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正苗育兒學校(十)
# 第124章正苗育兒學校(十)
他想到關箐說的受到虐待的孩子。
此時原本安靜的夜晚,床單卻微微飄揚起來,像是被風吹的,但是江木自己就站在這裡,他知道根本沒有沒風。
江木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他沒有上前查看,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卻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鞋踩進了薄薄一層水裡。
積水了?
江木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一般情況下洗漱臺上每個水管下面就是下水的孔洞。
但是他站在的這個洗漱臺,七八個孔洞都不下水,而水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細微的水流聲迴響在洗漱臺上,洗漱臺本來就不深,水很快就漫了出來。
江木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去把水龍頭關上。
他飛快地跑到洗漱臺上,一個接一個關上了水龍頭。
「呼哧呼哧」
明明不是很困難的動作,但因為緊張,愣是給江木弄得喘粗氣。
水是關上了,但是之前的積水還是慢慢地滴著。
「滴答」
「滴答」
江木低頭看水已經淹到他鞋面上了。
雪一樣的光線下,水裡似乎有東西。
江木現在應該轉身就走的,他害怕極了,甚至呼吸都忘了。
但他整個人像是被魘住,頭被什麼蒙著似的不清楚,他緩慢蹲下身,整個人縮到在洗漱臺下面,伸手在水裡撈了一下。
他舉起手,手上是一團黑色的頭髮,細細長長,水草一樣盤繞在他手上。
江木炸毛一樣立馬瘋狂甩手,這時候他那種腦子不清醒的感覺沒了,整個人非常緊張。
頭髮被他甩進了水裡,又飄走。
他驚魂未定,但是很快自己也想明白了。
這裡本來就是洗漱間,學校那麼多女學生,地上會有頭髮實在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他現在不想探究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來到洗漱間,但他要回去了。
他動了動因為緊張蹲的有些發僵的腿,站起身。
然後他正面撞到了一張黑髮遮面的臉。
洗漱臺上蹲著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看著像人,但身形非常小。
雜亂的黑髮披散在臉前面,只能看到皸裂的皮膚和慘白的眼珠透過髮絲正死死地瞪著他。
在江木蹲下身看頭髮的時候,這個東西就靜靜地在他頭頂的洗漱臺上,也不知道俯身看了他多久。
·
「叮鈴鈴」
學校的起床鈴是七點,南悅是被鈴聲吵醒的,她睜眼後發現趙真真和白臘臘也是才醒。
白臘臘清醒的很快,對上南悅搖搖頭。
她昨晚沒感覺到什麼東西。
趙真真更是睡得迷迷糊糊,此時還在拿手揉眼睛。
「平安夜啊。」
南悅鬆了口氣,三人起床收拾了下準備去洗漱。
「啊!!」
驚恐的尖叫聲響起,三人對視一眼,南悅推開門就往尖叫聲的地方跑。
等她跑到的時候,看到吳主任已經在了,高老師正在擋著門,不讓小孩子們進來。
蔣西城和顧向開已經到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南悅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為什麼。
洗漱臺上躺著一個男人。
他渾身都是溼的,整個人看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動不動躺在洗漱臺上。
吳主任轉頭看著幾個新來的老師,眼神非常複雜。
南悅確實從吳主任的眼神中看出了濃濃的恐懼,但是也看到了慶幸。
看這樣子,吳主任他們的確樂得見清道夫死亡,但是動手的似乎不是老師……
因為吳主任和高老師本身,就非常排斥過去接觸那具屍體。
南悅走過去,那具和學生臨摹的畫裡死狀一樣的人是江木。
他現在身子因為被泡在水裡看著比活著的時候更腫脹,露在外面的皮膚慘白髮亮。
江木的表情非常恐懼,稱得上瞠目欲裂,嘴張的大大的,扭曲的有些滲人。
南悅皺了皺眉,她好像看到江木的嘴裡有什麼。
顧向開給她找了個手套,本來想自己來的,但南悅拒絕了。
她將手伸進了江木大張的嘴裡,摸索了一陣慢慢往外拉。
現在基本清道夫都來了,但大幾個新人站的有些遠,其他人也沒敢圍的太近。
不是所有人都能喜歡看到同伴的屍體。
「這是……頭髮?」
祝希寧今天已經恢復了,她站在南悅旁邊,仔細看著南悅從江木嘴裡摳出來的東西。
「嗯。」
南悅用手套反包住頭髮,「還有很多,我摸到了,他嗓子裡全是。」
「嘔」
趙真真捂著嘴衝了出去。
祝希寧臉色也有點難看,說了個冷笑話。
「哈哈,不會他肚子裡也都是頭髮吧。」
南悅看了眼腫脹的屍體,「很有可能。」
祝希寧笑不出來了。
「快把屍體抬走!」
吳主任的聲音已經有些尖銳,南悅甚至聽得出其中有些顫抖。
「你們幾個,跟我來。」
楊工擠過人群,點了點幾個男人,示意他們抬著屍體。
劉凱都要嚇尿了,怎麼都不敢上前,最後只能是顧向開和徐元還有顧昀抬著江木的屍體離開了。
「江木和誰是室友?」
「和我。」
蔣西城的臉色難看並不是因為江木死了,而是他居然什麼都沒發現。
蔣西城、江木、顧昀和劉凱四人在一間宿舍,因為女生多了一人,他們問了吳主任沒問題就挪了一張床過來,騰出一間房。
四個男人睡雖然稍微有些擁擠,但是進任務也不是享受,他們也沒有抱怨。
但是蔣西城還真不知道江木出了什麼事。
「他半夜好像起來了。」
劉凱這時候不抖了,顫顫巍巍挪過來說了句話。
劉凱雖然看著壯實,但是他膽子很小,昨晚翻來覆去一直都沒睡著。
可能在床上躺了三個多小時,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然後他感覺似乎睡旁邊的江木起來了,他當時以為他要去上廁所,本來還想問他去幹什麼,又怕江木喊著他一起。
他可不敢半夜去上廁所。
所以他沒有做聲。
「但是後來他回來了。」
劉凱撓撓頭,「我聽見他回來睡到我旁邊,似乎心情不太好,還在嘀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