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機械先驅
第567章 機械先驅
用能量力場承載能量核心這個構想，莫羽自己也覺得太超前了。
但他並沒有懷疑過封棋能夠幫助他完成能量核心的打造。
等待期間，他想過很多解決問題的可能。
特殊的新材料、嶄新的能量核心設計方案，等等，他都覺得有可能。
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般。
望著不遠處的小女孩熟練地用能量絲線編織出能量力場的框架，莫羽徹底驚呆了。
這種能力，簡直非人類。
他無法理解為何這個小女孩能夠如此輕鬆的掌控能量，遊離天地間的能量元素在她的手裡彷彿安靜聽話的孩子，在她的指揮下穿梭凝聚。
能量力場的構築以他難以置信的方式進行。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莫羽傻眼了。
只見小女孩的能量力場編織進行到一半，忽然眉頭一皺，腦袋一歪，就這般直挺挺地睡了過去。
莫羽見狀，當即就要上前護住小女孩。
此時能量力場才編織到一半，在他看來還非常不穩定。
這時候突然停止，能量力場極有可能發生爆炸。
可隨即他就發現，半成品的能量力場框架懸浮在小女孩身前，穩定如初，絲毫沒有要崩壞的趨勢。
這一幕著實震碎了莫羽的認知。
意識到小女孩的能力不凡，莫羽對小女孩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半小時後，在莫羽的注視下，小女孩猛地睜開眼睛，隨後一臉專注的繼續能量編織。
這個過程中，能量力場的框架愈發完整。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能量力場即將被編織完成。
在莫羽期待的表情中，小女孩忽然抽回拉扯能量絲線的雙手，四仰八叉倒地。
“怎麼了？”莫羽當即詢問道。
“到點了，我要去找老大了，剩下的明天繼續吧。”
望著表情嚴肅說出這番話的小女孩，莫羽表情無奈。
他覺得這個小女孩的思維太跳躍了，行為邏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自己的思維完全跟不上。
望著已經表情安詳的小女孩，莫羽當即轉身來到操控臺前。
登入個人賬號後，他在資料庫輸入資訊，開始查詢關於小女孩的資料資訊。
檢索相關資訊後，許可權資料庫裡出現了小女孩的資料欄。
小幽【星城最高保密許可權】
年齡：未知（100+）
天賦能力：能量編織、能量創造、空間場製作……
詳細資料資訊：相關資料處於星城最高保密許可權，由於您的許可權賬號僅屬於資料全許可權，無法查閱最高保密人物詳細資料。
……
當看到資料頁面裡介紹小女孩竟然有100+壽命時，莫羽目瞪口呆。
轉頭望向不遠處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熟睡的小女孩，莫羽內心浮現十萬個為什麼。
基因變異？100年都長不個的嗎？
半個月後。
機械改造實驗室，新一輪的軀體機械化改造開始。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莫羽的視線掃向懸浮在空中的能量核心。
這次的能量核心與之前的版本造型上完全不同。
能量核心的承載外殼是一個半透明的能量力場屏障，裡面是一顆冰冷色的壓縮能量球，不斷變化形態中拉扯出弧狀閃電。但這些不穩定擴散的內部能量都被牢牢鎖定在力場屏障內部，無法逃逸。
當機械手臂再次撕開胸前的皮膚組織。
冰藍色的能量核心被緩緩鑲嵌在莫羽的胸口處。
這一次沒有再出現與之前相似的情況，半透明的能量力場屏障緩緩與血肉相融，形成冰藍色的蛛網擴散。
左臂與雙腿的機械化部件同時亮起了冰冷色的燈光。
握拳間，莫羽感覺到澎湃的能量在體內激盪。
他知道，自己終於走出了機械化改造中最核心的一步。
接下來，他將繼續在這條嶄新的道路上狂奔，直至生命的消亡，亦或是以機械永生的方式永遠存在。
破曉104年。
這一年對莫羽而言，意義非凡。
在星城最高議會的資源扶持傾斜下，莫羽與他的團隊技術成長飛速。
這期間莫羽不再顧慮，開始主動借用天賦能力。
精神集中、思維加速、智慧（lv1）、記憶（lv1）……這些天賦能力都對莫羽的技術開發起到了巨大影響。
