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我把魔君掰彎了.>宋易進城,低調卻又高調。低調在於他並沒有顯露身份,高調在於他帶了宋家堡‘一字護’。

我把魔君掰彎了. 宋易進城,低調卻又高調。低調在於他並沒有顯露身份,高調在於他帶了宋家堡‘一字護’。

作者:一碗叉燒

所謂‘一字護’是宋家堡嫡系護衛,專門保護宋易的安危。

一共12人,全部都是好手。這次宋易出來帶了其中六名,名字分別是宋一、二、三、四、五、六。

身為未來堡主的少堡主宋知尚也有屬於自己的親衛,不過比起宋易的‘一字衛’而言,自然有很大的差別。

畢竟優秀是可以透過努力堅持刻苦等等來達成的目標,但‘卓越’卻還需要幾分天生的靈氣和天分。

‘一字護’就是卓越的代表詞。

孫叔早就已經等在客棧外面翹首以待,進城後不許策馬疾奔,除非是朝廷有八百里加急文書或者邊關告急才會允許。雖各地總有富貴惡人試圖用這些當時彰顯自己的身份和不同,但很可惜這裡是以江湖為主的世界。

也就代表著,也許你看見的隔壁搭個棚子賣面的青年就是天下第一的殺手,或者那邊那個笑呵呵的一副彌勒佛模樣的雜貨鋪老闆就是某金盆洗手的綠林好漢等等……

但無論是殺手也好,綠林好漢也罷,或者是某個路過身上窮得只剩兩塊銅板的落魄劍客。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有著武林人士特有的一個點:俠氣。

雖然也會被朝廷嗤之以鼻的稱為莽夫義氣,或者背後叱責他們沒有王法的江湖義氣等等。但不得不說的是,有時候這種‘俠氣’是一件對於平民百姓來說,非常重要的救命稻草。

至少無數試圖縱馬逞兇的那些惡毒公子無一不是在即將傷到平民,故意撞翻小販的攤子之前,被人不知道從那裡彈出來的石子擊中馬前膝,而跌個狗.吃.屎。

大快人心。

所以除非是一點江湖道義都沒有的匪氣,不成氣候的幫派,才會這樣自毀長城外,還沒有誰敢在城鎮內擾民的策馬疾馳,或者對同城的百姓呼喝叱罵。

當然了,不入流的落魄小鎮並不在以上範圍內。

而宋易,更是不會。

很清楚這一點的宋知尚雖然在一刻之前就被趙叔催促著下樓,雖乖巧積極的答應後,卻還是慢悠悠的聽著趙叔急切的下樓聲,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喝茶。

直到將手裡杯慢慢的抿完後才將茶杯隨意的往桌邊一飯,施施然的下樓。

面上一派歡脫明朗,而內心卻猶如安靜到死寂的沼澤一般,沒有一絲波瀾。

那雙天生帶笑的眸子裡,是讓人詫異的靜和剔透,像是某種透明度極高的琉璃,波光豔豔中可以清晰的投映出所望之人清晰的面容。

無數的女人會羨慕這雙眸子,但卻不會深究這雙太過清楚透出他人的眸子裡,是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剔透。

而這種剔透,帶著天真的殘酷。

此刻擁有這雙眸子的少年在出了客棧,剛剛走到趙叔身邊沒多久後,就至街口的人來人往中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和其他宋家堡的‘一字護’一樣,著一身藍色衣裝。但微微不同的是顏色的深淺。

和旁邊的深藍色相比,宋易衣袍的顏色更淡一些。但只是這細微的差別卻大大的和他人完全的區分了開來。

因為他的修長健碩,因為他的沉穩氣度,還有因為他的卓偉不凡。

有一種人,年少時鮮衣怒馬,風流飄逸,隨著年紀的增加,他褪去了那層亮麗的外貌和耀眼外露的性情,變成了一種內斂的風華。

這是年月的打磨,和經歷的純粹。

如果用玉石來形容的話,宋易就是黑色的內斂的墨玉。漆黑如墨,堅緻溫潤。

絕對不會有人會因為這牽著顏色相同的黑馬,著幾乎一樣顏色衣著的七人,而分不清誰才是領頭的那一個。

宋知尚微微睜大眼,在比自己站在稍前位置的趙叔興奮的迎上前時,才抿著嘴顯得有些彆扭,但眼睛裡也帶著看見宋易後難得出現的濡沫和敬意,想要顯得正經八百但又步伐稍快的跟在趙叔身後迎了過去。

