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我將在你身後
# 第369章我將在你身後
作為一個小小的項目觀察著,看有沒有投資的必要。
「可是智腦、通訊設備這些都是由聯邦監管的。」祝希寧在一旁提醒。
他們的手環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天就戴在手上,這是聯邦對他們的禁錮,像是產品噴碼一樣永遠刻在他們手上。
清道夫項目只是聯邦數百個大型項目之一,只要沒有巨大的漏洞,並不會引起監管系統的警覺。
但是如果在所有人的智腦上發布真相,就一定會被檢測到了。
目前溫湘鳶還在探索監管系統的能力範圍,他們這些清道夫只能謹慎行事。
「所以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付熹暝眉眼有些萎靡,她整個人的狀態和江司硯一模一樣,現在只是強撐著在和南悅溝通。
她總是想到沈年,想到荷九宸和她說的話。
「也許這就是我們清道夫的命運呢?不要為了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犧牲了,剩下來的人該多難過?」
她搖搖頭,將那些聲音甩開。
「每一個城邦都有『利刃』的據點,我們需要先徵求所有據點和成員的意見,才能再向外擴散這個消息。」
一定要謹慎,不然就會引起世界的混亂。
「另外,還有一件事也要提上日程,我們需要做兩手準備。」
人的本性是利己的,是保護自己的,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為了自由為了尊嚴拋棄生命。
他們註定不可能所有人團結一心。
告訴大家真相,只是出於對同伴的尊重。
他們有權知道。
但是最後的戰役,對聯邦的對抗,這就不能強制性讓所有人參加了。
他們只需要知道世界是什麼樣的,然後……做好末日來臨的準備。
更多的事,需要「利刃」來做。
這是沈年成立「利刃」的初衷。
為清道夫劈開一條通往光明自由的路。
「你的意思是對牆外世界的探索?」
南悅似乎知道付熹暝想做什麼,她之前也是這樣計劃的,只是她沒想到付熹暝居然會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付熹暝笑了笑,「果然是才從培育學校出來不久的小屁孩,想自己拯救世界?」
南悅臉紅了紅,她瞪了付熹暝一眼。
付熹暝本來就是打趣南悅的,她現在知道南悅的經歷,知道她從小遭遇過什麼,所以很能理解南悅有種什麼都想自己背負的性子。
「這不是你一個人需要背負的,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不是因為你聯邦才注意到我們,你不用覺得這是你的義務,更不用覺得愧疚。」
南悅一愣,付熹暝居然說中了。
在知道真相以後,她莫名有些愧疚。
如果她不能淨化汙染,如果她沒有遇到溫湘鳶,如果她沒有那麼刨根問底。
起碼大家還能什麼都不知情的生活下去。
但她的理智也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這是聯邦的錯。
「正是因為你,我們才有得知真相,反抗的權利。」
「清道夫應該謝謝你。」
南悅垂下眸子沒有回答,過了一會才道,「城外,打算什麼時候去。」
付熹暝將一頭捲髮盤在腦後,看上去利落又幹練。
「藍京水,先通知總部的成員開會,讓東方月來過來。」
付熹暝做事雷厲風行,她已經想到了什麼讓影響擴散最小的辦法。
東方月來的能力。
雖然所有人都會知道的,但是驟然一起知道肯定會亂套。
恐慌會傳染。
藍京水長嘆一聲,在智腦上操作起來。
「付熹暝,如果『利刃』採取保守的措施,我希望你知道,我還是會堅持自己的選擇。」
南悅是沒有辦法放棄的,她身體裡的汙染,溫湘鳶的命運,她沒有辦法算了。
