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曙光橡膠廠(四)

我背著惡鬼在生存遊戲里大殺四方·陌肆白·2,190·2026/5/18

# 第335章曙光橡膠廠(四) 黃亞男笑了,「嗐,我看你也是急暈頭了,你可是最不信趙婆婆的,說到的也就是廠裡老配料工,老了老了還做起赤腳醫生了。」   一下午就在黃亞男說,南悅聽度過了。   快到晚飯時候,南悅去走廊炒雞蛋飯,黃亞男給她打下手,打個雞蛋都能給她誇出朵花來。   飯快好了黃亞男在旁邊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張小天!回家吃飯!」   南悅耳朵都差點聾了。   這麼大的廠孩子不知道在哪,能聽見嗎。   沒想到她們才把桌子拼好,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就流著鼻涕跑進來了。   「髒死了,洗手。」   黃亞男吼了一句,小孩就擦著鼻涕去洗手了。   晚飯是三個人一起吃的,張小天不愛說話,看見南悅也沒叫人,還是被黃亞男揪著耳朵才擠出來一句「慧姨。」   南悅發現張小天吃飯的時候兩隻有些耷拉的眼睛一直在看她,好像很好奇的樣子。   孩子內向,黃亞男又在旁邊,南悅什麼都沒說,安靜的吃飯,聽黃亞男數落兒子。   「吃完就去給你爸送飯,天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幫家裡幹點活。」   張小天扒完碗裡的飯,手背一抹嘴就拎著那個鐵盒子跑了。   「哐當哐當」的,飯盒在他身邊甩著,黃亞男又罵了幾句,張小天已經跑遠了。   飯後兩人搬了兩個竹篾板凳在樓下乘涼,有才下工的工人擦著汗回家,身後的宿舍樓熱鬧了起來,做飯的聲音、聊天的聲音此起彼伏。   南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日子,覺得挺熱鬧的。   都在走廊做飯,我家缺點醋就借點你家的,新摘的菜葉也分一把給你。   「怎麼樣,你家那倒黴鄰居還手腳不乾淨嗎?」   黃亞男有一下沒一下扇著風,她還是熱,脖領處一小圈汗。   南悅扇扇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哎。」   她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黃亞男就懂了,「要我說他們就是看著光哥經常出差故意欺負你,你性子太好了。」   「我東西都收起來了。」   這是真的,南悅發現一條走廊就李慧家沒有把調料放出去,之前以為是李慧愛整潔,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旁邊那家愛佔小便宜。   兩個鄰居,一個邋遢的,另一個沒什麼特殊的。   哪家手腳不乾淨?   「切,楊花就是喜歡佔便宜,全廠都出了名的,上次我帶給你的李子,我明明數了13個,就放走廊晾水的功夫就只有12個了,肯定是她。」   鄰裡間的雞毛蒜皮不知道有沒有用,南悅聽得很認真,卻沒發表什麼看法。   「我看你呀什麼都好,就是住的鄰居差了點,一個楊花,一個趙大勇,都不是什麼熱心腸。」   「你說趙大勇都幾歲了還不找對象,一個糙老爺們自己過日子多新鮮啊。」   看來右手邊的是趙大勇,男人過日子不太講究。   另一戶乾淨的是楊花。   南悅用扇子輕輕拍了拍黃亞男的手,提醒她在外面別議論自己的同志。   黃亞男好歹壓低了聲音,最後還是抱怨了兩句。   「這趙大勇啊比我家那個還孬,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就沒見他怎麼和人說過話,這性子能找到對象就奇了怪了。」   「哎,你說就光哥在廠長面前的地位,怎麼就分到這樣兩個鄰居。」   一個愛佔小便宜,名聲不好。   一個不愛同外界交流,在廠裡這種大家庭顯得格外疏離,關著門自己生活。   奇怪嗎?   有點吧。   但是什麼人都有,廠裡就是個小社會,什麼情況也都正常。   南悅什麼結論都沒下,只是記住了。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乘涼,這天氣熱,家裡都沒有電風扇,一個廠總共也就兩三家人有電視。   沒事幹晚上都出來院子裡,打牌、嘮嗑、下棋。   小孩子尖叫著跑鬧,還有人在大聲的朗讀詩歌。   南悅看到了顧向開,江司硯也在,他的人設不一般,周圍總是圍著人。   顧向開周圍也圍著兩個,但看著面相都不友善,一看就是跟班。   那讀詩的是個瘦高的男人,讀一首就去問江司硯的意見,江司硯隨便敷衍兩個字都怕視若珍寶。   南悅一直沒有見到溫湘鳶。   其他清道夫發現了五個,可能有更多,有可能在廠裡上工,也有可能像向光一樣出差。   清道夫遇到這樣分散的任務時,不太老練的打量尋找同類的目光會太過明顯。   那三個就是。   還有兩個就隱晦的多,碰上了南悅的眼神,微微一凝,頭輕輕一點,就算是確認了。   三個不太老練的清道夫,有一個女的就坐在離南悅不遠的地方,坐姿有些僵硬,可能人多有些緊張。   「宋春華,你怎麼今天沒納鞋墊,我可是還在你這排著號呢。」   一個年齡大了些的女人探著頭和她說話,齊劉海的女孩嚇了一跳,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說什麼。   「我……」   「周嬸,你就讓春華休息一晚上吧,人給你納鞋底子是人情,你又沒給錢還當上催工了。」   周圍的人哄得一聲笑起,周嬸臉上露出些不自在,「我就問問,沒催。」   宋春華鬆了口氣。   「誒,我先回了。」   南悅碰了碰黃亞男,八點多了,很多人陸陸續續都走了。   黃亞男點頭,「凳子放著我收,你先回吧。」   她還要等她家的皮猴,送個飯到現在都沒回來,她男人也還沒下工。   不過快了。   南悅回去的時候碰到了出來上廁所的祝希寧。   宿舍樓都沒衛生間,廁所在樓對面大槐樹下,土牆壘的公廁。   洗澡要去澡堂,在坡下面,夏天洗了澡回來的路上頭髮就能幹。   兩人在外人面前關係不好,但現在沒外人。   南悅抓緊時間和祝希寧說了趙茗茗臉受傷的事。   祝希寧則告訴南悅趙茗茗受傷似乎是人為的。   「我一回家趙茗茗的媽就勸我在廠裡為人和善點,說我一天疑神疑鬼,懷疑這個那個,同志關係都毀了。」   「還有,我好像看到溫溫了。」   準確來說,是祝希寧當時抱著電風扇回來的時候,看到樹林裡有人一閃而過,身影和溫湘鳶一模一