雖然這些天賦能力都會對身體造成輕重不一的負擔，甚至是直接減少壽命，但莫羽借用天賦能力時不再有任何心理壓力。
因為他最終會拋棄血肉。
真到了那一天，血肉之軀上的後遺症無法再影響到他分毫。
也正是這一年，莫羽將右臂切除後替換成機械臂，並開始進行軀體的機械化。
這個過程裡，莫羽將自己的身體器官摘除，安裝了模擬身體器官的機械化零部件。
這些零部件都與能量核心相連，能夠透過能量核心來獲取運轉能量。
但在莫羽的構想中，這只是軀體機械化改造的第一步。
模擬器官功能的機械化器官是為了應對現階段的初步改造，併為下一步改造做鋪墊。
身體功能器官主要是為了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但機械化的軀體完全可以捨棄這些功能。
當軀體的機械化初步改造完成後，莫羽很快就朝著下一步前進
這一次，他決定用能量核心替換心臟，放置在體內。
心臟是血肉之軀的動力源，而能量核心是機械化軀體的動力源，機械化的部件運轉都需要能量核心供應能源。
將能量核心鑲嵌在胸口位置很符合人類的審美，卻並不實用，如此重要的核心暴露在外，戰鬥中很容易被外力破壞。
如果能量核心的力場屏障被撕裂，大機率會瞬間爆炸。
但將能量核心植入體內就不一樣了。
有冰冷的體外金屬防禦保護，能量核心被外力破壞的機率將大大減少。
但替換心臟是非常冒險的行為。
這是資料庫記載中的“李星辰”都未嘗試的一步。
這份資料中，李星辰對替換機械化心臟的步驟有過研究，但受限於黑影的資源供應，機械化改造始終維持在半機械化改造上，並沒有任何嶄新的進展。
接下來的研究，都得他親自去嘗試、探索。
為了保證替換心臟的過程能夠安全進行，莫羽用了數年時間做準備。
當他再次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內心出奇的淡定。
當心髒被摘除的那一刻，莫羽的意識並未停止運轉，體外的模擬心臟繼續為大腦供血，維持大腦的運轉。
當心髒被能量核心代替，他的血肉之軀被一點點剝離。
冰冷的金屬替換骨骼，軟管代替血管與身體的各個部位相連。
當血液被抽空，“血管”裡流淌的不再是殷紅色，變成了冰藍色的能量液體。
軀體機械化的改造持續了三天時間。
機械改造又邁進了嶄新的一步。
改造完成後，手術檯升起，四條機械手臂開始為莫羽的身體噴漆。
很快他重新變回人類模樣。
只是後腦勺的位置多了一個血液迴圈裝置，這個裝置將保證他的大腦血液供應。
而大腦機械化改造，也將是莫羽下一步的方向。
往後的日子裡，莫羽繼續深耕機械化改造，團隊也在神秘城市管理員的扶持下，增添到了593人。
整個團隊都圍繞莫羽的機械化改造運轉。
莫羽也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學習與研發中。
這翻閱許可權資料庫，莫羽發現了許多關於機械化改造的先驅者留下的話語。
其中未來研究院的一位老院長，也就是李星辰的師傅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讓莫羽印象深刻。
【這個嶄新的時代，孱弱的血肉如果無法透過靈氣激發身體進化潛能，將無法再適應這個嶄新的時代。但以修煉的方式仍存在太多無法解決的隱患問題，其中一大隱患便是身體殘缺導致修煉功法無法再適配身體，畢竟功法學是以完整的人體為周天運轉，缺少任何身體部件，等同於功法的執行路徑軌跡發生了改變，或許往後會有身體殘缺也能修煉的功法，但至少我們現在並不存在此類進化方式，殘缺就等同於絕路……所以我們是時候捨棄禁錮我們思維與靈魂的血肉皮囊，透過將我們的神經模式轉移至人工合成的軀體內，我們將迎來嶄新的進化。】
……
這是機械化改造的第一代奠基人留給後人的話。
李星辰也正是在他的老師幫助下，將機械化改造的不斷實用化。
但現在，莫羽已經走過了前輩們曾經開闢的機械化改造道路，成為了這條道路上的開拓者。
接下來，他也將迎來機械化改造最難的挑戰。
大腦機械化。
如果完成了這一步，他將真正成為機械生命。
但想要做到這一步，他必須要完成意識上傳，讓機械大腦承載自己的思維與意識。
這是人類從未涉足的未知領域。
接下來的日子裡，莫羽的團隊以他為軸心展開學習。
意識上傳，聽起來難，執行起來更難。
人類大腦的意識包括了思想、記憶、感情，等等，全部上傳到計算機並執行的概念叫做全腦模擬。想實現它，需要在三個最重要的技術領域取得進展：掃描，處理能力和儲存器，以及環境。