付熹暝突然笑了,眉眼間儘是傲氣。
「我就是『利刃』,所以這條路『利刃』和你一起走定了。」
「有不願意的,可以離開,『利刃』是為了清道夫的自由而存在的,我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讓更多人能看到那一天。」
「但『利刃』絕對不是保姆,它的存在不是為了保護清道夫的。」
「我們和聯邦的人最本質的區別就是,我們不需要別人來保護,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南悅似乎能在付熹暝身上看到那位從未謀面的沈年的樣子。
一樣的意氣風發,一樣的堅定勇敢。
她在這條路上從來都不是孤獨的。
南悅和自己的幾個隊友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付部長,『顏值及正義』隊伍就交由你指揮了。」
付熹暝是個出色的領導者、統治者,南悅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準確,在對抗聯邦的整體戰略方針中,她是那柄利劍,她甘願付熹暝做拿劍的人。
付熹暝笑了笑,她看著南悅沉默片刻。
「那好,我需要你們……儘快探索城邦外的情況。」
南悅他們回到了鷹之城。
他們將在這裡等待付熹暝的指揮。
付熹暝說的和南悅的想法不謀而合,現在最重要的是對城邦外的探索。
溫湘鳶掌握的情況來看,城邦並不是孤立存在於不同時空,很有可能所有城邦是在一個空間內,被聯邦扔過來汙染隔絕了。
聯邦運行監管系統和傳送系統是各城邦間唯一的聯絡方式。
這大大阻礙了不同城邦清道夫之間的交流,沒有交流,規則固化,很多清道夫就永遠被困在聯邦制定的積分階層了。
但如果城邦能夠自由的來往,清道夫能夠自由出入不同城邦,不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都對他們有利。
當年沈年他們出城邦的目的是尋找沒有汙染的地方,尋找真相。
這個方向本身就是錯的。
如果把清道夫世界比喻為一片巨大的天幕,城邦就是散落在天幕上的點點星光,中間的黑暗是汙染,需要有人能夠從中開闢一條連接星光的通道。
天幕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不存在汙染的地方。
這個天幕,本來就是被汙染填充著的。
所以南悅他們要做的,是找到不同城邦之間的路,簡單說。
他們要走出城邦,在汙染中走到另一個城邦,證明城邦之間是可以互通第370科研者
「南悅不可能吸收完所有的汙染。」
當時在安全屋,全程江司硯只說了這一句話。
給藍京水嚇得夠嗆,用他的話來說,他感覺江司硯說的話裡都含著刀子。
「我知道。」
付熹暝對上江司硯的目光,冰冷陰寒,她儘量溫和道。
「南悅有一天可能能成長到吸收完所有汙染的地步,但現在絕對還沒有這個能力。我要她做的,也不是去吸收汙染,而是去淨化。」
付熹暝提出了一個想法。
聯邦將汙染源源不斷的投放過來,有沒有可能城邦外的汙染,和他們在淨化工程中進入的汙染世界其實是一樣的。
這似乎淨化工程有運行系統監管分類,按照休息的時長和進入頻率投入不同的清道夫。
但城邦外的汙染是混亂無序,還沒有納入運行系統安排清道夫的隊列裡。
南悅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外面可能也就是一個接一個的任務世界?」
付熹暝點頭,「對,這是我的猜想,如果是這樣,那你們就正常過任務一樣進行淨化就可以了。」
顧向開聽到這裡有些不明白,「可是汙染是源源不絕的,我們淨化了一個,會有其他的汙染擴散過來,完全安靜的可以供清道夫正常來往的通道並不可能存在啊。」
付熹暝深深看了一眼顧向開,誰說的他就只是隊伍裡的忠犬,一根筋。
明明很敏銳啊!
