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魔君掰彎了. “現在我們只需要等著王二把證據帶回來,陳家的罪行就大白於天下了。”
涼亭內,李逵顯得很激動的拍了拍石桌,沒控制好力道,忘記了自己小身板的易碎程度,一巴掌下去的情況下,放到讓他自己痛得想要跳起來。
……可是,宋先生正在對面坐著呢……qwq
宋青衣看著憋痛扭曲了一張清秀斯文的臉的大人,低頭喝茶。在確定某人已經藉著自己低頭的時候一陣猛力甩手,然後又極快的重新一副威嚴端坐狀後,才放下茶碗,重新開口。
“現在要擔心的,就是宋盟主在不知道這些的情況下,無意添亂。”恩,趁機上眼藥,不過這話不是說給李逵聽的。
宋青衣微微移開眼,不著痕跡的看向池塘的一邊,這個距離的談話顧暫是絕對聽不到的。
但卻不代表此刻站在顧暫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聽不到。
他就是要讓這個李逵說是‘皇上’派來的暗衛聽見。
至於之後的事情嘛……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逵大手一揮,頗為豪氣。“剛剛阿甲已經探得訊息,宋盟主最遲明天,必定離開。到時候,宋先生就不用擔心會有人添亂了。”
果然。
心微動,但表面依舊神色不動,露出恰到好處微微感到驚訝但又鬆了口氣的神色,“這實在是太好了。”
“對啊,簡直就是及時雨。”李逵哈哈哈哈作仰天大笑狀。
嗯,戲臺子上的奸相一貫都是這樣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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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宋青衣在李逵忙著做‘奸相笑’的時候,斜睨旁邊靜默到幾乎讓人忘記他的存在的某人一眼。意味深長。
“果然是……及時雨。”
三年的隔著李逵和阿甲的互相試探,宋青衣現在可以確定。
站在李逵身後的,絕對是比現在坐在那張龍椅上的孩童,更加強大的存在。
猶如一張無形的□□,保護著李逵。
與此同時,城東後七巷。
“這……您是……宋二、呸!是宋大公子的弟弟?”王二笑嘻嘻的,像個即將得到好處的小人一般,衝宋知尚笑得諂媚。
“是啊。”那雙漂亮的貓眼在王二身上轉了一圈後,又掃到旁邊怯怯盯著自己,似乎有些怕生的,把剛剛背的包裹抱在胸前遮擋住,像是這樣就會有安全感的小朱身上停留片刻後,又回到王二身上。
“王二哥,我答應了我爹,一定要把大哥帶回去。”宋知尚露出少年苦惱的神情,就像是因為這次沒背好先生交代的功課而苦惱,不敢回家的白淨公子。那張臉上,白淨得讓人可以一眼讀懂他的所思所想。
卻莫名的讓王二隱隱感到頭皮發麻。
……有些不對勁。
這種屬於長年累月在生活中磨練出來的,屬於小人物的保命法寶,絕對不會讓王二和小朱感覺錯誤。
尤其是……當兩人都同時察覺到的時候。
王二和小朱不由自主的互看了一眼。熟悉的兩人,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替都可以明白對方此刻的想法。
……他們的身上,現在有太過重要的東西,不適合節外生枝。
王二現在隱隱有些後悔,在進城之前拒絕了一直和自己一路喬裝打扮就為了保護他和小朱安全的衙役捕快。
他想著都已經到了自己的地盤了還怕什麼?讓那兩人跟著反而會暴露。就連東西都沒有讓兩人帶回,依舊在小朱身上。
“嘿嘿,這個……宋少俠,您看,其實我跟宋大公子的關係,也只是酒肉朋友而已,住在一起不過是因為我沒地方去,你說!要怎麼做!我王二一定照辦!”王二拍著胸脯。啪啪啪!
只要讓小朱出去,去縣衙找到宋二,就……
――“你現在一定在想,先穩住我,然後去找宋青衣吧?”施施然的聲音,漫不經心。
卻嚇得王二心臟亂跳,他突然覺得,面前的人並不像尋常子弟一般好哄。和宋青衣那雙總是讓人覺得莫測的墨玉眸子不同,面前少年的眸子是漂亮的琥珀色。
可王二就是覺得,他和宋青衣極為神似。
那種似乎可以看穿人的莫測感。
――“你一定不知道……習武之人對很多事物的敏感度會比常人更高。”宋知尚笑著,看著王二臉上剛剛那些浮誇的表演終於慢慢的龜裂、瓦解。
“它會讓你察覺到常人沒法察覺的細微末節。”
少年的手指隔空遙指王二的心臟,“比如說心跳。再比如……”手指一晃,轉到小朱身上。“你們想要掩蓋的……某樣重要的東西?”
“小朱快跑!”
在宋知尚話音未落之前,王二將身後的椅子朝宋知尚丟了過去,並朝小朱扭頭大叫。但在還沒重新回頭試圖朝宋知尚撲去,糾纏住宋知尚給小朱爭取多一點的時間,至少是跑出這裡,發出聲音的時間之前――
重力擊打到他的臉上,瞬間飛了出去,在暈頭轉向雙耳微微耳鳴的聲響中。趟在地上吐了口血的王二,看見宋知尚已經從小朱身上找出了一本賬本樣的東西。
隨意的翻了翻後,少年微微抬頭,看向王二,揚了揚手上的賬本。笑。
“你說……要是我把你們,還有這個交給陳家,……會不會很有趣?”
在王二瞪大眼卻無力動彈中。
少年笑著,貓眼彎彎。
宋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