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伊甸花園(三十五)
# 第325章伊甸花園(三十五)
「殺了她!你們那麼強,殺了她直接帶著她的屍體我們就能離開了!」
徐康雙眼都是紅血絲,他整個人都非常暴躁,「婆婆媽媽的,他們不過是些早就被汙染的NPC,怎麼那麼聖母!」
話剛說完,徐康就被一個飛踹直接踹出了荊棘圈。
祝希寧臉上染著不耐煩的暴虐,「一個什麼用都沒有隻會拖後腿的人什麼時候有說話的資格了。」
「既然看不慣我們的做法,就別躲在我們的包圍圈。」
祝希寧冷笑,「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不!你們不能這樣!」
徐康猛地撲過來,絲毫不在意被鐵荊棘扎的遍體鱗傷。
「你們這是殺人!放我進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快放我進來!」
身後的血管慢慢圍了過去,徐康瘋狂的咒罵出口。
「你們不得好死,你們這群殺人犯!」
一隻只螞蟻飛快的順著徐康的衣角爬上他的身體,只一口,對方就動彈不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蘇紅眼睜睜看著徐康被如同肉蟲一樣的血管慢慢吞食乾淨。
「活該。」
霍扶域冷笑一聲,這種人又壞又蠢,他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看過去。
但是蘇紅是被嚇到了的,她戰戰兢兢躲在白臘臘身後,想說什麼卻沒說。
白臘臘卻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直溫和的白臘臘此時卻像換了一個人。
「覺得他可憐?」
蘇紅點點頭,又搖搖頭。
白臘臘嘆了口氣,「你記不記得清道夫第二課是什麼。」
清道夫第一課,將自己的一切投身於清道夫淨化工程。
第二課,淨化任務中不能依靠任何人,只有自己。
所以培育學校在淨化任務那麼重的時候還將他們培養到20歲,就是為了讓他們知道,在生死一線的時候,不能依靠別人,只能依靠自己。
道德綁架、尊老愛幼、禮讓紳士都不存在。
強者為王。
沒人需要對他們的生命負責,除了他們自己。
所以沒人需要擔任保護者的角色,哪怕他們再強。
蘇紅一愣,立馬道歉。
「是我想錯了。」
白臘臘看了她一眼,「是你精神值降得太多,不理智,你最好保持住理智,不然就算能離開這,也會死在下一個任務。」
蘇紅心有戚戚,精神值下降以後人會被恐懼和情緒左右,會失去判斷和冷靜,轉而變得有攻擊性,依賴甚至怪罪其他人。
更嚴重的會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行為。
她深呼吸了兩下,努力保持自己的鎮定。
「文雀。」
和文楚對峙的南悅突然開口,「你最愛的,是不是你的母親?」
文雀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她像是一隻人身章魚,裙擺下鑽出的無數血紅血管支撐起她的身體。
她臉色驚慌,因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那些支撐古堡的巨大血管不聽她的指揮。
聽到南悅驟然問了這個問題,她很是意外。
「是……你怎麼知道?」
南悅看著文楚,她眼裡像是一團淬火的寒冰,「因為我知道你發生了什麼。」
「自從被文楚拿去交際做人情以後,你的心理產生扭曲,你認為文家包括伊甸花園所有人都是靠你的血肉在支撐,他們蠶食你,你卻支撐起文家。」
「這些血管構建起了整個莊園,而文楚在暗地裡飼養它們,它用半死不活的犯罪的僕從來餵養,激發出你身體一部分的怨恨和暴力。」
「漸漸的,你控制不了這些東西,甚至不知道它們的變化,它們開始在黑暗中捕獵。」
為什麼折斷玫瑰花會有女人的尖叫,因為文雀就像是被養在伊甸花園裡的玫瑰。
文楚看上去將她養的極好,其實都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
血玫瑰,也是文雀的分身。
而將清道夫的思路引導錯誤的一點,就是辦公間裡女人的照片。
南悅以為這是文楚對母親的懷念,其實是對文雀的制約。
文雀確實控制不了這些因為怨恨生長出來的血管和血玫瑰,但是她的怨氣所指終點就是文楚。
為了避免受到文雀的傷害,文楚想到了一個很極端辦法。
用他們的母親保護她。
文雀不想在母親的注視下大開殺戒,她不希望逝去的母親看到自己變成了這樣。
文雀和文楚以一種極端扭曲的關係共同生活在這座伊甸花園之中。
這座用文雀的鮮血和肉體維護的伊甸花園中。
文雀呆呆的看著不遠處的女人,這個女人為什麼這麼了解她,為什麼這麼保護她?
她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事情就是她所說的這樣,她能聽到南悅說這些事的時候語氣中濃濃的心疼。
「冷靜一點文雀。」
南悅回頭看了過來,眼神堅定,仿佛現在包圍他們的不是噁心恐怖的血管。
「你可以控制他們的。」
「我說過我會帶你離開。」
「我說到做到。」
文雀的眼眸瞬間瞪大,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憋足了勁去控制那些血管。
只是效果甚微。
可是南悅還是笑著和她說,「做得好文雀,很厲害。」
淚水不知不覺溢出了眼眶,文雀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經淚流滿面。
巨大的黑色霧氣從南悅的身體洶湧奔出,如同咆哮的猛獸朝著古堡四周奔去。
文雀看到那些黑霧纏繞住血管,然後下一刻,那些黑霧從血管中匯聚了更多的黑色。
「這……這是什麼?」
南悅沒有回答她,文雀身上的汙染太重了,她要全部吸收非常麻煩。
更加濃稠的黑霧朝南悅湧來,文雀捂住嘴,她看著南悅被黑色的霧氣淹沒,完全看不到正在發生什麼。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黑色的霧氣淡了些,隱約能看到裡面的人影。
「南悅!」
文雀輕叫了一聲,她從沒想過要記住一個僕從的名字,可是她記住了她的。
南悅在黑色霧氣當中,她的皮膚像是開始碎裂的瓷瓶,開始從中裂開,鮮血從中滲透出來,組成一幅美豔詭異的畫面。
有白色的霧氣躥了出去,努力的擠進黑色霧氣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