「這就是『利刃』會解決的。」
面對幾人看過來的目光,付熹暝沉吟片刻,還是告訴了他們一些內情。
「其實『利刃』組織裡有很多科技工作者。」
「清道夫世界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知識來源,我們學到的都是怎麼保命,現在開來也就是延長自己的壽命,讓清道夫這個身份性價比更高一些。」
「但聯邦還是大意了。」
祝希寧第一個反應過來。
「圖書館!」
付熹暝點頭,「對,高級城邦的圖書館、影院和各種能夠接觸到任務世界知識的地方。」
「聯邦當時提供這些知識的初衷,還是讓這些高級清道夫能夠活得更久,這樣他們不用大量投入生產新的清道夫。」
南悅蜷起的手緊了緊,「『利刃』中有人在對任務世界進行學習?」
付熹暝點頭。
「人造人也是人,也有創造的能力。很多清道夫對任務世界的知識獲取更多還是在民俗、社會規則方面,但還有一部分人,對任務世界的科技、文明、藝術產生了興趣。」
「這樣的人絕大部分都被『利刃』吸收了,『利刃』用大量的積分讓他們儘可能少進入任務世界,專心進行科技研發。」
「你所謂的隔絕汙染的通道,很早之前就做出來了。」
顧向開挑眉,「沈年當時就做出來了?」
付熹暝點頭,「當時只是個雛形,但是在任務世界的試驗中已經有一定成效,能夠隔絕一些靈異事件和初級規則的懲罰,所以他們帶出去了。」
付熹暝不想多說沈年的失敗,她將話題引回來。
「現在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更新,這個設備已經很穩定了,但前提是需要在沒有汙染的空間張開才能起作用。」
南悅若有所思,「所以我們將汙染淨化後的一瞬張開這個設備就可以了。」
付熹暝點頭,「對,汙染沒有淨化的時候,這玩意起不了作用,但只要汙染消失,哪怕只是一秒不到,可能夠發揮作用。」
南悅有些好奇,「你們還有什麼成果?」
付熹暝苦笑,「成果挺多的,但是當時研究方向都是針對汙染的淨化治理,我們以為汙染是有定數的,誰知道生活的世界是個大型垃圾場,永遠都有垃圾。」
南悅被付熹暝的比喻逗笑了,她想了想問到,「有沒有可能能研究出幹預運行系統的辦法?」
付熹暝想了想,「不確定,我需要回去問問那些科學家。」
「總之,你們先回去,等我消息。」
她看著南悅,「只是需要你們隨時做好準備,因為城邦外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如果我說的是錯的……」
南悅點頭,「我明白。」
本身這就是一個步步都是死局的棋局,在死局中掙命,怎麼可能百分百安全。
該有的覺悟,他們都有。
四人回了酒店以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祝希寧還是天天去圖書館看言情小說,顧向開打沙包。
南悅在房間裡宅著打遊戲睡覺,江司硯就在旁邊當保姆。
一切好像都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江司硯的話變少了,他不再戴眼鏡,不再留劉海,頭髮都順到腦後,整個人充滿危險感。
【GAMEOVER】
南悅看著電視上的提示,手柄一扔靠在沙發上。
江司硯在旁邊的廚房做蛋糕,因為南悅說想吃。
江司硯在手掌上用小刀把黃桃切開,又快又漂亮。
南悅看著他想到了走之前付熹暝和自己說的話。
當時藍京水在和其他人閒聊,付熹暝私下提醒了下南悅。
「白曜……不,江司硯,他不太對勁。」
南悅都沒有回頭看他,她點頭。
「我知道。」
付熹暝是太陽一樣的存在,她強大、明媚,哪怕知道了沈年的死亡真相,也能含著淚走下去。
她身上還背負著「利刃」,她還有需要做的事。
但江司硯更像陰冷的月光,周陽死後他本來就不太正常,整個人有強烈的自毀傾向。
現在知道了真相,只會更偏激更扭曲。
恰恰這之前,南悅出現了,一個原本就扭曲的靈魂就算有愛的加持,也不可能變得明媚。
他的扭曲和瘋癲會投射到對南悅的情感上。
付熹暝有些擔心。
「我不知道江司硯對我是什麼情感。」
南悅大大方方的承認,她又不是傻子,江司硯對她的不同她當然能感受到。
但是她並不反感,江司硯似乎對她也是不同的。
但現在這個情況下,她沒有去研究這個情感是什麼的心思。
他們能這樣相處下去,雖然在外人看來江司硯很危險,但南悅不覺得。
「我們相處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