人類大腦有860億個神經元，更不用說每個神經元與其他神經元之間1萬個左右的連線了。目前的腦部掃描技術還不足以將這些資訊複製。
更重要的是，這項技術還需要與靈能技術結合。
畢竟他走是靈能機械化改造路線，靈能是其中的關鍵因素。
但莫羽沒有氣餒，他決定大腦的機械化改造過程分多個步驟進行，逐漸將大腦的機械化改造方案完善。
首先是義眼的打造。
大腦機械化改造完成後，眼球將被機械眼球替換。
往後他能夠透過機械化的眼球捕捉掃描外部場景，再將其傳輸至大腦處理器，以這種方式來感知外界。
其次是聽覺的感知機械化，然後是嗅覺……
大腦資訊上傳前，他必須將這些問題全部給解決了，否則機械化軀體就像是一具封印意識的棺材，他將失去對外界的任何感知與判斷能力。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莫羽做好了準備。
研發歲月，十年轉瞬即逝。
在星城各單位的配合與幫助下，機械化改造的技術有了飛躍式提升。
莫羽的機械化改造團隊裡匯聚了星城科技領域的所有尖端人才。
也正是在這一年，莫羽決定邁出關鍵一步。
將自己的意識上傳至機械化改造的大腦，完成血肉之軀向機械之軀轉換的最後一步。
但這一步的風險要遠超以往。
就連莫羽也沒有信心自己能夠成功完成意識上傳的關鍵一步。
但他已經做好了直面失敗的準備。
改造開始的前一天，莫羽先是回了趟家，見到了已經許久未相見的奶奶。
與記憶裡相比，奶奶明顯老了許多，臉上多了歲月的褶皺。
面對奶奶，莫羽沒有述說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他害怕奶奶會心疼與害怕。
但奶奶似乎看透了莫羽的想法，離別對莫羽說了這麼一番話：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那就義無反顧的走下去，無論未來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孫兒。”
逐漸拋棄血肉之軀的莫羽，面對親情仍感到內心悸動，這是他無法割捨的溫暖。
冰冷的金屬外殼下，他還有著屬於人類的親情羈絆。
告別奶奶後，莫羽最後來到了母校“破曉學府”。
夜晚涼風習習，邁步在校園裡，莫羽掃視學府裡的景象。
這裡有他許多美好的記憶，與王龍、妻子，等兄弟的相識也是在這裡。
這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但二十餘年過去了，破曉學府有了太多變化，許多東西都是物是人非。
就連他也是如此。
曾經的他堅定不移的走在修煉進化的道路上，不曾設想過自己會走上軀體機械化改造的道路。
離開破曉學府前，莫羽來到封棋雕像前。
視線聚焦在雕像前的石碑上。
二十多年過去了，重新品味這番話，他有了別樣的感觸。
尤其是石碑上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者，當你們面對挫折與苦難時，請務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萬次鼓起重新來過的勇氣。】
失去摯愛，他曾深陷絕望泥潭，無法自拔。
現在的他掙脫泥潭，一切重新來過。
再次品味這番話，莫羽感觸良多。
明天即將迎來機械化改造最關鍵的一步“意識上傳”。
失敗就意味著死亡。
但他內心卻沒有絲毫恐懼。
仰望佇立在星空下的封棋英雄雕像，莫羽的內心忽然升起無限豪情。
他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封棋選擇自我犧牲時的心境變化，內心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對未來的期待。
他知道即使自己失敗，但失敗得來的資料資料將為後來者鋪路。
機械化改造這條路，他是先驅者，卻不可能一直走下去，但必然會有後來者接過他的接力棒，將這條路走的更遠更寬。
朝封棋英雄雕像彎腰鞠躬後，莫羽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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