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石室緩緩開啟。 一股幽暗的冷氣撲面而來,牆壁上斑駁的劍痕與封咒浮印若隱若現,空氣中還殘留著陳年的血腥氣與劍氣未散的餘威。 房內只有一樣物件—— 一柄斷劍,插於石座之中。 它通體暗紅,刃緣斑駁,劍身上隱約刻著「雲舟」二字,只剩一半,彷彿在漫長歲月中,連名字都已無法保全。 寒舟一眼認出,怔在原地,彷彿整個人瞬間失去聲音。 他緩慢地、幾乎是踉蹌地走了過去,腳步虛浮,血氣翻湧,卻依然一步步靠近。 他半跪在石座前,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斷劍斑駁的痕跡。 那是師父當年用了一生的佩劍—— 「……你為了封住這個地方,把它也留下了嗎……」寒舟低聲說,聲音幹啞。 「連它……也再沒回過山門。」 他垂著頭,整個人像被壓進了那柄劍的斷口裡,動也不動。 屋內陷入一片沉默。 黎真下意識要上前,卻被修辰一手擋住。 「別去。」他語氣低沉,目光卻死死盯著另一個方向。 ——下一刻。 一陣幽魅香風驟然從石室後方飄來,牆壁上燃起淡紫色的焰紋。 一位身穿艷紅衣裙、手執紫鞭的妖族女子從陰影中踏步而出。 她身形婀娜,步履輕盈,卻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靈脈顫動,雙眼妖光閃爍,嘴角笑意森然。 「哎呀——」她拖長聲音,「沒想到設下這麼久的封印,竟然會被一位仙道小哥哥給破了,還順便送了這麼有趣的一劍人情來……」 「這樣的助攻,真是讓人感動呢~」 修辰立刻擋在寒舟與黎真前方,目光一沉:「你是誰?」 紅衣女子微笑,指尖卷著鞭尾,語氣輕挑:「我啊,妖族大將軍——妖嬈,這裡的‘房主’。」 「十年前,你們這些仙道名門,封了我們通道,鎮了我們王,還殺了我們無數族人——」 「我今天,不過是來看看‘舊墳’,順便……討點利息。」 她語畢,目光一轉,落在寒舟身上,語氣忽然一冷: 「唷,你這張臉——當年那個死不了的‘劍瘋子的狗徒兒’嘛?」 「你可還記得你被一掌打落,看著你師父死在劍雨之中……那畫面,可真是美得像報應一樣。」 話音未落。 寒舟的身體猛然一震,眼神從沉靜化為冰刃。 他起身,按上斷劍劍柄,低聲吐出兩字: 他站起身來,手按著斷劍斷刃,低聲道: 「……原來,是你。」 修辰目光一震:「寒舟,別衝動——」 「她用的是妖族噬魂鞭,一旦你出手……你可能撐不了三招。」 寒舟沒應聲,只是吐出一口血,眼神卻冷得幾乎要凍裂整個石室。 「沒事。」 「三招,也夠我為我師父還他一口血了。」 寒舟話落,周身氣息忽然暴漲,明明體內氣脈斷續,卻仍強行運轉靈息,將那把封印中的斷劍拔出! 「寒舟!」修辰驚呼,卻已來不及阻止。 他持劍而起,身形猶如一道斷風,直衝妖女! 「哎喲,這狗徒弟還挺有膽子。」妖女舔了舔唇角,露出一絲興奮的笑意,身形一閃,鞭影如蛇,毒氣繚繞! 語落,靈氣猛地一震! 第一式——【斷嶺開山】! 他腳步一錯,劍勢由下而上,斬出一道半月殘痕! 妖嬈臉色微變,連忙側身閃避,鞭影劃空,但肩頭被劍氣掠過,衣袖瞬間破裂! 「你這劍……是天隱正傳劍法!?」 第二式——【雲轉九回】! 斷劍舞出殘影如煙,九環疊出,鋒芒如幻如真! 妖嬈反手使出【紫炎裂鞭】,想將他逼退,卻發現每一擊都被他以極細緻的轉身與內力化解。 寒舟唇角滲出鮮血,卻雙目通紅,氣勢如燃! 「你一身妖術,在我天隱山劍下,不過花架子而已!」 第三式——【嶺雲終斷】!! 他將體內最後的靈息凝於斷劍之中,腳下爆開一道靈光,整個人如殘星墜落,直取對方心口! 妖嬈驚懼,欲退不及,胸口劍氣已破開鱗甲,眼看就要將她當場斬落—— 就在此刻! 「轟——!!」 石室深處,一道漆黑符陣驟然爆裂,封印符紙四散,猶如驚雷撕天! 妖氣翻湧,一道如山般高大的身影踏出石縫! ——妖族魔王,現身! 他一身漆黑鎧甲如鐵熔鑄成,紅黑魔紋閃爍流轉,雙手為獸爪鋒銳如刃,白髮披身,雙角兇獰,肩披烈風,魔氣滔天! 他踏地一瞬,整座祠堂震動,地面龜裂,空氣彷彿都為之凝固! 「夠了。」 聲音如萬雷擊鼓,寒舟身形一震,半空中的殺招生生被壓下!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與靈魂的壓迫,強如寒舟,也被逼得五臟劇震,劍勢中斷,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 妖嬈退至魔王身側,擦去嘴角的血,卻還露出一抹怨毒的笑: 「哎呀好可惜...就差一點呢,‘狗徒弟‘。」 妖王垂眼望著寒舟,聲音低冷刺骨: 「十年前……那個披破布的老東西,一式封印,將我鎮壓十載。」 「如今封印已碎,你這孽種還妄想仗著斷劍殺我?」 他抬手,指尖雷光乍現,天地失色: 「現在不殺你,絕不是憐憫。」 「而是讓你親眼看著本王,怎樣將你那個師父和他捨命保護的江湖,一點一滴——踏碎。」 「天隱劍閣?還有他那塊劍碑?還有你們這些狗崽子——一個都別想活著見到明年春天。」 他低聲嗤笑,轉身離去。 話音未落,兩道妖影一閃即逝,漫天魔氣崩散如雪。 寒舟手中的斷劍「啪」地一聲插回石地上,他再撐不住,單膝跪地,劇烈咳嗽,鮮血從指縫滴下,一時半刻撐不住昏了過去。 「寒舟!!」黎真衝過去扶住他。 他卻死死握著那柄斷劍,不肯鬆手。 即使昏迷前,眼神也未從劍上移開半寸。 修辰緩緩走過來,蹲下來看著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些微動容。 「……你為了這把劍,差點連自己的性命都搭上。」 黎真低聲說:「這不是劍。這可能是他命裡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 這柄劍,封印著的,不只是師門的秘密,還是他整整十年的執念。

