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隱士與名士

文物販子在唐朝·集古字·3,071·2026/3/24

第十六章 隱士與名士 第十六章 隱士與名士 鄭柔看著眼前這一派山水,黑亮亮的眼睛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喜愛。整個下午,她拉著盧鴻,指點著這盤中的微縮大千景象,忽然變得絮絮叨叨起來。 這裡適合觀景,那裡可供垂釣;山頭可以起樓,坡上最宜築居;這一處石壁應加題字,那一處平臺似堪野炊…… 盆景本來就是小中見大,可供神遊。鄭柔此時便大有神遊之意,半天好象還沒有回過神來。 “柔妹你這般喜愛山水丘壑,不若為夫便與你購園深山之中,隱居其間,陶情自樂如何?” “得此神遊之趣,妾身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夫君身負重望,只怕便是欲要歸隱,也有諸多為難之處呢。” “那依柔妹之意,還是希望為夫出仕廟堂,而非悠遊于山水之下吧。” “哪裡,夫君志在何方,是男人家的事,只要夫君定奪便是了,妾身是不懂的。妾身便如那依附於山頭的雲松一般,能日日伴在夫君身畔,便心滿意足了。” 鄭柔偎在盧鴻身側,臉上全是小女人幸福與滿足的光芒。 盧鴻一笑,此時世間,俱以成功立業為尚。而如自己這般心遠功名的,怕也是世間少有的怪物了。按說鄭柔出身世家,功名利祿,應該比較熱心才對。不過鄭柔的回答,盧鴻覺得也頗為喜悅,輕輕拉著鄭柔的手道:“早先曾聞,前朝一位名賢避世草堂,不理世事。為著明志,專做一聯為記。” “哦?”鄭柔柔聲道:“不知是何聯?” “上聯是:兩口寄安樂之所,妻太聰明夫太怪;下聯是:四界接幽冥之地,人何寥落鬼何多!” 鄭柔一聽笑了出來:“這位老先生,好似頗為激憤呢。” 一邊的紅袖卻聽不明白:“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他家住在墳地邊上麼?” 盧鴻笑著道:“怎麼說青天白日便沒有鬼呢?這世間,多的是鬼。如那酒鬼、『色』鬼、饞鬼、懶鬼,貪婪鬼、小氣鬼、伶俐鬼、下作鬼,豈在少數。所以那老先生便道:人何寥落鬼何多啊。” 紅袖瞪大了眼睛,一時琢磨著說不出話來。鄭柔輕輕捅了一下盧鴻:“夫君可不要也這般偏激才好。對著這般美景,說這些殺風景的話做什麼。” 眾女崇拜的眼神讓盧鴻總有些飄飄然,雖然聽慣了了誇獎,但鄭柔的熱情還是讓盧鴻感覺驚喜。以至於當天夜裡大架子床上,鄭柔都比往常主動和積極了很多,讓盧鴻在享受之餘,大嘆想不到盆景還有這般妙用。 盧鴻這件盆景最後被鄭柔命名為“秀峰疊翠”,對此紅袖大為不滿,認為鄭柔太偏心——為什麼要用小翠的名字,就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呢? 小翠笑著道:“這裡邊山是綠的,樹是綠的,雲松也是綠的,用翠字當然合適。滿山一點紅『色』也沒有,姐姐的名字好象沒辦法用呢。” 紅袖大為鬱悶,要不是盧鴻笑著讓她不要急,幾乎要纏著鄭柔給自己改名了。 結果沒幾天,也許是盧鴻這房中確實是比較溫暖,那雲松居然開花了。 那雲松又名蔦蘿,花形不大,開放時攢堆成片,極為茂盛。遠遠看來,就如一片怒放的紅雲也似,掛在下垂的藤條之上,散落在山崖之上。映著其下一灣淺水,襯著蒼巖碧苔,繽紛爛漫,當真是美不勝收。 紅袖這一下子大喜過望,口口聲聲這回那花紅得如新娘子蓋頭一般,再不改名,當真對不起這一山紅花了。最後盧鴻拗不過她,只好告訴她,以後這盆景就叫“萬山紅遍”。紅袖雖然覺得這名字有些誇張,又看著盧鴻笑得有點奇怪,但也喜孜孜的不再說了。 盧鴻房中這件盆景,自然得到了鄭柔等人的精心照顧。尤其是紅袖,現在將對傢俱的熱愛與對硯石的投入全都轉給了這盆景。每天都要細心的將松木座和青石盤擦拭一遍,然後在給林木和青苔上灑上清水,再將山頂的雲松一點點的清洗一遍。看她小心翼翼地料理著雲松,唯恐碰落一片花瓣的樣子,盧鴻都忍不住有些妒嫉了。 “紅袖啊,你要再這麼照顧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這雲松便要如同雲林子院中的梧桐一般,讓你給照顧死了。” “怎麼會照顧死的,少爺不要嚇我了。那雲林子院中的梧桐,是怎麼一回事?”紅袖不以為然。 別說紅袖,鄭柔也不知這雲林子是何方神聖。 