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李小姐的遊樂場(九)
# 第639章李小姐的遊樂場(九)
那人動了動,抬起頭,有些虛弱,「……別皺眉。」
南悅蹲下身子,身上全是寒意。
「你沒事吧?」
江司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看上去離死就一步。
「沒事,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南悅怎麼會不知道,為了符合人設,江司硯就不能治療自己的傷。
而那些紙人,是下了狠手的。
要不是他們身體素質比普通人更強,早就死了。
南悅甚至懷疑之前那個男遊客是不是被活活打死的。
「怎麼樣?」
江司硯動了動身子靠著牆喘氣,「肋骨斷了三根,兩隻腿都打斷了,左手脫臼已經接回去了。」
「好在沒有戳破肺,不過想要自己恢復不太可能。」
南悅想了想,「你把內傷治好,留下外傷,我會讓大夫來看病。」
江司硯點頭,淡淡的白霧在房間內籠罩,很快他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從他進入這個場景以後就一直被關在這裡,沒有人來看他,他也套不出任何線索。
所以保險起見他沒有對自己的傷進行治療,現在既然南悅這樣說,他就百分百相信她。
南悅快速和江司硯說了現在自己掌握的線索,江司硯挑眉,「替嫁?」
「嗯,佟潔是這樣說的,所以我們應該還要找到那個替嫁的對象。」
「顧向開還沒有找到?」
南悅搖搖頭,「沒有,張府挺大的,老顧不知道是什麼角色。」
「鬼屋難度不大,走好自己的人設就行。」
江司硯點點頭,南悅不好長時間待在這裡,就離開了。
「給他找個大夫看看。」
之前的紙人已經沒在了,剩下的明顯態度恭敬了些。
果然只要符合人設,符合劇情走向,南悅作為張小姐是有大於這些僕從的權利的。
兩個紙人離開了,祝希寧回到了南悅旁邊。
「那個紙人,死了。」
祝希寧聲音很小,「用棍棒打死的,一地的血,拖走的時候變成了人。」
南悅看了祝希寧一眼,她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這個鬼屋裡所有的NPC,都曾經是遊客。
只是他們違反了鬼屋的扮演規則,變成了紙人。
當他們的角色走到生命的盡頭時,就會呈現出他們真正的樣子。
人的樣子。
「去找找老顧。」
祝希寧明白南悅的意思,他們身份不同,反而可能能找到不同的線索。
而南悅一個人帶著幾個紙人丫鬟在張府晃悠。
張府其實就是個三進三出的宅子,她想的沒錯,張燕真正的閨房在最裡面的那個宅子。
現在既然她願意嫁,就有僕人又將她的東西搬回了原處。
她讓丫鬟在外面伺候,自己在房間裡搜索了一番。
這裡的線索比那個小小的院子多一些。
張燕很愛看書,女紅不太好,但是還是繡了荷包、手帕等東西。
張府似乎只有張燕一個女兒,沒有其他的子嗣,所以她的婚姻更像一種門第之間的結合。
南悅在床上摩挲了下,突然她手指頓了頓……
枕頭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沒等她拿出來,門就被敲響了。
「小姐,李家送聘禮來了。」
南悅手微微一頓,她站起身,「來了。」
還沒到花廳,就聽到了張老爺的笑聲。
「賢婿真是太客氣了,李家果然不同凡響,連管家都是一表人才。」
然後南悅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老爺謬讚,還有一事,我家公子託我迎小姐出嫁,這幾日可能需要宿在貴府,叨擾了。」
「沒事,我給你安排,你來也是給我們張家面子。」
顧向開的身份居然是李家的管家嗎?
南悅這時候走了進去,「父親。」
張老爺點點頭,摸上了自己畫上去的鬍鬚,動作有種詭異的滑稽。
「這就是小女。」
顧向開和南悅對了個眼神,一拱手,「小人是李家管家,李開。」
「李管家。」
「父親,李管家就由我來安排吧。」
張老爺對女兒的做法很滿意,「不錯,去吧。」
南悅的目光在花廳繞了一圈,「母親呢?」
張老爺的笑容冷了些,礙於有外人在,他言辭沒有太過分。「哼,在屋內,你沒事少去打擾她休息。」
南悅服了服,帶著顧向開走了。
顧向開是客人,只能在客房休息,一路上顧向開低聲和南悅說了李家的情況。
李家那邊和張府一樣,都是紙人,但是顧向開也遇到了一個還活著的遊客。
只是和佟潔他們不同,那位遊客進來的時間應該在他們和佟潔之間,扮演的是李公子。
「他告訴我,這個場景叫『喜宴』。」
南悅和顧向開相視無語。
出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場景。
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需要理清邏輯,找出線索,找到真正的路,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這樣太困難了,一個普通汙染世界的小場景會不會有這麼高的難度暫且不提。
光是對普通的原住民來說,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這是怎麼回事?」
南悅皺了皺眉,如果以她最直觀的想法來看,應該不會那麼難。
可確實兩個人真真實實提到了不同的主題。
「應該是……場景給出的提示。」
這是南悅覺得最貼近的可能,「如果跟著提示來走劇情,對他們扮演的人物來說,應該是最簡單的。」
作為張燕的母親,女兒有別的心上人,甚至願意以死殉情,她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替嫁。
對於李公子來說,他期待這場婚禮,所以喜宴是他的目標。
「可這樣,不是總有人完不成自己的主題。」
他們每個人的出發點不同,想要達成的結局不同,如果替嫁成功,李公子的喜宴就不可能達成。
「所以這是個有競爭的場景。」
顧向開皺了皺眉,「可為什麼我們沒有聽到場景的主題。」
南悅沉默片刻,「我可能……知道為什麼。」
「我們可能想的太複雜了。」
他們之前過的都是特殊汙染世界,要麼就是極端汙染世界,過於複雜的世界體系讓他們的思維方式都會往更複雜的方向去想。
但可能沒有那麼困