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魔君掰彎了. 最後憑藉著宋青衣曾經的實戰經驗,和快速敏捷的戰鬥力中,顧暫總算吃了個肚圓且乾淨的飯菜。但宋青衣卻面不改色的夾著像是被雞給
顧暫看了,拼命將自己碗裡的,宋青衣夾給他的好料放進他的碗裡。
開玩笑,旁邊這孩子前兩天還那麼小點,是被自己呵護著的好吧?
吃。快吃!
到後面兩人就有了默契,宋青衣負責在菜上來的瞬間手起筷落,雷厲風行的夾菜,而顧暫就在一邊時刻準備著換碗。配合默契且動作行雲流水,一點沒有因為穿著寬袖而礙手礙腳。
但兩人也聰明的留了餘地,原本就不是真的為了這一頓吃的來的,所以每道菜也只是夾上那麼幾筷子,留下了8成左右給其他人。
所以同桌的除了驚歎宋青衣的搶菜速度,卻也沒有為了吃的對他兩人擺臉色甚至拳腳相向。
畢竟這桌的人都顯得特別孔武有力,可和其他桌的平頭老百姓看上去全然不同。
可別覺得這是小事。中午的時候,就因為有桌人仗著自己手快,搶了大半的好菜。和他坐一個桌的人忍無可忍,終於大打出手。
因為宋青衣和顧暫的知情識趣,所以離桌的時候,坐顧暫身邊,明顯就是這桌裡的頭領的人,還塞給他們一人一小壺酒,巴掌大的陶瓶,晃盪一下,裡面也就二兩酒水。
顧暫嚐了一小口,發現是米酒後也就放心下來。這東西喝個一斤都不一定醉人。
辭別眾人,又慢悠悠的穿過小巷往掛滿花燈的地方走。酒足飯飽,巷頭巷尾傳來的又滿是歡笑喧鬧,所以就算身處黑漆漆的小巷,也依舊感到心情愉悅,沒有一絲陰霾。
總說人慾壑難填,但說簡單也挺簡單的。
比如剛剛和顧暫他們坐一桌,賣苦力的力士,對於他們來說,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已經足夠。
顧暫臉上微微帶笑,又喝了一小口酒後,扭頭看向身邊不怎麼說話,但卻可以從神態上感覺他此刻同樣是放鬆的宋青衣。“那群人居然還給了我們酒。”
宋青衣聽了,微微一笑,拇指和食指夾著酒瓶瓶口,送至唇邊,微抿一口。
水兌了有六分左右。
宋青衣想著,但還是讓明顯已經淡薄的酒味混雜著一點點劣酒特有的酸澀味,慢慢的,嚥下去。在唇上留下一層水色。
顧暫言下之意他懂,不過是在隱約給他傳達著‘只要自己對別人好,同樣的對方也會回以善意’的意思。
不過,真的有那麼簡單?
那一桌和其他桌的不同顧暫並沒有看出來,但他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其他桌都擠著坐了有近二十人,滿當當的再也塞不下。可是那一桌,居然還有空位。
那群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顧暫走過去的時候,那個大漢原本是想要瞪眼露出兇惡之色的。但因為看見他站在後面,才收斂了神色,變了副表情。
在顧暫面前上演了一場雖然長相很兇惡,但內心很善良的戲碼。
雖然宋青衣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但卻可以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出,他對絕對是知道自己的。
後來坐下後,宋青衣真的有那個本事在這一桌全都有武功底子的人手下,搶到乾淨菜?
不過是因為被那大漢趁著顧暫沒注意的時候,遞了眼色,故意稍慢了那麼一步罷了。
後來宋青衣才從某個漢子無意中露出來的紋身上,知道了對方是誰。
城裡賭場的打手。
兩年前宋青衣曾經幫他們破了一次外地賭場的仙人跳,雖然他沒出面,但也許自己從賭場後門進去時,被這大漢見了也說不定。
這就是宋青衣和王二平時的營生,三教九流,除了不坑蒙拐騙,不偷不搶以外,也並不是什麼好見得光的事情。
所以宋青衣並不想對顧暫解釋什麼。
就當他今天經歷的,真的如看見的那般美好吧。
宋青衣微微眯起墨玉般的眸子,看著巷口微微帶著暈光的五彩十色,和身邊帶著笑的,似乎永遠都只會看見乾淨、美好一面的顧暫。
內心的某處,有一絲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