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魔鬼灣號(三十五)
# 第232章魔鬼灣號(三十五)
溫湘鳶補充道,「他們似乎不知道他們死了,而且這個探險莫名其妙就結束了。」
溫湘鳶點點桌上,桌上放了一張卡片。
「恭喜所有探險者完成探險,請大家安心等待旅程結束,和你的同伴一起回家。」
南悅皺眉拿著那張卡片,「結束了?」
溫湘鳶點頭,「嗯,上面沒有其他探險了,而且這個探險我們沒有損失人。」
南悅的目光在餐廳轉了一圈,還真是,所有清道夫全數存活。
這看上去……太順利了。
「也正常吧,其實只要不要提醒他們死亡的事實,除了樣子可怕並沒有什麼危險。」
「就是和死人跳支舞。」
顧向開也同意溫湘鳶的話,「雖然全員存活有些意外,但是就像你說的這次任務難度不高,探險特點又一脈相承,只要足夠冷靜就可以通過。」
「再蠢的人經過前面那麼多探險活下來了,也能夠摸清這個規律。」
南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只是……這個任務雖然很簡單,卻很消耗玩家的心理值。
在連基礎休息都保證不了的前提下,真的能保證冷靜嗎?
「總之探險結束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江司硯能夠看出來南悅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至少以她的實力,最後出來又是那副樣子就很不平常。
此時已經陸續有人離開,其他清道夫也走了,祝希寧跑了過來。
「阿南你怎麼耽誤了那麼久,擔心死我了。」
祝希寧小聲道,「我感覺那些客人都沒有直接的危險,所以早早就出來了。」
祝希寧的能力自從升級以後,在這樣需要判斷做任務的情況下非常好用。
只是這個任務都是單人行動模式,所以她也不能給團隊帶來什麼輔助。
「沒事,因為是之前認識的,多聊了一會。」
祝希寧「啊」了一聲,雖然船上的人他們多少都認識,但是他們的死狀都很慘,味道又大。
南悅居然能和他聊那麼久。
「南悅,能留一下嗎?我有事和你說。」
祝希寧看了眼南悅,見她點頭,就和溫湘鳶、顧向開先回去了。
江司硯紳士地脫下外套披在南悅身上,兩人站在甲板上靠著欄杆吹著風。
餐廳的燈光一盞盞熄滅,船頭的小油燈又燃了起來,一時甲板上只有海風和海浪的聲音。
南悅吹了一會風,感覺好多了。
「多謝。」
江司硯是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故意留她下來的。
江司硯解開襯衫的袖扣,又鬆了領帶。
「沒事,本來觀察你的情緒波動和內心想法,就是我加入你們團隊的原因。」
南悅覺得自己很像江司硯的實驗觀察對象。
但是奇怪的是……她並不太反感。
可能因為江司硯並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恰恰相反,他更像是掉在深淵裡的人死死往上仰視著。
「強尼和我說,他想和佩妮求婚。」
南悅呼出一口氣,「他很開心他們要回家了。」
「可他們不知道,或者說不記得了,他們……永遠回不了家了。」
最後這句話南悅聲音很低,但是江司硯聽到了。
江司硯近乎沉重的嘆了口氣。
他一直以為南悅是極為理性冷靜的,所以能在那樣的絕望中還保有希望。
但是沒想到南悅卻恰恰相反,她擁有一顆很感性很柔軟的內心。
一開始做任務的時候,清道夫們多多少少都會和任務裡的NPC共情。
但是時間長了,尤其是在任務裡死裡逃生幾次,這樣的感情就沒了。
能夠不對NPC產生敵意就很不錯了,大部分都是像江司硯、顧向開他們這樣,漠視了。
默認他們只是扭曲世界的人偶,只是任務設定,他們不再共情,不再感嘆。
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通關。
但南悅可能因為過於優秀強大,她能有多餘的精力去體會NPC的情緒。
所以她能夠對任務世界產生強烈的共情。
江司硯想,這樣的人他見過,結局都不太好。
「雖然我不太贊成用外力幹擾心理值,因為這樣很容易讓人變成機器。但我必須提醒你,你一定要控制這種情緒。」
「有人因為共情而低估了npc能要你命這個潛在條件,錯誤踏入違規丟掉生命。」
江司硯道,「你能力強,這種情況我不太擔心,但是如果過於共情,容易對自身定位產生動搖。」
「我才加入這個隊伍,你不能讓我虧本。」
南悅笑了,她感覺心裡的那種沉重輕鬆了些。
有些情緒她不太想和其他人說,不是不放心,而是擔心。
她怕他們擔心她。
但是江司硯能力很強,又是治癒系的,就算自己的情緒給他帶來波動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可以說江司硯正好是南悅需要的,情緒垃圾桶。
兩人各取所需,也對彼此的需求了如指掌,場面倒是很和諧。
「你知道有留在任務世界的清道夫嗎?」
江司硯想了片刻,「從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任務世界是被汙染被扭曲的世界,我們進入後就是淨化汙染,淨化了以後世界應該就會崩塌消失。」
「所以並不存在我們離開以後任務世界還在繼續運轉的情況。」
「你記得的吧,學校裡說過,任務世界就像一個個變異的病毒,之前可能是正常的細胞,但是一旦被汙染就已經無法挽回,我們能做的只有消滅它。」
「有的任務設置世界觀和邏輯鏈比較豐富,所以會讓人有一種沒有清道夫也可以自行運轉的錯覺。」
「但是你應該知道世界裡不應該有鬼怪,不會有無限循環,更不會有那些精神汙染的事,這些事情出現就證明了這世界不是真實的。」
「就算有人最後留在這裡了,也只是和世界一起崩塌而已。」
「從來沒有任務世界出現兩次的情況。」
「從來沒有。」
江司硯說的這些南悅都記得,她就是需要有人再提醒自己一次。
「是啊,看來這個任務也影響到了我的精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