很正常,雲林子他老人家還得再過幾百年的元朝才能出生呢。 盧鴻笑著道:“這雲林子本名倪儹,字元林,號雲林子,乃是不出世的一名畫家。其所繪山水以折帶皴為名,蕭林遠水,淡然高致,人稱‘逸品’。只是這位雲林子先生有個怪處,便是深有潔癖。不只自己收拾得一塵不染,身邊人物器具,見不得一點髒汙的。” 紅袖聽了道:“乾淨還不好麼?總比邋里邋遢的強吧?” 盧鴻道:“問題是這位倪先生太乾淨了。便是有客來訪,走後也要緊著打兩桶水來,將客人用過的東西全都擦洗一遍,地面都得衝三回。在他院裡有棵梧桐樹,樹形清古,深得其喜愛。因此天天都要給這樹除蟲拂塵,清洗乾淨,將那枯皮乾枝黃葉等,一一剔去。結果沒過多久,硬把棵梧桐樹給乾淨死了。” 小翠聽了不由掩嘴笑道:“原來紅袖姐姐乃是效仿那個雲林子,倒合了什麼‘見賢思齊’。少爺,我這典故用得對不對?” 盧鴻不由稱讚:“不錯不錯,小翠這句成語用得甚是妥當,看來這一年來學得不錯。” 小翠喜上眉梢,紅袖卻道:“學那雲林子有什麼不可以的,把樹料理死了是他不會收拾。我這雲松斷然不會的。只是那雲林子這般樣子,只怕沒人受得了他吧。” 盧鴻嘿嘿笑著道:“正是如此。只因他潔癖過甚,因此終生未娶,更離那男女之事甚遠。只是有一次,不知怎麼著,忽然喜歡上了一位名『妓』,便帶了她回到自己的別墅中過夜。” 鄭柔不由“啐”了一聲,臉紅了起來,小翠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那紅袖道:“哼,所謂名士總是這般的,不知怎麼的總要與那名『妓』攪和到一起去。” 盧鴻也不理她,自顧講道:“結果回了家後,又生怕這位名『妓』不夠乾淨,便命她先沐浴。洗完香噴噴地上了床……” 講到這,盧鴻偷偷看著三女面『色』發紅的樣子,嘿嘿笑著繼續說道:“他還是不放心。便從頭到腳,邊看邊嗅,但有覺得還沒洗淨的地方,便命那名『妓』再去洗過。” 紅袖聽了,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鄭柔與小翠也都是面帶笑意,又不好意思笑出來,只得強自忍住。 “洗完回來,他依然不放心。結果嗅完再洗,洗完再嗅。這般折騰到了天亮,什麼事也沒做,只得做罷。可憐那名『妓』洗了一夜,幾乎將皮都洗破了、泡腫了,以後再也不敢到他家裡來了。” 三女這回都撐不住,全都笑出了聲。就連房中伺候的兩個小丫頭,本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豎了耳朵偷聽少爺講的故事。這下也都紅著小臉,偷偷地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盧鴻上了床,抱著香噴噴的鄭柔,不知怎麼就下意識地抽動鼻子,嗅了一嗅。 鄭柔一時有些羞惱:“鴻哥你嗅什麼?不許『亂』想!妾身可不是那等女人,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 盧鴻一臉無辜:“我哪裡『亂』想了,是你多心了嘛。柔妹你香噴噴的,還不許我聞聞麼?” “聞什麼,不然妾身再去洗洗?” “這回可是你說的。過來,讓我從頭到腳聞一遍再說。” 二人鬧成一團,被翻紅浪,旖旎無限。 盧鴻房中這件盆景開始製作時,知者不多。後來從丫環口中傳揚開來,盧夫人知道了後,特地跑來看了個夠。於是第二天,盧鴻便給叫到了盧祖安的書房裡。盧大族長高踞於太師椅上,正襟危坐。 “聽說這幾天你不務正業,搞了個什麼盆景,堆在自己房中,惹得家中下人都紛紛傳說,可是有的?” “兒子也是一時糊塗,才弄了這個盆景。今後再也不在這些閒務上耗費光陰,必然要專心事業,更求精進。請父親大人放心。”盧鴻這一套早練熟了,一臉地沉重肅然。 盧大族長連連點頭:“孺子可教,可教。為父對你期許甚高,萬不可為這些雜事折了進取之心。當然閒時怡情養『性』,亦無不可——正好為父這書房中新傢俱都搬過來了,卻少些裝飾。明兒你便也給為父做一件吧。” “……” “對了,大小不必太過份了。就比照你房中那個的大小,再略大一點就好了。” “是,兒子這便告退,馬上去做。” “對了,你孃親也喜歡,順便給她臥室中也弄一個吧。你娘什麼都喜歡大一點的,你就做得再大點,隨便給她做個一人高的吧。” 盧鴻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第十六章 隱士與名士