石室緩緩開啟。

一股幽暗的冷氣撲面而來,牆壁上斑駁的劍痕與封咒浮印若隱若現,空氣中還殘留著陳年的血腥氣與劍氣未散的餘威。

房內只有一樣物件——

一柄斷劍,插於石座之中。

它通體暗紅,刃緣斑駁,劍身上隱約刻著「雲舟」二字,只剩一半,彷彿在漫長歲月中,連名字都已無法保全。

寒舟一眼認出,怔在原地,彷彿整個人瞬間失去聲音。

他緩慢地、幾乎是踉蹌地走了過去,腳步虛浮,血氣翻湧,卻依然一步步靠近。

他半跪在石座前,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斷劍斑駁的痕跡。

那是師父當年用了一生的佩劍——

「……你為了封住這個地方,把它也留下了嗎……」寒舟低聲說,聲音幹啞。

「連它……也再沒回過山門。」

他垂著頭,整個人像被壓進了那柄劍的斷口裡,動也不動。

屋內陷入一片沉默。

黎真下意識要上前,卻被修辰一手擋住。

「別去。」他語氣低沉,目光卻死死盯著另一個方向。

——下一刻。

一陣幽魅香風驟然從石室後方飄來,牆壁上燃起淡紫色的焰紋。

一位身穿艷紅衣裙、手執紫鞭的妖族女子從陰影中踏步而出。

她身形婀娜,步履輕盈,卻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靈脈顫動,雙眼妖光閃爍,嘴角笑意森然。

「哎呀——」她拖長聲音,「沒想到設下這麼久的封印,竟然會被一位仙道小哥哥給破了,還順便送了這麼有趣的一劍人情來……」

「這樣的助攻,真是讓人感動呢~」

修辰立刻擋在寒舟與黎真前方,目光一沉:「你是誰?」

紅衣女子微笑,指尖卷著鞭尾,語氣輕挑:「我啊,妖族大將軍——妖嬈,這裡的‘房主’。」

「十年前,你們這些仙道名門,封了我們通道,鎮了我們王,還殺了我們無數族人——」

「我今天,不過是來看看‘舊墳’,順便……討點利息。」

她語畢,目光一轉,落在寒舟身上,語氣忽然一冷:

