鎮壓,在反對無效反抗無能的情況下被謝銘謙換好了衣服,順便看了個光。
這個土匪還十分光棍的不僅看,還上手摸。
修頤被他摸的全身泛紅,直想把人轟出去,結果是自己被夾帶著下了樓,一路到了花園裡。
花園裡現在站滿了人,以張媽為首:右邊是警衛員小李,左邊是廚娘李嬸,也是小李同志他親媽;張媽後面是兩個年輕的女傭,和兩個男傭,看起來是幹粗活的;再後三排就是黑西裝黑墨鏡了。
謝銘謙把修頤安置在一邊的藤椅上,然後說,“這些就是家裡的傭人和保鏢。張媽你見過了,右邊的是我的警衛員,叫李齊;左邊李嬸管廚房,以後想吃什麼可以直接跟李嬸兒說。後三排的都是保鏢,他們會24小時守著院子,我不在的時候你也不用怕。”他指著面前這些人,前面是對修頤說的,後面是對他們說,“以後盡心照顧修頤,都清楚麼?”
“清楚了!”眾人一起回答。
“行了,張媽你帶他們下去吧,順便把修頤要喝的水拿過來。”謝銘謙給修頤立完威信心情大好,難得的和風細雨。
“萬惡的資本主義……”修頤小聲的嘟囔,他從小清貴,家裡也是會請人來幫忙收拾的,但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簡直是活生生的古時候的深宅大院了。
“嗯?說什麼呢?”以謝銘謙的耳力自然是聽清楚了修頤在說什麼,可是他沒點破。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這些人有沒有都無所謂,但是現在有了修頤,很多事情他就必須要精心了,這個院子裡的人都是完全能信得過的,不然他也不敢把人往修頤身邊放。該敲打的早就敲打過了,如果還有人腦子拎不清的犯渾,到時候就莫怪翻臉無情!
“來,起來散散步。醫生說你的曬太陽。”
修頤不情不願的被他拉起來,他身上還虛,走幾步就累的有些喘,自然是能不動就想不動的。
“不行,必須要活動。”謝銘謙瞪眼,“來,我帶你轉轉咱們家。”
這時修頤才第一次見到他現在被軟禁的這個地方的全貌:通體白色的歐式別墅,中間的主樓帶著兩邊的偏樓,都是三層高,外牆上藤蔓纏繞,都是有年頭的植被了,樓看起來很新,但看植物,絕對有十年以上了。他現在所在的院子裡正中間是一個大池塘,沒有噴泉,裡面只是幾朵荷花和幾尾錦鯉。後院還種著些花,修頤不太懂也覺得整個環境大氣通透,是很好的設計了。
“這是我媽給我設計的,可惜她沒能見著它被蓋出來。”謝銘謙說。
“你媽媽不是……”前幾天張媽給修頤講的那些謝銘謙的過去他有記得,謝銘謙的母親不是難產過世了麼?
謝銘謙摸摸他的頭髮,“這是我媽懷我的時候畫的。張媽都告訴你了?”
修頤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生氣或者悲傷的樣子才點點頭,“前幾天張媽給我講的,當時我昏昏沉沉的隱約記得一些。”
“知道我為什麼非你不可麼?”謝銘謙忽然問。
修頤老早就像問他了,但是之前折騰的厲害一直就沒問出口,“為什麼?”
“因為你漂亮。”謝銘謙又開始笑得很流氓,他右手一直攬著修頤的腰,現在更是把修頤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你不知道,我媽是當年公認的第一美人,所以我從小就想一定要找一個至少不能沒我媽漂亮的媳婦兒,你是我見過覺得最漂亮的一個。”
“比我漂亮的人有的是。”修頤忽然有些生氣,他這是什麼意思――“最漂亮的一個”,是不是以前還有很多個,然後覺得不夠漂亮了就不要了,果然是個土匪,沒人性的渣渣。
謝銘謙看他不說話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在胡思亂想,“想什麼呢,老子這麼多年到現在就你一個!老子還就看得上你,別人通通都看不上!”
整個下午,修頤就和謝銘謙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氣氛正好,難得的平和。雖然修頤還是覺得謝銘謙是個土匪流氓,但是他不知怎麼就忽然相信了謝銘謙好像是真的喜歡他的。他現在還不能接受同性戀,除了謝銘謙之前把自己強行綁來這裡之外,修頤都不得不承認謝銘謙真的對他很好,就連他父母在世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細緻的照顧過他。
可是修頤有修頤的傲氣,他和謝銘謙這樣算什麼,被包養的情人和飼主麼?謝銘謙口口聲聲說喜歡他愛他,既然這樣,那就表示出你的誠意和真心吧。目前這種被包養的狀態,我們的歷史系副教授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要逃。
他要逃的遠遠的,看謝銘謙會怎麼樣。
他不信謝銘謙真的這麼手眼通天,能讓他無處藏身,總有一些地方是他觸及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