第十六章 隱士與名士

鄭柔看著眼前這一派山水,黑亮亮的眼睛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喜愛。整個下午,她拉著盧鴻,指點著這盤中的微縮大千景象,忽然變得絮絮叨叨起來。

這裡適合觀景,那裡可供垂釣;山頭可以起樓,坡上最宜築居;這一處石壁應加題字,那一處平臺似堪野炊……

盆景本來就是小中見大,可供神遊。鄭柔此時便大有神遊之意,半天好象還沒有回過神來。

“柔妹你這般喜愛山水丘壑,不若為夫便與你購園深山之中,隱居其間,陶情自樂如何?”

“得此神遊之趣,妾身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夫君身負重望,只怕便是欲要歸隱,也有諸多為難之處呢。”

“那依柔妹之意,還是希望為夫出仕廟堂,而非悠遊于山水之下吧。”

“哪裡,夫君志在何方,是男人家的事,只要夫君定奪便是了,妾身是不懂的。妾身便如那依附於山頭的雲松一般,能日日伴在夫君身畔,便心滿意足了。”

鄭柔偎在盧鴻身側,臉上全是小女人幸福與滿足的光芒。

盧鴻一笑,此時世間,俱以成功立業為尚。而如自己這般心遠功名的,怕也是世間少有的怪物了。按說鄭柔出身世家,功名利祿,應該比較熱心才對。不過鄭柔的回答,盧鴻覺得也頗為喜悅,輕輕拉著鄭柔的手道:“早先曾聞,前朝一位名賢避世草堂,不理世事。為著明志,專做一聯為記。”

“哦?”鄭柔柔聲道:“不知是何聯?”

“上聯是:兩口寄安樂之所,妻太聰明夫太怪;下聯是:四界接幽冥之地,人何寥落鬼何多!”

鄭柔一聽笑了出來:“這位老先生,好似頗為激憤呢。”

一邊的紅袖卻聽不明白:“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他家住在墳地邊上麼?”