“堡主。”趙叔激動的上前行禮後,張嘴欲說什麼,卻在微微額首的宋易的一個手勢下閉嘴並退至一邊。把時間留給這對分別了快月餘時間的父子。

說起來,這還是宋知尚第一次出這麼久的遠門。怪不得……

趙叔恍然。臉上隨即帶上了幾絲笑意,和宋易身後的‘一字護’6人一樣。

“爹。”宋知尚平時在外再如何跳脫,但在宋易面前卻只是一個歡快的少年郎。

宋易靜靜的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仔細的打量他,確定無論是神態還是內息都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從少年的眼眸中,還看出了一些長進後,才淡淡的點頭,想到趙叔在信上有大力誇獎這次剿匪宋知尚表現出眾,不免生出欣慰之感,但隨即想到了那個自己從沒見過的另外一個孩子,心微微一沉。

雖心緒略有變化,以他的修為卻並不是誰都可以輕易察覺的。

只淡淡的偏頭對趙叔說了句“進去談”後,就將馬匹交給身後距離最近的宋一,和趙叔、宋知尚先行進了客棧。

與此同時,有個流著鼻涕的小孩兒正站在宋青衣的門口,用已經結了汙垢,顯得黑亮的袖口橫抹了一下鼻子。仰頭看著宋青衣只思索了幾息後,衝他微微點頭,並從衣袖裡掏出了幾顆糖果後,歡樂的捏在手裡沿著街道跑回家。

宋青衣看著只因為幾顆糖果就格外高興雀躍的小小背影,神情恍惚了一下後,慢慢的神色自若的將大門重新關上。

修長白皙的手依舊放在已經合攏的斑駁腐朽的門上,襯託得那雙手更加猶如帶了一層玉質一般。宋二和小朱前幾天去了隔壁城鎮做買賣,十天半月內應該不會回來,但如若……

背後逐漸接近的腳步聲,還有自己已經非常熟悉的氣息頻率。

宋青衣並沒有馬上回頭,依舊盯著自己的雙手斂眼低垂,長而直的睫毛微微垂斂,不知在算計著什麼。

直到顧暫在等待了片刻依舊沒有看見宋青衣回頭後才隱隱擔憂的開口詢問,“怎麼了?”

宋青衣慢慢抬起頭,看著門上門漆掉落後.裸.露.出的屬於樹木的年輪。慢慢轉身,神色自若的靜靜看著顧暫,“宋易。……來了。”

那個在他幼年的時候,曾經無數次期望過會有一天逆著陽光走進來,把自己從那片死寂的荒草叢生的廢院裡接走的男人。

每天都期望著,靜靜的等待著,想著也許他就在路上,只是迷失了方向,或者被人騙了,帶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那個時候。除了找吃的,剩下的全部時間就是在等待著,那個面孔模糊的男人。

從太陽出來的時候開始期望,然後又隨著太陽的消失失望,在睡著之前告訴自己他明天就來了。然後希望這次可以在夢裡看清從來沒看清過面孔的那人,千萬千萬別因為餓醒而沒有看清。

但這個人他是從什麼時候不再期待了呢?

宋青衣靜靜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溫和青年。意識飄散著。

似乎是從面前的人,出現的那一刻。

取代那個不斷被自己期望但又失望,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逆著光走近自己。甚至在最初蹲下來衝自己笑時,讓自己忍不住微微眯眼。

這個人,從來沒有被自己期待過的人,將自己帶出了荒草叢生的廢院。給了他名字,讓他成為了——一個人。

從那個時候開始。

他宋青衣,就是屬於顧暫的東西。

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