# 第335章曙光橡膠廠(四)

黃亞男笑了,「嗐,我看你也是急暈頭了,你可是最不信趙婆婆的,說到的也就是廠裡老配料工,老了老了還做起赤腳醫生了。」

  一下午就在黃亞男說,南悅聽度過了。

  快到晚飯時候,南悅去走廊炒雞蛋飯,黃亞男給她打下手,打個雞蛋都能給她誇出朵花來。

  飯快好了黃亞男在旁邊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張小天!回家吃飯!」

  南悅耳朵都差點聾了。

  這麼大的廠孩子不知道在哪,能聽見嗎。

  沒想到她們才把桌子拼好,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就流著鼻涕跑進來了。

  「髒死了,洗手。」

  黃亞男吼了一句,小孩就擦著鼻涕去洗手了。

  晚飯是三個人一起吃的,張小天不愛說話,看見南悅也沒叫人,還是被黃亞男揪著耳朵才擠出來一句「慧姨。」

  南悅發現張小天吃飯的時候兩隻有些耷拉的眼睛一直在看她,好像很好奇的樣子。

  孩子內向,黃亞男又在旁邊,南悅什麼都沒說,安靜的吃飯,聽黃亞男數落兒子。

  「吃完就去給你爸送飯,天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幫家裡幹點活。」

  張小天扒完碗裡的飯,手背一抹嘴就拎著那個鐵盒子跑了。

  「哐當哐當」的,飯盒在他身邊甩著,黃亞男又罵了幾句,張小天已經跑遠了。

  飯後兩人搬了兩個竹篾板凳在樓下乘涼,有才下工的工人擦著汗回家,身後的宿舍樓熱鬧了起來,做飯的聲音、聊天的聲音此起彼伏。

  南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日子,覺得挺熱鬧的。

  都在走廊做飯,我家缺點醋就借點你家的,新摘的菜葉也分一把給你。

  「怎麼樣,你家那倒黴鄰居還手腳不乾淨嗎?」

  黃亞男有一下沒一下扇著風,她還是熱,脖領處一小圈汗。

  南悅扇扇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哎。」

  她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黃亞男就懂了,「要我說他們就是看著光哥經常出差故意欺負你,你性子太好了。」

  「我東西都收起來了。」

  這是真的,南悅發現一條走廊就李慧家沒有把調料放出去,之前以為是李慧愛整潔,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旁邊那家愛佔小便宜。

  兩個鄰居,一個邋遢的,另一個沒什麼特殊的。

  哪家手腳不乾淨?