盧鴻笑著道:“怎麼說青天白日便沒有鬼呢?這世間,多的是鬼。如那酒鬼、『色』鬼、饞鬼、懶鬼,貪婪鬼、小氣鬼、伶俐鬼、下作鬼,豈在少數。所以那老先生便道:人何寥落鬼何多啊。”

紅袖瞪大了眼睛,一時琢磨著說不出話來。鄭柔輕輕捅了一下盧鴻:“夫君可不要也這般偏激才好。對著這般美景,說這些殺風景的話做什麼。”

眾女崇拜的眼神讓盧鴻總有些飄飄然,雖然聽慣了了誇獎,但鄭柔的熱情還是讓盧鴻感覺驚喜。以至於當天夜裡大架子床上,鄭柔都比往常主動和積極了很多,讓盧鴻在享受之餘,大嘆想不到盆景還有這般妙用。

盧鴻這件盆景最後被鄭柔命名為“秀峰疊翠”,對此紅袖大為不滿,認為鄭柔太偏心——為什麼要用小翠的名字,就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呢?

小翠笑著道:“這裡邊山是綠的,樹是綠的,雲松也是綠的,用翠字當然合適。滿山一點紅『色』也沒有,姐姐的名字好象沒辦法用呢。”

紅袖大為鬱悶,要不是盧鴻笑著讓她不要急,幾乎要纏著鄭柔給自己改名了。

結果沒幾天,也許是盧鴻這房中確實是比較溫暖,那雲松居然開花了。

那雲松又名蔦蘿,花形不大,開放時攢堆成片,極為茂盛。遠遠看來,就如一片怒放的紅雲也似,掛在下垂的藤條之上,散落在山崖之上。映著其下一灣淺水,襯著蒼巖碧苔,繽紛爛漫,當真是美不勝收。

紅袖這一下子大喜過望,口口聲聲這回那花紅得如新娘子蓋頭一般,再不改名,當真對不起這一山紅花了。最後盧鴻拗不過她,只好告訴她,以後這盆景就叫“萬山紅遍”。紅袖雖然覺得這名字有些誇張,又看著盧鴻笑得有點奇怪,但也喜孜孜的不再說了。

盧鴻房中這件盆景,自然得到了鄭柔等人的精心照顧。尤其是紅袖,現在將對傢俱的熱愛與對硯石的投入全都轉給了這盆景。每天都要細心的將松木座和青石盤擦拭一遍,然後在給林木和青苔上灑上清水,再將山頂的雲松一點點的清洗一遍。看她小心翼翼地料理著雲松,唯恐碰落一片花瓣的樣子,盧鴻都忍不住有些妒嫉了。

“紅袖啊,你要再這麼照顧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這雲松便要如同雲林子院中的梧桐一般,讓你給照顧死了。”

“怎麼會照顧死的,少爺不要嚇我了。那雲林子院中的梧桐,是怎麼一回事?”紅袖不以為然。

別說紅袖,鄭柔也不知這雲林子是何方神聖。

很正常,雲林子他老人家還得再過幾百年的元朝才能出生呢。

盧鴻笑著道:“這雲林子本名倪儹,字元林,號雲林子,乃是不出世的一名畫家。其所繪山水以折帶皴為名,蕭林遠水,淡然高致,人稱‘逸品’。只是這位雲林子先生有個怪處,便是深有潔癖。不只自己收拾得一塵不染,身邊人物器具,見不得一點髒汙的。”

紅袖聽了道:“乾淨還不好麼?總比邋里邋遢的強吧?”

盧鴻道:“問題是這位倪先生太乾淨了。便是有客來訪,走後也要緊著打兩桶水來,將客人用過的東西全都擦洗一遍,地面都得衝三回。在他院裡有棵梧桐樹,樹形清古,深得其喜愛。因此天天都要給這樹除蟲拂塵,清洗乾淨,將那枯皮乾枝黃葉等,一一剔去。結果沒過多久,硬把棵梧桐樹給乾淨死了。”

小翠聽了不由掩嘴笑道:“原來紅袖姐姐乃是效仿那個雲林子,倒合了什麼‘見賢思齊’。少爺,我這典故用得對不對?”

