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永安公寓(六)
# 第20章永安公寓(六)
「悅悅,下樓吃飯嗎?」
南悅看著探出臉來的池鶴,挑了挑眉,「你沒去城裡?」
池鶴笑了,「去什麼城裡,那公交是鬼打牆,我早回來了。」
這倒是沒想到,不過也符合之前南悅對任務地圖的推測,「那其他人呢?」
池鶴聳聳肩,「還在嘗試吧,他們覺得不會莫名其妙給一條沒用的公交線路。」
南悅沒說什麼,就這房子的隔音,池鶴一定已經聽見她和李哥的對話。
「看來你對應的鄰居是李哥啊。」
果然,等電梯的時候池鶴就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那我應該就是那個婆婆了。」
南悅看了池鶴一眼,「你今天見到她了?」
池鶴點頭,「見到了啊,瞪我一大眼沒理會我。」
一個人對應一個鄰居麼……
南悅覺得可能沒那麼簡單。
除了普昆和盧莉,其他人都回來吃晚飯了。
「怎麼張蘋又不來吃飯啊?」
羅菲菲今天下午也回來的早,也不知道在房間裡做什麼,聽她這麼說其他人才意識到少了一個人。
南悅放下手機,「吃完飯去看看吧,她沒回信息。」
羅菲菲搖頭,「這個大姐,每次都是她事多。」
只是等到他們來到張蘋的房間,叫了半天門都沒人開門,他們才覺得可能出事了。
門是顧向開踹開的,看到裡面的場景所有人都沉默了。
房間裡很亂,到處都是散落的米飯,一眼望去白白一片,像是什麼蟲子的卵。
而張蘋就躺在地上,她大張著嘴,雙目圓瞪,顯然已經死了多時。
讓人心驚的是,張蘋的嘴裡塞滿了米飯,屍體看上去詭異無比。
「怎麼會……」
張慶陽有些驚慌,這才是第二天,張蘋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怎麼就死了?
南悅此時已經走上前去查看屍體,驗屍也是他們的必修科目。
張蘋的死相明顯很慘,她的嘴角有些撕裂,鮮血混在米飯裡紅白一片。
她明顯是死時非常驚慌,雙眼還殘留著痛苦和絕望。
南悅的目光轉到了張蘋的身體上,她的肚子似乎變大了……
顧向開明顯也看到了這一點,他伸手去按了按張蘋的腹部,下一秒無數米飯從她的口中噴出。
南悅早就有先見之明,在顧向開動手前就站的遠遠的,所以噴濺的米飯沒有沾到一點。
其他人則是或多或少被噴濺到,房間裡嫌棄的尖叫此起彼伏,顧向開臉色難看地抖了抖袖子,不著邊際看了一眼南悅。
南悅:無辜臉。
羅菲菲陰沉著一張臉,「所以她是被米飯撐死的。」
張慶陽驚慌道,「為什麼?她做了什麼?你們今天誰見到她了?」
南悅嘆了口氣,將中午的見面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張慶陽急道,「那她肯定是浪費糧食了,沒吃乾淨對吧!」
其他幾人的意思也是如此,這條規則很突兀,張蘋的死狀又那麼特殊,很容易對應上。
「那就怪不得別人了,都提示那麼清楚了。」
羅菲菲鬆了口氣,如果是因為這個,那麼只要注意點就行,張蘋從進來就心神不寧,明顯是精神值下降,犯了這樣的錯誤也很正常。
「不是。」
南悅突然出聲,「她吃的很乾淨。」
其他人都看過來,南悅抿抿唇,「她連辣椒都吃了。」
張蘋雖然精神值不穩定,但不傻,她知道明面上的規則已經是最友好的提示,這點都做不到的人不可能能成為清道夫。
「那……」
南悅的目光看向房間一角,「我覺得她的確是違反了不能浪費糧食這一條,但不是在吃飯的時候。」
張慶陽本來看南悅就不太順眼,現在更是覺得她故弄玄虛。
「你在說什麼啊?一個新人就不要在這裡故作高深了吧!」
南悅的思維被打斷,她皺了皺眉,走到了張慶陽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覺得文文弱弱的姑娘站到眼前的時候,張慶陽才發現南悅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好欺負。
一米七的個頭氣勢仿佛有一米八,更別說平時都微微垂著的眼眸突然定定看向他的時候,他有種極致的驚悚感。
像是被巨大的危險盯住了,那種危險甚至不是來自於什麼生物,更像是什麼更原始,更隱秘的東西。
汗毛一瞬間豎起,心臟瘋狂跳動試圖給身體警告,但是張慶陽動不了。
他的身子在極度的恐懼下變得僵硬,不聽使喚。
「我雖然是個新人,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南悅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下一次你再把我當軟柿子捏,我不介意讓你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吃點教訓。」
張慶陽一張臉煞白,冷汗不停地流,他慌亂地點頭,南悅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放過了他。
一轉身發現,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其他人都在看著她,眼中有還沒有消散的驚恐。
奇怪。
南悅摸了摸耳朵,她那麼嚇人嗎?
她剛才就是想嚇一嚇張慶陽,讓他不要一直盯著自己,話是這樣說但是她也不會真對人家做什麼。
有必要麼一個個像見鬼了。
顧向開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他一直知道南悅不是個簡單的新人,但是也沒想到這小姑娘不經意釋放出來的威壓那麼可怕。
他知道南悅只是想嚇嚇那個人,但是可能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剛才她身上傾瀉而出的那種恐懼感,甚至比他見過的任務boss還可怕。
是錯覺嗎?
顧向開聳聳肩,一定是的,畢竟旁邊還有一具屍體。
神經格外大的顧向開找到了理由就忘記了剛才出於動物本能的恐懼,他打破了滿屋的寂靜。
「你為什麼覺得她是後來才違反了規則?除了午飯,其他時候她應該沒有吃東西的條件。」
顧向開不覺得神經繃到那個程度的張蘋會在房間裡吃零食。
南悅的目光轉了轉,手指向了房間角落。
「因為那個東西……應該不是張蘋房間裡的。」
「應該是有人帶著它來的吧。」
眾人回頭,房間角落靜靜佇立著一個不鏽鋼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