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永安公寓(三)
# 第17章永安公寓(三)
南悅掃了一眼人群,沒來吃飯的是剩下的一個女清道夫,上了些年紀,昨天幾乎沒有說話,人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處。
南悅記得她是在6樓下的電梯。
桌上的飯菜很清淡,白粥包子,已經有清道夫在吃了,南悅就也坐下來盛了碗粥慢悠悠吃著自己的早點。
「張蘋你們有誰看到了?我加她好友她也沒回。」
盧莉沒什麼心思吃早餐,第一天如果就有人出事,這個任務的難度就很大了。
「沒有,大家都各在一層樓,誰都不認識誰,誰會專門去找她。」
陰沉的男人喝了一口粥,事不關己地說,南悅記得他在群裡名字叫普昆。
「吃完飯一起去看看吧。」
「那個……你們昨晚見到鄰居了嗎?」
張慶陽,那個老老實實的男人小心開口,不少人目光都看向他。
他有些緊張,咽了口唾沫才道,「我隔壁是個美女,大美女,濃妝豔抹的,昨晚看到我搬進來主動和我打招呼了。」
盧莉的眼神變得有些嘲諷,「你不會……」
張慶陽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知道分寸,我只是開門和她聊了會,感覺她人挺好的。」
盧莉輕哼了一聲,「都小心點吧,這些鄰居誰知道誰有問題。」
她停頓片刻,「不過說到鄰居……昨晚我也看到我的鄰居了,是個小女孩。」
「10歲左右的樣子,我才走到走廊她就打開門看著我,我想和她說話她就把門關上了。」
雖然小女孩是鬼故事裡的標配,但大家都是經過學校膽量訓練的,盧莉也不知道過了多少任務,自然不會被一個不知底細的小姑娘嚇到。
既然盧莉和張慶陽都說了,其他人也打開了話匣子。
普昆遇到的是一個有些神經兮兮的家庭婦女,身上衣服亂七八糟,頭髮也亂糟糟的,看著就不太正常。
家庭婦女似乎想和普昆說什麼,他避開了,後來看到租戶須知還有些後悔。
雙馬尾羅菲菲遇到的是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人,男人似乎是個社畜,剛剛回到家,看到羅飛飛還試圖留個電話。
顧向開倒是一如既往的簡單幹脆,信息不多就兩點。
鄰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邀請他有時間去家裡陪他坐坐。
大家都說完了才看向南悅和池鶴。
池鶴看了一眼南悅,露出標準微笑,「我先說吧,我們8樓有兩位鄰居,我只見到了803的奶奶。」
「準確來說,她沒有敲門,只是在我門口定定站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了。」
其他人都感覺到一股惡寒,比起直接提出要求,這種不聲不響在門外注視的感覺更加恐怖。
南悅等吃飽了才放下碗,「8樓的兩個鄰居我都見到了。」
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轉頭看她,在這個任務裡,鄰居本來就是很危險的對象。
其他樓層都只有一位鄰居,8樓住了兩位清道夫,對應也是兩位鄰居。
「一個是那位老奶奶,我路過的時候她讓我晚上別亂晃。」
「另一個是802的男人。」
聽南悅這樣說,張慶陽連忙問,「然後呢?你沒開門?」
南悅搖搖頭,「沒有啊。」
張慶陽一愣,「你沒看到租戶須知?」
「看到了。」
張慶陽一臉不可思議,「之前普昆沒回應是因為沒來得及看租戶須知,你都看到了怎麼敢不開門?」
張慶陽看了看南悅身上的學生制服,一副瞭然,「你才來吧,新人害怕是對的,但是不能擺爛,這是團體任務,你不能什麼線索都不拿。」
南悅終於奇怪地看了一眼張慶陽,「拿線索也得在保命的前提下吧?我們昨天入住都快十二點了,正常情況下哪個鄰居會這個時間來打招呼?」
「我一個女孩,為什麼要深夜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開門?嫌命長嗎?」
南悅之前的模樣太有欺騙性,讓所有人都覺得她脾氣軟,膽子小,所以現在被夾槍帶棒數落了一通張慶陽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哈!」
倒是顧向開第一個笑了起來,他是大概知道南悅可沒有她看上去那麼柔弱,反而可能是極為厲害的一個角色。
他沒想到自己和她居然撞到一個任務裡,但是從昨晚所有人都加了自己好友而南悅沒有,他就知道,這是個極有主見能力膽子都很大的人。
張慶陽被顧向開一笑才回過神,一張臉上紅白交錯,「你……你什麼意思!開門就是不要命嗎?」
南悅則是已經有些厭煩這樣的對話,「你為什麼開門,是因為租戶須知還是別的誰也不知道,但是如果開門就是積極探索任務的話,你探索出什麼?」
張慶陽徹底噎住,他沒想到南悅一個衣服都換不起的新人敢這樣和他說話,正待發脾氣就聽盧莉開口道。
「都吃好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張蘋。」
張慶陽能對南悅不客氣,但是不敢對盧莉,聽她這樣說就唯唯諾諾站起身。
倒是南悅,在出門的時候被盧莉輕輕拍了拍肩膀。
「觀察很仔細。」
盧莉難得露出溫和的一面,衝南悅笑了笑,「加油。」
唔……南悅原本被張慶陽弄得有些火氣,現在也散了,她露出一個好脾氣的笑,迷惑性極強。
一伙人浩浩蕩蕩來到6樓,還好羅菲菲看到過張蘋的鑰匙是602,眾人直接敲響了房門。
過了半天張蘋才打開門。
見到那麼多人出現在自己門口,張蘋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
盧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裡,裝修和設施都和自己的差不多,桌子上還放著抹布。
「你在打掃衛生?群裡找你沒聯繫上,你也沒去吃早點。」
張蘋的臉色很難看,「你們還有心思吃早點?房間那麼髒,我打掃了一晚上!」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張蘋很快就反應過來,「怎麼?你們浴室沒有血跡嗎?」
沒人回答她,張蘋的臉色慢慢變得慘白,整個人有些搖搖欲墜。
「不可能,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