盧鴻不由稱讚:“不錯不錯,小翠這句成語用得甚是妥當,看來這一年來學得不錯。”

小翠喜上眉梢,紅袖卻道:“學那雲林子有什麼不可以的,把樹料理死了是他不會收拾。我這雲松斷然不會的。只是那雲林子這般樣子,只怕沒人受得了他吧。”

盧鴻嘿嘿笑著道:“正是如此。只因他潔癖過甚,因此終生未娶,更離那男女之事甚遠。只是有一次,不知怎麼著,忽然喜歡上了一位名『妓』,便帶了她回到自己的別墅中過夜。”

鄭柔不由“啐”了一聲,臉紅了起來,小翠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那紅袖道:“哼,所謂名士總是這般的,不知怎麼的總要與那名『妓』攪和到一起去。”

盧鴻也不理她,自顧講道:“結果回了家後,又生怕這位名『妓』不夠乾淨,便命她先沐浴。洗完香噴噴地上了床……”

講到這,盧鴻偷偷看著三女面『色』發紅的樣子,嘿嘿笑著繼續說道:“他還是不放心。便從頭到腳,邊看邊嗅,但有覺得還沒洗淨的地方,便命那名『妓』再去洗過。”

紅袖聽了,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鄭柔與小翠也都是面帶笑意,又不好意思笑出來,只得強自忍住。

“洗完回來,他依然不放心。結果嗅完再洗,洗完再嗅。這般折騰到了天亮,什麼事也沒做,只得做罷。可憐那名『妓』洗了一夜,幾乎將皮都洗破了、泡腫了,以後再也不敢到他家裡來了。”

三女這回都撐不住,全都笑出了聲。就連房中伺候的兩個小丫頭,本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豎了耳朵偷聽少爺講的故事。這下也都紅著小臉,偷偷地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盧鴻上了床,抱著香噴噴的鄭柔,不知怎麼就下意識地抽動鼻子,嗅了一嗅。

鄭柔一時有些羞惱:“鴻哥你嗅什麼?不許『亂』想!妾身可不是那等女人,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

盧鴻一臉無辜:“我哪裡『亂』想了,是你多心了嘛。柔妹你香噴噴的,還不許我聞聞麼?”

“聞什麼,不然妾身再去洗洗?”

“這回可是你說的。過來,讓我從頭到腳聞一遍再說。”

二人鬧成一團,被翻紅浪,旖旎無限。

盧鴻房中這件盆景開始製作時,知者不多。後來從丫環口中傳揚開來,盧夫人知道了後,特地跑來看了個夠。於是第二天,盧鴻便給叫到了盧祖安的書房裡。盧大族長高踞於太師椅上,正襟危坐。

“聽說這幾天你不務正業,搞了個什麼盆景,堆在自己房中,惹得家中下人都紛紛傳說,可是有的?”

“兒子也是一時糊塗,才弄了這個盆景。今後再也不在這些閒務上耗費光陰,必然要專心事業,更求精進。請父親大人放心。”盧鴻這一套早練熟了,一臉地沉重肅然。

盧大族長連連點頭:“孺子可教,可教。為父對你期許甚高,萬不可為這些雜事折了進取之心。當然閒時怡情養『性』,亦無不可——正好為父這書房中新傢俱都搬過來了,卻少些裝飾。明兒你便也給為父做一件吧。”

“……”

“對了,大小不必太過份了。就比照你房中那個的大小,再略大一點就好了。”

“是,兒子這便告退,馬上去做。”

“對了,你孃親也喜歡,順便給她臥室中也弄一個吧。你娘什麼都喜歡大一點的,你就做得再大點,隨便給她做個一人高的吧。”

盧鴻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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