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永安公寓（八）
# 第22章永安公寓（八）
羅菲菲微微倒吸了口氣，她感覺到張慶陽和普昆都微微退後了幾步，像是怕被她牽連。
她心中想了幾個來回，擠出一個笑，「太晚了不合適，要不等周末白天一起？」
她看向周圍其他人，明顯不介意禍水東引，「到時候我們一起看。」
話音剛落，趙明的神色就陰沉了下來，羅菲菲心裡狠狠一跳，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或者就我們倆，等白天……」
趙明露出一個笑，「好啊，剛好明天就是周末，那我等你。」
變臉之快，仿佛剛才的陰沉只是羅菲菲的錯覺。
羅菲菲內心叫苦，她沒有注意手機上的日期，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都是假的。
沒想到居然被趙明鑽了這個空子。
「……好。」
羅菲菲畢竟是過了幾個任務的，倒也沒有太慌，看著趙明似乎很開心，就跟著一起上了樓。
其他人也沒工夫看熱鬧，各自回了房間，倒是南悅定定坐在了一樓。
「你不回去嗎？」
池鶴在討論的時候沒有說話，一直很乖巧，現在看南悅沒有一起回去的意思，有些好奇。
「你先回去吧，我再等等。」
這棟樓需要上班的似乎除了趙明，就是李哥。
她在等李哥。
池鶴猶豫了一瞬，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我陪你一起吧。」
南悅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池鶴，沒想到在一個人人自保的局面下池鶴還願意冒險陪她。
「反正都是8樓的，萬一我也有份呢。」
池鶴不是傻子，明白南悅為什麼留下來。
兩人也沒太多說的，安安靜靜等到9點，李哥才回來。
「李哥，你回來了。」
李哥一臉疲憊的社畜樣，都沒看見南悅，聽了聲音才發現坐在一樓的兩個人。
「誒，你們在這做什麼？」
南悅笑道，「這不是想著初來乍到，都是鄰居，我買了些水果，要不要去家裡吃？」
李哥一愣，隨即連連拒絕。
「不了不了，太晚了，多謝你的好意。」
說完也沒等南悅就先上樓了。
池鶴歪了歪頭，「他好奇怪啊。」
南悅微微笑了笑，似乎不是很意外，「嗯，是挺奇怪的，我們也回去吧。」
李哥對南悅之前做的事很容易和趙明對羅菲菲的態度聯繫起來，但是南悅之前就覺得不對。
李哥看她的眼神並沒有男女之情。
而且李哥的行為很古怪，他貼在門上，似乎是在聽裡面的動靜。
不是偷窺，也不是尾隨。
今天南悅一試探發現果然如此，昨天她才住進來，李哥還想讓她開門。
今天主動邀請李哥，他卻不願意去。
不，說不願意都不太對，他分明是……
恐懼。
是的，南悅看到她提議去房間的時候，李哥的眼神明顯是恐懼。
這種情緒沒有人會比南悅更了解，她絕對不會看錯。
恐懼什麼呢……
南悅只能想到一個答案，李哥害怕的，一開始好奇的，是南悅住的這個房間。
但是房間的確沒什麼東西，南悅睡覺前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遂才把自己這邊發生的事在群裡說了。
時間到了十點，按理說在任務裡晚上是最危險的，奈何南悅只有在任務裡能睡個好覺，她早早洗漱完上了床，幾乎沒多久就陷入了美夢。
半夜的時候，南悅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這動靜比昨晚大了不少。
奇怪，不是噴了殺蟲藥嗎？
南悅才醒，腦袋還有些不清楚，幾息過後才反應過來，什麼蟲子能有那麼大的動靜！
房間裡很黑，明明透光的窗簾這時候像是一堵牆一樣隔絕了外面的光亮。
南悅在黑暗中有種感覺，似乎……
房間裡不止她一個人。
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南悅思考了幾秒鐘，還是果斷點亮了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線入眼，她看到了現在的時間。
凌晨三點。
南悅反轉手機，藉助這點光亮，她也看清了那聲音的來源，或者說，盯著她的東西。
一張慘白的女人的臉，正懸在她前面大概20公分的樣子。
也不知道那女人是怎麼保持這個動作的，就像從天花板上吊下來，一張臉正正好好在仰臥的南悅眼前。
女人乾裂的白色嘴唇，漆黑沒有一點眼白的眼瞳，臉上還沾染了不少血跡，她遠大於常人的眼睛死死盯著南悅，全是惡毒和恨意。
這種程度的貼臉殺放在任何模擬考核中都是超S的標準，沒有人在深夜醒來直面這樣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能保持理智。
南悅也不行。
她的心跳不可控制地急速跳動了兩下，能感覺到四肢傳來的酸麻，腎上腺素這一刻飆升到頂端。
但這也是一兩秒的事，她甚至沒有張口尖叫的衝動，度過了一開始受視覺刺激生理性的緊張後，南悅就放鬆下來。
她和那個不知名的女人面面相覷了很久，那女人只是盯著她，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為什麼？
是她沒有觸犯規則？
那這女人為什麼會出現。
南悅轉了轉手機，女人似乎是四肢撐在床上俯身和她對視，但是南悅畢竟不敢目光離了人太久，也沒看清這女人究竟什麼情況。
兩人對視了半個小時，南悅終究是有些睏倦，她放下手機，小心翼翼在黑暗中等了又等，確實沒有危險。
所幸頭一倒，又睡了過去。
但她不知道，今晚的遭遇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羅菲菲也在半夜醒來，或者說她的意識醒了過來。
身體一動不能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了四肢。
有人壓在她身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呼吸。
羅菲菲心中一驚，開始劇烈的掙扎，但卻一點用沒有。
過了好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在夢魘。
羅菲菲微微舒了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狀態，試圖讓自己放鬆。
夢魘對於清道夫來說很常見，高強度的淨化壓力和任務中的精神摧殘，他們就算不接任務的時候也經常會這樣。
但是羅菲菲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讓自己醒來，不安漸漸在她的心裡升騰。
也是這個時候，她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