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我把魔君掰彎了.>顧暫在路上已經不止一次的,聽趙叔興奮且大聲的給宋青衣和他科普宋家堡是個多麼人傑地靈,山清水秀,盡出英雄豪傑的地方了。

我把魔君掰彎了. 顧暫在路上已經不止一次的,聽趙叔興奮且大聲的給宋青衣和他科普宋家堡是個多麼人傑地靈,山清水秀,盡出英雄豪傑的地方了。

作者:一碗叉燒

然而讓顧暫沒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是宋。家。堡。

青年掀開馬車車簾,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不遠處已經可以看見青白色的大石修葺而成的城牆,城牆裡有紅色瓦頂的樓宇露出一點點端倪。

此刻馬車正行駛在河道的左側,馬蹄在青石路上踢他作響,帶著節奏輕快的小跑著,似乎也因為此刻的美景而心情愉悅。

……媽噠,居然還有護城河和吊橋。

顧暫瞪著眼,感覺似乎自己到了傳說中的古代版超級黑幫頭目的大本營。要放在他那會兒,怎麼說也是黑手黨教父級別的吧?

顧粑粑咔咔咔的扭過頭,看著依舊依靠在馬車裡,清閒躺靠著翻開閒書的宋青衣。

此刻的宋青衣身上已經不是之前的洗得發白,領子和袖口都磨損毛邊了的衣袍了。早在答應回來後,趙叔就趕緊給宋青衣從上到下置辦了好幾身,唯一的侍女荷花心細,似乎知道宋青衣鍾愛淺色的衣著一般,買回來的都是天青、月白等顏色。

淡淡的,像天邊隨時會消失的那抹顏色一般。

而給自己……

顧暫默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紅配大綠色,特別想要默默的遠眺他方。

荷花小姑娘,怎麼說……也算是幫了你一點小忙吧?您這配色,是把我按照那個標準來的?

……顧粑粑好傷心好難過好哀怨……q∧q

反觀宋青衣。

褪去了最後的一點青澀後完全成長出來的青年眉宇平和且乾淨,馬車外的陽光透過紗窗漏了進來,像是被細細的篩選了一番一般,沒了灼傷,只剩無盡的溫柔。

此刻這些柔軟得像是世界上最輕薄的紗一般的陽光,就輕輕的籠罩在宋青衣的身上,青年溫潤如玉,潤澤雅緻,有些泛黃的書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襯託下,也多了幾分深遠的古意和質感。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麼一種人,他會讓身邊原本平淡無奇的東西以為他而變得珍貴起來。

宋青衣就是這樣的男人。

默默的從馬車裡跟羊脂白玉擦去了上面的汙漬,終於散發出屬於他的光澤中收回眼,顧粑粑再一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

大紅配大綠。

嗯。好一個貴公子身邊的高階得寵小廝。

顧粑粑像是被刺傷了眼似的挪開,終於側頭看向從上了馬車後就安靜跪坐在一邊,像是已經和空氣融為一體的荷花小姑娘。

“……”

荷花小姑娘正殷切的望著顧粑粑,明明一副很安靜秀美的姿態,但眼睛卻躍躍欲試著。像一隻把主人丟出去的球找回來,乖巧蹲那兒等待主人愛的摸頭殺的可愛狗狗。

“……”顧粑粑和荷花小姑娘默默的對視幾眼後,再次含淚移開。

表揚你?

原諒我一身放蕩不羈愛自由,實在無法欣賞紅配綠這一款……_(:3」∠)_

然後?然後顧粑粑就在‘表揚你我對不起自己’‘不表演你你這樣看著我我又有些不忍心’的複雜情緒下,馬車終於緩緩的駛入了找就放下了吊橋,城門大開的宋家堡。

一種因為周圍人的環境自動形成的,讓人感到心神激盪的興奮感油然而生。別說從小就有個武俠夢的顧暫了,就連一旁安靜的荷花都有些微微收到影響而意動。

加上趙叔在外衝著馬車內大喊了一聲,“大公子,我們終於回來了!”然後仰天哈哈大笑中,顧暫什麼覺得在這一瞬間,應該有讓人感到特別振奮人心的音樂響起才對。

至於一直跟在一邊,騎馬並行,沒有說話的宋知尚依舊是那副少年二郎的跳脫乖巧模樣。真正的鮮衣怒馬,少年英雄。

然而這都只是表象而已。

顧暫一想到這裡不過是個對宋青衣來說比較華麗的狼穴的地方,就沒了興致,焉焉的坐在那裡。隔著一道布簾聽著周圍的人不斷向宋知尚和趙叔打招呼。而趙叔也同樣豪爽的大笑著回覆過去,甚至約好了今天晚上喝酒的事。

而這些並不是全部,就連顧暫這樣沒什麼感覺的人都可以察覺得到外面那些藉著給宋知尚、趙叔打招呼,實則卻不斷的掃視著馬車,試圖看出裡面一點端倪的打量眼神。

就更不用說是現在內力已經不輸給宋知尚,甚至還高出一截不止的宋青衣了。

然而這個已經真正沉穩下來的青年,現在只是繼續沉浸在他手上的書上,平靜如水,無一絲波瀾。

這種氣度和姿態,不是故意故弄玄虛做出來的。而像是根深蒂固的自然就長在宋青衣的骨子裡的東西。

貴氣從容,並不是穿上華麗的衣服就可以有的。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也許是因為宋青衣身上的平和具有傳染力吧,至少他現在的沉靜像是形成了一道屬於自己的結界一般,把外界的顯得有些浮誇的豪邁和江湖兒女風,甚至那些窺探全部隔離在了外面。

讓待在宋青衣身邊的顧暫和荷花漸漸的感到平和,原本進了城門後受到周遭氛圍的影響,顯得有些頭腦發熱的躁動和興奮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而這些,在兩個月前剛剛看見宋青衣的時候,顧暫可以說,完全沒有。

如此迅速的蛻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顧暫完全不敢相信。

只是這個蛻變的代價……實在太大。

顧暫恍神,想到了被自己和宋青衣一起埋葬的李老郎中、王二和小朱,而小六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找到,只能用他剩下的殘破衣物立了一個衣冠冢。

至於李郎中的妻子,小六的師孃,李逵在之後有帶人去檢視,並沒有受傷,只是在知道這些後悲痛過度。李逵想了想,將她送到了自己京城的家中,讓她頤養天年吧。

一個人的成熟,永遠是用自己所經歷的磨難、困苦還有不為人知的心傷構成的。只有經歷過,透過,才會明白珍惜、感恩、眷戀這些字眼。

然而如果可以,顧暫希望宋青衣可以都不用體會。

駕車的老趙拉著馬匹大聲的說了一聲‘籲――’,驟然停止讓顧暫微微往前聳了一下,但隨即就用手一撐,止住了勢頭。

“大公子。到了!”趙叔跳下馬車後衝車內笑咧著嘴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