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奔喪(三十八)
# 第533章奔喪(三十八)
村裡處處都有人在走動,白事的氛圍更加濃厚。
除了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白色燈籠以外,村子的路上都撒上了黃銅形狀的紙錢。
雖然知道這是在模仿40年前那場喪事,但是詭異的氛圍還是在村裡開始延伸。
到處都是村民,祠堂、墳地都有大量的人看守著,清道夫雖然在喪事開始前還剩半天,卻也做不了什麼。
大家都聚集在小樓裡烤著火,似乎隨著天色變得反常,氣溫也低了下來。
這是一種刺骨的寒冷,並不是火焰的溫度能夠緩解的,更像是一種隨著空氣浸入到身體深處的寒意。
已經有不少清道夫趕回小樓的時候看到了空地上的變化,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不過虧得有司婆婆之前的坦誠相待,氣氛還算和諧,沒有精神值崩潰的情況出現。
王聰肉眼可見有些不安,羅斌則是一直握著自己的銅錢念念叨叨什麼。
南悅幾人出現後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幾人像是沒有感受到這種氣氛一樣走過去坐了下來。
程湘湊了過來,「空地上的棺材……」
荷九宸衝她點頭,「我們看到了。」
既然副部長這樣說了,程湘就沒多說。
她是「利刃」的成員沒錯,但是荷九宸沒有保護她的義務,她也不希望把生命寄托在別人手上。
所以除了分享線索,自己要怎麼通關還是由自己選。
她的手上也戴著那一串手串。
坐在南悅身邊的祝希寧突然歪頭打量著程湘,過了一會又將目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她什麼都沒說,臉上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沒讓他們等太久,小樓來了新的客人。
外面的天已經需要點燈才能看清了,但是月光還沒有出現,只是一片黑沉沉。
司婆婆身後跟著司壯和司六,走了進來。
她目光和藹,坐下來後笑眯眯的,「嚇到了吧?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這樣,可能是山裡氣壓造成的特殊景象,不用擔心。」
羅斌幾人的臉色因為司婆婆的話好了一些,羅斌急匆匆道,「婆婆,外面空地上的棺材……」
「哦那個啊,」司婆婆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看向幾個小輩,「那是為今夜凌晨開始的喪事準備的,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和你們說一下喪事的具體細節。」
眾人精神一振,到任務後期才知道自己面臨的東西實在是很少見,而村子就那麼大,所有村民嘴都很嚴,套不出一點線索。
哪怕是南悅幾人對於即將到來的喪事都毫不知情。
「你們先聽我說完,不要害怕。」
司婆婆拍了拍羅斌,「你們,需要進到棺材裡去。」
這句話一落,小樓裡的氣氛跌至冰點,幾乎能夠呼出霧氣。
「棺材……」
羅斌看上去精神都有些恍惚,司婆婆點頭,「我們村子的人是由死向生,要先經過死,才能迎來生。」
「你們也可以理解,如果沒有死去,就不能新生,這也是為什麼要你們在成年前一定要回來,如果不經歷這個儀式,你們無法活過20歲。」
比起其他人的驚恐,南悅幾人很鎮定。
司婆婆的話沒有漏洞,甚至在這個汙染世界的背景設定來看,很有道理。
前因後果都說的清,甚至連這種詭異的儀式也變得正常了起來。
「然後呢?」
說話的是祝希寧,司婆婆看了過來,衝祝希寧彎彎眉眼,就像是看一個喜愛的孫輩。
「然後穿上先輩的衣服,三天晚上都待在棺材裡。」
這已經超過了新手清道夫的接受程度,歐陽倩幾人臉上出現了明顯抗拒的表情。
南悅看了一眼江司硯,一股不被察覺的白霧緩緩覆蓋了整間屋子。
「這又是為什麼?」
司婆婆對祝希寧提出的問題回答的都比較仔細,「就是類似於欺騙神明吧,讓他們以為棺材裡的是已經死去的司家人,這就不夠把你們的命奪走。」
南悅揣測了下,「你的意思,其實在你們爬出泥石流以後,你們就是在欺騙上天,你們本來是該死的人。」
見南悅那麼快就明白了自己話的意思,司婆婆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也微微鬆了下來。
「對,說是奇蹟,不如說是一個錯誤,我們本來是該死的人。」
「但是現在,是神明的失誤還是疏忽,我們活到了現在,可是一切都需要償還,沒有人能欺騙天道。」
「我們這些多活了40年的老骨頭並不被神明承認,我們本來就要死的,司家莊是不可能有後代的。」
一旁的祝希寧低呼一聲,「神明在彌補自己的失誤,從不該出生的人開始。」
她記得她在影院似乎看過一個類似的電影,現在知道她看的這些書籍、電影都是聯邦出品。
不過這些都是打發時間的爆米花作品,溫湘鳶和白傅奎這兩個天之驕子應該是沒有看過的。
司婆婆重重點頭,「對。」
「你們,才是『祂』的目標。」
「所以所謂的儀式,是重現當年的情景,更重要的是,欺騙神明。」
「讓他以為,你們已經死去,覆蓋著死去的人的氣味,再次偷天換日。」
司婆婆語氣堅定的說完這句話後,小樓陷入了寂靜。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的做法,而司家莊為了延續自己的血脈也這樣做了40年。
難怪村裡沒有孩子出生,難怪離開村莊的人都很少提及這個地方。
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
羅斌手裡的銅錢都緊捏得幾乎要陷進手裡,「那……會有危險嗎?」
司婆婆看著羅斌,「我們會將危險降至最低。」
「40年來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欺瞞神靈畢竟沒有那麼簡單。」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現在藏在迷霧後面的秘密也終於露出全貌。
他們的危險,應該來源於欺瞞神靈中存在的危險,畢竟本身他們就是要死的人,如果被神明發現,作為普通人的他們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