「唷,你這張臉——當年那個死不了的‘劍瘋子的狗徒兒’嘛?」

「你可還記得你被一掌打落,看著你師父死在劍雨之中……那畫面,可真是美得像報應一樣。」

話音未落。

寒舟的身體猛然一震,眼神從沉靜化為冰刃。

他起身,按上斷劍劍柄,低聲吐出兩字:

他站起身來,手按著斷劍斷刃,低聲道:

「……原來,是你。」

修辰目光一震:「寒舟,別衝動——」

「她用的是妖族噬魂鞭,一旦你出手……你可能撐不了三招。」

寒舟沒應聲,只是吐出一口血,眼神卻冷得幾乎要凍裂整個石室。

「沒事。」

「三招,也夠我為我師父還他一口血了。」

寒舟話落,周身氣息忽然暴漲,明明體內氣脈斷續,卻仍強行運轉靈息,將那把封印中的斷劍拔出!

「寒舟!」修辰驚呼,卻已來不及阻止。

他持劍而起,身形猶如一道斷風,直衝妖女!

「哎喲,這狗徒弟還挺有膽子。」妖女舔了舔唇角,露出一絲興奮的笑意,身形一閃,鞭影如蛇,毒氣繚繞!

語落,靈氣猛地一震!

第一式——【斷嶺開山】!

他腳步一錯,劍勢由下而上,斬出一道半月殘痕!

妖嬈臉色微變,連忙側身閃避,鞭影劃空,但肩頭被劍氣掠過,衣袖瞬間破裂!

「你這劍……是天隱正傳劍法!?」

第二式——【雲轉九回】!

斷劍舞出殘影如煙,九環疊出,鋒芒如幻如真!

妖嬈反手使出【紫炎裂鞭】,想將他逼退,卻發現每一擊都被他以極細緻的轉身與內力化解。

寒舟唇角滲出鮮血,卻雙目通紅,氣勢如燃!

「你一身妖術,在我天隱山劍下,不過花架子而已!」

第三式——【嶺雲終斷】!!

他將體內最後的靈息凝於斷劍之中,腳下爆開一道靈光,整個人如殘星墜落,直取對方心口!

妖嬈驚懼,欲退不及,胸口劍氣已破開鱗甲,眼看就要將她當場斬落——

就在此刻!

「轟——!!」

石室深處,一道漆黑符陣驟然爆裂,封印符紙四散,猶如驚雷撕天!

妖氣翻湧,一道如山般高大的身影踏出石縫!

——妖族魔王,現身!

他一身漆黑鎧甲如鐵熔鑄成,紅黑魔紋閃爍流轉,雙手為獸爪鋒銳如刃,白髮披身,雙角兇獰,肩披烈風,魔氣滔天!

他踏地一瞬,整座祠堂震動,地面龜裂,空氣彷彿都為之凝固!

「夠了。」

聲音如萬雷擊鼓,寒舟身形一震,半空中的殺招生生被壓下!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與靈魂的壓迫,強如寒舟,也被逼得五臟劇震,劍勢中斷,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

妖嬈退至魔王身側,擦去嘴角的血,卻還露出一抹怨毒的笑:

「哎呀好可惜...就差一點呢,‘狗徒弟‘。」

妖王垂眼望著寒舟,聲音低冷刺骨:

「十年前……那個披破布的老東西,一式封印,將我鎮壓十載。」

「如今封印已碎,你這孽種還妄想仗著斷劍殺我?」

他抬手,指尖雷光乍現,天地失色:

「現在不殺你,絕不是憐憫。」

「而是讓你親眼看著本王,怎樣將你那個師父和他捨命保護的江湖,一點一滴——踏碎。」

「天隱劍閣?還有他那塊劍碑?還有你們這些狗崽子——一個都別想活著見到明年春天。」

他低聲嗤笑,轉身離去。

話音未落,兩道妖影一閃即逝,漫天魔氣崩散如雪。

寒舟手中的斷劍「啪」地一聲插回石地上,他再撐不住,單膝跪地,劇烈咳嗽,鮮血從指縫滴下,一時半刻撐不住昏了過去。

「寒舟!!」黎真衝過去扶住他。

他卻死死握著那柄斷劍,不肯鬆手。

即使昏迷前,眼神也未從劍上移開半寸。

修辰緩緩走過來,蹲下來看著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些微動容。

「……你為了這把劍,差點連自己的性命都搭上。」

黎真低聲說:「這不是劍。這可能是他命裡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

這柄劍,封印著的,不只是師門的秘密,還是他整整十年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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