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奔喪(七)
# 第502章奔喪(七)
司婆婆嘴角勾出一個弧度,「這就是你們的家,你們的根,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眾人的表情不算好,這種任務世界裡沒有規矩更可怕。
司婆婆往外走,看祠堂的大爺來鎖門,南悅本來想看看牌位也沒有機會,祠堂的大門又被鎖住了。
司壯蹲在村口,看到他們出來就站了起來,在褲子上隨意地蹭了蹭手,道:「走吧,我送你們去住的地方。」
一行人跟著司壯往村子密集的地方走去,最後停在了相鄰的兩層樓房前。
說是兩層樓房,但是上層尤為地矮,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能推開。
「這兩棟就是你們住的地方,已經收拾出來了,村裡不比外面,你們將就些。」
大家到了些司壯也沒有繼續停留,回家幫忙下地去了。
南悅推開其中一棟樓的木門,這裡也不存在鎖門,關上的門就說明沒人在家,如果有人在都開著。
房間內部確實如司壯說的已經收拾了,進門是一個小小的會客廳,一層有三間房,二層上去以後有兩間。
和外面看到的一樣,二層有些狹窄,樓梯也十分高陡,幾乎垂直。
上到二樓後要彎著腰,一棟樓能住10個人,這兩棟挨在一起的樓剛好裝下他們這些外來的「孩子」。
接下來就是分房間,這次沒有真正的新手,都是過過淨化任務的清道夫,有一定經驗,隊伍還算穩定。
南悅他們隊伍人多,看著就是大佬,大家都下意識聽他的安排。
南悅從來不是一個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人,更不會為了所謂的安全放棄找到線索的可能。
她和荷九宸帶著溫湘鴛和白傅奎住在左邊的樓裡,祝希寧、江司硯和顧向開將住在旁邊的樓裡。
畢丹媛則是選擇了和南悅住在一起,但她獨自去了二樓,和一個雙馬尾、長相甜美但氣質沉穩的女孩做舍友。
房間內部也很簡單,小小的房間裡兩張一米的單人床幾乎快要靠在一起。
窗子都挺大,採光很好。
一棟樓裡有一個衛生間供他們洗漱,不用大半夜跑到外面去。
眾人回到房間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裡面大多是一些隨身的衣服,有的人帶了電腦,有的人則帶了書本。
這些都是他們原始身份帶來的東西,電腦裡全是遊戲,並沒有太多的線索。
收拾完東西大家又聚集到了一樓的會客廳。
在淨化世界裡也不能完全依賴大佬,所以有七八個人獨自行動。
他們沒有留在樓裡,而是率先去村子裡找線索。
畢丹媛也是獨狼,但她要留下來先和南悅通氣,方便打配合。
除了他們幾個人,還有四個清道夫也留下來,主動要求想一起行動。
一般來說加入大佬的隊伍都不是普通清道夫的首選。
其一是真正的大佬很少會願意帶菜鳥。
大家都不是進來做慈善的,沒有人有心思普渡眾生,
另一方面大佬不知道有什麼癖好,很容易被推出去當炮灰。
但是一路上南悅看上去非常可靠,雖然看著冷淡但並不惡劣。
當然也有人是因為認出來了南悅幾人。
畢丹媛的舍友程湘是「利刃」數字城邦分部的隊員,她知道世界的真相,也知道南悅。
她是自發留下來幫忙的。
南悅也不太在意留下來的人都是些什麼心思,在出去找線索前先整合信息。
先開口的是畢丹媛,「這個村子看上去暫時沒有什麼問題,哪怕是那個有些古怪的祠堂也非常的安靜,到目前為止我沒有發現任何的威脅。」
南悅敲了敲面前粗糙的小茶几,「那個祠堂裡有人看清牌位上的字了嗎?」
眾人都搖頭,牌位放的很高,還有幃縵,上面又蓋著厚厚的灰塵,並看不清楚牌位上的名字。
「那個祠堂真的沒問題嗎?我的直覺告訴我那裡有古怪。」
白傅奎這一路都不太講話,他在觀察大家。
雖然他不知道溫湘鴛把他帶進來,除了討好聯邦外有什麼意義,但是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能夠活下去的機會。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他這裡有他的出路。
所以經過短暫的觀察以後,他大概掌握了所謂的清道夫模式,也知道作為隊員應該主動參與討論。
祝希寧的能力沒有必要和他一個聯邦人解釋,開口回答他的是顧向開。
「自然是奇怪的,但是這個奇怪並不是直覺有鬼怪詭異,而是你覺得和事實的矛盾。」
白傅奎想了想,很快反應過來。
如果說矛盾的話,祠堂確實是司家莊矛盾最集中的地方。
明明莊裡的人似乎很看重40年前的那一場泥石流。
奪去他們的生命,卻又賦予他們生命。堪稱奇蹟。
所以他們要求出村的人儘量統一月份生產,這樣的話,每年都能有即將成年的孩子一起回到村子裡重現40年前的喪事。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他們真的那麼重視這個儀式的話,祠堂怎麼會常年沒有人打掃?
祠堂裡的痕跡應該是他們上一次儀式過後就沒有人再進來祭拜,甚至日常都沒有人清理。
這一切似乎又和他們口中的感恩不太一致。
「祠堂一定有問題,但是現在有些麻煩,今天晚上先看看情況。」
南悅有所謂的有些麻煩,是指村子裡面沒有規則。
沒有規則,就代表處處可能都是規則,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違規。
溫湘鴛帶著白傅奎在村子裡晃蕩,白傅奎沒話找話,「你不是和那個南悅關係不錯嗎?為什麼要獨自行動?」
溫湘鴛看了他一眼,在他面前,她又恢復成那個目前整個聯邦最強勢家族女主人的樣子。
「你覺得如果是你會希望天天身後拖著一個只會拖後腿的廢物嗎?」
白傅奎不太在意她口中的陰陽怪氣,這些話他這些年聽的太多了。
他有些好奇,「你覺得這個項目有意思嗎?」
溫湘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覺得有意思嗎?」
白傅奎勾唇,「確實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