  「切,楊花就是喜歡佔便宜,全廠都出了名的,上次我帶給你的李子,我明明數了13個,就放走廊晾水的功夫就只有12個了,肯定是她。」

  鄰裡間的雞毛蒜皮不知道有沒有用,南悅聽得很認真,卻沒發表什麼看法。

  「我看你呀什麼都好,就是住的鄰居差了點,一個楊花,一個趙大勇,都不是什麼熱心腸。」

  「你說趙大勇都幾歲了還不找對象,一個糙老爺們自己過日子多新鮮啊。」

  看來右手邊的是趙大勇,男人過日子不太講究。

  另一戶乾淨的是楊花。

  南悅用扇子輕輕拍了拍黃亞男的手,提醒她在外面別議論自己的同志。

  黃亞男好歹壓低了聲音,最後還是抱怨了兩句。

  「這趙大勇啊比我家那個還孬,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就沒見他怎麼和人說過話,這性子能找到對象就奇了怪了。」

  「哎,你說就光哥在廠長面前的地位,怎麼就分到這樣兩個鄰居。」

  一個愛佔小便宜,名聲不好。

  一個不愛同外界交流,在廠裡這種大家庭顯得格外疏離,關著門自己生活。

  奇怪嗎?

  有點吧。

  但是什麼人都有,廠裡就是個小社會,什麼情況也都正常。

  南悅什麼結論都沒下,只是記住了。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乘涼,這天氣熱,家裡都沒有電風扇,一個廠總共也就兩三家人有電視。

  沒事幹晚上都出來院子裡,打牌、嘮嗑、下棋。

  小孩子尖叫著跑鬧,還有人在大聲的朗讀詩歌。

  南悅看到了顧向開,江司硯也在,他的人設不一般,周圍總是圍著人。

  顧向開周圍也圍著兩個,但看著面相都不友善,一看就是跟班。

  那讀詩的是個瘦高的男人,讀一首就去問江司硯的意見,江司硯隨便敷衍兩個字都怕視若珍寶。

  南悅一直沒有見到溫湘鳶。

  其他清道夫發現了五個,可能有更多,有可能在廠裡上工,也有可能像向光一樣出差。

  清道夫遇到這樣分散的任務時,不太老練的打量尋找同類的目光會太過明顯。

  那三個就是。

  還有兩個就隱晦的多,碰上了南悅的眼神,微微一凝,頭輕輕一點,就算是確認了。

  三個不太老練的清道夫,有一個女的就坐在離南悅不遠的地方,坐姿有些僵硬,可能人多有些緊張。

  「宋春華,你怎麼今天沒納鞋墊,我可是還在你這排著號呢。」

  一個年齡大了些的女人探著頭和她說話,齊劉海的女孩嚇了一跳,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說什麼。

  「我……」

  「周嬸,你就讓春華休息一晚上吧,人給你納鞋底子是人情,你又沒給錢還當上催工了。」

  周圍的人哄得一聲笑起,周嬸臉上露出些不自在,「我就問問,沒催。」

  宋春華鬆了口氣。

  「誒,我先回了。」

  南悅碰了碰黃亞男,八點多了,很多人陸陸續續都走了。

  黃亞男點頭,「凳子放著我收,你先回吧。」

  她還要等她家的皮猴,送個飯到現在都沒回來,她男人也還沒下工。

  不過快了。

  南悅回去的時候碰到了出來上廁所的祝希寧。

  宿舍樓都沒衛生間,廁所在樓對面大槐樹下,土牆壘的公廁。

  洗澡要去澡堂,在坡下面,夏天洗了澡回來的路上頭髮就能幹。

  兩人在外人面前關係不好,但現在沒外人。

  南悅抓緊時間和祝希寧說了趙茗茗臉受傷的事。

  祝希寧則告訴南悅趙茗茗受傷似乎是人為的。

  「我一回家趙茗茗的媽就勸我在廠裡為人和善點,說我一天疑神疑鬼,懷疑這個那個,同志關係都毀了。」

  「還有,我好像看到溫溫了。」

  準確來說,是祝希寧當時抱著電風扇回來的時候,看到樹林裡有人一閃而過,身影和溫湘鳶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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